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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臨淵,我很庸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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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臨淵,我很庸俗的 楚臨淵的院子近在眼前,蕭疏不自覺地加快了步伐。

不想和沈山南待在一處是一回事,想快點去看楚臨淵又是另外一回事。

“笑笑。”沈山南厚重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蕭疏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說不上來討厭沈山南,只是害怕他會破壞現在這一切。

她已經沒了父親,如果連疼愛她的哥哥也不要她了,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沈山南邁著步子,越過了蕭疏,立於她的身前,開口,語調不急不緩。

細看沈山南,眉宇間能看到蕭乾的影子,也能看到楚臨淵的影子。

對這樣的一個人,蕭疏也討厭不起來。

“不用對我抱著這麽大的敵意。如果我想要做點什麽,絕不會等到現在。我尊重清歡的決定,也尊重你和蕭乾。同樣,我也希望你和臨淵不會因為這件事受到任何的影響。如果你覺得見到我對你來說是威脅,除了不可避免,我不會出現在蕭乾和你母親面前。”

蕭疏看著面前這個男人,以前偶有聽楚臨淵說起過他。

說他如何在急流中讓沈家在寧城占有一席之地,說他如何色厲內荏地殺伐果決。

那個時候的沈山南,大概就像現在的楚臨淵,風流倜儻,英俊瀟灑,引一眾女孩子崇拜。

而他,這麽多年來未娶妻是為了什麽,蕭疏不敢深究。

始終是帶著敵意的,蕭疏對沈山南的芥蒂不可能因為他的一兩句話就解除。

“去吧,臨淵在等你。”沈山南臉上浮著溫和的笑。

蕭疏看了沈山南一眼,在他深不見底的眸子當中,總覺得他透過她在看著什麽。

脫口而出的,蕭疏問道:“您以前,很愛我媽媽嗎?”

沈山南一怔,沒想到蕭疏會忽然間問出這樣的問題,短暫的失神之後臉上是豁然的笑,“我希望她過得好。”

蕭疏不再問更多,轉身往楚臨淵那邊走去。

夕陽下,沈山南望著蕭疏的背影,像是看到了二十三年前的那個傍晚,在水鄉。

林清歡也是這樣轉身從他身邊離開,她說:“歡笑悲歌,終是殊途。”

可他願意山河拱手,為君一笑。

終抵不過一日三餐都陪伴在左右的溫情,那個人是蕭霽月,也罷。

他轉身,背影卻越發的落寞,他拿出手機,找到顧念的號碼。

良久,電話那頭傳來女人溫婉的聲音,“在家嗎,我現在過去。”

“不在,和朋友聚會。”

“哦……”沈山南像是有些失望,“算了,當我沒說。”

說完,沈山南掛了電話。

這些年來,在他身邊的女人統共那麽幾個,她們要錢,他從她們身上看她的影子。

下午的電話,隔著一萬多公裏的距離,他說:“清歡,下輩子,換我等你。。”

林清歡說:“霽月已經在等我了。”

他又說:“那下下輩子呢?”

林清歡沒有回答他,答案卻早已經在他心中。

待我君臨天下,許你四海為家。

待你君臨天下,唯亡斷意放下。

……

院子外面的衛兵接到命令,一言不發地離開。

秦雁回還打算問他們為什麽就走了,結果被楚臨淵一記淩厲的眼神給壓了下去。

片刻後,蕭疏走了過來,只身一人。

楚臨淵先秦雁回一步走到蕭疏面前,看她裙子上沾著些許的茶漬,心中一緊。

“我沒事。”蕭疏知道楚臨淵緊張,她更是知道在沒了衛兵的阻攔之後,他要是覺得她受了什麽傷,受了什麽委屈,就會去找楚洪山。

所以她說沒事。

“那我們走。”楚臨淵扣著蕭疏的手,與她十指緊握。

但是在那一瞬間,蕭疏卻把手從他手中抽了回來。

楚臨淵略有些詫異地轉身,看著表情淡然的蕭疏。

不是說沒事,為什麽她還把手從他手中抽出來?

