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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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是什麽呢？小九被赤橈抓著越過紫行山的時候，不禁這樣想。
是鬼又被驅出冥界，是仙又未修到火候，是魔又只在天魔池呆過一陣，是妖？肚裏只有半顆狐妖內丹。
大概是個怪物吧！
不知道被抓回去將會有怎樣的待遇，小九偷偷瞥了一眼赤橈燃燒著仇恨火焰的眼睛，想起仙魔大戰之前的赤橈，她那時是魔宮裏最小的小姑娘，常躲在無晝身後，怯生生不愛說話，誰見了都只道是個內斂害羞的丫頭，沒有人敢相信這水靈靈，誰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憐愛的小不點兒是魔族中人，這可能也是最後她被誅殺魔族餘孽的仙族放過的原因吧。
當年無晝與青藹大戰前夜，孚離月去找了無晝，人人都說她與無晝交好去了，甚至有人說她帶走了青藹的作戰圖。其實她是收到無晝的來信說，只要自己單獨願意下界一敘，他願終止作戰計劃。
大戰在即，孚離月來不及想就匆匆去了，卻被這個魔宮的小丫頭給騙了，將她困在無妄幽冥，等到孚離月破了結界出來，只見到一片屍橫遍野，無晝和青藹都已不在了。
想必那信也是假的吧！小九自嘲地笑了笑，居然被這麽一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小丫頭給騙了。如今，自己成了這世上最大的罪人，而她也成了這世上最大的魔頭。
“憑老身殘破之軀，應該能跟她拼一拼。”小九心想。
“不……一定要拼！”她轉念又想。
因為她漸漸感覺到魔尊無晝的氣息，氣息漸強，天魔池又蠢蠢欲動了起來，比任何時候都要活躍——青冥劍松動，魔尊就要醒了！她又不動聲色看了看斜上方的赤橈，笑意正從她火焰一般猩紅的唇上一寸寸蔓延開來——她也感覺到了。
赤橈沒有第一時間去天魔池，而是先將小九關進了九十九道結界重重鎮守的地牢，然後風風火火地去找無晝了。
“砰砰砰砰砰——”一重重結界在頭頂漸次關上，也漸次奪去小九的五感，她掉落在最深處，就像身處無望的地獄。
“地獄……”小九的嘴角微微勾起，心想，“還好我最熟悉的，就是地獄。”她的氣比任何時候都要沈，昔日冥君強大的神識一點點從身體裏釋放出來，像細小又頑強的根莖一樣攀著四周若有若無的魔氣蜿蜒向上。
花了些時間，但也不算太耽擱，她的神識最終吞噬了所有赤橈的戾氣，完完全全占領了這個空間，令她感受到結界之上的氣息和聲音。
“你在做什麽？”她感受到一個向下探的身影，嗅覺告訴她，那個身影是霄崖，“這個時候魔族不該集結在天魔池嗎？”
霄崖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隨即訕笑回道：“比起魔尊，我對你更感興趣。”
小九：“那就救我上去。”
霄崖：“救你上去滅了我們魔族？”
小九無言以對。
“好。”霄崖突然說道，“有一個條件。”
小九：“是什麽？”
霄崖：“讓我看看你原本的樣子。”
小九沒有回答，半晌，拋出來一個“好”字，她這次會給霄崖看，他想看的那個樣子。
霄崖釋放出法力一層層破開結界，本該是只有赤橈才能做到的事，霄崖用盡全力竟也能做到，然而耗盡心力也才破開了第一層而已。
最底層的小九一邊努力讓神識釋放地更多一些來幫助霄崖，一邊問他：“你只想看到那個樣子嗎？我是說，就只想看一眼？”
“看一眼便可將心放下了，”霄崖的聲音透著滿滿的不在乎，“看完了，還是會和赤橈一道對付你。”
