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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兩人約定,占盡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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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湘君明顯的感覺到他似乎是生氣了,雖然她的回答確實會讓他生氣,可是,他要不要這麽經常的生氣,如今都受傷了,還這麽的愛生氣。

淩慬看她的眼神越來越濃郁,裏頭包裹著不知道是什麽樣的情緒,她看到,也只是一畏的想要去躲。即使她的手,在他的身上。

很像責怪他,受傷了,為什麽還要耍酷,有什麽用啊。又沒有人能看到,唯一一個能看到的她,對他幾乎是免疫的。

直到他看她的眼神越來越炙熱,她才擰著眉看著他,

“不要總是看著我,我不會跑的。”

她的手很痛,可還是為他處理該處理的。

兩人身邊,有幹凈的紗布,她很認真的在為他處理,他的視線依舊,可是,他終於動手了。

“你剛剛的夢裏,有我。”

什麽?

她的手停住了,不止因為他的手在自己的手腕處約束著。還因為他剛剛的話,她的夢,他如何得知的。

“卑職不知王爺所說何事。”看了他一眼,隨即說道。

說實話,他的臉,真的是很好看,她,自愧不如啊。

“不知便不知了,本王也沒有時間與你多論。”

“恩。”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止,撕開紗布,看到他的傷口,確實有些問題,不過,她真的沒有救他的方法,是兩個有洞的傷口,她知道,應該是箭。

說起夢,她也想到了,只是夢裏的他,不只這兩個傷口,她拿走原本的紗布,重新按著記憶中的包紮方式,為他包紮,即使需要半擁抱他。

在她眼中,他不過就是一具活體。

反而是他,看了許久,她的臉上不曾有過一絲的羞怯,手法嫻熟的包紮,用起刀來,也是一樣的嫻熟。

她不一樣,早就明白的。

“你在傅家生活的不好?”

聽得她問,傅湘君白了他一眼,“還好。”

他受傷的恐怕不是身體,而是腦子。處理好,她又為他拉好衣服,誰讓他大爺是天生的讓人家服侍,她就好人做到底,不想其他的了。

“王爺,早些休息,明日帶你去看大夫。”

說著,她摸了摸自己懷裏的東西,還在,便放心了些,退回到了剛剛的位置,蜷縮在一起。

入夜比較涼,她的背朝著他,仍然能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可是,她是傅湘君,看著透過破舊的窗子透過來的月光,她的眼睛一直都睜得好大。

過了一個時辰還是兩個時辰,她開口,“王爺,我可以喚您的名字嗎?”

才剛剛閉上眼睛的某人,因為她的話,而睜開了眼睛,一臉的平靜,眼中卻是不解,隨後緩和,點頭。

“可以。”

“淩慬,明天早上太陽升起的時候,我們還沒有被秋落然的人追到,我就煮飯給你吃。”

“恩?”

“這是何意?”

淩慬難得一臉的蒙圈,他不大明白她的說法,自己也並不缺做飯的人,如果她表達的是其他的意思,他希望她說明白一些。

傅湘君不再說話,他的問題,沒有人能回答他,只聽到了均勻的呼吸。

隨後,他朝門外守著的人喚了一句,守在外頭的人便進來了一位,他短短的吩咐之後,便挪了位置,在她的身邊,睡下。

結果,才皺眉嫌棄地上鋪設的席子不夠柔軟,便聽到她說,“受傷的人,就應該好好的休息,而不是亂動。”

她轉身過來,側身對著自己,眼睛卻是緊緊的閉著,也不看他。把他推平,與他吩咐道,“安心睡覺。”

他雙眼炯亮的看著布有蜘蛛絲的屋頂,很像看看身邊這位。眉頭早已皺得不行。

她沒有睡著,一直都知道他是神秘的,也聽到了他的話,她想了很多了,選擇換一個方式,總之都要活下去。

淩晨,傅湘君早早的醒來,看到身邊躺著一個陌生的人,也算是習慣了,他的呼吸,他的一切,在宮中的時候便熟悉了很多的。

深呼吸起床,看他睡得很安靜,不免有幾絲的氣餒,“這世界就是不公平。”

他長得人神共憤,她卻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隨後,她脫了自己的外袍,給他蓋著,她該出去看看,周圍的環境了。

起身離開,他便醒來了。

眼中只有一味的冷靜,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了。

手裏拿著她的衣服,然後離開他躺著的位置,起身來到她的身邊。她在門口,與守護兩人的侍衛說起話來。

“你們可有去周圍看過,有沒有村莊或是集市?”

“回大人,三公裏之外,有一個小鎮。”見了身後的人,便有恭敬行禮,“王爺!”

她轉身,溫和了很多。

“你醒了?還早啊。”

外頭的天還沒有太陽,所以,她在等。

與他說了,若是有太陽,便煮飯給他吃的,希望他不要嫌棄才是。

“你呢?不冷嗎?”他把她的衣服還給了她。

她的臉色還是以往一樣,平常得不能再平常。身邊兩個侍衛聽到了兩人對話,也沒有再說點什麽。

“不冷。”

她只是手還有點痛,其他的,一切都好。

她們在荒山野嶺的地方,門外幾乎是一片荒蕪的草原,然後遠處還有樹林。第一次在這個時代見到不同於二十一世紀的風景,難免很羨慕。不由自主的說了一句,“若不是還要回去,可以去周游天下的。”

這樣的想法,單是想著,已經很開心了。很難想象,這裏就是邊關,還在打仗,不過古代打仗就是好,範圍不會有現代的大,殺傷力也是。

“去了鎮上,問問我們在哪裏,要回京裏嗎?”

