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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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樓夫人變了臉色，太太悄聲道：“您別多心，我想著我們家的老三現在還沒定親，一直耽擱著也不是個事，盡早定下親事我也放心。”
婁夫人：“這事我可不能做主，我們老爺不點頭也沒辦法。”
“這女兒家一年年的大了，再不定親可如何是好？”
“我們老爺自有主張。”婁夫人微微笑了，不願多談：“還不及給你們老太太去賀壽，我先去給老人家請個安。”
太太只得領著婁夫人到老太太那邊。
賓客陸陸續續到來。
院子中央搭建一個戲臺子，熱熱鬧鬧的唱曲聲繚繞於人聲中。
男客席上三位李家男丁給眾位高輩分的來客敬酒。
李尋情緒高昂，滿面帶笑游走各個坐席之間，二少爺李起見縫插針的搶先敬酒。
而養子李軒則只是敬了酒便回座位，唯有在婁通判跟前停留久了些，很快被李尋李起搶去話頭。他看這兩位哥哥的形容實在難看，不想牽扯上自己，於是也不久留。
到了下午三四點，大家已經喝差不多，宴會也就散了。
太太回到房間，有些頭暈腦脹，腰酸疼得很，紫玉忙讓人給太太更衣，洗漱。然後讓一個會按摩的丫頭過來按。
太太揉揉腰肢，嘆道：“老了，略動一動就受不了了。”
紫玉給她端來玫瑰蜜水，道：“您是太久沒有走動了，老太太這麽大年紀了，仍是好好的，太太怎麽的也要活到老太太的歲數，也能看著重孫們落地了才是呢。”
“我也不奢求，只希望他們都安安生生。”太太想起今天和幾位太太問各家的女兒。
現在李府不比以前，一個個全都不願意嫁嫡女，庶出的女兒倒是有好些。
李軒那個高傲的性子，只怕不願意娶庶出的女兒。
這孩子也真命苦，爹娘不在，老爺特意安排的親事，結果親家出了事。好在他讀書還算有點出息。
小丫頭給太太按了一會兒，感覺舒服了許多。
太太對紫玉道：“去把三少爺喊過來。順便讓廚房做些他愛吃的開胃糕點，不必做那些油膩的。”
“是，太太。”
一刻鐘後李軒就來了。
“太太找我可是有事？”
“是有一事要和你說。”按摩的小丫頭已經退出去，太太指著對面的椅子：“快坐著歇一歇。這事我本不該找你說，特殊情形便也顧不得這麽多了。”
“太太請說。”
“老爺給你定的親事不成了，可你總要成親的。”太太緩緩道：“你也知道，咱們府裏現在不大好。幾年來，我為這個家操了多少的心思。你的親事讓媒婆找江浙幾家大戶，嫡女是不願意許給我們的。庶出的女兒有好些個出挑的，這幾日我便琢磨著給你張羅。”
兒女的親事只能和丈夫、婆婆商量，也不必和李軒說的。可李軒常常讓人頭疼…….
