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閣。

翠兒從外頭回來，見二小姐的貼身丫頭守在門口。

輕手輕腳到了門口，手指了指裏面，用眼神詢問門口的人。

對方小聲道：“這會剛剛睡下。”

翠兒：“阿彌陀佛，總算消停些了。”

“可不是，醒來不定又要鬧出什麽。”

翠兒：“裏頭可還有人侯著？”

要是沒人，李鶯醒來第一眼沒及時過去，肯定要爆發。

“留著一個小丫頭在裏頭。”

兩人的說話盡可能的小聲，二小姐醒來可不得了。所有人都要拿她沒則。

自從太太把小姐許配給趙知府的大少爺，二小姐便總是尋死覓活，一不留神，不是跳湖就是要上吊。

眾仆人嚇破了膽，日夜不停的盯著。要是出一點意外，她們這些跟著伺候的下人全都跟著送死。

太太得知二小姐如此，只讓她們小心伺候著，沒有改變心意解了婚約。

雞飛狗跳鬧了幾個月，二小姐倒好像想通了，也聽得進人的勸。

誰知三少爺剛回來，二小姐又鬧起來了。

揚言就要嫁給三少爺。昨天把一屋子的古玩器件全砸碎，現在屋裏都不敢再擺放易碎之物。茶杯都是木制的，就怕一眼沒看住，二小姐用摔碎的瓷片割腕自盡。

翠兒和門口的丫頭靜坐門口的繡凳上。

要她說，二小姐就是被太太慣壞了。摔碎那麽些器件得值多少錢呀，太太也不管，任由二小姐如此糟蹋。

正想著，聽見裏頭有聲響，翠兒連忙進去。

裏頭的小丫頭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臉上是幾個巴掌印。

李鶯罵道：“說多少次了，泡茶要用荷葉接的雨水泡，你這泡的什麽？一股子泥腥味，讓我怎麽喝！”

昨天泡茶用的荷葉水被二小姐打翻了，一時沒來得及去拿新的荷葉水。原本泡茶的小丫頭上午因病回家去，新來的也沒聽過這規矩。

“小姐，您消消氣，別為了一個下人生氣，奴婢讓人把她攆出去。”翠兒連忙道。

她是太太屋裏過來，李鶯還算給幾分薄面，沒有把氣撒在翠兒身上。

李鶯厲聲道：“把她拉出去打五十大板，然後讓人牙子來把她賣了！”

正在氣頭上，誰也不敢勸二小姐，翠兒撐著說了一句，也不敢多說，怕惹急了她，二小姐連自己都怪罪。

那跪在地上的小丫頭哭得不成人形，連連告饒，李鶯看也不看一眼。

幾個體壯的仆人把哭成淚人的丫頭拉下去。

“誰又惹得二妹妹不高興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

“大哥，你怎麽來了。”李鶯從憤怒的表情變得無精打采。

李尋好整以暇看屋裏的鬧劇。

打量幾眼被拉出去的丫頭容貌，暗自搖頭。是個好看的，他或許會救一救，收在房裏當個通房。

“不是哥哥說你，李軒那小子有什麽好？值得你為他這樣，咱們李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李尋自顧找了個位置坐下，翹起二郎腿，看白癡一樣睨視李鶯。

“要說丟臉，你才是給李家丟臉的那個！”她不服氣的冷嗤，“整天游手好閑，又不讀書上進，你屋裏那群胭脂俗粉，都鬧到太太屋裏了，你還有臉來說我。”

“不知好歹。”李尋站起來要走，“要不是太太讓我來勸你，我懶得踏入這裏半步。”

李尋也不生氣，說教他的那些話，太太整日在耳邊念叨，都快背下來了。一聽這個條件反射的半煩。

剛走了兩步，想起太太新給的紅雲說過，李鶯為李軒看中的一個丫頭鬧過脾氣。

覆又坐下，他笑道：“你一個大小姐，還和那小子身邊伺候的丫頭較勁，哥哥教你個巧，丫頭不值什麽，你看哥哥房裏多少人，我何時讓他們壓過你嫂子一頭，不過是個玩意兒。”

他讓翠兒給自己倒茶，順手摸了一把翠兒的屁股，翠兒一激靈，差點把茶壺摔了。

惹得李尋哈哈大笑，李鶯紅著臉扭到一邊，罵道：“在我這裏還敢毛手毛腳，看我不告訴太太去。”

“二妹妹現在不是不見太太？也不去給太太請安。太太都急死了，你倒是去那裏告我，沒準太太見到你，一高興又賞我一個水靈的丫頭。雖說外頭什麽樣的都有，可如今太太不讓出門了，哀哉哀哉。”

“那你倒是去把小桐那個賤婢收到你後院。”李鶯不屑冷笑。

聽下人說，李軒回鄉下看老師，也把小桐帶在身邊，生怕留她在府裏被人欺負了似的。回來了也一步離不了，窩在後院，連去太太院裏請安都顧不上。

前幾天還聽大丫頭說，三少爺專門給小桐找來大夫，也不知道是不是懷了孩子。

一想到這個，李鶯不由妒火中燒。

比小桐早去後院的蓮花也不見如此多事，偏她比小姐還嬌氣，一個丫頭請什麽大夫。

“噢？她長相比之紅雲如何。”

李尋有一點點興趣，二妹妹難得為一個丫頭生這麽大的氣，難道是個國色天香？

聽說這丫頭以前也在太太屋裏當差，他怎麽就沒留意到有這樣的大美人？如果是這樣，倒要想想辦法弄到手。

“哼，你見了不就知道。”李鶯實在是提前那個賤婢就生厭。

在她看來，餘桐至少算不上絕色。就連大哥嘴裏說的紅雲，都比她略勝一籌。

聊了半天，李鶯看起來有了些鮮活勁，李尋認為自己已經完成太太交給他的任務，拍拍屁股走人了。

臨走前不忘問李鶯：“翠兒怎麽就到你這裏伺候了，要不借我使兩天。”

剛才他碰一下翠兒便滿臉通紅，平時在太太那裏，她都是一副嚴肅的模樣，沒想到這麽敏感羞澀，好好調教一二，肯定有幾分趣味。

“翠兒不是我的丫頭，想要自己去和太太討！”李鶯氣得脖子都紅了。

和她一母同袍的親哥哥，整日只喜歡收羅各色美人在後院風花雪月。

李軒就不會像他這樣三心二意！

來李府幾年，總共也就蓮花和小桐兩個通房，還都是太太開口給他的。李鶯做夢都想嫁給李軒這樣的好郎君，只要嫁給李軒，他一定會一心一意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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