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5章 她不記得,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關燈
第275章 她不記得,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從機上下來,wesley幫蕭疏拎著行李箱,聽她和蕭乾打電話。

蕭疏一只手捂著耳朵,把電話拿離耳邊,他就聽著蕭乾冷硬的聲音從那邊傳來:“等這次飛行任務結束,我會讓你們公司給你安排休假,你好好在家裏休息一段時間。”

他知道蕭疏最終還是飛了那不勒斯,這讓蕭乾心緒有些不寧,不過他安慰自己,不過是兩天的飛行任務,她的活動範圍也僅限於機場和公司安排的酒店之間,不會有什麽事情發生。

“蕭疏?”沒有聽到回答,蕭乾的聲音加重了些。

“什麽……哥?你在說什麽?信號不好……餵……”然後,蕭疏當機立斷地把蕭乾的電話掛斷,她這輩子走的最長的路就是蕭乾的套路。

總覺得以前蕭乾的控制欲沒有那麽強烈,怎麽最近兩年,他這個妹控簡直達到了讓人無法理喻的地步。

“真的不認識剛才的那個男人?”wesley看似漫不經心的問道,其實從那個男人說和蕭疏“何止認識”的時候,他便對他另眼相看。

他不像一般愛慕蕭疏的男人,他的眼中有故事。

但蕭疏眼中表現出來的,也的確是不認識那個男人的神色。

“不認識啊,第一次見。不過,長得還挺帥的。”那個男人漆黑的雙眸此刻還印在她的腦海當中,揮之不去。

“……”wesley的神色暗了幾分,當著一個帥到炸裂的男人的面說另外一個男人帥,她是認真的?

“要是我早認識一個那麽帥的男人……”

“恩,然後呢?”wesley淡淡的接了蕭疏的話,問道。

語氣頓時就不對了,蕭疏要是順著說下去,不是蠢就是傻。

她還記著自己和wesley表白這件事,她也不是個花心的女人,當然不會見異思遷。

“可是我一早也沒有認識他呀!”蕭疏巧妙地化解了尷尬,“就說吧,晚上要帶我去哪兒吃飯?”

wesley想,估計自己上輩子欠了蕭疏的,才會在萬花叢中選了這麽一個人。

他又一想,似乎並不是他選了蕭疏,而是蕭疏選了他。

他清楚明白地意識到這個現實。

兩人往前走著,偶然間的,蕭疏回了頭,總覺得有人在背後看著自己。

果不其然,看到了閘機口站著的男人。

那個男人的確很帥,不是當下小鮮肉的那種帥,是經過時間沈澱之後的成熟穩重,她對他並無不好的印象。

這個世界對臉長得好看的人還是很友好的。

許是註意到了蕭疏的目光,男人迎上了她的眼。

不同於先前在機艙裏面的眼神對視,蕭疏似乎從男人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悲傷的情緒,就因為……

就因為她先前說不認識他嗎?

可是現在再看那個男人,那雙深邃的眸子,像是要望進蕭疏的靈魂一樣。

撲通撲通——

心跳驟然間加快,像是要從胸口裏面跳出來一樣,那是一種,蕭疏覺得好像從未有過的感覺。

是誰說的,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心跳會莫名的加快?

騙子。

她怎麽可能會喜歡上這個才見了一次面的男人?

蕭疏咻的一聲轉過了頭,避開了那個男人滲人的目光。

……

晚上,wesley幫蕭疏拒絕了公司的一起吃飯的提議,帶著她去了但丁廣場附近吃飯。

落座,點菜。

wesley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間響了起來,他讓蕭疏先淡菜,自己出去接了電話。

蕭疏知道他的口味,點菜的時候順道把他的餐也一起點了。

但是片刻之後wesley回來,臉上有著一抹抱歉的神色。

“臨時出了點事需要我回去處理,我必須趕最快的一班火車回去。”這時候已經沒有回熱那亞的飛機,只能乘火車。

“那你快回去吧,別耽誤了。”

“等你吃完,我送你會酒店再走。”這邊的治安相對於熱那亞來說並不是很好,wesley不放心。

“這裏離酒店很近,再說我跆拳道黑帶六段,誰敢對我下手?”蕭疏比劃著拳頭,一副精力旺盛的模樣。

也許事情真的很急,wesley看了看時間,“抱歉,下次一定和你再來次那不勒斯。”

