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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暮雪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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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楚國境與南麓國境的交界處,有一奇山,名曰雪蒼。

這雪蒼山自山腳下至山腰終年飛雪不停,積雪成緞,唯有山頂常年如春。

崛起於四年前的天下第一山莊:暮雪山莊,便坐落於此。

據江湖傳聞,聞名天下的絕世神醫---公子非墨便是這暮雪山莊的主人。

公子非墨,無人知曉他究竟容貌如何,唯一能辨別他身份的便是那把青玉骨扇。可是,至今卻無人知曉這扇子背面到底有何玄機。

只知青玉骨扇出,連一只腳踏進鬼門關的人都能拉回,四年前,聊城的鼠疫之患,正是很好地印證了這一點。

四年來,四國皇室爭相派人前往雪蒼,企圖拉攏天下第一莊,卻沒有一個人能上得了山頂,這更給暮雪山莊增添了一絲神秘色彩。

是夜,月黑風高,涼風習習。

暮雪山莊,一處清幽的院落裏,彌漫著陣陣花香。

成朵的梨花宛若朵朵白雪,隨風飄落。

梨樹下,一女子正斜臥在貴妃榻上假寐。倩倩青絲自肩上垂下,散落在白色拖地長裙上,一碧色雲錦將那盈盈一握的纖腰束起,腰間墜著一墨色玉石,在月色的映襯下,閃著點點幽光。似是聽到什麽動靜,女子的睫毛顫了顫,繼而慢悠悠地睜開眼來。眉如柳,眸似星,眼波流轉,蕩漾著一汪秋水。

“可是宓兒回來了?”女子微微坐起身來,驚落一地梨花,也不知是想起了什麽,淡淡的聲音中憑添了一絲期待與溫柔。

話音剛落,自院門外走來一青衣女子,姣好的面容略顯成熟,低眉便回道:“回小姐,宓兒剛進山莊,只是似乎沒有取得那兩件東西,還...…”

女子眉頭緊蹙,伸手支在下顎,繼而擺擺手又緩緩道:“忙活了半年竟是無用功......罷了。讓宓兒先去休息吧,我先去看看憂兒。”

“小姐......還有一事。宓兒還帶回一個消息。四皇子楚墨寒凱旋回京途中,順道去了趟鎮國寺,迎了太後回京。太後得知小姐被打發到這邊陲之地大怒,下懿旨命丞相速速接小姐回京與四皇子完婚。”

“哦?那楚墨寒也答應了?”

“小...小姐,那四皇子與二小姐赫連雲雅不知怎麽搞到一起了,背地裏散播了不少汙蔑小姐的謠言,現在整個楚京都在傳,小姐是既是懦弱草包又成了不...不潔之身,不配四皇子妃的位子...”青衣女子似是說到了尷尬處,擡眼看了看眼前出塵若仙的女子,繼而恨恨道:“依相思看,那四皇子立了軍功又怎樣,還不是膚淺的人渣一個,小姐這樣美好的人,是他配不上小姐才對!”

女子看了一眼憤憤的相思,微微一哂:“赫連雲雅麽...想不到四年不見,我那白蓮妹妹的本事見長啊。倒是相思你呀,小姐我的成熟穩重你是一點沒學到啊。”

相思一聽這話,俏臉頓時擰成麻花狀:“哎呦,我的好小姐喲,奴婢這是為小姐鳴不平呢!小姐還這樣打趣人家。奴婢去給小姐準備沐浴了。”

“嗯,看來咱們清閑的日子也是到頭了。等會便吩咐下去罷,明日便啟程回聊城。”

“是,奴婢這就去。”

女子擡頭看了看頭頂的月亮,嘴角勾起淡淡笑意。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四年了呢。

四年前,前世的她,身為華夏隱世家族的唯一嫡出繼承人,竟被旁系庶妹和未婚夫聯合陷害致重傷。幸虧她棋高一著,臨死之前啟動機關和噬心散,與那對“癡男怨女”同歸於盡。

她雲笙怎麽可能放任雲家由這種居心叵測的小人掌權!卻沒想到,老天她不薄,讓她重生到這副正值臨盆的懦弱小姐的身上。不僅重新活了下來,還多了一個小親人,就是四年前產下的小男嬰。只是這孩子天生帶毒,出生後每月初一便陷入沈睡,十五便可醒來。沈睡時必須睡在寒冰床上,方可保身體無恙。否則必受蝕心之苦。

今日又是十五了呢,真好,憂兒終於要醒來了喃。赫連雲笙從塌上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褶皺,準備向後山走去。

甫一轉身,便看見一小小人影立在院門口,粉嫩的小臉上,還殘留著未來及褪盡的冰寒。

“娘親,憂兒想吃娘親做的梨花糕和海鮮粥。憂兒可是饞了半月呢。”

“小貪吃鬼,才剛醒來就想著吃了。走,娘親先抱著憂兒去沐浴,暖暖身子。”赫連雲笙上前抱起無憂,捏了捏他精致的小鼻子,臉上的笑意不住地擴大。

這一笑,蒼白了一樹梨花,驚艷了滿室風華。

赫連無憂乖乖地趴在她的肩頭上,眼角似有一絲晶瑩劃過,想要仔細去捕捉時,卻風過無痕。“娘親,憂兒好想娘親,憂兒想每天都陪著娘親。”

“憂兒乖,明日我們便啟程回聊城。等到了楚京,娘親就能煉制醉生夢死的解藥了。”赫連雲笙抱著兒子慢悠悠地走著,輕柔地安撫著懷裏的小娃娃,眼底卻彌漫著說不清的情緒。

憂兒打在母胎中本就帶有一種皇家秘毒---名為夢死。中毒者於每月十五日夜深之時便深受噬心之苦,五年內若不解毒,心脈必焚。偏偏自己身體裏還有著另一種與之相輔相成的毒,名為醉生。兩廂融合之下,毒素在憂兒的身上直接並成了一種。

原本以為此次雲宓前去楚京定能帶回解毒的關鍵---千年雪糝和鬼枯草,誰知竟無功而返。看來,這楚京的水,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深。

只是,赫連雲笙怎麽想也想不通,憂兒身上怎麽會傳承皇家秘毒?原主對於那日的記憶只停留在被下藥後,醒來便躺在四皇子楚墨寒的殿門外。至於中間怎麽就莫名其妙地失了身,這段記憶像是被抹了去,怎麽也想不起來。只有一點可以肯定,憂兒的父親必然與皇室有關。

與其被動接受,主動出擊更像是赫連雲笙的作風。不論如何,憂兒是她冒死生下的兒子,她絕不會放任憂兒毒發而死。楚京之行,她是非去不可了!

至於,赫連家,楚墨寒,你們可要活的開心點,在我赫連雲笙回歸之前,肆意享受活著的樂趣吧!你們加諸在赫連雲笙身上的,我會一點一點慢慢地討回,就當是為了四年前早已死去的赫連雲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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