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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抽簽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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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宅。

景庸坐在餐廳, 兩指拎著已經空蕩蕩的酒瓶。酒瓶透著琥珀色的光,貼標上1848紅酒鋪的花體字格外顯眼。

樓梯拐角處傳來腳步聲。

“陳咬之走了?”來人問。

“嗯。”景庸懶洋洋道,全然未見剛才待客的熱情與周到。

那人走到景庸對面,一屁股坐到陳咬之之前坐的椅子上。他的下眼瞼有些腫, 浮著深褐色,一副大病未愈的模樣, 看起來比中毒未解的景庸還要虛弱。

如果陳咬之此刻在這, 他就會認出,這人是他在九鼎星時, 打工的能量球公司的老板。

那人的聲線透著渾然天成的流裏流氣, 不需要表情和語氣輔助。“這酒真這麽神奇?你身體好了?”

“好了六七成。”景庸不耐煩道。

那人聳聳肩,拿起陳咬之用過的筷子,也不嫌棄桌上的殘羹剩飯, 一頓風卷殘雲清理幹凈。“別說,這菜還挺好吃。”

景庸呵呵一聲, 沒有搭理。

那人從冰箱裏取出一瓶清酒, 沒有酒杯, 直接大赤赤的灌了幾口。“你說真有人異能覺醒後, 會蛻變得這麽徹底嗎?”

景庸翹著二郎腿:“這要問你。”

那人呵呵一聲:“講真,要不是知道他的底細,我差點懷疑他是我們同類。”

景庸一邊收拾桌上的餐具一邊道:“我嗅不到同類的氣息。”

那人點點頭:“他已經懷疑你了,明裏暗裏試探過幾次,你沒有發現嗎?”

景庸手上的動作滯了滯,許久, 神色如常:“那又如何,人還是這個人,他又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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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甲風雲會第一輪初賽很快結束,一百四十四個團隊晉級。

【退而結網團】的成績不高不低,七十六名。

第二階段是分組淘汰賽。一百四十四個晉級團隊按第一輪積分,分成六個大組進行比賽。每組的二十四個團隊通過抽簽決定序號,相鄰兩序號進行對戰,勝者與另一組勝者繼續進行下一輪,最終,勝者組第一直接進入下一輪。敗者則與敗者進行對戰,每個階段敗者組的第一名與上階段敗者組的第一名對戰,最終敗者組的第一名同樣晉級。

兩個階段間有三天休息日,正好舉行分組抽簽。

每屆機甲風雲會的抽簽也是賽事一大亮點,畢竟有死亡之組,幸運之神和世仇相遇等看點。

金池頻道。

章魚兒:“現場各位選手們,熒幕前各位觀眾朋友,又見面了!我是金池一臺章魚兒。今天由我為大家帶來賽會第二階段淘汰賽分組抽簽的現場解說和場外直播。今天,我們請來的嘉賓是本屆賽會組委會成員,商務部部長蔡符瀾。”

蔡符瀾坐在章魚兒身邊,臉龐的輪廓棱角分明,五官英挺精致,眉眼裏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蔡符瀾:“大家好。”

男人的聲音清冷,如同寒潭裏叮咚的流水。

觀眾席上。

陸聞青一滯,口裏叼著的木棍被咬成兩段。他晃了晃神,將兩截木棍從口中取出,默默的塞進口袋。

一旁的杜康湊過頭,低聲道:“我沒記錯,蔡符瀾和你是同一屆畢業的吧。你看人家現在還是英俊帥氣,意氣風華,對比起來你就是要被回收的淘汰品。”

陸聞青哼了一聲:“斯文敗類,衣冠禽獸罷了。”

解說席上。

蔡符瀾的視線在全場巡視了一圈,最終落在了觀眾席某處。朝思暮想的人就坐在那,哪怕只是線上掃描的數據,也足夠讓他想不顧一切沖下臺,摟住那人,把人壓在身下,狠狠的淩虐他那張口不由衷的紅唇。

然而終究,他還是一個理智的人。他只能坐在那,安靜的凝視著,視線穿越了十多年的歲月和深情。

章魚兒:“其實每屆的淘汰賽抽簽都很有亮點,我記得是前三屆吧,外界看好的積分賽階段七位種子選手全部分到一組,可以說是史上最高難度的死亡之組了。”

蔡符瀾波瀾不驚:“只有絕對的實力能站住腳,硬要說運氣不好,也不過是實力不夠罷了。”

抽簽會開始。

抽簽主持人一通回顧過往,展望未來的演講,磨磨唧唧了大半個小時,全場昏昏欲睡。不給面子的比如陸聞青這種,直接外套往臉上一蓋,閉目養神。

杜康看著另一邊對比鮮明的陳咬之。陳咬之坐得筆挺,視線落在前方,不言不語,極為專註。

杜康忍不住湊過去:“這段演講哪裏吸引你了?”