“沒關系啦!”蕭疏揮揮手。

wesley匆匆拿上手機,離開時,走到蕭疏身前,俯身,在她額頭上親親一吻。

“本來想十五天寸步不離地守在你身邊。只能明天見了。”他低沈的聲音在蕭疏耳邊響起,瞬間暈紅了她的臉頰。

還未來得及有更多的想法,wesley就像一陣風一樣離開了。

蕭疏輕嘆一聲,等到wesley走了很久,她都一直沈浸在剛才他的耳語當中。

就算兩人靠的很近,他在她耳邊低語,用最親密的方式和她說話,她也只是微微臉紅。

心跳,好像沒有那麽快,不像是——

她忽然間想到了下午飛機上的那個男人,他看著自己的眼神,直入她的心房。

好像到現在想起來,她的心跳都不自覺地在加快,加快。

她猛地喝了一大口的涼水,把騰起的燥意全部壓了下去。

怎麽可能對一個才見了一次面的男人有那種感覺?

真可怕!

她搖搖頭,努力地把那個陌生男人的面容給壓下去。

不多時,侍應生送上來了兩份晚餐,剛才心虛有些不寧,都忘記推掉一份,讓她一個人吃兩份,絕對撐死她。

好像現在也不能退了。

正在糾結的時候,對面忽然間坐過來一個人。

“你——”擡頭,入眼的是個並不陌生的人。

下午在機場遇到的那男人。

對於帥的人,總是能做到過目不忘。

食色性也。

但,長得帥不代表蕭疏就能夠忍受他不打一聲招呼就坐在她對面。

“抱歉,這個位置有人。”和他對話,蕭疏不自覺地就用了中文,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自然的感覺。

“等他來了我就走。”

男人用他低沈中帶著一點性感的聲音說道,蕭疏想,要是這個男人去做配音演員,聲音肯定能收買一票人。

不對不對,這個男人憑著他的長相就能夠進軍娛樂圈,可他身上那股子渾然天成的正氣,讓蕭疏覺得這樣的人進娛樂圈是種損失了。

那麽這個男人應該是做什麽的呢?

蕭疏腦海中想象了許多職業。

最後竟然在腦海中拼湊了一張他穿著機長制服的畫面。

好像,並沒有什麽違和的感覺,仿佛這個男人就是為藍天而生的一樣。

“我和你並不是很熟吧先生,你這樣坐在我對面,對我造成了困擾。”wesley不會回來了,她一個女人,遇上一個麻煩的男人,還是在治安有些亂的那不勒斯,似乎並得不到什麽好處。

她眼中的陌生和疏離,並不是刻意裝出來的。

他了解的蕭疏說謊的時候會有小動作,但是現在的她,很自然,自然地看不出任何的破綻。

四年前的那場飛機事故,讓她失去了記憶?

“秦雁回,許沫,薛宜明,祁閔。”

蕭疏看著面前那個男人,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這個男人知道她以前朋友的名字,可她對這個男人沒有任何的印象。

“你認識他們?”楚臨淵試探性地問道,他不知道蕭疏是全部失憶,還是部分失憶。

“我認識他們與否,應該和先生你沒有關系吧?”也許,這個男人是寧城的誰,知道她以前的事情。

後來,他們一家離開了寧城。

咦?他們是為什麽要離開寧城來意大利的?

好像是蕭乾想要在意大利工作,於是舉家搬遷過來。那爸爸呢?爸爸好像是病逝的。

這些,都死蕭乾告訴她的。

“你記得他們。”他肯定的說道,他看到她眼底閃過的異樣,如果是陌生的名字,她肯定聽過算過,但她反問了他,帶著抗拒和防備。

於是他肯定,蕭疏記得他們。

“楚臨淵。”他淡淡的說出這三個字。

“嗯?”蕭疏嗯了一聲,顯然是對這個名字很陌生,像是第一次聽到異樣。

桌子下,楚臨淵放在雙腿上的手,慢慢地握成了拳,她記得所有人,但唯獨忘記了他。

“你是誰?”蕭疏看著對面的男人,想起來應該問問這個人是誰。

“我是誰對你來說很重要?”既然都不記得,顯然就是不重要的,“如果重要,你剛才就不會問我這樣的問題。如果不重要,也就沒必要問我是誰。”

蕭疏被他一句話堵得說不上話來,好像因為自己不認識他而侵犯到了他強烈的自尊心一樣,可她非要認識世界上的每一個人嗎?

