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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乾途沫沫,終有一歸039》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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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乾途沫沫,終有一歸039》他的孩子 蕭乾記得第一次見顧念是四年前在沈氏的時候,他因為要讓楚臨淵付出代價,去沈氏讓沈山南別插手他和楚臨淵的事情。

當他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看到顧念走進去。

打量她不過幾秒鐘,但蕭乾就已經記住她了。那時候她就已經穿著高級定制的小西裝,襯衫袖口繡著英文縮寫,而她掛在脖子上的工牌是企劃部員工。

一個小員工卻又那樣一身行頭,不是家裏有錢就是找了個有錢的老公。

現在,蕭乾知道顧念有錢的老公是誰了。

“顧念,話我只說一遍,我去不去看他是我的事情,別扯上其他人。”蕭乾現在沒有一丁點的耐心,看誰都覺得煩躁,他只想一個人待著。

“去看一眼你的親生父親就這麽難?你要知道當初不是他不認你,是你母親讓他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沒有任何一個父親不想認回自己的孩子,他病得很重。我請求你。”此時的顧念已然褪去了全身的鋒芒,表現出來的是一個想要為心愛的人完成最後的願望的模樣,“我請求你,去見山南一面。”

蕭乾看著顧念,先前他和所有人的想法一樣,覺得顧念和沈山南在一起圖錢圖權,趁著沈山南還活著的時候狠狠地從他身上撈一筆,然後遠走他鄉。

然,現在的顧念奔波於醫院和公司之間,還要求著蕭乾去看沈山南。

能夠驅使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去做這些事情的,除了錢,那麽也只剩下感情了。

當年說著願意為了林清歡終生不娶的人,最後不也一樣娶了別人?既然給不起承諾,就不要輕易許下。

“我的父親只有一個,他叫蕭霽月,已經去世。”蕭乾收回思緒,不管是神態還是語氣,都變得格外冷淡。

顧念沒想到原來蕭乾這麽冥頑不靈,根本說不通,許沫那邊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也不知道怎麽才能扭轉蕭乾的想法讓他去看沈山南一面。

“車子的維修費和保養費我會讓人寄到你們公司,以後好好開車。”蕭乾冷聲說完,轉身往車子那邊走去。

拉開車門,上車,啟動車子。

動作一氣呵成,最後將賓利駛離道路,留下顧念一人站在風中,淩亂。

顧念單手揉著太陽穴,頭疼,氣的全身都要炸了。

可是氣過了之後呢,一股子無力感湧上她的心頭。

她轉身往跑車那邊走去,最後卻站在車頭前,眼淚唰唰唰地就掉下來了。

她可以選擇很輕松地談戀愛,也可以選一個十二分愛自己的男人結婚,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

可她偏偏選了沈山南,一個先前連婚姻都沒辦法給他的男人,終於等她不再介意那一紙婚約而決心留在沈山南身邊的時候,他卻得了癌癥。

別人結婚後都是這裏去蜜月,那裏去甜蜜。

而她,奔波於醫院和公司之間,掩蓋著沈山南生病的消息,還要勸沈山南與摯愛的兒子去看他。

那麽,沈山南到底有多愛顧念?

還只是因為在他半生浪蕩之後,只有顧念是最懂他的那個人,於是把她留在身邊。因為她會任勞任怨地幫他做這些事。

愛嗎?