“太太，軒兒有事相求。”
“什麽事你只管說。”
“如今形勢不好，婚事可否晚些再議。”李軒道：“再者，軒兒已和恩師商議，我的學問不成問題，下月要出發去京都趕考。”
“怎麽這麽快？”太太詫異，“去年才取消。”
就是因為去年取消的，所以提前一年考試，新皇正是需要人才的時候。
聽了李軒的解釋，太太不再多言。
她道：“既然你主意已定，我也不攔你。到了京都，你便去找京都龐氏，雖然我娘家不是什麽大官，到底是在皇城腳下，你去找他們準對你有幫助。”
“謝太太為軒兒著想。”
“謝我倒不用了，你大哥...”太太神色黯然，“你只需記得老爺對你的恩德便是了。”
她兒子要是有李軒的長進，如今也不必如此看李軒的臉色。
母子又說了幾句話，李軒便告退。
***
黃土飛揚，官道上一行人一路向北。
身後二十幾個護衛，人人騎著高頭大馬。中間是四輛馬車。
這樣子，和舉家搬遷的商人無異。
前面遠遠看見一片密林，護衛隊長手搭涼棚四處觀望。
錯後一步的副隊長拍了一下馬屁股，上前與對隊長持平，問道：“隊長，是不是準備停下歇息了？看著天色還早啊。”
隊長道：“前面是樹林，今天肯定穿不過那片林子。夜晚在那裏紮營危險更甚。我去前頭問問，你去吩咐眾人減慢速度。”
手上的韁繩輕擺，隊長的馬向前快跑。
到第二輛馬車跟前，輕輕敲了三下車壁。
李軒掀開車簾，隊長把情況說了一遍。
李軒：“那便就近找到水源紮營。”
放下車簾，回身見餘桐已經睜開雙眼。
“醒了？”李軒打開馬車裏的暗格子，拿出水壺給她倒了半杯水。
餘桐起身就著李軒的手喝。
“還要不要？”
餘桐搖頭：“不了。”喝太多水，一會兒又要下車方便。
李軒繼續給她倒水，“一會兒就要紮營了，多喝幾杯也無妨。”
餘桐這才連喝好幾杯水。
馬車很寬敞，兩個人在裏面完全不覺得擁擠。餘桐的身高可以微微彎著腰在裏面站立行走。
馬車內部配置很齊全，不僅生活用品都有，還有一個馬桶。想要方便了，中間有一塊布攔著，小便之後讓丫頭把桶拿下去倒掉就可以了。
李軒：“也不知道你講究些什麽，我又不嫌棄你，在車上方便又如何。”
餘桐裝沒聽見，問道：“爺，還有多久就到京都？咱們出來已經半個月了吧？”
“大約還有一個月就到了。”以他們這龜速，一個月後能到已經不錯了。
“怎麽這麽遠？”
“後悔出來了？”李軒道：“現在我讓人送你回去倒還來得及，若是再遠些，送你回去就難了。”
“我不是後悔。這比我逃難那會兒強多了，吃好睡好，還有人伺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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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夫人：“這事我可不能做主，我們老爺不點頭也沒辦法。”
“這女兒家一年年的大了，再不定親可如何是好？”
“我們老爺自有主張。”婁夫人微微笑了，不願多談：“還不及給你們老太太去賀壽，我先去給老人家請個安。”
太太只得領著婁夫人到老太太那邊。
賓客陸陸續續到來。
院子中央搭建一個戲臺子，熱熱鬧鬧的唱曲聲繚繞於人聲中。
男客席上三位李家男丁給眾位高輩分的來客敬酒。
李尋情緒高昂，滿面帶笑游走各個坐席之間，二少爺李起見縫插針的搶先敬酒。
而養子李軒則只是敬了酒便回座位，唯有在婁通判跟前停留久了些，很快被李尋李起搶去話頭。他看這兩位哥哥的形容實在難看，不想牽扯上自己，於是也不久留。
到了下午三四點，大家已經喝差不多，宴會也就散了。
太太回到房間，有些頭暈腦脹，腰酸疼得很，紫玉忙讓人給太太更衣，洗漱。然後讓一個會按摩的丫頭過來按。
太太揉揉腰肢，嘆道：“老了，略動一動就受不了了。”
紫玉給她端來玫瑰蜜水，道：“您是太久沒有走動了，老太太這麽大年紀了，仍是好好的，太太怎麽的也要活到老太太的歲數，也能看著重孫們落地了才是呢。”
“我也不奢求，只希望他們都安安生生。”太太想起今天和幾位太太問各家的女兒。
現在李府不比以前，一個個全都不願意嫁嫡女，庶出的女兒倒是有好些。
李軒那個高傲的性子，只怕不願意娶庶出的女兒。
這孩子也真命苦，爹娘不在，老爺特意安排的親事，結果親家出了事。好在他讀書還算有點出息。
小丫頭給太太按了一會兒，感覺舒服了許多。
太太對紫玉道：“去把三少爺喊過來。順便讓廚房做些他愛吃的開胃糕點，不必做那些油膩的。”
“是，太太。”
一刻鐘後李軒就來了。
“太太找我可是有事？”
“是有一事要和你說。”按摩的小丫頭已經退出去，太太指著對面的椅子：“快坐著歇一歇。這事我本不該找你說，特殊情形便也顧不得這麽多了。”
“太太請說。”
“老爺給你定的親事不成了，可你總要成親的。”太太緩緩道：“你也知道，咱們府裏現在不大好。幾年來，我為這個家操了多少的心思。你的親事讓媒婆找江浙幾家大戶，嫡女是不願意許給我們的。庶出的女兒有好些個出挑的，這幾日我便琢磨著給你張羅。”
兒女的親事只能和丈夫、婆婆商量，也不必和李軒說的。可李軒常常讓人頭疼…….