她不就問了他是誰嗎?不認識當然要問問他是誰!

整個跟吃了炸藥一樣。

她剛想開口,手機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她整個人都柔和不少。

接了電話,那頭傳來酷酷的聲音,“小姑媽,你今天惹爸爸生氣了。”

蕭疏汗,所以阿狐打電話來就是為了確定她惹蕭乾生氣了?

“他沖你發火了?”不過蕭疏很快想到了這個可能,心裏默默罵了蕭乾五百遍,等到她回去肯定好好找蕭乾談話,怎麽能趁她不在欺負阿狐?

“沒有,但是爸爸今天回家之後情緒一直不高。公司的事情不會讓他這麽沮喪,我也沒有惹他生氣,想來想去,也就只有你了。”

嗯,親侄子!

和阿狐的電話讓蕭疏暫時忘記了坐在對面的男人,而男人也一言不發地看著她打電話,註意著她臉上每一秒的情緒變化。

“呵呵,別指望我和你爸道歉。”蕭疏估摸著阿狐打電話來就是為了讓她和蕭乾服軟,好讓他親親爸爸不生氣。

看,親爸爸和親姑姑果然是有差別的。

“哦,我知道了。”阿狐很淡定地說著,“那我待會去給爸爸看昨天在機場拍的人形立牌圖片。”

如果不是隔著電話,蕭疏真的想掐死這個臭小子,就知道他拍下照片是不懷好意的,現在竟然來威脅他!

所以,信他就有鬼了。

“凡事好商量呀,你這樣……”

“長大以後是找不到女朋友的。我知道,我也沒打算找女朋友。”阿狐已經料到蕭疏後面會說什麽話,幹脆替她說了。

蕭疏擡手扶額,搞不定這小子,“我不想和你爸道歉,我又沒做錯什麽。”

“只要他生氣了,就是你做錯了。”

“蕭啟程!”蕭疏壓低聲音,好生氣,真的好生氣,這個臭小子。

“勇於認錯就是好孩子,我爸爸還是會一如既往地疼愛你的。”

“你爸有你這麽一個親兒子,他知道嗎?”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這話的,“你等著,我這就給你爸打電話,告訴他是我錯了行了吧?”

“知錯就改,善莫大焉。”

蕭疏:“……”

好不容易對付完這小子,蕭疏才不願意這麽快就打電話過去給蕭乾,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事情讓蕭乾生氣啊!

難道就因為下午的時候掛了他電話?

難道蕭乾到了更年期,所以脾氣越來越差?可他還不老吧?

“誰啊?”楚臨淵淺聲問道,其實已經猜到電話那頭的人是蕭乾的兒子,蕭啟程。

他想,如果蕭疏四年前沒有遇到空難,孩子應該也有那麽大了吧。

她和蕭啟程打電話的時候,表情豐富多變,盡管在他眼中,她依然是個孩子,但他相信她會是一個好母親。

“我侄子。”蕭疏很自然的就回答了楚臨淵的問題,雖然這個臭小子剛才一心想要維護他爸,但和他鬥嘴,是蕭疏人生樂趣之一。

說完之後,蕭疏才發現自己為什麽要回答他的問題,不免有些氣結。

“如果您想繼續坐在這裏,就坐吧,我就不奉陪了。”她覺得自己可能遇上一個腦子不好使的人,惹不起,那就走啊!

她揚手叫來了侍應生準備結賬。

侍應生笑盈盈地走過來,告訴蕭疏說先前離開的那位先生已經買過單了。

單都結過了,蕭疏從椅子上起身,“這個位置,您想坐多長時間,就坐多長時間。”