他實在不大習慣五百年都惦記著一個人的死活，對於小九，除了知其安好，大概也沒有別的念想，畢竟他還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況且他也時刻提醒著自己，對某些東西執念太深，就真的要入魔了，就像鹡鸰，就像赤橈那樣。
天魔池旁，靈柩魔宮上上下下全部聚集，正齊齊等待著無晝覆活。
鎮壓天魔池的天罡正氣變得前所未有的稀薄，青冥劍的宿主似乎在做最後的掙紮，滿池的煞氣如蟄伏已久的毒蛇，逮到機會，便傾囊而出。
突然間，赤橈眼睛一亮，只見池水如沸騰的血液，洶湧地翻滾著，無晝浴血而生，猙獰的面孔一點點露出池面。
魔族齊齊伏地跪拜後，赤橈迫不及待地沖上前去，在無晝跟前頓住，依然像個小女孩那樣睜著欣喜若狂的大眼睛看著無晝，她忍受著被駐顏術反噬的痛苦等待了三萬年，只為在無晝醒來時看到她，還是當初的模樣。
“我醒了。”無晝摸著赤橈的頭，渾身的煞氣傾瀉而出，風雲變色，天空如同末日一般地黑了。
赤橈正享受著無晝如三萬年前一樣寵愛的目光，幸福的感覺還沒來得及從頭頂蔓延到心田裏，卻發現無晝的目光緩緩從自己臉上移開，越過頭頂，移到周遭的紫行山，移到更遠處。
“離月呢！”無晝忽然問道，熾熱無比的目光急切地搜尋著紫行山四周，這目光分明如火一般熱切，可在赤橈眼裏，卻像冰冷的水，將她的笑容還有心頭的甜蜜一點點澆熄了。
無晝收回目光望向赤橈時，她依舊還是那小孩子模樣，無辜地說：“她，被懲罰打入輪回，生生世世在輪回裏受苦，現在也不是打入哪一世了……”
“不……”無晝堅定地打斷了她的話，“這些年我一直感知地到她的存在，她已經回來了！如今這感覺尤為強烈，她回來了，她真的回來了！”
他像熱鍋上的螞蟻四處亂撞，雙手捂著頭似乎頭痛欲裂，一遍遍重覆著她回來了這樣的話，“離月，離月在這裏的！為什麽不出來！”
正當眾人都跟著魔尊一起茫然無措時，底下一個頭領忽然振奮地叫了起來：“魔尊覆活必光覆魔族，屠上九重天，一統六界！”
“屠上九重天，一統六界！屠上九重天，一統六界！”其他人聞聲也一同振奮高呼，整齊劃一的呼聲傳入無晝腦內，才使他想起這件比孚離月更加重要的事來。
“青藹……”無晝念道，他的這把破劍鎮壓了自己三萬年，如今還有一絲劍氣，剛好自己蘇醒，當然要趁這個時候殺上天宮去，讓這最後一絲劍氣也徹底消散，如此，從今以後萬萬年便可安枕無憂了。
先解決了青冥劍再慢慢找！
無晝緩緩擡頭望向天上，志在必得的笑容一寸寸爬上他萬萬年始終如一的青灰色面孔，他右手掌心攤開，變出一把烏黑的劍來，直指上天，劍鋒淩厲，精光四射。
魔族又紛紛跪拜，呼號著屠上九重天的口號，浩浩蕩蕩跟著無晝殺了上去。
沒有人發覺，赤橈原本的黑發，此刻正在一寸寸變成白色。
“君上……”殺羽拉了一下她的衣角，示意她同去。
“不了。”赤橈望向魔宮的方向，“我些還有其他事要做。”
殺羽有些不放心，默默站在赤橈身旁陪著，只見魔族大軍一走遠，赤橈就殺氣騰騰朝魔宮方向飛去，沒飛多遠，便迎來同樣殺氣騰騰的小九。
“還是晚了一步，他已經出來了。”小九擰著眉望著九重天方向，此刻青冥劍劍氣已經非常微弱，她不知天君會讓身中劇毒的麒麟勉強出戰，還是徹底放棄臨時另尋宿主，不論是哪一種選擇，對麒麟來說都是無妄之災。
想到這裏，小九更加心急如焚地想沖上天去，可對面三個人卻向一堵墻，兇惡地攔住了她的去路——殺羽，赤橈，還有早已從自己身後站到赤橈身旁去的霄崖。
天空如皺了一張宣紙，萬裏山河一片慘淡，魔氣肆虐。
一陣淒厲的風破開愁雲慘霧，吹散赤橈的一頭白發，她的身形從小孩子變成了一大人，隨後長出皺紋，一條蜿蜒的青筋爬上她慘白的臉，滔天的煞氣傾洩而出，一瞬間紫行山草木雕零，黑雲滾滾，宛如地獄一般。