顧念不知道沈山南到底有多愛她。

她只知道她很愛他,如果他真的敢就這麽離開的話,她一定會馬上嫁給別人,讓他後悔這麽早離開她。

後來顧念才知道,嫁過沈山南之後,她不願意再嫁給別人,哪怕,孤獨終老。

……

這個時節不是掃墓的高峰期,所以蕭乾去墓地的時候裏面空空如也,他拿著一束小雛菊,拎著一瓶茅臺,走到了蕭霽月的墓前。

以前蕭霽月喜歡喝酒,還沒經商那會兒,晚上吃飯的時候總會喝一口小酒。

後來檢查身體的時候發現有輕微的高血壓,林清歡就不讓蕭霽月再喝酒,以至於後來蕭霽月經商,每回應酬,他都是滴酒不沾。

蕭霽月是蕭乾見過的,把承諾發揮到極致的人,說不喝酒,就不喝酒。說疼林清歡一輩子,到死的時候,都不願意讓林清歡傷心。

蕭乾把小雛菊放在墓碑前,再把酒打開,給蕭霽月倒上。

他至今記得那年他在蕭霽月和林清歡門口聽到的那些話,讓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們兩個的親生兒子,而是林清歡和楚臨淵舅舅的兒子。

可那又怎樣,血緣固然重要,但養育了蕭乾那麽多年的人,是蕭霽月。

讓他開口叫沈山南“爸”,蕭乾做不到。如果他真的那麽做了,他覺得對不起蕭霽月,這麽多年為沈山南養了兒子。

所有的不被原諒都是事出有因。

“爸,再過不久我就可以把sq集團的總部遷回寧城,當初你沒能做到的事情我幫你完成。”當年蕭霽月最開始的想法不過是開一個公司出來,能夠超越沈氏,那些蕭霽月沒有完成的事情,蕭乾都幫他完成了。

他沒能打敗的沈山南,蕭乾幫他打敗了。

蕭乾應該感到開心,感到身心舒暢的。

然,他端起了放在墓前的那杯酒。

“算了,你還是別喝了,反正你又不敢喝。”蕭乾笑了一聲,就算只是他們兩個人在,林清歡不會知道的情況下,蕭霽月還是不會做任何違背承諾的事情。

和蕭疏一樣,蕭乾也格外地羨慕蕭霽月和林清歡之間的感情。

遠比愛情來得讓人身心愉悅,更比單純的親情多了一份浪漫來。

蕭乾仿佛聽到了蕭霽月在笑。

“你別勸我去看他,”蕭乾看著墓碑上蕭霽月的照片,大概能猜到如果蕭霽月在世,會怎麽和蕭乾說,“有些人,沒資格當父親。”

蕭乾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放在口袋裏面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放下酒杯,把手機拿了出來,看到許沫發過來的短信。

許沫說蕭啟程一個人在她那邊,讓他去接。

蕭啟程怎麽跑到許沫那邊去了?

他一個四歲不到的孩子,怎麽跑到許沫那邊去的?他又是從哪裏知道許沫的地址然後跑到她那邊去的?

蕭乾原本還想和蕭霽月再說會兒話的念頭瞬間被拋到腦後,起身,對蕭霽月說道:“爸,過段時間再來看你,我先走了。”

