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0章 都是貓狗惹的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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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敘述者為海堂薰。

下章預告:怨念纏身的學園祭。主角繼續發揮惹人怨恨的特質。作者也將惹人怨恨——更新改兩天一章,OK?偶想寫得精彩點嘛~拜托各位大大原諒則個~~

PS:不好意思,發現臺球事件應該發生在學園祭之前,下章是臺球與紅醋才對……

他到底有什麽打算?樹後的暗影裏,我沈默地凝視著仍然佇立在那的他。

潮濕的空氣漸漸氤氳了那亂發,發稍濃黑得似乎快滴出水來。抿緊的唇,唇色淡得發白,是冷的緣故嗎?只有目光,依然清澈。

這時走上去一個人。一個我無法形容的人。

看年齡明明和學長們差不多,卻穿著簡潔的便服。看臉蛋明明是少女的鐘靈毓秀,身材卻有少年的清朗挺拔。半長不短帶點彎卷的柔細藍灰發絲更令人雌雄莫辨。

非要形容的話,那人就像點綴著晨露的十字繡球花,淺香,濃紫,碎花,團枝,於極至的雍容華美中透出沁人心脾的清麗淡香來。

紫色的少女(少年?)剛上前張嘴說了第一句,就見那小子明顯眼睛一亮。於是我酸溜溜地想到,原來他也到了菊丸說的那個時期了,雖然對象不是成熟女人……

仿佛印證了我的想法,他們頭幾乎靠著頭地低聲交談了一陣子,神態老朋友般親密。接著,他很爽快就把小狗從懷裏掏出來,小心翼翼地捧給了那位少女。然後,那小子就做了一件讓我下巴掉地的事。

少□□雅微笑著向他點頭道別,他也優雅微笑著——順勢勾下人家的脖子在臉上輕柔地一吻……

第二天,我因病請假在家。不是嚇的,是受涼感冒。

正躺床上瞪著眼發呆,就聽老媽在外面有點激動地喊,“小薰啊,你的朋友來看你了!”

朋友?因為我的兇惡面孔和死硬脾氣,基本沒什麽朋友啊?

“篤篤”兩記敲門聲後,不待人回應,房間門“哢當”一響,施施然走進來的竟然是他。

隨手將黑雨傘掛到房間裏的椅背上,他擡起琥珀眸子掃了我一眼。只一眼,就覺得什麽都被他攥到了手心裏。

想要開口,又覺得無話可說,索性端起學長的架子,先重重咳嗽一聲,再瞪他一眼,“你來做什麽?”

半瞇著眼湊近我,他臉上又露出那種令人膽顫心驚的笑容。“唰”地一下,他將一直背在身後的右手舉到臉前。那手中握著滿把翠綠茂盛的——大蔥。

“幹嘛?!”這一次,我絕不是裝腔作勢。

“聽說大蔥可以吸收人體熱量治療感冒,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一邊不由分說地把大蔥貼到我額頭,脖子上,一邊調侃似的說明著,“姑且一試~”

他的臉離我很近,近得連那纖密的睫毛都一一可數。與昨天不同,唇色紅潤,唇角那小小的翹起配上亮亮的眼眸,顯出一股撩人的靈動俏皮——好像那只貓……

大概是因為感冒,我的臉燙燙的,頭昏昏的,只能閉上眼由他擺布。

好不容易他弄完了,我睜開眼。就見他扭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立時讓我生出一股被愚弄的氣惱。轉過頭來,他又是滿臉正經的樣子,老神在在地忽視我怒瞪他的眼,“好吧,我交代。聽說看望病人要買花,可我零花錢不夠。”

看他那副神氣,好象鮮花和大蔥天經地義就是兄弟。

“小鬼,你不怕傳染啊。”雖然他只買了便宜的大蔥,我還是得承他的情。

“我可不像某人那麽弱不禁風。”他擡起他那還未發育完全的胳膊在我面前示威地屈了屈——那上面自然翻不起什麽塊壘波浪。

似乎要掩飾自己的表演失敗,乜斜我一眼,他突然冒出一句,“吶~你不怕那只小狗被我放點大蔥當佐料做成狗肉煲了?”

