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降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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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說了二小姐過來就不用餘桐伺候，翠兒想了想，白天讓餘桐去伺候花草，有丫頭出狀況再餘桐頂上。
餘桐等於是降級了，不露臉的工作算是三四等丫頭。
燕兒特意來安慰，餘桐沒在意，她更願意去澆花養鳥。對燕兒主動找她說話比較意外。
夜晚兩人一塊從太太屋裏回來。
燕兒提著一盞燈籠，對餘桐道：“今兒大少爺看中太太房裏的紅雲，和太太討要了去，說是當通房丫頭，若是你還在太太跟前，說不定你也有機會。”
紅雲是太太屋裏二等丫頭，和翠兒一樣。
餘桐：“別開玩笑了，主子們哪裏會看得見我這樣的粗使丫頭。”
她才不想做大少爺的什麽通房小妾。
大少爺李尋和二小姐李鶯同是太太的親生兒女，平常在太太房裏頻繁出現的就是他們兩。
上次李軒提醒餘桐之後，她每次都特意不出現在李尋面前。
以前她也沒怎麽註意，一般李尋過來的時間也不久，就是請安了就走，要麽過來向太太拿銀子的，來去匆匆。
李尋長相有點像太太，一雙好看的杏仁眼，粗略一看有幾分風流倜儻。
“太太答應了？”餘桐悄聲問燕兒。
前面就快到他們住的屋子了，燕兒只點點頭沒有再說別的。
餘桐心有戚戚，太太對她們這些下人很嚴格，不容許他們出錯，但對一雙兒女卻極其縱容寵愛。
李尋長這麽大沒有殺人放火餘桐覺得都挺稀奇。
回到房間，燕兒和餘桐都輕手輕腳怕吵醒另兩人。
剛打開門，一個人在站門口，走在前面的燕兒因受驚燈籠差點丟在對方身上，後退踩到餘桐的腳。
看清了是誰，平時輕易不發脾氣的燕兒拉著臉斜視：“你站這幹什麽！做鬼呢！”說著徑直走進去，胳膊撞開擋路的小霞。
小霞也不和高出她一個頭的燕兒頂嘴，默默站到門邊。
餘桐正要進門，卻被她拉住袖子一角，“我有話和你說。”
燈籠的微弱燈光照應下，人看起來有點陰森，餘桐點點頭示意她說。
小霞看看餘桐手裏的燈籠，和外面的夜色，猶豫道：“咱們都外面說吧。”
餘桐只想了一秒立刻要拒絕，已經在脫鞋襪的燕兒聽見了，插話：“外面黑漆漆的，我剛才和小桐回來時都要嚇死了，你們還要到外面去說什麽，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神神叨叨！”
“就是啊，怕我們聽見，悄悄和小桐說不就好了，何苦要跑一次。”餘桐以為已經睡著了的柳兒探出腦袋。
三人對一人，小霞沒有堅持。
餘桐卻感覺有點過意不去，像是屋裏三個人結成夥排擠欺負小霞。不知道是不是她有種什麽抗體，連一開始和小霞說話比較多的柳兒也不太喜歡和她相處。
時間越久，小霞不合群的特質越來越顯現。
此時她雖然不說話，離最近的餘桐卻能聽到她加重的呼吸。小霞平時也從來不愛和餘桐一塊，哪怕是說話。餘桐不得不對不喜歡自己的人謹慎。
見她這樣，餘桐有點於心不忍，正要答應她時，小霞突然面無表情的小聲道：“二小姐讓你明天到院子裏等她，有事情找你。”
第二天餘桐到太太房裏，她想著自己當差沒空去找二小姐。
以這個理由應該能婉拒和李鶯的見面，她是不想再去李鶯跟前惹她不快，上次太太都發話了，應該不會責怪…
餘桐拿著一把剪子在給太太後院裏的月季修剪。翠兒走進來對她道：“二小姐說昨天讓你去找她，你怎麽沒去？她在太太屋裏找你呢，快去吧，太太也在。”
“是太太讓我過去的？”餘桐放下剪刀。
“是，快些。”翠兒板著臉走了。
後院和堂屋隔了幾個穿堂，餘桐遠遠的聽見李鶯歡快的笑聲。
