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7章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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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坐滿人,說笑聲一片。

仆人走來走去給席上倒酒,上菜。

中間隔著屏風,左邊坐著李家的男人們,右邊是女眷。

輩分最高的老太太坐在男親屬桌位,大家陪著說了一會兒話,老太太就有些累了,讓他們樂,自己先回屋了。

老太太一走,桌子上的氣氛立刻變得輕松,尤其是李尋等年輕一代,和相處好的堂兄弟打鬧喝酒。

老一輩的人比較矜持,安靜的喝酒,看著年輕人玩鬧。

老太太的其他幾個兒子全都分府出去了,一般只有過年才到李府給老太太請安拜年。

又有些比較遠的親戚,逢年過節或重大事件時,才會被召集到一起。

“不如咱們年輕的全都坐一桌,都是弟兄姐妹,無甚可忌諱。人多也熱鬧,大家一塊聯詩、戲酒如何?”李尋站起來道。

底下的堂兄弟們無不稱好讚同。

連太太聽說自己的兒子要和兄弟們寫詩,心裏也高興。

於是男席上和女席上的年輕男女搬到亭子裏。

仆人們已經給他們重新上了酒菜,果酒。

餘桐跟在李軒身後,面前的茶杯沒茶了給他添上。

今天李軒帶張媽和餘桐兩人。張媽時不時被李軒吩咐去做事,這時就要餘桐頂替上張媽的工作。

第一次見到李家龐大的家族人員。男桌坐滿五個大長桌子,聽說女桌那邊更多。

家族人丁興旺,相比李老爺的後代就有些不夠看,嫡出的兒子就只李尋一個,除了李軒是認養的,還有一個庶出的二少爺。

不過女孩子算比較多了,除了太太生的二小姐,從大小姐到六小姐,一共五個庶出女孩。

她們的地位很低,甚至不如一些大丫頭。餘桐對庶出的小姐們印象很模糊。

二少爺名李起,以前在太太的屋裏見過這位。長得很高,但有些瘦,單薄瘦弱的有些像根竹子,陰沈的竹子。

每次這種大聚會,他就坐在邊緣的角落不說話,幾乎沒有人註意到他。察覺到餘桐的目光,李起陰鷙的掃過來一眼,餘桐立刻汗毛豎起。

“看什麽?”李軒使了半天眼色,餘桐都沒回應。

看見李軒拿著杯子伸過來的手,餘桐趕緊給他倒滿酒。

他們在玩的是一種類似詞牌令的文字游戲,就是一個花球傳來傳去,旁邊的古樂聲停下,花球在誰手裏,誰就要表演一個節目或即時作詩一曲。

什麽才藝都沒有,則罰酒一杯。李軒已經喝了第五杯酒,他做的詩明明還不錯。餘桐猜可能和這些從小吟詩作對的少爺們相比,他的才學顯得不足?

餘桐看他又一口喝完杯中的酒,小聲問道:“還要給你倒嗎?”要不要她偷偷在酒裏兌一點水。

“我沒事,給我。”李軒示意餘桐倒酒。

此時忽聽對面笛聲響起,和她在李軒後院聽過的相似。擡眼看去,李尋雙手執笛,悠揚深遠的樂聲讓所有人全都屏聲聆聽。

對上李尋看過來赤裸裸的目光,餘桐尷尬的低頭。

笛聲結束,大家依然沈浸在剛才的奇妙之中。

有幾人對餘桐投以探視。

餘桐感覺自己的臉都燒紅了,當眾被人這樣註視,羞恥而無所適從。

隨後,太太身邊的紫玉過來通知大家,天晚了,今天就玩到這裏,大人都準備好要回去了,少爺小姐們也抓緊了。

回到軒宇堂,李軒讓人在小廚房準備夜宵,他對餘桐道:“你那些飯菜都冷了,先不吃,等一等夜宵就來了。”

“這些熱一下還是可以吃的。”餘桐看看小娟從大廚房幫她領回來的飯食,吞口水。

今天是初二,下人的飯菜挺不錯。一個雞腿,爆炒肥腸,香菇燉肉,還有清炒筍幹。裝了兩大海碗,雖然上面結了一層白油。

看餘桐不舍的樣子,李軒想著小廚房準備的夜宵沒有大菜,只有甜酒元宵,炸餃子等。這個熱一下再吃也行。

他看了看,指著裝爆炒肥腸和筍幹的碗,“這裏頭的肥腸給別人吃,你不許吃這個。”

“為什麽呀?”爆炒肥腸多好吃,她的最愛。

“味道不好,吃這個不雅,我說了不許吃。”李軒轉頭對小娟道:“快拿去熱了,肥腸挑出來。”

餘桐:....

以前沒發現他有這個毛病,在李府他怎麽這麽‘嬌貴’。

“大少爺吹的笛子好不好聽?”

李軒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潤喉,剛才在席上喝太多酒了。

“還不錯。”

沒想到李尋那樣不學無術的人,還有這項技能,他的吹的笛子確實不錯,聽說還是他自己作的樂譜。

“嗯。”李軒低眉,“老爺在世時也說,大哥有幾分慧根,只是都不用在學習上,若是他好好念書考科舉,老爺也不至於去世時還放心不下。大哥十歲考上秀才,之後便不肯再讀書用功了。只喜歡些風花雪月,吟詩作曲。”

“你上回說以後李府不是大少爺的?”是怎麽一回事呀。

餘桐聽到他和大少爺的爭吵,後來也沒敢問。

“沒有的事,我不過是嚇他罷了。”李軒自失的搖搖頭,“大哥終究是老爺的親骨肉,不管他如何,老爺都會護著。”

臨終前老爺祈求李軒將來若是有所做為,無論無何不要丟下李家不管,這個李府是指望不上李尋了。將來高中,念在李家與他同是一宗,努力把李家發揚光大。

等熱好的飯菜和夜宵送來,李軒讓人給兩人倒了些酒,他舉起杯子道:“陪我喝幾杯。”

餘桐舔了舔,酒甜絲絲的,好奇的問:“這是什麽酒,好甜。”

“是出海行商的船隊送來的,好喝嗎?”

“挺好喝的,酒味也很淡。”有點像現代的果酒,“你還能喝嗎,在酒席上你喝了不少。”

“這點酒不至於醉。”李軒微微一笑。

他在李府時因為被人灌酒醉了,出了醜態,有一段時間狠練酒量,他現在不說能喝十壇酒,五六壇隨隨便便的事。

就連餘桐自己也覺得這酒一點度數都沒有,就著飯菜當果汁喝還能去油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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