殺羽和霄崖一左一右困住了小九的動作，前方一道魔氣洶湧襲來，紫光一閃，宛如一把利劍直戳小九咽喉。
魔氣逼近時，殺羽和霄崖都要及時閃避到數丈開外，瞬息功夫，小九持靈骨硬生生接下魔氣，兩者相接的瞬間，只聞“轟”的一聲如天崩地裂，紫行山數座高峰轟然倒塌，山中厲鬼悲鳴，百獸嚎叫不止。
霄崖緊皺著眉看著那團久久不肯散去的魔氣，幾乎要緩緩閉上眼去，可赤橈翹起的紅唇竟在這時慢慢平息了下去，黑紫色的魔氣中，小九屹立的身形一點一點浮現，雖唇邊躺著黑紫色的血，表情卻一點不似受傷。
“別忘了我也在天魔池的魔氣裏經歷過一番的，”小九盡量讓自己聲音平靜，不顯現出五臟六腑皆被魔氣所侵的痛苦，“還是拜你所賜。”
赤橈不可抑制地瘋狂，憤怒的表情都浮現在臉上，“你早該死的！”
她早該死的，在自己將她騙進無妄幽冥的時候，在將她丟進天魔池的時候，可她竟活了下來。她活了下來，而自己方才那一擊，已用了幾乎所用法力。如炸裂般的頭疼感又一次襲來，駐顏術的反噬周期如約而至。
“不是的，她一定是裝的，撐不了多久！”赤橈想著，強行運行真氣欲要在使出一次方才的招數，右手卻忽然被人擒住。
她驚詫地轉過頭，居然是霄崖。
“放過她，讓你上去。”霄崖對小九說。
赤橈想罵他這沒心肝的叛徒，又聽他對自己小聲道：“你會死的！”
“死？”赤橈冷笑，“你以為我怕死嗎？我活了這麽多年，真的比死更有意思嗎！你覺得我這副樣子去見無晝，真的會比死了強嗎！”
她早就預備死了，從方才那玉石俱焚的招數，霄崖就看得出來，她很透了小九，陪上性命也要要了她的命。
“會恢覆過來的。”霄崖柔聲說著，將另一只手放在赤橈額上，一曲鎮魂咒輸進了她身體裏，赤橈帶著不甘，緩緩合上了眼。霄崖同殺羽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一同帶著赤橈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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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無晝與青藹大戰前夜，孚離月去找了無晝，人人都說她與無晝交好去了，甚至有人說她帶走了青藹的作戰圖。其實她是收到無晝的來信說，只要自己單獨願意下界一敘，他願終止作戰計劃。
大戰在即，孚離月來不及想就匆匆去了，卻被這個魔宮的小丫頭給騙了，將她困在無妄幽冥，等到孚離月破了結界出來，只見到一片屍橫遍野，無晝和青藹都已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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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老身殘破之軀，應該能跟她拼一拼。”小九心想。
“不……一定要拼！”她轉念又想。
因為她漸漸感覺到魔尊無晝的氣息，氣息漸強，天魔池又蠢蠢欲動了起來，比任何時候都要活躍——青冥劍松動，魔尊就要醒了！她又不動聲色看了看斜上方的赤橈，笑意正從她火焰一般猩紅的唇上一寸寸蔓延開來——她也感覺到了。
赤橈沒有第一時間去天魔池，而是先將小九關進了九十九道結界重重鎮守的地牢，然後風風火火地去找無晝了。
“砰砰砰砰砰——”一重重結界在頭頂漸次關上，也漸次奪去小九的五感，她掉落在最深處，就像身處無望的地獄。
