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百年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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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時，小霞只幫著拿幾樣小東西去用，太太說這些小事就讓她自行做主便罷，老太太身體有恙，別驚動老人家。
做為老太太房裏的頭等丫頭，這個權利小霞還是有的，便答應下來。
之後，太太又借出庫房裏的幾面屏風，幾幅字畫。
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還，太太是主子，小霞也不好去問。一次被她撞見太太把從老太太屋裏拿來的屏風賣給一個常來府裏做客的夫人。她順時明白那些東西拿去做何用處。
太太睜開眼縫，小霞發白的面色映入眼裏。
她直起身子，把小霞拉到自己身旁，微笑道：“你的手藝果然好，也難怪老太太離不了你。好孩子，別說老太太，就是我，也想讓你過來我這屋裏。”
“太太過獎了，伺候老太太、太太是奴婢的本分。”
“我這屋裏，也沒幾個人得用。”太太語重心長道：“我也和你說句知心話。老太太看著不知道還能撐幾年，到時候老太太一去，你若是想來我這裏，什麽臉面都和在老太太屋裏一樣。”
“謝過太太的恩典。”小霞內心微震，她知道這是太太給的承諾。
原本想的是老太太一去，可以求太太把她指給二小姐當個小丫頭。
但每次二小姐回李府，都讓翠兒來問三少爺後院的事，小霞也能明白二小姐的心思。只有留在李府當二小姐的眼線，才是對她最大的幫助。
太太屋裏有紫玉、燕兒等人，她若是來了，肯定沒有老太太那裏的自在。老太太如今的身體，還能活幾年誰能知道，小霞只得提前為自己謀去處，太太給的恩準，正合了她的心思。
見小霞想的開，心裏是個明白的，太太幹脆把話點破。
她愁苦的道：“李府裏裏外外，哪一樣不用使銀子，老爺去了後，府裏越發艱難。我為著李府的體面，不知道想了多少辦法，無奈總沒有個徹底的解決之道。就是銀山金山，府裏沒有開源，也是坐吃山空。”
現在只能想辦法減緩李府消耗的速度。太太的嫁妝給了李鶯一部分，也沒剩下多少。便打著老太太私房的主意。
老爺還在世時，那時候李府風光無限，老太太自然存了不少好東西。只要老太太拿出幾樣來，賣出去就能換不少錢。
可老太太這麽大年紀了，太太也不想把李府如今的困境告知讓她操心。
而且老太太對李軒像對親孫子一樣，暗地裏拿了不少補貼給李軒。老太太的私房，將來還剩下多少都難說。
等李軒把老太太的私房搬空，她的兒子一分拿不到，不如現在就從老太太那裏拿出來用。既不會讓老太太知道李府的艱難氣病，也能有銀子周轉。
又和小霞說了些家常話，太太面色顯出疲倦，小霞忙說時辰晚了先回去。
“行，你先回去吧。等我得空了，你再來陪我說說話。”太太讓紫玉進來，從紫玉手上拿過一個包袱：“府裏新采買了一批布料，我看著不錯給二小姐做了幾身衣裳。布料還剩不少，便讓她們給你也做一身，拿回去試一試看喜不喜歡。”
“謝謝太太！小霞很喜歡！”小霞渾身發熱，高興的連連道謝。
見小霞確實很心喜，太太滿意點頭。下人得到專給主子做的衣服布料，都是這副形容，比她們自己去買的還珍重。
太太笑道：“行了，回去吧。明日府裏唱戲，你也能穿鮮亮點。”
軒宇堂。
餘桐：“去聽戲？”
“你不想去？”李軒一手輕輕放在她的小腹上，一手摟著餘桐。
“不是。”她就是有點擔憂。
已經很久沒有去軒宇堂之外的其他院子，要是碰上大少爺或太太，別到時又出岔子。
“你就在我身邊坐著，看完戲咱們就回來。”
李軒對餘桐波動巨大的情緒不放心。
他可以通過人們的神態、行事等看出一個人的喜好或目的。對餘桐的陰晴不定還真沒轍，除了順著、哄著，李軒想不到更好的辦法讓餘桐好好安心養胎。
大夫說要心結疏解。
想破腦袋李軒都解不了她的心結。
不僅精神狀態不好，餘桐的孕吐也很嚴重，大部分吃下的東西都給吐空了肚子。餘桐飽滿的臉蛋已成削尖的細長臉。
餘桐：“我怕太太和大少爺。”
原來是這個，李軒笑道：“不用擔心，他們自己的事情都忙不完，不會有空註意到桐兒。到時候可能人比較多，不只是咱們府裏的人，你別離開我身邊，在我眼皮底下，沒人敢動你一根指頭。”
“這樣更加不妥吧，請客人看戲。我去湊什麽熱鬧。”
“府裏已經幾個月沒有請戲班子，這次請的是大戲，自然多一點人看才熱鬧。也不枉費花了這麽多錢請這些戲班子。”
印象中李府一直是財大氣粗，聽李軒這麽說，還是挺節省的。
李軒笑道：“若是想儉省，連這戲也不用請了。老爺一去世，李府一個進項都沒有，來往的人情也漸漸遠了。太太請人來聽戲，不過是想撿起這些情分。大少爺整日不思進取，只知道揮霍，李府百年基業交在他手裏，不出十年，必定破敗無疑。太太如今不許他出門，讓先生日日跟在他後面教導。此次請看戲，來的應多是女流。太太不會讓大少爺出來見人。”
看餘桐聽的入神，李軒忽然道:“你若是想聽大少爺的笛聲，該讓我請他來軒宇堂給你吹一曲？”
為什麽說著說著歪到這裏？餘桐疑惑的擡頭。
“想不想聽？”李軒繼續問道。
從餘桐這個角度，能看見他的臉部線條繃緊了。
“不想。”以女人的知覺回答，其實她還是很想聽李尋吹笛的，餘桐覺得大少爺對音樂應該有些天賦。
“真的不想？”李軒才不信，上次李府家宴，餘桐盯著看得入迷，這讓他氣悶了好些天。那些不過是些花哨伎倆。
“真的不想！”總是問這個，餘桐怒了：“你總這麽說是什麽意思？是不是想把我送給大少爺？爺要是有這個心思就和我明說，不必拐彎抹角！”