陳咬之:“我覺得說得挺好,很精簡。”

杜康:……

等到主持人宣布抽簽開始,全場頓時如放入鯰魚的沙丁魚群,活躍起來。

抽簽順序按照第一輪積分排序。

第一個上場的是【君子不笑團】。

陸聞青臉上蓋著外套,悶悶的聲音從衣服裏傳來:“不孝子還能湊成一個團,還引以為豪,也是世間奇聞。”

他這音量不小,陳咬之剛想和他解釋是“不笑”而非“不肖”,就見坐在陸聞青身前的青年男子起身。

前面這排人清一色黑色西裝加領帶,嚴謹端莊,相比之下他們這團花裏胡哨的穿著像是來郊游的。

那男子看了一眼陸聞青,又掃了整個【退而結網團】一眼,緩步走出觀眾席。

解說臺章魚兒:“現在走上臺的是【君子不笑團】團長白景行,這個團隊的整體實力非常強,全員都是九級以上多系異能。積分賽階段十名選手的上場場次很平均,可以說是一個沒有短板的團隊。”

白景行抽了一張C。

緊接著,是積分賽排名第二的團隊代表上場。

肖柯愛坐在陳咬之身邊,嘴裏嘀嘀咕咕默念道:“C組、C組、……”

陳咬之:“你幹什麽呢?”

肖柯愛:“讓這些高手團隊全部聚到一組去。”

想法不錯。陳咬之心裏道。

各個團的代表陸續上臺抽簽,ABCDEF組陸續都充盈起來。

“你是1848紅酒鋪的陳老板吧。”富有磁性,略微沙啞的男聲響起。

正專註看著抽簽賽況的陳咬之尋聲而去,是坐在自己右前方,【君子不笑團】團長白景行。

陳咬之:“是的,有什麽問題嗎?”

白景行在椅子上側過身,視線深沈的打量陳咬之。“我很喜歡你店裏的紅酒,特別喜歡最近那款新品,香草薄荷混著些許煙熏烘烤的香氣,口感也很厚實飽滿。”

陳咬之眼前一亮,難得有搭理陌生人的興致:“這款新品的甜度酸度都試驗過多次,我個人認為是這幾批紅酒中口感最流暢的。你品酒的時候務必不要囫圇而下,讓它在口中靜置稍許,讓酒液充分包裹舌頭。”

兩個看起來性格性格冷淡的人頗為熱切談論許久,白景行拋出了新話題:“不知道陳老板有單賣【琴瑟和鳴】嗎?”

白景行無意中被人送了一瓶【琴瑟和鳴】,那人和他說,喝了這紅酒再調配機甲部件,可以增加機甲各配件的調和度。

白景行除了是名優秀的機甲操縱師,還是一位高級機甲制造師。【君子不笑團】的大半機甲,都是由他再改裝的。

白景行收到酒只當是天方夜譚,隨手一丟,拋之腦後。某日整理貨架,再次翻出這瓶酒,抱著無聊一試的心情,在改裝機甲前飲了半杯。

結果不言而喻,白景行急忙聯系當初送酒的朋友,朋友告訴他,是參加1848紅酒鋪的博餅活動獲得的獎品。

白景行在中央星,1848紅酒鋪在第四星域藍明星,好在酒鋪網店在聯邦網上頗有知名度,白景行很快找上門。

結果卻得知,紅酒鋪並不售賣任何特殊紅酒。白景行纏著客服威逼利誘用盡,也沒得到任何下文。

白景行索性買了幾瓶酒鋪在售的紅酒打發郁悶,意外發現,這紅酒鋪能火起來不是沒有道理。這酒雖只是普通葡萄釀造,沒有異植酒的輔佐功效,口感上卻意外的曼妙。

自那之後,白景行時不時在紅酒鋪采購紅酒,可是關註了許久也沒等來下一次活動。要不是機甲風雲會在即,他都想親自上門拜訪下紅酒鋪的老板。

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人就在機甲風雲會上遇著了。

聽到白景行最終談起的還是成語紅酒,陳咬之原本浮起的幾分熱絡漸漸淡下去,如同夕陽西下,地平線上那抹霞光,只絢爛了一會,就回歸夜的沈寂。

“本店只售賣普通紅酒。”陳咬之的聲音又回到日常的疏離。

白景行明顯感應到了,不過他目的明確,鍥而不舍:“陳老板,我願意花大價錢購買【琴瑟和鳴】,你盡管開價。”

回他話的是陳咬之身邊的杜康:“白團長,陳老板店裏的特殊紅酒是第一商會探索新星球,發掘未知文明的古跡中發現的。你用發育健全的腦子想想也該知道,這種酒怎麽可能量產了,自然是用了就沒了。”

白景行這才註意到陳咬之身旁的人,也不怪他,實在是杜康長相太沒存在感,過目即忘,天生適合從事間諜或者殺手。

白景行心下一思量,也覺得杜康這話沒錯。畢竟這酒若能量產,那早就顛覆全聯邦了。況且搬出第一商會,就顯得特別可信。

“所以老板那連一瓶存貨也沒了嗎?”白景行問道,帶著點不甘心的補充道“一瓶兩瓶也行。”

陳咬之無語,這人怎麽還委屈上了。“一瓶都沒了。”

陳咬之說的是實話,之前剩下的全部【琴瑟和鳴】,都已近給了陸聞青,他已經沒有存貨了。成語詞典的兌換次數也已經用盡,下次能夠兌換要等明年了。

白景行有些掃興的坐回身。

陳咬之這才心無旁騖繼續看抽簽儀式。

杜康:“快到我們了。”

抽簽已經進行到第七十五名,【退而結網團】是七十六名。前面的抽簽倒分配得還算均勻,沒出現太過明顯的死亡之組或者幸運之組。

主持人:“下面一位,來自【退而結網團】的團長,金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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