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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節 鎮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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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季家的小公主,季卓安曾經的生活可謂是順風順水,家人的寵愛,朋友的簇擁,出入名門豪華場所,身穿豪華美衣,可以說,少女最愛慕虛榮的年紀裏,她有著最優越的條件。

然而,齊舒的出現,讓這一切消失了。

她只能一個人孤單的停留在國外,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周圍都是陌生語言陌生膚色的外國人,甚至,連她所愛的餘開藍都見不到,甚至連餘開藍也對她心存不滿。

想到罪魁禍首的齊舒,她就恨不得啖其骨吞其肉。

而這一切,在季卓成被廢了之後,終於迎來了轉機。

季堅城對於自小寵愛的季卓安,自然是心存疼惜,其實,如果季卓安對付的人不是齊舒的話,季堅城對於這件事情,有的是辦法壓下去,而且,這種行為,對於季堅城來說,也不過是小女孩子的調皮胡鬧罷了。

只是,事情畢竟牽扯到了齊舒身上,別人不知道,季堅城和季秋卻是清楚齊舒的神鬼莫測的手段,這也讓他們不敢有一絲放松,立刻在執行了家法後,又把季卓安送到了國外。

一來這可以說是對季卓安的懲罰,二來也是對季卓安的保護,免得小女孩家家不懂事,跟齊舒的仇越結越深,反而惹下彌天大禍。

等到季卓成的昏迷不醒之後,季堅城對季卓安的管束不由寬松了不少,畢竟就這麽幾個孫輩,甚至為了季卓安的安全,季堅城還給季卓安送去了玄門法器。

雖說齊舒看著並沒有追究季卓安的行為,但是想到齊舒神鬼莫測的手段,季堅城還是很擔心,因此,想到了讓季卓安帶走玄門法器,以保障自身的安全。

季卓安雖然天賦方面不如季秋和季卓成,但是玄門掌門嫡孫女的她,自然也不是一點玄術都不會的笨蛋,甚至嚴格說來,季卓安只是不喜歡玄術,但是天賦水平也還算是中等,用一用玄門法器保護自己,還是能夠做到的。

當然了,季堅城絕對沒有想到,季卓安居然會把玄門法器,用在了對付齊舒身上,否則,哪怕是季卓安真的出事,他也不會把玄門法器,給季卓安帶著防身。

與阿奎羅的戰戰兢兢不同,季卓安只是覺得齊舒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比如海洋綠洲號上的那次,以及這次的神者事件,齊舒都順利的逃脫了。