說完,蕭乾就往外面跑去。

提起蕭啟程,蕭乾不知道該用怎樣的心情去面對這個孩子。

四年前蕭疏從地中海被撈起來,命懸一線,如果拿掉孩子就可以給蕭疏做手術取出腦袋當中的血塊,蕭疏也不至於在床上躺了將近一年才醒過來。

但是在臨做手術的時候,蕭乾卻改變的想法,沒有讓他們拿掉孩子。

所以蕭乾就一直將蕭疏在床上躺了那麽長時間這件事歸咎在蕭啟程身上,而追根溯源,就要怪在楚臨淵身上。

對蕭啟程,蕭乾一直是一種覆雜的情緒,如果沒有他,蕭疏可能會過的更好,但是沒有他,蕭疏現在肯定也不會很好。

大概蕭乾做的最荒唐的決定,就是讓安畫意催眠了蕭疏,再把蕭啟程當成自己的兒子來養。

當然,如果最終楚臨淵沒有找到蕭疏,他的做法未必就顯得荒唐,只是一個保全大局的做法罷了。

只是,天不遂人員。

相愛的人總是能找到重溫舊夢的路,楚臨淵始終還是找到了蕭疏。

所以就顯得蕭乾當初的做法特別地多此一舉,甚至是添亂。

不過,蕭乾從不為自己做過的事情後悔。

蕭啟程是外甥,也是兒子。

蕭乾先前喝了一口酒,量少,但是濃度高,可這時候他根本沒辦法等司機過來,他就自己開車往許沫的家那邊去。

等找到蕭啟程,先教訓他一頓,然後把他關在家裏,沒收ipad,讓他沒有紀錄片可以看。

但是當蕭乾真的把車子開過去的時候,看到的是一起車禍。

蕭啟程從車上下來,往馬路上跑。

許沫從車上追出來,想要把蕭啟程給拉回來,下班的時候路上車子特別多。

一輛車子飛快地開過,蕭啟程看著刺眼的燈光,楞在原地,跑也不跑了,整個人都是懵了的狀態。

而後,許沫從後面追上來,一把拉過蕭啟程,把他往人行道那邊拉過去,她因為重心不穩,往車流裏面仰倒。

“呲——”車子在馬路上殺出一道常常的剎車痕,堪堪停在許沫身前,差一點,許沫就被撞飛了。

司機探出腦袋,沖著許沫心有餘悸地吼道:“你他媽是怎麽看孩子的!”

孩子?

蕭乾的孩子!

蕭乾和喬虞的孩子!

許沫根本沒有來得及檢查自己身上有任何的傷口,起來就去看蕭啟程在什麽地方。

那個剛才一上來就喊她“媽媽”的小正太,她心中的母性光輝被蕭啟程那一句“媽媽”徹底激發出來。

那時候她就在想,如果她的孩子還在,應該和蕭啟程差不多大。

到底是個兒子還是個女兒?沒關系,她都喜歡。

可,她到底是沒有緣分做那個孩子的媽媽。

“蕭啟程!”許沫驚慌地發現,從車流當中拉出來的蕭啟程,最後被違反交通規則的摩托車司機撞了,此刻的蕭啟程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許沫慌神,從地上爬起來往蕭啟程那邊去。

她不敢碰他,怕給蕭啟程造成二次傷害。

她對著圍觀的人喊道:“打電話叫救護車啊!救護車!!”難道就這麽看著什麽都不做,連救護車都不叫?

華燈初上的寧城因為這一場交通事故而變得壓抑起來,周圍人拿著手機叫救護車,還有一人撥開人群沖了上來。

“阿狐!”蕭乾推開許沫,力道很大,幾乎把她掀倒在地上。

許沫剛才就摔在地上,膝蓋和手掌都受了傷,現在被蕭乾這麽一推,倒是來了個二次受傷。

但是蕭乾現在的眼中只有蕭啟程一個人,哪裏還管得著許沫?

路燈下,蕭啟程身上的血刺在蕭乾的眼睛裏面,他根本不知道一個不到四歲的孩子能不能撐得過,他不敢碰蕭啟程,怕一不小心讓他身上的傷口更加嚴重。

救護車來得很慢,醫護人員擡著擔架過來,小心翼翼地把蕭啟程放在擔架上。

那時候,蕭乾聽到蕭啟程嘴上呢喃著“媽媽”這樣的字眼。

蕭乾順著阿狐的目光望去,看到了已然從地上站起來的許沫,她一臉不知所措地看著擔架上的蕭啟程。

直到——

蕭乾擋在了她的身前。

“如果蕭啟程出什麽事,我不會放過你。”不問事情經過,不分青紅皂白,蕭乾就把這件事所有的責任推到了許沫身上。

但,她無力反駁。

蕭啟程的確是從她車上跑下來的,也的的確確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出的車禍。

“我跟你一起去醫院。”許沫略有些緊張地看著蕭乾,褪去了伶牙俐齒的女強人模樣,她還是那個自卑的許沫。

蕭乾收回目光,“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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