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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而你,什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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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而你,什麽都沒有 楚臨淵要走,徐沂馬上從椅子上起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臨淵,你再考慮考慮。就算你不去我陸軍,空軍那邊的大門依然為你打開!你現在才二十八歲,難道你真的要一輩子都花在你這個航空公司上面?我不相信你的志向就這麽點。”徐沂很嚴肅,他對楚臨淵來說,亦師亦友。

先前楚臨淵在首都讀書的時候,徐沂從高位上面退下來,當過兩年的教官,帶的就是楚臨淵那個班級。

所以徐沂還是很了解楚臨淵的,了解這個男人心中一直有著一股熱血。他有一顆不甘於只當一個民航總裁的心。

楚臨淵揉了揉太陽穴,一臉抱歉讓徐沂失望了的表情。

“我現在的志向真的只是當好航空公司的總裁,你大概永遠不知道管理一個公司有多累。”

徐沂面上全是愁雲,可他也知道楚臨淵做了決定就不會改變,就像當初他那麽挽留楚臨淵去陸軍,他還是自顧自地申請了空七軍。

“你考慮考慮,文件在我這邊扣著,等你想清楚了,我再給你。”徐沂還想再掙紮一下。

“別留著了,我是不會再穿上那身軍裝的。不是因為我要和笑笑結婚而放棄軍籍和黨籍,是我自己做出的選擇。徐沂,你要是祝福我們,我還是會給你請柬。”說完,楚臨淵也不做停留,往監控室外面走去。

徐沂站在監控室裏面,半響沒有回過神來。

最後目光落在顯示屏上,看著坐在岑姍對面的那個人。

徐沂不知道楚臨淵到底是有多愛蕭疏,才會為了一個她,再次放棄他的前途和畢生的夢想。

……

楚臨淵站在審訊室外面,沒到二十分鐘,門就被人從裏面打開。

他看著蕭疏背脊挺直地從審訊室裏面走出來,雖然他先前在監控室裏面看到蕭疏扇了岑姍兩巴掌,並且在那段時間裏面,蕭疏斷然為當初受到的屈辱,全數向岑姍討要了回來。

但是楚臨淵並沒有在蕭疏的臉上看到任何報覆之後的快意,看到的只是她滿目的蒼涼。

她擡頭看著楚臨淵,只說到:“我們回去吧。”

“好。”楚臨淵上前一步,伸手扶著蕭疏的肩膀。

而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有往審訊室裏面看過一眼。

忽然間,就聽到審訊室裏面的尖叫。

被扣在審訊室椅子上的岑姍忽然間像是發了瘋一樣沖著門口歇斯底裏,她喊著楚臨淵的名字,喊著一個根本不會回頭的人。

蕭疏的手輕輕地放在楚臨淵的手臂上,可她還沒有開口,就聽到楚臨淵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我不會去看她。”

在她開口前,他就知道她要說什麽。

蕭疏迎上楚臨淵的目光,眉眼中有了點豁然開朗的味道。

“我知道。”她知道,其實她都知道。

楚臨淵不會愛上別人,更不會愛上曾經是她朋友的人。

他是她喜歡了那麽多年的男人,如果這點信任都不給他,他憑什麽值得她那麽多年的喜歡。

女警把審訊室的門關上,把岑姍的尖叫聲阻隔在了審訊室內。

好像,全世界都安靜下來了一樣。

“你要是不介意,我們現在去看一下祁閔和容顏,解決點事情。”楚臨淵半摟著蕭疏的腰,與她一起往警局外面走去。

“容顏……你把她?”昨天晚上祁閔瘋了一樣地要找容顏,該不是楚臨淵真的對容顏做了什麽?

昨天晚上在衛生間,只有她和容顏兩個人,那段錄音不是她錄的,那就是容顏錄的。

“最先發現那段音頻來源的,不是我。我要是不把她送走,她會有危險。”楚臨淵淡淡地說道,可他昨天晚上根本沒有和祁閔解釋半句。

蕭疏深呼一口氣,想了很多,“你為什麽連一句解釋都不願意說?有時候只要你說一句,就可以少了很多誤會。”

就會少了很多的曲折,不會錯過那麽多。

“解釋了,祁閔就不會去找容顏,也就不會發現其實在他心中,容顏遠比他想象的重要。”

蕭疏沈默,她不清楚容顏和祁閔之間的關系,但還是覺得楚臨淵用這種方式去證明祁閔其實很在意容顏是不可取的。

“楚臨淵——”一道滿是怒意的聲音忽然間從別處傳來。

楚臨淵下意識的就把蕭疏往自己身邊帶,把她置於一個安全不受攻擊的位置,他才擡了頭,看到剛剛從審訊室裏面被放出來的岑嘉懿。

岑嘉懿見到楚臨淵,還看到他和蕭疏站在一起,整個人都要炸了!

