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逃離秋家,剜心與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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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的空氣中,感知著兩人的呼吸,她的因著剛剛的話,而變得有些急促,他的卻是另外一番,不對她的話,有太多的情緒,只是,淡淡的看著她。

“原來,不可一世的淩慬王爺,也是單相思啊?可笑可笑。”

就在兩人都不出聲的時候,聽得暗處,響了一個取笑的聲音。

“秋公子也喜歡聽墻角?”淩慬的聲音淺淺的,聽不出他的情緒。

傅湘君感覺身旁這人似乎是生氣了,摟著她的腰的手,越發的緊,她不敢啃聲,就怕一出聲,他會連著自己,都一並處置了。

他的身上,如今就是一副要殺人的氣勢,她離得太近,感覺很冷。

“在我家,何來的聽墻角?恩?王爺?私闖民宅,可是犯法的!”

對面的人,也不知道在哪裏,傅湘君一直只能聽到他的聲音,想要確定他的位置,也擔心兩人之間的問題會連累到自己。

“天下,除了那個位置,什麽不是本王的!”

被挑釁的淩慬,一下子‘口不擇言’的說道。

那人也不驚訝,“確實如此。”

這天下,除了他不要的皇位,還有什麽不是他的,所以,他才會如此的猖狂。

“你可知道,天下,是容不得二主的?”

“那你可知道,今日過後,你恐怕活不了了!”

淩慬還是冷冷的說著話,還松開了她。傅湘君感覺到他轉身,朝著黑暗中走去。

她沒有伸手阻止,兩人的矛盾,她確實不想參與,可以說她自顧不暇。

“活不了?同我父親一般?”

秋公子的口氣中終於不太輕快,染上了些許的不悅,還有自嘲。

傅湘君想也不用想了,淩慬這人,說不定又幹了什麽陷害忠良的好事了!

反正他也不是什麽好人,會遇上仇人,完全可以想象,她一點都不驚訝。

慢慢的,她退到了床邊,然後坐下,如果可以,她想要睡覺,不想聽,但是兩人似乎不打算離開。

他們還親自動手,讓整個屋子都是亮堂堂的。

一室光亮,嚇到了正要爬上床睡覺的傅湘君,她停頓住,沖著兩個看著她的人,笑了笑說道,“抱歉啊,你們繼續,我先休息,時間也不早了,是吧!”

然後,她果真爬上去,和衣睡覺!

“如此特別的女人,不喜歡你,也是自然。”秋落然才感慨,立刻聽到淩慬的怒吼。

“傅湘君,你若是想死,便繼續躺著。”

聽到這樣的話,她還怎麽躺著,立刻爬了起來,坐在床邊,小臉怒氣不減。

“王爺,您與秋公子的矛盾,本就與我無關為何非要牽涉卑職?”

她小人物,想好好的活著,就必須遠離他,明明是逃不了的,她還躲還是會躲。

“你是我的人,何來與我無關!”

“我是我的,什麽時候是你的了!”這話她就不愛聽了,她們兩個頂多就是朋友,何來的她是他的人,是有關系證明還是事實證明?

“你……”

……

秋落然聽不下去,擰起額頭,兩人這是吵架?

“夠了,王爺,您與傅小姐有何關系,不必說明,我們只要確定。你來了,就可以了。”

話音才落,他的人還在原地,可是,屋裏立刻多了幾個黑衣人,看樣子,一直等在暗處,與他一樣。

“憑你?”淩慬冷哼。

走到床邊,單手由她腋下,環過她的胸下,隨後湊在她的耳邊,“舍不得離開這裏?”

傅湘君全身打了一個冷顫,他有病啊。她會舍不得?

但是,他就這樣,把自己抱著離開?她看到,他才離開,屋裏又多了幾個人,從房頂上下來的。落了一地的瓦片,她覺得肯定很疼,就算是皮糙肉厚,也一定會痛的。

他要離開,秋落然不會願意,身邊的人上前阻止,可是,他的手下,能力弱了一點點,剛好打不過淩慬身邊的暗衛。

她突然想到,他的身邊,似乎時時都是有暗衛的,而且,從來沒有確定過人數。

“你哭什麽?”

突然,她聽到一聲質問。

眸子中全然的不解,看著他,什麽意思?

“若是對他有心,本王立刻讓人殺了他!”

丫的,她是被他勒得太近,所以,痛哭了,他還真以為她是什麽多情人物,隨便看個幾眼,就能喜歡上一個陌生人。

她可沒有這種特別的愛好啊。

“王爺,您想多了。”她只能悶悶的說著。

無語啊,這種人,真想知道,到底他會喜歡什麽樣的女子,才能忍受這種動不動就有的懷疑。

她這還不是喜歡,已經這樣了,不能再多了。若是多了,她承認她可是一點都想象不出來,太驚悚。

“昨夜讓你跟他離開,只是權宜之計。”

他竟然解釋了!傅湘君沒有想到,一點都沒有想到,他竟然還會與自己解釋解釋他昨夜沒有趕來的原因。

所以,他就是知道自己被人帶走,然後準備尋著痕跡找了過來,然後一舉又把人家處理了?