“地獄……”小九的嘴角微微勾起，心想，“還好我最熟悉的，就是地獄。”她的氣比任何時候都要沈，昔日冥君強大的神識一點點從身體裏釋放出來，像細小又頑強的根莖一樣攀著四周若有若無的魔氣蜿蜒向上。
花了些時間，但也不算太耽擱，她的神識最終吞噬了所有赤橈的戾氣，完完全全占領了這個空間，令她感受到結界之上的氣息和聲音。
“你在做什麽？”她感受到一個向下探的身影，嗅覺告訴她，那個身影是霄崖，“這個時候魔族不該集結在天魔池嗎？”
霄崖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隨即訕笑回道：“比起魔尊，我對你更感興趣。”
小九：“那就救我上去。”
霄崖：“救你上去滅了我們魔族？”
小九無言以對。
“好。”霄崖突然說道，“有一個條件。”
小九：“是什麽？”
霄崖：“讓我看看你原本的樣子。”
小九沒有回答，半晌，拋出來一個“好”字，她這次會給霄崖看，他想看的那個樣子。
霄崖釋放出法力一層層破開結界，本該是只有赤橈才能做到的事，霄崖用盡全力竟也能做到，然而耗盡心力也才破開了第一層而已。
最底層的小九一邊努力讓神識釋放地更多一些來幫助霄崖，一邊問他：“你只想看到那個樣子嗎？我是說，就只想看一眼？”
“看一眼便可將心放下了，”霄崖的聲音透著滿滿的不在乎，“看完了，還是會和赤橈一道對付你。”
他實在不大習慣五百年都惦記著一個人的死活，對於小九，除了知其安好，大概也沒有別的念想，畢竟他還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況且他也時刻提醒著自己，對某些東西執念太深，就真的要入魔了，就像鹡鸰，就像赤橈那樣。
天魔池旁，靈柩魔宮上上下下全部聚集，正齊齊等待著無晝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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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赤橈眼睛一亮，只見池水如沸騰的血液，洶湧地翻滾著，無晝浴血而生，猙獰的面孔一點點露出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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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橈正享受著無晝如三萬年前一樣寵愛的目光，幸福的感覺還沒來得及從頭頂蔓延到心田裏，卻發現無晝的目光緩緩從自己臉上移開，越過頭頂，移到周遭的紫行山，移到更遠處。
“離月呢！”無晝忽然問道，熾熱無比的目光急切地搜尋著紫行山四周，這目光分明如火一般熱切，可在赤橈眼裏，卻像冰冷的水，將她的笑容還有心頭的甜蜜一點點澆熄了。
無晝收回目光望向赤橈時，她依舊還是那小孩子模樣，無辜地說：“她，被懲罰打入輪回，生生世世在輪回裏受苦，現在也不是打入哪一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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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上九重天，一統六界！屠上九重天，一統六界！”其他人聞聲也一同振奮高呼，整齊劃一的呼聲傳入無晝腦內，才使他想起這件比孚離月更加重要的事來。