當然,季卓安也不是沒有懷疑過的,但是這種懷疑,很快就被她內心的焦灼不安和憤恨給遮掩掉了。

也由於季堅城對季卓安並沒有明言齊舒的特殊性,季卓安對於齊舒的認識也就僅止於此。

也因此,除了對齊舒的好運格外郁悶之外,季卓安對於齊舒並沒有太多的忌諱,畢竟一個普通人,怎麽是擁有玄門法器在受的她的對手呢。

這次,仍舊只是齊舒運氣太好罷了。

不耐地揮揮手,季卓安憤恨地道,“我再想想辦法,肯定能夠找到對付她的方法的。”煩躁的轉了幾圈,季卓安坐在座位上,重重摁了摁眉心。

要不是齊舒現在的身份不一樣了,而且身邊又有許多人陪同,季卓安才不耐煩想什麽不著痕跡的方法,直接讓一個人消失在非洲叢林裏,其實也不是什麽大問題不是。

想到這裏季卓安就不得不詛咒那個白癡的林子揚,真是一個蠢貨,參加齊舒的成人禮,還沒把齊舒怎麽樣呢,自己就被地震給埋了,從此再沒了音訊。

難怪季秋姐姐看不上林子揚呢,實在是太笨了。

季卓安不屑的想到。

阿奎羅看著季卓安隨手揮蒼蠅般的舉動,臉上表情不由一僵,在這一片地域裏,還真的沒有幾個人敢這麽給他臉色看,哪怕是他的老對頭傑爾塔,也不敢這樣。

只是想到眼前少女的手段,他再次把胸口裏的那股氣咽下,“季小姐,這次的事情,我可是冒了很大的風險。”說到這裏,他不由有幾分愁眉苦臉。

“哼,沒有風險哪裏來的收益。”季卓安看著阿奎羅臉上很是不屑,又想搶奪傑爾塔的地盤和鉆石礦,又想不承擔風險,這世界上,哪有那麽好的事情。

不過,想到,還要借助阿奎羅的幫忙,季卓安又緩和了神色,坐在椅子上,輕輕敲擊了下椅子把手,安撫道,“放心,我一定會想到別的辦法的。”心裏則暗暗咬牙,可惡的齊舒,又被她給逃了。

阿奎羅只能嘆口氣,滿是郁悶的走出季卓安的房間。

古遠的傳說裏,不僅有神使,還有被他稱為“神者”的亡靈之王。

據說得到亡靈之王的幫助,就能夠獲得這片領域的珍寶,當然就算只是借助亡靈之王的幫助,能夠得到傑爾塔手下的地盤,他還是很高興的。

出了房間,之前在季卓安面前,顯得又怒不敢言,貪心,但是又膽小形象的阿奎羅,臉上閃過一絲陰狠,轉頭看了眼房間裏的季卓安,冷哼一聲,隨即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裏。

與季卓安的不安和憤怒不同,齊舒此刻卻是心情十分的愉悅,整個人的狀態都是格外的好。

弗裏德的領域有個好處,那就是頗有幾塊溫泉,當然,溫泉也不是一般人能夠享受的,齊舒來了之後,倒是被弗裏德恭敬的帶到了溫泉洗澡解乏。

而齊舒一來二去,也喜歡上了泡溫泉的感覺。

再次披散著柔順的長發,徜徉在溫泉裏,緩緩洗滌掉身體上的一點點不適之後,躺在溫泉裏半露的,供人休憩的暖石上,身上搭著一塊柔軟的毛巾,舒展的躺著休息的齊舒,一邊喝著弗裏德準備好的普蓮果果汁,一邊露出舒心的微笑,仔細看著自己手上的碧麗珠。

這個時候的碧麗珠,和最開始的彎月形黑色小石頭,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變成了一塊圓月形的石頭,看著平淡無奇,但是在石頭面上,有一些細微的圖形,冒一看去,只會以為是黑色石頭上的點點天然的紋路斑點,和任何一塊普通的石頭,沒有太大的區別,除了它的黑色更加玉潤光澤,就仿佛是一塊就完美的黑色玉石一樣,只是質感要更加的堅硬一些。

但是在齊舒的眼裏,卻可以清晰地看到,眼前的小石頭上的那些紋路和斑點,就是死域的圖形。

碧麗珠上的死域,和當時,那種混沌黑暗汙濁的樣子,有了本質的區別,豐盈的水草,生機勃發,小小的水中生物,來回游弋,暗沈的水更是透出點點波光,變得明亮而鮮活,而這一切,正生動的呈現在齊舒的眼裏。

如果不是死域底部的那個巨大的龜殼狀石頭,如果不是那根齊舒讓程冉他們躲藏的石柱的話,齊舒可能還真的不能夠認出,這就是死域。

死域怎麽會出現在眼前的碧麗珠上,或者說,它的圖形怎麽會出現在碧麗珠上,齊舒百思不得其解。

暫時不去考慮這些東西。

此刻的齊舒懶洋洋的,舒適極了,無論是普蓮果果汁,還是溫泉水,都讓齊舒感受到那種,吸收了大量生命力的感覺,渾身浸潤在無邊的舒適中,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愜意,語言無法表述一二,顯然,這個溫泉是個好東西,不遜色於普蓮果果汁。

同時,在這股舒適之中,齊舒幹涸的丹田,正在漸漸開始不斷的恢覆生命力,這比齊舒的自我恢覆能力,以及普蓮果和溫泉帶來的恢覆效果,又要好得多。

這是另一個讓齊舒驚喜萬分的好處。

這個好處,齊舒一開始還沒註意,只是隨著碧麗珠上的死域圖形,裏面的生物越來越旺盛,而開始發生的變化。

齊舒試驗過,如果不拿著碧麗珠,那麽她的恢覆程度又要慢上很多,顯然,起了作用的正是碧麗珠,並且,齊舒隔三差五的泡溫泉的過程中,碧麗珠帶來的改變越來越明顯,碧麗珠上的圖形,也呈現出越來越生命力旺盛的生命海域圖的樣子。

