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四小姐來了。”

龐德：“她來做什麽？”

“四小姐沒和小的說。”小廝道：“要不要小的去和小姐說您出去了？”

龐德搖頭：“讓四小姐來，看是什麽事情。”

龐嫣隨小廝來至龐德前院花廳。

“大哥，你在忙什麽，上回你答應帶我出去逛，這麽久了，我們什麽時候去呢？”

“四妹可是在府裏悶了。”龐德想了想，道：“過些日子，大哥帶你去。”

“大哥，我想現在去。”龐嫣帶著稚氣：“二弟只會給桐夏妹妹送寵物，就不送給我。大哥你送我一只吧，嫣兒想養。”

“爹娘可答應讓你養了？小時候你養了一只貓，撓了你的手不記得了？爹娘肯定不會答應你再養狗。”

“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記得。”

“四歲時。”龐德道：“總之，就是不許養那些東西。我若答應給你買小狗，回頭爹的板子就過來了。你喜歡，就常去桐夏妹妹處，你和她不是要好姐妹嗎。”

“那好吧。”想到爹娘，她就洩氣，“我現在要出去。整日賞花、作詩，我已經膩了，大哥很久沒帶我出去玩了。”

龐德比龐嫣大十幾歲，當她是女兒似的。以前被求著也帶出去幾回。

他嘆氣道：“明日帶你出去。只是嫣兒要答應大哥，這是最後一次了。現在是個大姑娘，總是到外頭瞎逛成什麽樣子。若是讓娘知道，有你苦頭吃。”

“大哥放心！”龐嫣高興高呼：“娘不會知道的！”就是知道了也不會罰她。

她一蹦三尺：“我這就去準備！大哥，嫣兒喬裝成小廝跟在你身後，外人看不出來，只要大哥不說，誰都不會知道我出門了！”

“等等！”龐德叫住小鳥一樣雀躍的小妹，道：“你還沒答應，大哥可不帶你出去。”

“答應什麽？”龐嫣眼睛咕嚕亂轉。

“別和你大哥耍花招，我剛才讓你答應什麽。”龐德悠悠端著茶杯，道：“既然嫣兒不同意，明日之行不作數。”

“欸，我答應你還不成嗎。嫣兒答應你這是最後一次。”反正大哥不帶她出去，以後讓二弟帶。

“你別以為肚裏想的什麽我不知道，休想讓龐澤帶你。”

龐嫣眼裏的精明被澆滅，聳肩焉腦回去。出去的興奮少了一半。

既然是最後一次，要好好做準備，玩個夠本才行！

***

清瘦書生打扮的男子與同伴在茶館相談。

“你父親不讓你參考，思遠何不偷偷去。”

齊成：“我父親知道了不得了。”

“如此你住在我家裏不讓他知道便可。”同伴勸道：“況且今年來京的學子比往年少了許多，正是你我的機會。”

這位同伴和齊成一樣，同是家中次子。兩人皆是考了兩次進士不中，和齊成成了難兄難弟。

家裏的長輩看重繼承家業的長子，做為次子，齊成的父親不怎麽在意。早年他意氣發誓，若不入殿為臣成就一番事業，他便不娶妻成家！

有大哥傳宗接代，爹和娘沒有急著給他安排親事。

父親激他道：“先別說話閃了舌頭。你若做不到，此生豈不孤獨終老。”

“兒子決心已定！爹也別小瞧了我，兒子決不食言。”年少時的齊成滿心志氣。

他爹道：“你既有這心，為父便讓你娘先不必操心你的婚事。”

齊成從此一心只在科考上，鬧不出名堂，他都不好意思和父親說自己要成親。

新皇剛剛登基，次年便廣招天下學子殿試。他本來要和李軒一起到京都。父親的書信就到手上，說京都現在不穩定，讓他在衡山書院繼續呆著。

剛收到信時，他還熱淚盈眶了一把。父親還是在意他這麽個小兒子的！

冷靜之後，齊成不想聽父親的話留著南邊了。

他們家在這次在皇帝清繳中穩住了。他父親向來謹慎保守，齊成想著他不至於參與反對派。

聽同伴說讓住在他家裏，齊成在想這個方法的可行性。

孫和：“依我說，這個辦法絕對可行。我爹站在支持一派，正讓我今年必考上進士。你不知道，那些反對的老臣好些當殿撞柱！投入其門內的學子也都紛紛效仿助力。”

老皇帝不把位置傳給自己的親兒子，反而給他的弟弟。怎麽看都是有蹊蹺。

一些忠心為老皇帝的老臣一定要個說法。

新皇帝不得已，讓老皇帝出來說話，當著眾臣的面，告訴他們自己是自願禪位。你們就老老實實的聽話，別再鬧了。

皇帝都做到這個地步了，老臣偏不會順坡下驢，那些人多是掌權朝政多年的老一派。

這位新皇帝看著是不會讓他們染指政權，他們覺得拼一拼，萬一事成了呢，

新皇帝不想再給這些朝臣牽著鼻子走了，他下令讓這些不服的人滾回家。最死心眼的一朝臣看這要完，拼了老命撞死當場。

現在惹得一些學子也聯名上書要反對逆賊。

所以今年來參加進士的人特別的少。但對孫和來說正合他意。

他爹的話：“這些傻子讓他們拿脖子去碰砍刀吧，自古天家就不是個慈善之人。”

孫和以他爹教導為準則。現在極力勸好朋友今年一點要參加春闈。多等一年都不行。

齊成本來就有這意思，不然他為何千裏迢迢從江浙趕來京都。

他只晚了李軒幾天便出發了。

他道：“如此我擇日便到你府上叨擾了。”

孫和擺手：“嗨，小事一樁。”

正說著，一個熟悉的男子扶著挺大肚子的女子入茶館。

李軒：“小心看著臺階，爺說不讓你出來，偏偏不聽勸。走兩步就腳疼了吧，你這是何苦。你喜歡什麽樣子的，讓爺給你帶回來不就是了。”

餘桐一手搭李軒的手臂上，一手扶著腰，道：“我就想自己挑。”

丫頭手裏提的筐子有一只雪白的小狗。

餘桐：“這茶館能不能讓寵物入內呀。”

李軒：“別說你這小奶狗，你帶一只狼入內，他們也不敢把客人趕出去。”

這就好，她讓柳兒提著筐子進了茶館。

月份大了現在是有點難受呀，肚子上掛著十幾斤石頭一樣。

另一個小丫頭忙在前頭給餘桐的凳子擦幹凈，然後給凳子上墊一塊軟墊子。

餘桐感嘆，丫頭們比她還講究。連水都是自家帶的，所以說，來人家茶館就是單純歇一下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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