“青藹……”無晝念道，他的這把破劍鎮壓了自己三萬年，如今還有一絲劍氣，剛好自己蘇醒，當然要趁這個時候殺上天宮去，讓這最後一絲劍氣也徹底消散，如此，從今以後萬萬年便可安枕無憂了。
先解決了青冥劍再慢慢找！
無晝緩緩擡頭望向天上，志在必得的笑容一寸寸爬上他萬萬年始終如一的青灰色面孔，他右手掌心攤開，變出一把烏黑的劍來，直指上天，劍鋒淩厲，精光四射。
魔族又紛紛跪拜，呼號著屠上九重天的口號，浩浩蕩蕩跟著無晝殺了上去。
沒有人發覺，赤橈原本的黑發，此刻正在一寸寸變成白色。
“君上……”殺羽拉了一下她的衣角，示意她同去。
“不了。”赤橈望向魔宮的方向，“我些還有其他事要做。”
殺羽有些不放心，默默站在赤橈身旁陪著，只見魔族大軍一走遠，赤橈就殺氣騰騰朝魔宮方向飛去，沒飛多遠，便迎來同樣殺氣騰騰的小九。
“還是晚了一步，他已經出來了。”小九擰著眉望著九重天方向，此刻青冥劍劍氣已經非常微弱，她不知天君會讓身中劇毒的麒麟勉強出戰，還是徹底放棄臨時另尋宿主，不論是哪一種選擇，對麒麟來說都是無妄之災。
想到這裏，小九更加心急如焚地想沖上天去，可對面三個人卻向一堵墻，兇惡地攔住了她的去路——殺羽，赤橈，還有早已從自己身後站到赤橈身旁去的霄崖。
天空如皺了一張宣紙，萬裏山河一片慘淡，魔氣肆虐。
一陣淒厲的風破開愁雲慘霧，吹散赤橈的一頭白發，她的身形從小孩子變成了一大人，隨後長出皺紋，一條蜿蜒的青筋爬上她慘白的臉，滔天的煞氣傾洩而出，一瞬間紫行山草木雕零，黑雲滾滾，宛如地獄一般。
殺羽和霄崖一左一右困住了小九的動作，前方一道魔氣洶湧襲來，紫光一閃，宛如一把利劍直戳小九咽喉。
魔氣逼近時，殺羽和霄崖都要及時閃避到數丈開外，瞬息功夫，小九持靈骨硬生生接下魔氣，兩者相接的瞬間，只聞“轟”的一聲如天崩地裂，紫行山數座高峰轟然倒塌，山中厲鬼悲鳴，百獸嚎叫不止。
霄崖緊皺著眉看著那團久久不肯散去的魔氣，幾乎要緩緩閉上眼去，可赤橈翹起的紅唇竟在這時慢慢平息了下去，黑紫色的魔氣中，小九屹立的身形一點一點浮現，雖唇邊躺著黑紫色的血，表情卻一點不似受傷。
“別忘了我也在天魔池的魔氣裏經歷過一番的，”小九盡量讓自己聲音平靜，不顯現出五臟六腑皆被魔氣所侵的痛苦，“還是拜你所賜。”
赤橈不可抑制地瘋狂，憤怒的表情都浮現在臉上，“你早該死的！”
她早該死的，在自己將她騙進無妄幽冥的時候，在將她丟進天魔池的時候，可她竟活了下來。她活了下來，而自己方才那一擊，已用了幾乎所用法力。如炸裂般的頭疼感又一次襲來，駐顏術的反噬周期如約而至。
“不是的，她一定是裝的，撐不了多久！”赤橈想著，強行運行真氣欲要在使出一次方才的招數，右手卻忽然被人擒住。
她驚詫地轉過頭，居然是霄崖。
“放過她，讓你上去。”霄崖對小九說。
赤橈想罵他這沒心肝的叛徒，又聽他對自己小聲道：“你會死的！”
“死？”赤橈冷笑，“你以為我怕死嗎？我活了這麽多年，真的比死更有意思嗎！你覺得我這副樣子去見無晝，真的會比死了強嗎！”
她早就預備死了，從方才那玉石俱焚的招數，霄崖就看得出來，她很透了小九，陪上性命也要要了她的命。
“會恢覆過來的。”霄崖柔聲說著，將另一只手放在赤橈額上，一曲鎮魂咒輸進了她身體裏，赤橈帶著不甘，緩緩合上了眼。霄崖同殺羽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一同帶著赤橈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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