對此,即使每天都感受著變化的淬針,仍舊頻繁閃爍著七彩光芒,顯得同樣萬分的興奮,“小舒,小舒,這果然是好東西啊。”對於變異後的碧麗珠出現的奇特效果,淬針也十分的高興。

“是啊,不過,這是什麽?”齊舒問道,這是一種難以和別人分享的快樂,齊舒也只能和淬針念叨念叨,偶爾發點無意義的問話。

淬針自然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不過它還是想了想道,“我覺得它給我的感覺很熟悉。”具體熟悉在哪裏,淬針已經缺失了不少古遠的記憶,或者睡,太多的沈睡讓淬針的記憶鏈條並不完整。

聞言,齊舒知道,這也就是說,淬針也不知道這是什麽了,當然,她知道肯定是這樣的答案,也並不意外,否則淬針早就嚷嚷了,而現在,這也只不過是她心情很好的一點自問自答罷了。

齊舒想到,祝喬說過,碧麗珠對鎮圖是有感應的,而現在的碧麗珠變成了圓形的石頭,上面又是一副繪制精細的地圖,雖說是曾經的死域地圖,現在裏面則充滿了活物,但是畢竟也是一副地圖,鎮圖,鎮圖,既然帶有圖字,那就應該是地圖了。

想到之前,到達古神廟的時候,齊舒感應到的碧麗珠的熱度,齊舒覺得還應該再去查探確認一下。

再說,想到莫名其妙的進入死域之中,經歷的危險,那可是實實在在的,齊舒覺得還要去看一下,她總覺得這應該不是那麽巧合的事情。

也許是無意中碰觸到了什麽東西,才會使得她們出現在了死域之中,不論怎麽樣,只有現場查看了,她才能確認這一點。

只是齊舒心裏,總有一種隱隱的不安感,總覺得哪裏疏漏了,卻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不過不論如何,多次在溫泉中沐浴之後,齊舒終於恢覆了丹田裏的生命力之河,而且數量還有增多的趨勢。

噗的一聲,身心愉悅的齊舒發現,自己居然進入了煉氣期二層,當然,從普通人,進入煉氣期是一個巨大的跨越,煉氣期一層二層之間,倒是沒有太大的障礙,不過,這也算是另外一個驚喜了。

咚咚咚,齊舒的溫泉間的門被敲響,程冉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小舒,好了嗎?”這幾天,大家都休息得差不多了,便起了探險的念頭。

雖然聽說,他們當時困在了古神廟的舊迷宮裏,一個個都昏迷了過去,差點回不來了,不過,眾人也不是那種膽小的,來到茂密的原始叢林裏,自然會遇到一些狀況,但是對於稀有藥材的熱愛,還是讓他們止不住的想要去探尋。

聽到程冉的問話,齊舒這才想起,今天他們約好了一起出去,不過她被煉氣期二層的驚喜給小小激動了下,倒是差點忘記了這件事情。

“小冉姐,我來了。”說著,齊舒站起身,走到溫泉邊的放置了清水的一個木桶,簡單的沖洗了一下身上的礦物質。

想到,程冉聲音裏的悶氣,齊舒就覺得有點好笑,弗裏德對著程冉他們,真的很冷淡,跟對齊舒那完全是兩個概念,這一點直讓年輕的程冉有點不滿。

倒不是對齊舒不滿,而是程冉覺得,這個弗裏德太不通人情了,就算弗裏德他們認為程冉他們是什麽仆從,那不也是神使的仆從嘛!不看僧面看佛面,總要給點面子啊!但是,事實上弗裏德等人完全沒有這個概念。