掀起門簾看見李軒也在，餘桐給眾人行禮，太太道：“既然二小姐找你有事，你就先隨她去。”
李軒垂眼喝茶，李鶯笑著對他道：“三哥，你看這個丫頭怎麽樣？”
“和別的丫頭沒什麽不同。”李軒放心茶盞，沒有看餘桐，對太太恭敬笑道：“太太，我就先回去了。”
“嗯，”太太皺了一下眉頭，“你平時也別總悶在房裏，多和你大哥、二哥出來見見客人或是讀書。”
大哥、二哥的那些客人也沒什麽好見的，李軒心道。
雖然如此，他嘴上恭敬聽訓。
“是，太太。”李軒起身行禮就要走，被李鶯拉住：“哎呀，三哥你現在都不來找我玩，以前你都喜歡和鶯兒一塊玩的。大哥二哥他們才不是在讀書，娘，你讓三哥陪著我好不好？”
餘桐縮在在角落，企圖趁著二小姐不想註意偷溜出去。
然而李鶯的目光很快定在餘桐身上。
她轉了轉眼珠子，指著餘桐對太太道：“對了娘，可不可以把這個丫頭給我使，我那裏的丫頭都笨手笨腳的。”
李軒掙脫李鶯的手微微停頓。
太太：“我還不知道你，上回你說小桐泡個茶也泡不好，才過了多久，就來和我討要她了？你挑別的，哪怕是翠兒都行，一個個都覺我這裏的好，前兒你大哥又和我討去了紅雲。”
“對嘛，大哥就能要了去，娘卻不肯把小桐給我！”李鶯氣呼呼的嘟嘴佯怒。
“你看看你這個性子，罷了。等小桐再伺候完這一個月就給你使。剛才不是說有事情找小桐嗎，你們都先回去，我還有事情要忙。”太太嘆了口氣。
見好就收的李鶯沒再多糾纏，眼神一掃，讓餘桐跟著她走。
李軒也告別，李鶯難得讓他留下來陪自己，不肯放。
“四妹妹，剛才大哥喊我，三哥改天在和四妹說說話。”李軒聲音生冷，讓他微笑的面容看起來有些瘆人。
“都說了咱們私下就不要兄妹相稱了，叫我鶯兒就好。”她跺了跺腳，“你騙誰也別想騙我，今早大哥就出門了。再說你幾時和大哥這般好了，他只會欺負你。”
李軒臉上的微笑逐漸消失，他看了一眼站在幾步遠的餘桐，嘴唇緊抿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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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兒特意來安慰，餘桐沒在意，她更願意去澆花養鳥。對燕兒主動找她說話比較意外。
夜晚兩人一塊從太太屋裏回來。
燕兒提著一盞燈籠，對餘桐道：“今兒大少爺看中太太房裏的紅雲，和太太討要了去，說是當通房丫頭，若是你還在太太跟前，說不定你也有機會。”
紅雲是太太屋裏二等丫頭，和翠兒一樣。
餘桐：“別開玩笑了，主子們哪裏會看得見我這樣的粗使丫頭。”
她才不想做大少爺的什麽通房小妾。
大少爺李尋和二小姐李鶯同是太太的親生兒女，平常在太太房裏頻繁出現的就是他們兩。
上次李軒提醒餘桐之後，她每次都特意不出現在李尋面前。
以前她也沒怎麽註意，一般李尋過來的時間也不久，就是請安了就走，要麽過來向太太拿銀子的，來去匆匆。
李尋長相有點像太太，一雙好看的杏仁眼，粗略一看有幾分風流倜儻。
“太太答應了？”餘桐悄聲問燕兒。
前面就快到他們住的屋子了，燕兒只點點頭沒有再說別的。
餘桐心有戚戚，太太對她們這些下人很嚴格，不容許他們出錯，但對一雙兒女卻極其縱容寵愛。
李尋長這麽大沒有殺人放火餘桐覺得都挺稀奇。
回到房間，燕兒和餘桐都輕手輕腳怕吵醒另兩人。
剛打開門，一個人在站門口，走在前面的燕兒因受驚燈籠差點丟在對方身上，後退踩到餘桐的腳。
看清了是誰，平時輕易不發脾氣的燕兒拉著臉斜視：“你站這幹什麽！做鬼呢！”說著徑直走進去，胳膊撞開擋路的小霞。
小霞也不和高出她一個頭的燕兒頂嘴，默默站到門邊。
餘桐正要進門，卻被她拉住袖子一角，“我有話和你說。”