李軒：.....又是他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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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太太又借出庫房裏的幾面屏風，幾幅字畫。
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還，太太是主子，小霞也不好去問。一次被她撞見太太把從老太太屋裏拿來的屏風賣給一個常來府裏做客的夫人。她順時明白那些東西拿去做何用處。
太太睜開眼縫，小霞發白的面色映入眼裏。
她直起身子，把小霞拉到自己身旁，微笑道：“你的手藝果然好，也難怪老太太離不了你。好孩子，別說老太太，就是我，也想讓你過來我這屋裏。”
“太太過獎了，伺候老太太、太太是奴婢的本分。”
“我這屋裏，也沒幾個人得用。”太太語重心長道：“我也和你說句知心話。老太太看著不知道還能撐幾年，到時候老太太一去，你若是想來我這裏，什麽臉面都和在老太太屋裏一樣。”
“謝過太太的恩典。”小霞內心微震，她知道這是太太給的承諾。
原本想的是老太太一去，可以求太太把她指給二小姐當個小丫頭。
但每次二小姐回李府，都讓翠兒來問三少爺後院的事，小霞也能明白二小姐的心思。只有留在李府當二小姐的眼線，才是對她最大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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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還在世時，那時候李府風光無限，老太太自然存了不少好東西。只要老太太拿出幾樣來，賣出去就能換不少錢。
可老太太這麽大年紀了，太太也不想把李府如今的困境告知讓她操心。
而且老太太對李軒像對親孫子一樣，暗地裏拿了不少補貼給李軒。老太太的私房，將來還剩下多少都難說。
等李軒把老太太的私房搬空，她的兒子一分拿不到，不如現在就從老太太那裏拿出來用。既不會讓老太太知道李府的艱難氣病，也能有銀子周轉。
又和小霞說了些家常話，太太面色顯出疲倦，小霞忙說時辰晚了先回去。
“行，你先回去吧。等我得空了，你再來陪我說說話。”太太讓紫玉進來，從紫玉手上拿過一個包袱：“府裏新采買了一批布料，我看著不錯給二小姐做了幾身衣裳。布料還剩不少，便讓她們給你也做一身，拿回去試一試看喜不喜歡。”
“謝謝太太！小霞很喜歡！”小霞渾身發熱，高興的連連道謝。
見小霞確實很心喜，太太滿意點頭。下人得到專給主子做的衣服布料，都是這副形容，比她們自己去買的還珍重。
太太笑道：“行了，回去吧。明日府裏唱戲，你也能穿鮮亮點。”
軒宇堂。
餘桐：“去聽戲？”
“你不想去？”李軒一手輕輕放在她的小腹上，一手摟著餘桐。
“不是。”她就是有點擔憂。
已經很久沒有去軒宇堂之外的其他院子，要是碰上大少爺或太太，別到時又出岔子。
“你就在我身邊坐著，看完戲咱們就回來。”
李軒對餘桐波動巨大的情緒不放心。
他可以通過人們的神態、行事等看出一個人的喜好或目的。對餘桐的陰晴不定還真沒轍，除了順著、哄著，李軒想不到更好的辦法讓餘桐好好安心養胎。
大夫說要心結疏解。
想破腦袋李軒都解不了她的心結。
不僅精神狀態不好，餘桐的孕吐也很嚴重，大部分吃下的東西都給吐空了肚子。餘桐飽滿的臉蛋已成削尖的細長臉。
餘桐：“我怕太太和大少爺。”
原來是這個，李軒笑道：“不用擔心，他們自己的事情都忙不完，不會有空註意到桐兒。到時候可能人比較多，不只是咱們府裏的人，你別離開我身邊，在我眼皮底下，沒人敢動你一根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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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裏已經幾個月沒有請戲班子，這次請的是大戲，自然多一點人看才熱鬧。也不枉費花了這麽多錢請這些戲班子。”
印象中李府一直是財大氣粗，聽李軒這麽說，還是挺節省的。
李軒笑道：“若是想儉省，連這戲也不用請了。老爺一去世，李府一個進項都沒有，來往的人情也漸漸遠了。太太請人來聽戲，不過是想撿起這些情分。大少爺整日不思進取，只知道揮霍，李府百年基業交在他手裏，不出十年，必定破敗無疑。太太如今不許他出門，讓先生日日跟在他後面教導。此次請看戲，來的應多是女流。太太不會讓大少爺出來見人。”
看餘桐聽的入神，李軒忽然道:“你若是想聽大少爺的笛聲，該讓我請他來軒宇堂給你吹一曲？”
為什麽說著說著歪到這裏？餘桐疑惑的擡頭。
“想不想聽？”李軒繼續問道。
從餘桐這個角度，能看見他的臉部線條繃緊了。
“不想。”以女人的知覺回答，其實她還是很想聽李尋吹笛的，餘桐覺得大少爺對音樂應該有些天賦。
“真的不想？”李軒才不信，上次李府家宴，餘桐盯著看得入迷，這讓他氣悶了好些天。那些不過是些花哨伎倆。
“真的不想！”總是問這個，餘桐怒了：“你總這麽說是什麽意思？是不是想把我送給大少爺？爺要是有這個心思就和我明說，不必拐彎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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