明明說著客氣的話,但是蕭疏一臉不願意和他過多糾纏的表情,說完之後就拿著包離開了。

對付這種人,蕭疏從來都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走為上策。

天色漸晚,但丁廣場外的人卻不見減少,外來游客居多,本地居民這個點基本不會在外面晃悠了,蕭疏準備走出但丁廣場之後沿著海邊小路回酒店。

都說意大利的治安並不怎麽好,蕭疏的真實體驗也的確是這樣,在熱那亞的時候,晚上出門基本上是有蕭乾陪著。

或者是從機場回家,也都是wesley或者蕭乾讓司機去接她。

所以晚上走在那不勒斯的街頭,蕭疏覺得並不是很安全,想要快點會酒店去。

真的,在你越害怕什麽的時候,那件事情肯定會發生。

昏暗的沿海路上,前後行人稀少,並不會註意到這邊的異樣。

三個外籍男子不知從何處出來,擋住了蕭疏的去路。

又或者,就算註意到了,也不會過來插手,這些人手通常都是持械的。

“嗨~美女,這麽晚一個人在外面很危險。”一樣的套路,一樣的臺詞,甚至連表情都一樣的令人惡心。

“拿了錢就滾。”蕭疏從錢包裏面拿出錢來,把裏面的現金都拿了出來遞出去。

錢財乃是身外物,這種情況下,當然是保命要緊。

三人對視一眼,見蕭疏給出的錢並不算少,便有了拿錢就走的念頭。

其中一個男人上前,搶走蕭疏手中的錢,覺得今晚上算是賺到了。

但是擡頭的一瞬間,撞進了蕭疏的眼眸當中,心中赫然像是被什麽東西拂過一樣,在這大冬天的,也覺得暖意十足。

收錢的手忽然間改為扣著蕭疏的手腕,就一秒鐘的時間,男人試圖將蕭疏拽到懷裏。

“來自東方的美女,你願不願意和我們共度這浪漫的一晚?”意大利男人真是在這種時候都不忘調情。

蕭疏渾身一顫,“不願意!你給我松開!”

她使勁地想要把手從男人手中掙脫出來,說什麽跆拳道黑帶六段,當真遇到蠻力的男人,她的那些力道在他們面前根本就是花拳繡腿。

“別掙紮了,到時候受傷的還是你,你放心,我們對美女向來很溫柔,只要你——”

“滾——”意大利男人話未說完,一道冷硬的聲音便插了進來,隨之而來的是男人一記利落的拳頭,落在意大利男人的臉上。

三兩下,就把蕭疏從意大利男人手中解救出來。

手腕被趕來的男人握住,炙熱的手掌扣著她的小手,擡頭的瞬間,發現來人是機場和剛才餐廳裏面的男人。

他,一直跟著自己?

“嗨,東方男人,你就別多管閑事了,我們對美女很紳士,對男人可就沒那麽溫柔了。”那男人一抹嘴角的血,面露冷色。

楚臨淵把蕭疏護在身後,以他的身手對付三個意大利男人綽綽有餘,但他看得很清楚,他們腰間別著什麽東西。

“來的時候我已經報了警,如果你們不想把事情鬧大,大可以在這邊和我們一起等警察過來。”

“呵,那不勒斯晚上出警的時間起碼半個小時,足夠我們解決你帶這個東方美女離開。”

楚臨淵:“……”

要說治安,大概只有國內還敢深夜的時候一個人壓馬路了,這邊警察出警都要半個小時。

何況,剛才楚臨淵並沒有報警。

“待會我動手,你就趕緊跑,別回頭。”楚臨淵用中文小聲地對身後的蕭疏說。

“哦,那我跑了之後再打電話報警,你一個人可以應付得過來嗎?”蕭疏不是很相信這個男人能夠以一敵三,擔心他受傷了怎麽辦?

“我以前當過兵。”

“練家子啊,看不出來。”

“你一點都不怕?”

“怕什麽?他們敢動我,我哥弄死他們。”蕭疏所有的底氣,都來自於蕭乾,“現在不還有你麽?”

有他,他擋在蕭疏的身前,不知為何,她現在一點都不緊張。

“你們在說什麽?”意大利男人發現兩人的小聲交談,憤怒地從腰間把槍拔了出來。

在槍口對準楚臨淵之前,他一把推開了蕭疏,再以飛快的一腳踹飛了男人的槍。

“蕭疏,跑——”在那零點零一秒的時候,楚臨淵沖著蕭疏道,然後加入這一場以一敵三的打鬥之中。

蕭疏在聽到楚臨淵那句話之後,是真的跑了。

她想著先跑到人多的地方,怎麽也叫些人過來,他們人數占優勢那三個意大利男人也不能太囂張吧!

但是越跑,蕭疏心中越發覺得不安。

那個男人真的可以以一敵三,剛才他讓她跑,真的不是因為客氣?

他們兩個素昧平生,那個男人若是真的因為她而受傷或者丟了性命,她連人家名兒都不知道,怎麽報答他?

回去?

可她跆拳道黑帶六段,真的只是花拳繡腿……

“砰——”

開槍了。

蕭疏心中一顫,那個男人要是中槍了怎麽辦?