燈籠的微弱燈光照應下，人看起來有點陰森，餘桐點點頭示意她說。
小霞看看餘桐手裏的燈籠，和外面的夜色，猶豫道：“咱們都外面說吧。”
餘桐只想了一秒立刻要拒絕，已經在脫鞋襪的燕兒聽見了，插話：“外面黑漆漆的，我剛才和小桐回來時都要嚇死了，你們還要到外面去說什麽，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神神叨叨！”
“就是啊，怕我們聽見，悄悄和小桐說不就好了，何苦要跑一次。”餘桐以為已經睡著了的柳兒探出腦袋。
三人對一人，小霞沒有堅持。
餘桐卻感覺有點過意不去，像是屋裏三個人結成夥排擠欺負小霞。不知道是不是她有種什麽抗體，連一開始和小霞說話比較多的柳兒也不太喜歡和她相處。
時間越久，小霞不合群的特質越來越顯現。
此時她雖然不說話，離最近的餘桐卻能聽到她加重的呼吸。小霞平時也從來不愛和餘桐一塊，哪怕是說話。餘桐不得不對不喜歡自己的人謹慎。
見她這樣，餘桐有點於心不忍，正要答應她時，小霞突然面無表情的小聲道：“二小姐讓你明天到院子裏等她，有事情找你。”
第二天餘桐到太太房裏，她想著自己當差沒空去找二小姐。
以這個理由應該能婉拒和李鶯的見面，她是不想再去李鶯跟前惹她不快，上次太太都發話了，應該不會責怪…
餘桐拿著一把剪子在給太太後院裏的月季修剪。翠兒走進來對她道：“二小姐說昨天讓你去找她，你怎麽沒去？她在太太屋裏找你呢，快去吧，太太也在。”
“是太太讓我過去的？”餘桐放下剪刀。
“是，快些。”翠兒板著臉走了。
後院和堂屋隔了幾個穿堂，餘桐遠遠的聽見李鶯歡快的笑聲。
掀起門簾看見李軒也在，餘桐給眾人行禮，太太道：“既然二小姐找你有事，你就先隨她去。”
李軒垂眼喝茶，李鶯笑著對他道：“三哥，你看這個丫頭怎麽樣？”
“和別的丫頭沒什麽不同。”李軒放心茶盞，沒有看餘桐，對太太恭敬笑道：“太太，我就先回去了。”
“嗯，”太太皺了一下眉頭，“你平時也別總悶在房裏，多和你大哥、二哥出來見見客人或是讀書。”
大哥、二哥的那些客人也沒什麽好見的，李軒心道。
雖然如此，他嘴上恭敬聽訓。
“是，太太。”李軒起身行禮就要走，被李鶯拉住：“哎呀，三哥你現在都不來找我玩，以前你都喜歡和鶯兒一塊玩的。大哥二哥他們才不是在讀書，娘，你讓三哥陪著我好不好？”
餘桐縮在在角落，企圖趁著二小姐不想註意偷溜出去。
然而李鶯的目光很快定在餘桐身上。
她轉了轉眼珠子，指著餘桐對太太道：“對了娘，可不可以把這個丫頭給我使，我那裏的丫頭都笨手笨腳的。”
李軒掙脫李鶯的手微微停頓。
太太：“我還不知道你，上回你說小桐泡個茶也泡不好，才過了多久，就來和我討要她了？你挑別的，哪怕是翠兒都行，一個個都覺我這裏的好，前兒你大哥又和我討去了紅雲。”
“對嘛，大哥就能要了去，娘卻不肯把小桐給我！”李鶯氣呼呼的嘟嘴佯怒。
“你看看你這個性子，罷了。等小桐再伺候完這一個月就給你使。剛才不是說有事情找小桐嗎，你們都先回去，我還有事情要忙。”太太嘆了口氣。
見好就收的李鶯沒再多糾纏，眼神一掃，讓餘桐跟著她走。
李軒也告別，李鶯難得讓他留下來陪自己，不肯放。
“四妹妹，剛才大哥喊我，三哥改天在和四妹說說話。”李軒聲音生冷，讓他微笑的面容看起來有些瘆人。
“都說了咱們私下就不要兄妹相稱了，叫我鶯兒就好。”她跺了跺腳，“你騙誰也別想騙我，今早大哥就出門了。再說你幾時和大哥這般好了，他只會欺負你。”
李軒臉上的微笑逐漸消失，他看了一眼站在幾步遠的餘桐，嘴唇緊抿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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