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3章大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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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起有兩件事。

一,餘桐殺害了王氏,對否?

二,你敢不敢承?也不追究你的錯了,交換條件以握手言和。

餘桐表示,對不起人不是她殺,主謀已喪命,幫兇就不知道誰了。

李起陰測測:“不是你?難不成是幾個膽大包天的小丫頭!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大夫人身邊的秋雁,您夫人的丫頭彩兒都參與此事,俗話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她們加起來,比主子還厲害,怎麽就不可能了。”

李起把茶杯一砸,地上碎開幾片,碎片四處飛散。

守於左右的萬石、時誠身上的氣勢突然一淩,李起背後冷汗直冒。

他緊握拳頭,硬生生把怒氣壓下。

片刻後,李起邪笑:“你能騙得了太太、大夫人,騙不了我。若不是仗著身後這幾個莽夫,你以為沒有人敢動你?若要細究起來,你必定逃不掉。不若咱們去報官,不說能不能定你的罪,即使是嫌疑,官府也能關你幾日。三弟遠在天邊,還有誰能救你。”

李起越說越歡,就在他以為餘桐啞口無言時,餘桐忽然擊掌道:“對了,我想起一件事。”

餘桐想起王氏曾經說過李起很喜歡種植西域花草,前後花園全是。

理家之後,餘桐發現府裏采買的西域花全都送到李起院。

餘桐和沈大夫辨識過幾種毒藥和容易混淆的花草。

李起種的絕對混有其他種類,曾經就有誤送到軒宇堂。

餘桐笑道:“你院子裏為何只中一種花,其中可是有什麽緣故?”

李起眼皮一跳,下意識的瞥向餘桐:“我不明白你說什麽。”

“王氏告訴我,當時我還不信。後來問了你院裏的幾個下人,都說卻有其事。聽人說,二少爺很喜歡侍弄毒花毒草,對各色制毒藥理也頗有研究。院子裏的花應該有別的用處吧。”

“好!好!”李起一拍桌子,指著餘桐咬牙道:“你這賤女人果然挺能耐。哼,本少爺喜歡種什麽與你何幹?一個賤婢,未免自大了些。咱們走著瞧,看誰笑到最後!”

李起拂袖而去,時誠緊跟其後,眼睛一點不錯開,就怕這人使什麽陰招。

萬石有些擔憂,看向餘桐:“主子,這人心思邪門,讓小的直接把他......”幹掉。

“別亂來。”餘桐擺手:“你們註意些就是,他若出事了,咱們也好不了。”

在前院見客,走回後院的路程不短。

以前餘桐繞著回廊散步。

現在累得一步都不想動。幸好有內院專用的露天擡轎。

餘桐:“,淘淘下學回來了讓他先吃午飯,別餓著了。一會兒我先睡一覺。”

柳兒:“主子放心,奴婢明白。”

剛到正院門口,雪球嗚嗚叫著跟上餘桐。

她下了轎,雪球尾巴搖得更厲害了,頭微微低下,前爪下壓。

“雪球,好久沒抱你了。”

餘桐伸手過去抱,它不敢跳上來,躺地上翻肚子讓餘桐摸。

雪球之前喜歡立起後腿撲人,糾正幾次後就改過來了。

餘桐蹲下,撫摸雪球弱軟的肚皮毛毛,然後把它抱在懷裏進了內室。

給雪球洗幹凈四肢,讓它賠著餘桐一塊睡。

雪球很乖,靜靜的窩在餘桐懷裏。

“雪球雪球,你要是能聽懂我說話就好了。”餘桐邊擼毛邊自言自語。

只有她自己一人時,餘桐褪下強撐的支架,變得輕松與害怕。

餘桐甚至不願意在柳兒等人面前露出弱勢。

人前表現得心應手、毫不畏懼,造成一種她不好惹的姿態,以保護兒子,保護她在乎的人。

餘桐知道,世界上有那種很聰明的人,別人走一步,他已經算好了今後要走的一百步。

可惜她屬於普通人,很多時候真正摔狠了,才會奮起反抗。

現在她內心依然忐忑,生怕一個不註意就被人暗算。她所做的,都是想破了腦袋才勉強找到一條對策。

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然後腳丫被雪球舔醒。

雪球見餘桐起來了,跑到門口,用前爪一直在扒拉門。

“雪球你是不想尿尿了。”

餘桐忽然蹦起來去打開門,雪球立刻飛箭一般沖出去。

這時柳兒也過來了:“主子要吃點什麽?您中午沒有起來吃飯。這都快到晚上了。”她都沒敢喊餘桐起來。

餘桐:“有什麽吃的?”