太陰險,她還是小心一點。

“冬至在哪?”

又想到她的冬至,便隨口問了一句。

感覺到他似乎遲鈍了一下,才回她,“在睡覺。”

睡覺?睡得這麽早?真是太奇怪了?

不過深層一想,立刻懂了,他說的睡覺,可能有另外的含義,比如說,他下了手,冬至還沒有醒過來,所以,顧隨風沒有出現。

然後她不問了,他什麽時候到住處!

才想著,他的腳步停下來,她被他拋到空中,心中一陣驚恐。她沒有得罪到他啊他難道也要對自己下手了?

結果,她落在他的另一只手中,這次,他擁著她的腰,兩人從空中一起緩緩而下,院子裏等著的人是顧隨風。

她腳才要落地,便往其他的地方跑,被他緊緊拉著,“我與你一起。”

隨後,什麽話也不用聽了,她被她當著顧隨風的面,直接拖進了房間。

眼睜睜的看著顧隨風恭敬的為兩人關上門,她一句話不能說。顧隨風不會聽她的話,所以,她還是不要喊了。

終於站在地上,踏踏實實感覺土地的力量後,他就在自己面前,離了三尺。

“你要做什麽?”

他的眼神,為什麽這麽兇狠?

“你呢?你想做什麽?”

他問她。

我怎麽會知道,傅湘君在心中說道,實在沒膽子,唯有小人與女子難養也,所以,對待他這種真小人,她可是一句的難養也不足以道出她的不爽。

“王爺,時辰不早了,卑職找找冬至,便休息了,明日去找劉大人,以免讓大家擔心,至於您,想要失蹤,就好好的失蹤,不要出來露面,不然屬下不方便為您隱瞞的。”

她最近,想說什麽,也不太會隱藏,所以還是如實說著就好,莫名感覺面前這人,有些不懷好意!

淩慬沒有說話,他沈默許久終於憋出四個字。

“你的刀呢?”

“在啊!”她撩開自己的裙子,從裏頭拿出了自己的小刀,送到他的面前。

然而,沒有等到他的下文,就只是一句,

“秋落然,也不會殺了他的。”

與她有何幹系,她真的好想說一句啊。

“為什麽不殺?還想養虎為患?”

好吧,她偏偏就是屬於禍從口出的那種,看吧,養虎為患,她也說得出口。

“不行?”

果真啊!自己的獵物自己養?是他的風格啊!

“可以可以,你繼續養,我怕老虎,去找冬至!”

她只管跑,還是那句話,他的事情,她並不想要知道,不知者無罪,知道得多了,除了能招來殺生之禍,其他的,都沒有了。

“傅湘君,你的心,到底在哪裏?”

她走了三步,人被人拉著,走不了。

身後的人問她。

她臉色白了少許,沒有回頭,“死了。”

她第一次說,也是,唯一一次。

從她出現在這個時代,她就沒想讓自己有心,她自私,所以想要回家,而回家的方式,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在這裏壽終正寢,前提是,她不愛任何一個人。

心死了,不奢求,也不能奢求,在這樣一個地方,他從小生活在這裏,他怎麽會懂。

她不是傅湘君,她是一個心理年齡已經超過三十歲的中年女子,她不是小孩子,不會為了懵懂的情感,去做她不能做的事情。

他年歲不長,心計卻是深不見底,她不要變成他的,可以當棋子,卻不容許自己淪陷。

每每讓自己拒絕相信,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情,他知道嗎?

“本王若是要,你又如何?”

他還是望著她,眸中裹了冰霜與她說道。

傅湘君一言不發,喉嚨苦澀,想著,是不是真的不該拒絕,讓事情,發展得更和平一些,她的人生,也會更平和。

許久,只聽得到遠處桌面的燭火聲,她才開口。

“給你便是!”

淩慬來不及明白,便見她的手,擡起來,眼中精光乍現,強制將她的身子拉了過來。

見她的左胸口上,已經插了刀,她的刀。因為知道她下手知輕重,腦海中不斷響起她剛剛說的那句話,給你便是。

一瞬間,什麽都懂了。

可是看到她的臉時,她的眼睛,閉著,眼角有淚光,飛快搶過她手中的刀,沖外頭的人,低低吼了一句。

“顧隨風,去找大夫。”

細瞇著眼睛的眸子,始終看她,她寧願閉眼,也不願意看他,他的心中,終於還是有了越來越多的不悅。

他是淩慬,他要的人,這世上就沒有要不到的。

而她,就算只是棋子,他也要全然的征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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