她清清嗓子,隨後與他問道。

淩慬也看著遠處,突然咳嗽了一聲,才說,“邊關之事,並未完結。”

好吧。看來他是打算死磕了!

“可是……”

“太陽……”他提示。

傅湘君看了過去,果然是太陽出來了。

而且正在這個時候,剛剛什麽時候失蹤的兩位侍衛兄弟,竟然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馬車。

兩人上了馬車,由他們帶領,就這樣離開了這個地方,不過臨走的時候,傅湘君把之前用過的紗布,還有已經不要的東西,一並的埋在了土裏,雖然她是小心的過頭了,可是她總覺得不安穩。

“你先休息。”她把他安置好。

可又感覺他的臉色越來越不好,摸了摸他的額頭,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啊,可又不能問他只好默默不說話。

他啥時候想說了,自己會說的。

“餓了嗎?”

唉,好失望。他應該不是要說這個吧。

“不餓。”缺衣少糧,很正常,可馬上又反應過來,“你餓了嗎?這裏有吃的。”上車的時候,她的手裏多了糧食。

他的侍衛真可憐,保護他還要帶他的食物。打開一個巴掌大小的盒子,裏頭是精致的點心。

他伸手擋了過去。

“本王不餓。”

“湘君,你是否是覺得,性命之恩,得以身相許?”

“王爺希望如此?”她大腦轉的慢,恐怕是一時間不懂他的說法。

他搖頭,臉色還是很難看,不過比起以前在宮裏,確實好了很多了。

“王爺,您是救了我,可若是救了每一個女子,都以身相許,您豈不是早已後院三千?”

她對他好,不是因為他救了自己。反正他救人有他的原因,她等他說的,聽他說以身相許,便說明他的目的不是這個。

淩慬頷首,算是默認。可還是忍不住的想著她的想法,從來都摸不準她的想法,這是他的一大敗筆。

花了些時間,她們到了一個很小的鎮子,可是,到了他們才知道,這裏恐怕不是他們的國土。

這裏的人,身上的衣服,與她們的還是有些差距的。當侍衛與兩人說法的時候,便明白了,這治病也不是容易的,住處恐怕也是有問題的。

所以,侍衛們還沒有請示淩慬,她就把自己的頭飾照著外頭的人,隨意挽了挽。也不管身邊的人什麽眼神。

下了馬車,她的手被人拉著,“不必去了。”

他的臉上仿佛寫著字,這裏不安全。

她沖他一笑,“不必擔心。”

隨即去問了一位大嬸,臨去的時候,還在土路上,抹了點灰,風塵仆仆的感覺,然後上前去問路。

距離不遠,淩慬坐在馬車裏頭,也聽到了她的話。

她親熱的與那位大嬸說,“大娘,附近可有醫館?”

那人似乎看她不是本國人,有了幾絲疑惑,她也不畏懼,直接說了,“我與相公邊關一介商人,沒想兩國戰事不斷,我家相公與我本是想逃去其他地方,哪裏知道,天命不饒人,沒有逃走,反而越來越遠,相公還受了傷?”

聽得她如此說著,他的眼神越發的濃郁。

隨後她又說到,“您也看出來了,我不是你們這邊的人,可是,逃命之際。哪裏還分什麽國家,是不是?”

是該說她口才比較好,還是她很真誠,那位大娘聽她說馬車上的人受傷,當即就為她指路,也不知是緣分還是幸運,這位大娘就是醫館的人。

她再開心不過來,直接領了人,來到馬車旁邊,爬了上去,先在淩慬還來不及有所反應的時候,已經把他發上的裝飾拿走,拿了自己發髻上比較樸素一些的為他束好。

他總是過得很奢侈,所以,還是不要這麽的吸引人註意才是。

侍衛們更是,沒有淩慬的吩咐,一句話不說,只在身邊侍奉。

“大娘,麻煩你看看。我家……這位的傷勢,可有問題。”

她明明也是醫生的,可惜學的是西醫,果然學醫還是要學點傳統的,否則穿越之後,什麽用也沒有。

那位大娘看了她,然後又看了淩慬,淩慬難得眼色收起一般的銳利,漂浮不定的眼神,軟軟的。

看得傅湘君感慨,這世界就是這樣,全憑演技。

把了脈,然後她主動的掀開他的衣服,露出傷口,沒有藥物包紮的傷口,很難好的。

昨夜看得不清楚,今天,她看得清清楚楚。眉一直皺著,很揪心的模樣。

那大娘也不隱瞞,“小娘子不必擔心,你家相公只是箭傷,並未傷及要害,上了藥,養幾日,便沒事了。”

“謝謝大娘。”說著他從自己的手袖中,摸出了一塊碎金子,遞給大娘。

出門在外,沒錢是萬萬不能的。

至於淩慬的事情,她等會兒與他算賬,還以為他是受了什麽重傷,結果,並沒有太嚴重。就說她雖然十幾年沒幹本行,不會錯的,可是他大爺挺能裝的啊。

柔弱淩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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