“什麽小狗?那把雨傘是我的沒錯。我不小心掉了,誰撿走又拿它做了什麽不幹我的事。”躲開他的眼,我強辯。為了只小狗淋雨感冒不能上學,桃城知道肯定當成笑柄。

“下雨天掉雨傘,你還真為別人著想啊,海堂學長~”他毫不客氣地戳穿我的謊言。

無言半晌,我幹脆反擊,“你自己還不是把小狗寶貝似的揣起來。”

“難怪你會感冒。”他揶揄地一撇嘴,不等我尷尬,接著清淡地解釋,“為了名正言順拿走你的雨傘,當然要先把小狗解決掉嘍。我可不想濕漉漉地回家。”

“那你為什麽要站到紙板箱裏?”

“不站到箱子裏別人怎麽知道我要幹嘛?”他以看傻瓜的神氣看向我。

他根本沒想到那樣很引人誤會嗎?瞄他一眼,我提出一直困惑著我的問題,“不是有很多人來領養小狗嗎?為什麽你都沒允許?”

“他們都先問我的住址和電話號碼。麻煩。”他簡潔回答。

遲疑了一會兒,我低聲問道,“那個大叔也是嗎?”

“那倒沒有。”他搖搖頭,“不過他很怪哦,竟然說要連我一起養。”

——我很後悔當時沒沖出去紮紮實實痛扁那渣滓一頓。

毫無所覺地托起下巴,他作老謀深算狀,“雖然他說他是很有錢的離婚單身漢,可他自己都一副營養不良饑餓過度的樣子,我當然不能讓小灰跟著他去吃方便面。”

小灰?半天我反應過來,他還給那小狗起了名字。話說回來,“營養不良的身材不合格”原來是這個意思啊,我額旁悄悄淌下一滴冷汗。

都怪我以前看的一本漫畫。一開始以為是講體育運動的,看到後來才發現是講那個的……害我純潔的心靈從此受到汙染,竟然想岔那麽多。(作者:那你怎麽還把那本漫畫從頭看到尾?別“嘶”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探索自然的奧秘嘛~)

慚愧了一陣子,我忽然升起一個疑問,“那你為什麽把小狗,那個,小灰,給了那女生?”那人看去很纖細,別的不說,起碼身材我比她壯實多了。老實承認吧,你小子就是覬覦人家的美色!

“她開口第一句先問小灰。”他回答得理所當然,“而且她身上穿的衣服看似簡單卻蠻有品味的,家境應該不錯。還有,從她的談吐上看,是個細心溫柔的人。小灰跟著她一定會幸福。”

也許這小子值得臭屁的地方除了網球外還有很多……等等,差點被他糊弄過去,昨天最後那一下是怎麽回事來著?

我瞪他,瞪他,再瞪他。

他先是莫名其妙,接著恍然大悟,“海堂學長,你想上廁所?”

漲紅臉搖搖頭,我豁出去了,“你們,那個,告別時……”

“哦~那個啊~”他沒有絲毫心虛的樣子,“人家那麽溫文有禮我當然也要意思一下。最近我發現,做文明人其實也沒那麽難。”

那個和文明禮貌很有關系嗎?楞神間,他從床邊站起身,“我該走了。”接著他從褲袋裏摸出一只小禮盒放到我手上。

我疑惑地看向他。

“前不久偷看乾學長的秘密資料知道的,今天是你生日對吧?”他漫不經心地說著。

我自己都完全忘了這回事……

拿起禮盒,透過玻璃紙,我一下就看到盒子裏的內容——又一塊綠頭巾。

“可以換洗。便宜。”他的解釋照例簡單又合情合理。

“越前。”眼看他快走到門口,我急忙叫住他。

“恩?”他轉頭看我。

張了張嘴,我發現我什麽也說不出來。

“差點忘了。”陽光燦爛的笑容再次出現在他臉上,大踏步走來,他俯下身,“小灰的份。”

捂著臉頰,我處於靈魂出竅狀態。他什麽時候走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不妙,非常的不妙。

我現在迫切需要一盆冷水,把從臉上某處蔓延至周身的火焰澆熄。難耐地蜷起身,我把額頭抵上床內側冰涼的墻壁。

“砰咚”,門口傳來碗盤掉地的聲音,緊接著響起一榮驚慌失措的大喊,“媽媽~不好了!哥哥燒糊塗了,和大蔥一起在撞墻吶!”

你給我閉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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