現在,她幾乎是沒有想法的,轉身就往剛才的地方跑過去!

她看到那個男人還和意大利男人在打鬥,而其中一個意大利男人站在外面,舉槍似乎在瞄準他!

她能怎麽辦?男人和兩個意大利男人打得難解難分的,怕是根本沒有註意到那舉槍的人!

蕭疏馬上拿起了手上的包,幾乎是想也沒想地就往開槍的男人手上砸去——

“砰——”又是一槍。

但是因為被蕭疏的包砸中,那一槍打在石頭上。

連續兩聲槍響,就算再安靜的沿海小路,也有人察覺了。

又不知道從何處跑來四五個黑衣男人。

蕭疏想,這下是真的完了,到底是哪裏來的人?

但是出乎意料的,那四五個男人來了之後,紛紛拿著槍指著那三個男人。

“抱歉蕭小姐,我們來遲了。”一個男人扶起蕭疏,滿含歉意地說著。

“沒……沒事。”蕭疏擺手,所以這是蕭乾安排的人,“別告訴我哥在這裏遇到的事情,他會擔心。”

“我們是受bass先生的委托來保護蕭小姐的安全的,只聽bass先生的命令。”

bass,wesley的姓。

wesley·bass。

bass家建國前就已經舉家移民美國,至於wesley為什麽要到歐洲來,他沒和蕭疏說過,她也沒問。

先前wesley從餐廳離開,卻還是安排了人來保護她。

……

那三個意大利男人見到人來,早就作鳥獸裝跑了。

蕭疏看到,那個男人似乎受了傷。

她要過去,卻被wesley的人攔住,“蕭小姐,這個人是……”

“他——”要怎麽解釋那個男人的身份,她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朋友,別擔心,他不是壞人。”

就沖他剛才在槍口下讓她先走這一點,蕭疏就覺得這個男人是個好人了。

聽到蕭疏這樣說,保鏢才讓開了路,讓蕭疏過去。

楚臨淵的確是受了傷。

剛才那三個人看出他左臂不便,招招攻擊他左臂。

“你沒事吧?”借著並不明亮的路燈,蕭疏看到男人略微有些蒼白的臉,“你手受傷了?”

蕭疏看他托著左臂,想必是剛才受傷的。

“舊傷,不礙事。”

不管是不是舊傷,都是因為剛才的打鬥才讓他現在左臂不便,“我送你去醫院,順便,謝謝你。”

楚臨淵擡眼,一雙漆黑有神的眼睛盯著蕭疏,就在那一瞬間,楚臨淵在想。

蕭疏不記得過去那些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不去醫院,貼個藥膏就行了。”

“你住在什麽酒店,我讓他們送你回去,免得那些人又來。”

楚臨淵沒有拒絕,因為,他們住在一個酒店裏面。

等到了酒店的時候,蕭疏才微微皺了眉,“我說這位先生,你是不是一早就跟蹤我?你這樣我真的懷疑你的目的!”

“這是離機場最近的一家酒店。”這個理由有理有據,蕭疏無法反駁。

wesley安排的人在送蕭疏進了酒店之後,就在暗處守著,反正要完成wesley安排的任務。

蕭疏從酒店前臺那邊要來了藥膏,在進電梯之前遞給他。

“晚上的事情謝謝你。不過,以後還是不要為了一個素昧平生的人賠上姓名,不值得。”在那麽危險的情況下,蕭疏在有生的機會的時候,想到的都是逃跑。

可是這個男人竟然自己去送死,他們兩個今天才第一次見面,哪裏來的深厚感情讓這個男人為她送命?

“值不值得,我自己知道。”男人接過藥膏,慎重地說道。

他堅定的語氣讓蕭疏莫名覺得就算現在讓這個男人為她死,他也願意。

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

可這種想法在心中萌生的時候,她一點懷疑都沒有。

就像先前相信這個男人能保護她一樣。

再次擡眼,撞進了男人浩瀚星辰般的眸子。

又是那種感覺,心跳砰砰砰的,像是要跳出來一樣,她下意識地伸手捂住胸口,想要止住躁動的心。

“怎麽了,心口疼?我送你去醫院。”

“沒有。”

似曾相識的對話。

忽然間,蕭疏問道:“我們……是不是以前認識?”

蕭疏聲音微微顫抖,眼睛一眨一眨的,格外的明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