一夕之間,寧城權貴岑家,悉數被帶到警局,就連他這個還在學校準備出國的孩子,都被一同帶到警局來,連番的審訊,疲憊不堪。

而他名義上的姐夫,竟然在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

岑嘉懿幾乎就要沖到楚臨淵面前。

但他被四五個警察扣著,他那個小身板又怎麽是他們的對手。

蕭疏看著岑嘉懿,知道他今年剛滿十八歲,就像……就像五年前的自己。

一夕之間家破人亡,身份轉變,親人被抓,那種絕望,蕭疏經歷過。

她別開眼去,不在多看岑嘉懿一眼。

“我去車上等你,你自己解決。”蕭疏把楚臨淵扣在她腰上的手拿了下來,徑直除了警局往黑色轎車那邊走去。

黑色轎車內,蕭疏安靜地坐在後座,冷漠地看著這座以藍白為主色調的建築。

大概五年前吧,她和蕭乾就是來這裏領了蕭霽月的屍體。

就在剛才,她進了審訊室,扇了岑姍兩巴掌,還了她當時在醫院手術室外面扇她的那兩巴掌。

她說過的,讓她記著。

現在,蕭疏還了她。

她也沒和她說什麽,就看著她淪為階下囚,而蕭疏完好無損地站在她對面,看著她狼狽不堪。

就那樣毫無表情地看著她,就是對岑姍最大的打擊了。

良久之後,她對岑姍說,“高中的時候我把你帶到楚臨淵面前,就知道他不會愛上你,這麽多年過去,他沒有辜負我的期望。”

所以,就算有一百個一千個岑姍,她把她們帶到楚臨淵面前,他也不會有半點心動。

岑姍說:“我不信,他肯定對我動過心。”

男人啊,總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她還是很同情岑姍,都到了這個地步,她竟然還相信楚臨淵對她動過心。

“我爸當年被抓起來,是因為致命的證據是楚臨淵拿走的,後來這份證據出現在了檢察院。”

“原來,是臨淵舉報了你爸啊,是她害你們家家破人亡啊!”

“所以他用他的餘生來補償我。而你,什麽都沒有。”

而她,什麽都沒有。

楚臨淵不會用餘生去補償她,也不會全身心地去愛她。

審訊室的門打開,楚臨淵就站在門口,等待。

但是他等待的不是她,是蕭疏!

他從頭到尾,甚至連一眼都沒有看過她。

蕭疏說,楚臨淵從來都沒有愛過她。

她不相信,她總覺得楚臨淵對她是動過心的。

那個吻,真的很甜。

如果沒有感情,那個吻不會那麽甜,她感覺到了楚臨淵的真心的!

於是,她淪陷在了那個吻裏面,淪陷在了楚臨淵布下的溫柔陷阱裏面。

至此,岑姍依然相信楚臨淵對她動過心。

可是為什麽,他現在連看她一眼都不看呢?

岑姍想不通,她就對蕭疏說:“你到底給臨淵吃了什麽迷魂藥,讓他對你神魂顛倒!你這個壞女人!”

蕭疏笑著搖了搖頭,當真為岑姍感到悲哀。

如果楚臨淵沒有假裝給過她真心,她現在心中估計全部都是恨。可她現在還癡癡地愛著楚臨淵,愛著一個從頭到尾都沒有愛過她的男人。

可悲,可笑。

駕駛座上的小陳聽到蕭疏的笑聲,從反光鏡裏面看了眼這個不施粉黛卻依然漂亮動人的女人。

他像是猶豫了很久,終於鼓起了勇氣,對蕭疏說道:“蕭小姐,你回來之後,我感覺臨淵哥才真正像一個人了。”

“他以前不像嗎?”蕭疏怔了一下,問道。

小陳撓了撓腦袋,道:“也不是,就感覺……感覺你回來之後,他才算活過來了。”

以前的楚臨淵啊,就是一具行屍走肉。

蕭疏看著從警局裏面出來,快步往車邊走來的男人,淺聲說道:“是啊,我們都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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