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度道：“這什麽時候了，還嘻嘻哈哈沒個樣子！看來我平日管束你太過寬松，從今往後，你別想出婁府了。”

“爹，你就會罵我，倒底什麽事情？”

“你還和我頂嘴！”婁度氣得站不穩：“你可是指使醉春樓的人去謀害李大少爺？”

婁衡眼睛下意識瞟李軒一眼，有些結巴道：“爹您....您說什麽呢，兒子怎麽會做如此喪盡天良之事。”

“這張小院的地契怎麽解釋？”李軒懷裏掏出一張紙，又說：“另有醉春樓的包媽媽說你買走了柳紅，她身邊伺候的丫頭看見你讓柳紅寫信給大哥。這些你如何抵賴、”

“這.....這不可能！”

李軒：“那丫頭在我手上，婁公子可是要對質？”

婁衡臉色一下子變白，他已經讓手下去滅口了，怎麽人還活著。

“我....我只是讓柳紅寫信約李大少爺出來玩樂罷了，並沒有加害他。”婁衡眼神漂移不定道。

李軒：“既然如此，為了洗脫公子的罪名，咱們去一趟衙門，若真不是你做的，李軒當即給你賠禮。”

“哎喲使不得。”婁通判搖頭擺手，低聲下氣道：“李大人千萬別和這不成器的兒子動氣，咱們都是親如一家人。李老爺在世時，下官甚是敬仰李知府。您看在我這張老臉上，饒我這逆子吧，我婁家必定肝腦塗地為您盡忠！李大人需要下官幫忙之處，請您盡管提。”

轉頭對婁衡呵斥道：“狗東西！還不快滾，讓李大人看了你覺著晦氣。”

樓度趕走兒子，李軒並沒有說什麽，他心裏更加篤定幾分。

李軒大張旗鼓來問罪可不像他的作風。

去年，李軒不動聲色就讓趙知府、兩位同知以及其他幾位實權小官聞風喪膽，皆老老實實做事，再不敢膽大妄為的謀取私利。

且李軒軟硬不吃，眾人也琢磨不透他喜歡何物。

對男人有誘惑的就幾樣，權利、財富、美女等。

權利，有誰能比皇帝給他的權利更大。

剩下兩樣根本撬不動李軒。

婁度走到門口，讓守在門外的下人走遠些，關上門，年過五旬的婁衡五體投地大拜，求道：“大人，下官求求饒我兒一次，以後一定看好他，絕不讓他再惹出事端。”

如果李軒和李尋是親兄弟，婁度也不敢這麽求李軒放過兒子。外人多少都知道一點李軒和李尋不合。既然李軒特意找來，肯定有籌碼能讓李軒願意放過婁衡一馬。

根本不用深查，婁度對兒子那點心思一望便知。

只怕兒子就算沒有殺害李尋，也是參與其中。弄個不好，連累得他的政治生涯都斷送了。

兩年前李軒剛回來，眾官員沒放在眼裏。今時不同往日，若再覺得李軒是好糊弄的紙老虎，那他活這麽多年也白活了。

只要李軒不再追究這事，就當李家公子病逝。婁度願意以他的烏紗帽發誓，不管李軒讓他做什麽，絕無二話。

李軒慢悠悠的喝茶，讓婁度幾乎失去信心了，他才道：“婁大人這話何意？”

“下官願以微薄之力幫助李大人。”

李軒疑問號的噢一聲，道：“空口白話？倒是好算計。”

“大人寬心，下官去去就來。”

婁度很快回來，手裏拿一疊東西，恭敬遞上。

李軒看了看，裏面是婁度貪汙的實證。

他手裏雖有樓度的把柄，上回給皇帝上密報，卻沒有把他的汙點報上去。

這麽重要的東西交李軒手裏，看來他是豁出真家夥了。

李軒滿意含笑道：“婁大人果然雷厲風行。軒對大人的錦囊相助甚是感激。”

雙方握手言和，李軒一句也沒提剛才的事情。

婁度還有點不放心，猶豫良久，小心翼翼問：“那犬子.....”

李軒擺手制止他說下去，道：“婁大人公務繁忙，軒先告辭了，改日請大人過府一敘。”

李軒走後，婁度立刻讓人把樓衡拉過來。

“爹，什麽事情剛才不說，這回還讓我過來。”他正和小妾玩的高興。

“你還有臉問，你惹出的簍子讓舔著臉在後面收拾。婁家的祖墳都被你敗光了！整日偷雞摸狗，正經事一個不做！”

婁父火冒三丈，婁衡也慫了，不敢再滑嘴貧舌。當即抱住他爹大腿，求婁度消消火。

婁通判恨得甩開婁衡，對方粘在他腿上，差點被絆倒，婁度暴怒大喝：“滾！！別讓我再看見你！以後再去惹李家的人，爹這條老命趁早了解還幹凈，省的遲早被你連累。”若不是只剩婁衡這根獨苗，他費這心做什麽！

軒宇堂廚房。

王顯家的坐在廚房門檻上曬太陽。

“今天這太陽好呢，徒兒，去給我倒一碗豆漿過來。”王顯家的道。

正在摘菠菜的豆豆沒有挪動：“師傅您自個去倒吧，我正忙。主子說了，您多運動運動對身體好。師傅，您再胖下去，就和外頭的許仁一個模樣了。”

王顯家的不屑呸道：“你個丫頭片子，還和我頂嘴，不把師傅的話不放在眼裏了？去捧她的臭腳就把你美的。師傅告訴你一句，悠著點，小心讓人當槍使還樂呵。”

“師傅，主子不是那樣的人。”豆豆辯解。

王顯家的冷笑：“你懂什麽，死丫頭，快去給師傅拿豆漿，竈上蒸著小籠包，還有水晶餃子給我來一籠。”

“水晶餃子是主子讓做的，一會兒就要送過去，師傅還.....”要把餃子吃掉嗎。

王顯家的：“做的有四籠，給她送去兩籠就罷了，她的胃口有多大，還能全吃了？餘下一籠一會兒你送去西苑。”

豆豆咋舌：“這時節蝦金貴著，你就做這麽多呢。”

“再金貴，咱們廚房的人說剩多少便是多少，快去吧，一會兒給你嘗個鮮。”

豆豆眼睛滴溜溜轉，依言放下手裏的活。

冬天冷，蝦不好養，這個還是主子爺特意讓人大老遠的從莊子上送來，給主子和小少爺吃的。

豆豆把王顯家的豆漿、水晶蝦餃和小籠包拿出去。

水晶餃外面的皮薄而半透明，能看見裏面的整只蝦仁。

咬一口，鮮美的湯汁立刻溢出來，滿口留香。王顯家的吃了一個，就不舍得給豆豆了，把半籠小籠包給她。

王顯家的：“一會兒送去西苑的那籠你吃一個，這籠師傅全吃了。”指著豆豆手裏的小籠包道：“快吃了然後送餃子去給主子們。”

豆豆嘴裏塞滿了小籠包：“師傅，我知道了。” 心裏翻白眼，說好的讓她嘗鮮，自己全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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