“太太，軒兒有事相求。”
“什麽事你只管說。”
“如今形勢不好，婚事可否晚些再議。”李軒道：“再者，軒兒已和恩師商議，我的學問不成問題，下月要出發去京都趕考。”
“怎麽這麽快？”太太詫異，“去年才取消。”
就是因為去年取消的，所以提前一年考試，新皇正是需要人才的時候。
聽了李軒的解釋，太太不再多言。
她道：“既然你主意已定，我也不攔你。到了京都，你便去找京都龐氏，雖然我娘家不是什麽大官，到底是在皇城腳下，你去找他們準對你有幫助。”
“謝太太為軒兒著想。”
“謝我倒不用了，你大哥...”太太神色黯然，“你只需記得老爺對你的恩德便是了。”
她兒子要是有李軒的長進，如今也不必如此看李軒的臉色。
母子又說了幾句話，李軒便告退。
***
黃土飛揚，官道上一行人一路向北。
身後二十幾個護衛，人人騎著高頭大馬。中間是四輛馬車。
這樣子，和舉家搬遷的商人無異。
前面遠遠看見一片密林，護衛隊長手搭涼棚四處觀望。
錯後一步的副隊長拍了一下馬屁股，上前與對隊長持平，問道：“隊長，是不是準備停下歇息了？看著天色還早啊。”
隊長道：“前面是樹林，今天肯定穿不過那片林子。夜晚在那裏紮營危險更甚。我去前頭問問，你去吩咐眾人減慢速度。”
手上的韁繩輕擺，隊長的馬向前快跑。
到第二輛馬車跟前，輕輕敲了三下車壁。
李軒掀開車簾，隊長把情況說了一遍。
李軒：“那便就近找到水源紮營。”
放下車簾，回身見餘桐已經睜開雙眼。
“醒了？”李軒打開馬車裏的暗格子，拿出水壺給她倒了半杯水。
餘桐起身就著李軒的手喝。
“還要不要？”
餘桐搖頭：“不了。”喝太多水，一會兒又要下車方便。
李軒繼續給她倒水，“一會兒就要紮營了，多喝幾杯也無妨。”
餘桐這才連喝好幾杯水。
馬車很寬敞，兩個人在裏面完全不覺得擁擠。餘桐的身高可以微微彎著腰在裏面站立行走。
馬車內部配置很齊全，不僅生活用品都有，還有一個馬桶。想要方便了，中間有一塊布攔著，小便之後讓丫頭把桶拿下去倒掉就可以了。
李軒：“也不知道你講究些什麽，我又不嫌棄你，在車上方便又如何。”
餘桐裝沒聽見，問道：“爺，還有多久就到京都？咱們出來已經半個月了吧？”
“大約還有一個月就到了。”以他們這龜速，一個月後能到已經不錯了。
“怎麽這麽遠？”
“後悔出來了？”李軒道：“現在我讓人送你回去倒還來得及，若是再遠些，送你回去就難了。”
“我不是後悔。這比我逃難那會兒強多了，吃好睡好，還有人伺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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