“臨淵,你還是先住在楚宅吧。”

蕭疏的話一出,不管是楚臨淵還是秦雁回,都有半秒鐘的楞神。

“我不管爺爺和你說了什麽,他是他,我是我。你只管聽我的。”楚臨淵很固執,固執地執起蕭疏的手。

只聽到蕭疏說:“不是你爺爺和我說了什麽,是我覺得你如果現在和我一起離開,住在藍灣,那我算什麽?楚臨淵,我很庸俗。”

一句話,讓楚臨淵陷入沈思當中。

他漸漸松開了蕭疏的手,俊美的臉上不再是急切。

松開的手卻沒有收回,單手把蕭疏摟進了懷裏,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頭發。

站在一旁的秦雁回猝不及防地吃了一口狗糧,捂著眼睛轉過頭去,這不是欺負單身狗嗎?

虧他上一分鐘還在為這兩個人擔心,下一分鐘就被虐。

摟著蕭疏的男人身姿挺拔,夕陽把兩個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暖黃色的陽光照在他們身上,仿佛周身都被渡上一層淡淡的金光。

男人在女人耳邊輕聲說道:“對不起。”

輕柔的聲音像是羽毛一樣,漫不經心地掃過她的心房,撩得她心口癢癢的。

頭靠在他的胸口,他強力的心跳聲清晰的傳入她的耳膜,直入她的心臟。

“我知道我欠你的不止這一句‘對不起’,往後,我慢慢補上,嗯?”醇厚悠揚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等了那麽久,不過是為了他的一句“對不起”,她甚至到現在都不知道心中所堅持的是什麽。

是她的堅持,是她的固執?還是她的偏執?

她對楚臨淵的感情很覆雜,沒辦法棄如敝履般的丟下楚臨淵,如果能丟下,五年前就丟下了。

“往後?”她重覆那兩個字,“先解決好眼前的事情再說以後。”

蕭疏輕輕地推開楚臨淵,用一雙澄明的眸子看著他。

許久許久,楚臨淵未曾在蕭疏的眸子中看到這樣純粹的目光,而他喜歡的,依然是五年前那個有些驕縱,有些脾氣,有些迷糊的蕭疏。

他願意花畢生的時間把他變回五年前的那個她。

“眼下的事……”楚臨淵眉頭忽然間皺了一下,“手臂需要換藥了。”

他說的時候,蕭疏的目光已然落在楚臨淵的手臂上,昨天電視上短暫的畫面清晰地在她的腦海中重放,現在想來,依然後怕。

但是話說出口,卻是嘲弄,“你自己招惹的人,怪誰?”

他像是心口中了一箭,越發的疼。

“真的很疼。”他垂下眼,高大的身材此刻顯得也沒有那麽的無堅不摧。

難道,真的很疼?

蕭疏面露狐疑,“雁回說你被砍了七八刀?”

楚臨淵不知道秦雁回是怎麽和她描述當時的場面,但七八刀……估計是往重了說的。

“差不多吧……”

“差不多?”蕭疏越發的懷疑。

該說楚洪山教得好,所以楚臨淵並不會說謊,他只會選擇不說。

現在被她這麽一問,眼神就開始躲閃。

“七八刀?”蕭疏眼神變得犀利起來,“砍了七八刀還能站在這裏?我到底是多蠢才會相信秦雁回相信你?”

蕭疏一口氣血氣堵在喉嚨裏面,瞪著楚臨淵。

可是瞪了半天,竟然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很早很早的時候,蕭疏就知道,楚臨淵是她這輩子都沒辦法跨過去的坎,只要他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她又開始動搖。

“砍在左手上,我的左手基本上廢了,所以不差這一刀。”他輕描淡寫地說著。

可是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正中蕭疏的心。

基本上廢了的手上再添一刀還能怎樣?

“你說要換藥,醫生呢?”她盯著他的手臂,聲音有些僵硬,一時間根本沒辦法軟下來。

“可能,在路上?”

“哦,那等醫生來了再換。”

楚臨淵:“……”

“很晚了,我和雁回先走了。”

“……”楚臨淵漆黑的眸子中閃過一抹難以言喻的情緒,在蕭疏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叫住了她,“這麽快就走了?”

現在的楚臨淵是一秒鐘都不願意和蕭疏分開,所以聽到她說要走,表情即刻就沈了下來,竟有幾分失落的沮喪。

“再陪我一會兒。”說著,也沒有等蕭疏同意,楚臨淵就拉著蕭疏往院子裏面走去。

秦雁回一臉懵逼地看著這兩個人,站在風中淩亂。

黑煙從院子裏面吹了過來,迷了他的眼。

眼睛有點發澀,有點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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