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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他怎麽纏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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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想放手,所以就連想要聽她的聲音,都變成了一種奢侈。

甚至還要借著這種莫名其妙的理由。

否則,他又有什麽理由給她打電話?

蕭疏還有什麽要對楚臨淵說的?可能很多,也可能沒有。

空氣中忽然間的沈默讓他們只聽得到彼此的呼吸聲,對面的人似乎很有耐心,但蕭疏一點耐心都沒有。

被隔空掛掉的電話,是他就算有通天的本領,也無力挽回。

蕭疏收了電話,再出現在杜寒聲面前的時候,已然一副無大礙的表情。

為了晚上的酒會,蕭疏需要去買一套禮服,現做是肯定來不及,只能去成衣店裏面看。

杜寒聲想陪她去,蕭疏說買衣服這種事讓他一個大男人陪著算什麽?

杜寒聲便也沒說更多,他們以前在意大利在法國的時候,他也會陪她去逛街,甚至做一些超越朋友的事情,可蕭疏也沒有避諱,大概是從心地裏面把他當成同性朋友。

現在,他知道,在某種程度上,蕭疏在回避他。

他不戳穿,因為一旦戳穿,他連這樣在蕭疏身邊的機會都沒有。

但他始終不放心蕭疏一個人去,便讓Elsa跟著。

Elsa之前一直跟在杜寒聲身邊,蕭疏也沒機會問她關於杜寒聲從航空公司辭職回家族的事情。

從車上下來,蕭疏與Elsa並肩而行,臉上並無要去買禮服的期待,反而是有點麻木。

為什麽去這個酒會,她自己心裏清楚。

“Elsa,寒聲回公司工作,是他自己的決定,還是伯父要求的?”

Elsa冷淡的表情是多年訓練下來的公事公辦,回答蕭疏的時候連眉角都沒有擡一下,“少爺想做什麽,不想做什麽,老爺從來都幹涉不了。”

言下之意,回家族繼承這件事,並不是杜寒聲父親逼他,而是他的又一次一意孤行。

如同五年前他選擇學飛一樣。

“他……”

剛要開口,蕭疏看到了店裏一個正在給人體模特穿衣服的服務員,腦海中忽然間閃過一抹倩影。

也沒有繼續和Elsa說下去,她便徑直往那個姑娘那邊走去。

蕭疏的手攥上那個女孩兒的手,力道不小,把她的工作服都攥了起來,白希的手臂內側紋著一組英文,蕭疏還沒看清楚上面的英文,女孩兒就把手從蕭疏的手中抽了回來,拉下衣袖,遮住了那組英文。

“是你!”那天晚上,她在酒吧裏面,包裏被塞了東西,是這個女孩兒頂罪。

蕭疏看她的工牌,上面的確也寫著“樓西”兩個字。

樓西粉雕玉琢的小臉上是漫不經心地無動於衷,只輕描淡寫道:“您是過來拿禮服,還是現挑?”

“你不記得我了嗎?那天在酒吧,你……”

“小姐,這一款是我們店剛從米蘭空運過來的秋冬新款,和您的膚色很襯。”樓西並未接蕭疏的話,反倒給她介紹她手中的禮服,然後刻意壓低聲音,“你別害我丟了這份工作!”

蕭疏一怔,她是太意外在這裏能遇到樓西,卻沒想到很有可能害這個女孩子丟了工作。

店長殷切地走過來,大概是認出這便是前兩天才宣布了身份的蕭家二小姐,雖然五年前是破產了,但是現在,人家哥哥在歐洲是最大的財團之一。

“蕭小姐,有什麽能幫您的嗎?”店長畢恭畢敬,臉上全是討好。

蕭疏沒有看她,反而是看著一心給人體模特穿禮服的樓西,她穿著工作服,白襯衫,A字裙,頭發一絲不茍地在腦後盤成一個髻,與那天在酒吧張揚不羈的人,截然相反。

“不用了,讓她給我挑就行了。”蕭疏指明讓樓西挑。

“樓西是我們這兒新來的,可能會讓蕭小姐不滿意,我們給您安排……”

“就她。”她看了眼店長,冷漠的語氣和眼神,讓店長瞬間噤聲。

店長也不好逆了蕭疏的意,只得厲聲叮囑樓西:“好好招呼蕭小姐,不然你別想轉正。”