“中午奴婢讓他們熬了藥膳湯。”

餘桐摸摸肚子:“這個好,我也餓了。”

冬季喝點滋補藥膳湯,預防體寒特別好。

天氣越來越冷,也不知道李軒現在怎麽樣了。

餘桐坐在李軒平時喜歡做的位置,面前的書桌擺滿筆墨和書本,丫頭們每天都有打掃,一點灰塵都看不見。

拿起一本閑話本,裏面有李軒的筆錄。

這是餘桐喜歡看的類似小說的本子,他怎麽也喜歡看這類?裏面還有讀書筆記。

餘桐看了幾頁,說的是一個貪官霸占一位賢良勤奮書生祖上留下的祖宅。這位貪官的女兒偶然見到書生,對他心生愛慕,聽說自己父親的所作所為,替書生抱不平,努力勸說父親,最後父親意識到女兒確實說的有道理,改邪歸正了。

書生的老師是當地有名望的文人,對書生的遭遇,以及他父母早逝心生憐憫,於是認書生為幹兒子。

從良的貪官見書生年輕有為,且老師又是德高望重的雅士,決定把女兒嫁給書生。

最後大團圓,書生考中狀元,當了大官。

本話餘桐看過就忘了,沒想到李軒拿來看,還在上面做批註。比如,這個大官魚肉當地百姓,不可能轉眼就大徹大悟,如果真有這樣的事,要麽就是這個書生還有其他厲害的靠山,如果他是書生要如何做等等。

餘桐看書就是看個樂子,李軒看每一本書都做深入閱讀,甚至為此查閱很多資料,以佐證事情背後的起因。果然做大事的人,都和常人不一樣。

看著李軒一手好字,越加思念和孤寂。

早知道李軒出門前問要地址,看能不能給他寫信。

既然不能給他寫,就給桐夏寫吧。說起來,到了這裏,她和桐夏都沒寫過信。

臨近新年,餘桐越來越忙,每天睡眠時間不到五小時。

她還抽出空給兒子縫制新年衣服。

淘淘:“娘親,爹爹什麽時候回來?”

“娘也不知道,你想爹爹了嗎?”餘桐一邊收衣服的邊角一邊道。

“想,都好久好久了,爹爹還不回來,他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兒子聲音低落,抱著她的腰搖來搖去。

餘桐放下針線不銹了,轉過身把他抱在腿上,認真道:“你爹是去工作了,他不會丟下淘淘的。過年淘淘可有想要的禮物,或者願望?娘能做到的,都能滿足淘淘。”

淘淘想了想:“我想讓爹爹回來。”

“除了這個。”見淘淘不說話,餘桐又說:“要不這樣,新年的時候,咱們做孔明燈。”

“孔明燈是什麽?”

“孔明燈就像.....像很大很大可以飛上天的燈籠,淘淘不是學會了很多字嗎,到時候在孔明燈上寫思念爹爹的話,你爹在很遠的的地方也許能看見。”

“真的嗎!”他的情緒立刻高漲:“爹真的能看見我寫的字?”

“這個.....”餘桐閃了閃眼睛,心虛道:“不一定能看見,但是可以代表淘淘的思念,也許你爹感應到,說不定就會回來了。”

實在是兒子念叨李軒,從初冬念到現在,餘桐實在不忍心。

大少爺的正院。

紅雲吃過飯,整裝待發。

帶著一群人到大夫人正房,然後開始哭。

孫氏:“你若再如此,休怪我把你攆出去!”

紅雲不為所動,孫氏怎麽攆人?現在又不是她管家,太太都沒說什麽。

她抹淚哭道:“夫人,昨夜我做了個夢,夢見小少爺病著了,我雖不是他嫡母,也是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請您讓我見一面吧,紅雲心裏也能踏實。”

孫氏氣結,這多少回了,紅雲每日來正院賴著不走,不說是做了個夢,就說得了什麽祥瑞,要親見兒子。一哭二鬧三上吊,孫氏覺得她要真敢上吊死了倒好,人家只是做個樣子而已,卻鬧得整個院子的人都跟著不得安寧。

孫氏冷哼:“你若見了以後就不許來了。”

紅雲嚶嚶嚶的哭,裝聽不見。

孫氏的丫頭上前趕人,紅雲身邊六個壯碩的仆婦立刻上前擋住。

一看到這幾個威風凜凜的仆婦,孫氏氣得吐血。這又是一樁心病。

餘桐不單把所有院子的下人賣掉一大半,下人重新整合打亂,分配到各個院子的下人都是別處的。

孫氏不服,鬧了很久,才爭取到留下身邊的四個貼身丫頭。

整個院子的人幾乎都不聽孫氏的使喚,紅雲說的話都比她強。

再這麽下去,孫氏覺得兒子就要回到紅雲手裏了。

孫氏也不敢死攔著,大少爺如今半死不活,唯一的兒子再受驚了可怎麽辦。

紅雲:“夫人,我現在就去見小少爺了,若小少爺好好的,您也可放心去照顧大少爺不必憂心,小少爺有我在,您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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