程冉他們不知道,弗裏德對他們已經算是很客氣了,而且,弗裏德並不認為自己的地位比神使的仆從們要低,大家都是服侍神使的,地位都是相當的。

好在,這種抱怨,程冉也只是私下嘀咕幾聲,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這些當地的土著,可不是什麽遵紀守法的文明社會的公民。

這種深入原始森林內部的土著們,傳聞裏可是沒少過讓外來人失蹤的事情,這次要不是因為機會難得,齊舒又認識傑爾塔,而傑爾塔看上去,在當地也頗有勢力,相對來說,傑爾塔還是一種都市文明人的感覺,他們還真的不敢隨便就進入原始叢林裏呢。

比起程冉,程澤華等人,則要平靜上很多,其實來到一些原始的地方,那裏的人反而單純,只要你不觸犯他們的忌諱,他們還是比較單純熱情的。

因為弗裏德對於齊舒地位的尊崇,程冉並沒有資格進入專為齊舒搭建的溫泉房。

說是溫泉房,其實已經是一整個的溫泉小谷了,只是這個溫泉小谷上方是半封閉式的,用大片的不知名葉片,搭建而成的屋頂,雖然簡陋,但是也顯得有種天然古樸的韻味在裏面,在裏面泡個溫泉,想想就覺得愜意。

而在叢林裏,這樣大的溫泉小谷,也是不多見的。

羨慕的看了眼眼下的這個溫泉,程冉咂咂嘴,看了眼邊上,緊緊盯著她的一個十五六歲,身材健碩的小姑娘,程冉只能把想進去也泡一把的念頭,藏在了心裏。

同時,心裏再次給弗裏德加上一條罪狀,太小氣,把人當賊看。

穿了一件白色寬松t恤,陪著一條熱褲,齊舒松松的用手指抓了抓濕漉漉的長發,走出了溫泉間的門,見到的就是程冉臉上微微的郁悶。

看到她的郁悶,再看向,一直立在那裏,看到她出來,便行禮的小姑娘,齊舒了然,顯然社會上的覆雜,並沒有磨去程冉的單純和開朗,即使,在平時,程冉看上去很有一副專家學者,認真嚴肅的架勢,不過,那顯然很有水分就是了。

當然,這也跟程冉沒把齊舒當外人有關。

對此,齊舒還是很高興的,而且,雖然程冉看著,上了社會工作了幾年的樣子,但是在齊舒眼裏,實在還是個小妹妹,誰讓齊舒自己的心理年齡,比程冉要大的多。

本來,按理來說,一些事情,齊舒其實是可以吩咐弗裏德的,但是齊舒自己還沒搞清楚狀況,也就以不變應萬變了。

程冉見到齊舒後,那點不快倒是煙消雲散了,她也就是這種不記仇,心境開朗的個性。

跟在那個壯碩的黑人小姑娘身後,兩人往休息地走去,這次倒是不用齊舒特地去說,程冉他們都被安排在了靠著齊舒的屋子附近。

理由麽!

神使的仆人,不安排在神使邊上伺候怎麽行。

雖然弗裏德對於神使的仆人們,一點仆人樣子都沒有表示不滿,但是神使沒有說什麽麽,他也只能暫時視而不見,也許,這是神使給仆從們的一點歷練。

看到齊舒的出現,弗裏德微微一鞠躬行禮後,恭敬地問道,“大人,今天的幹糧已經做好了,你是今天就要去叢林裏嗎?”

“是的,”齊舒微笑著點點頭,“還請弗裏德,幫我找個帶路人。”

弗裏德恭敬地點點頭,沖著邊上的一個隨侍示意,隨侍立刻帶進來了五個土著,其中就包括那個十五六歲的壯碩小姑娘,“神使,你有什麽需求,可以交代給他們,他們是我們族裏,最明亮的天鷹,能夠在叢林裏自由翺翔,也能夠帶著您逃脫敵人的追獵。”

雖然齊舒是神使,但是看著弱質纖纖,柔弱無比的齊舒,弗裏德覺得,神使還是需要人保護和照顧的,當然,他沒有任何不敬的意思,尊貴的神使,自然不是凡人,那些雜事怎麽能夠讓神使動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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