蕭疏看的很清楚,樓西應下的時候,表情很是唯唯諾諾,完全不像那次在酒吧的氣壯山河。

店長面露不滿,但礙於蕭疏還在這裏,並未表現得太過分,說了兩句就離開了。

等到店長走了,樓西收起了剛才那副小員工的表情,她指著掛在店內的禮服,道:“都在這裏了,您看看您喜歡哪件,我給你拿下來。”

“那天你為什麽要說那個包是你的?後來我去找過你,但找不到。”

“您要是不喜歡這裏的禮服,倉庫裏面還有,我給您拿出來。”

“是不是誰讓你這麽做的?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Saab是意大利傳統大牌,很適合出席活動,絕對會成為全場焦點。”

蕭疏和樓西的對話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蕭疏想知道什麽,樓西完全不回答。

那次的事情到最後楚臨淵也沒有給她一個解釋,她不知道的事情越來越多,雖然已經無關感情,但那些依然是橫亙在她心中的刺。

“你不配合,我只能告訴你們店長,你對我不尊重。”蕭疏逼人,但樓西不合作,這是她無計可施之後的結果。

樓西轉過身,犀利的眼神當中露著輕蔑,她輕哼一聲,“也是,你們這些有錢人以為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我是需要錢,就必須在這個鬼地方任你擺布!你要是想知道,我都告訴你!”

到底是礙於還穿著這身工作裝,不想失去這份工作,樓西在遠處店長的監視下,只能壓低聲音。

但就算是壓低聲音,那壓抑在她心中長久的憤怒的情緒,蕭疏還是感覺到了。

蕭疏隨便讓樓西拿了兩件禮服而後去試衣間。

高級定制的成衣店試衣間都很大,裏面還有沙發,密閉的環境很適合談話。

蕭疏其實並不想和樓西敵對,可這當中似乎有什麽誤會。

“我拿錢辦事,你安然無恙。我和你們早就兩清了。”樓西素白的臉上有因為蕭疏的糾纏而浮上的怒意,“你們也不用一直派人監視我,我不是拿了錢就翻臉不認人的人。何況,你們要整死我,如同碾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我怎麽敢惹上你們?”

樓西臉上的怒意在漸漸的平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無力反抗的挫敗。

“你命很好,就算有人陷害你,也會有大把人為你保駕護航。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麽得罪了那些黑道,他們處處看你不順眼,也許再過不久就要懸賞要你的命!你該是覺得我胡說八道,因為你到現在看起來依然安然無恙。”

蕭疏輕輕抿著唇,不是不相信樓西的話,只是她根本沒有得罪什麽黑道上的人,如果非說有的話,那麽就是滾出寧城的龍三。可也追溯不到三個月前在酒吧的那件事吧!

“若非有人放出風,說誰要敢傷你半分,他就會十倍百倍地還回去,你現在根本沒可能站在這裏。”樓西知道那是一個怎樣可怕的地方,她拼了命都要擺脫的地獄。

樓西看到蕭疏臉上的驚訝與震驚。

她淺笑一聲,那種經歷世事之後風輕雲淡的笑,“為了一個人,清了整個城的黑勢力。”

若有一個人為了她做這些事情,別說以身相許,就算以命相抵,她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那天在酒吧,樓西親眼見人把東西塞進蕭疏的包裏面,她也親眼看到楚臨淵眼中對蕭疏露出男人對女人的關心。

於是,她賭了一把。

很好,她賭贏了,雖然她因為盜竊罪被關了進去,但楚臨淵的人並沒有虧待她,半個月就從局子裏面出來,還開了一張支票給她,足夠她過下半輩子的錢。

只是……

“不過男人這種生物……”樓西坐在沙發扶手上,直楞楞地看著蕭疏,“就算他能為你毀了整座城,也別覺得那是他的真心。深情的,永遠都是女人。”

“那次的事情我不知道,否則絕對不會讓你頂罪。”

“沒關系呀,我們各取所需。”樓西不甚在意,“只是,讓秦雁回別再纏著我,不然我見他一次,打他一次。”

“……”這事兒,蕭疏是真不知道,“他怎麽纏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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