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求真相釀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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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一段日子裏,志恒心頭總是梗著一塊疙瘩特別難受,時間一長就成了心病。他想過把這件事清楚明白地向沐君求證,就像自己對沐君毫無保留的坦蕩一樣。但……這種事焉能輕易地說出口?

現在的他像著了魔似的,活在為自己而設的迷局和圏套中,工作狀態每況愈下,整個人日漸頹廢……。每次和沐君聯系的時候,腦中甚至會浮現她置身於男人群中混亂不堪的生活場景。有時更離譜地想象沐君是不是把自己的成熟偽裝成了矜持?

他想不明白……,在感情世界裏自己的心胸何時竟變得如此狹隘?而對象竟會是他一直引以為傲、一點瑕疵都沒有的沐君……!

社會……把他當成染缸,浸蝕了自己?

志恒從沒有去過風月場所,男人尋歡作樂的場面是否真如影視劇中那般不堪入目?自己也未親眼所見。但想到平日裏一些男人見到漂亮美女時候所流露出的好色之情洋溢於表時,在那種環境下的言行舉止應該更是齷齪至極吧!心中的陰影越發揮之不去……。

他越來越傾向對沐君求個最直白的真相,以釋放這顆囚固的心,但結果自己能承受得住嗎?

其中的利害關系,他心中已經有了兩種明確的答案:①如果沐君真如他想的那樣,估計自己的心會崩潰,同時沐君為了顏面也會選擇和他分手;②假如沐君與此毫不相幹,事情也一樣的糟,自己的男友一方面口口聲聲說如何、怎麽地愛自己,另一面卻心懷如此猜忌之心,焉能不傷透心,頭也不回地選擇離他而去?

他一時之間再也想不出什麽萬全之策了解事情的答案……。

和沐君聊天時因為有了悲情的定論,說出的話老是莫名的觸感而生。經常帶著提醒之意向沐君問好:“要多註意身體啊……;錢不是唯一……;工作不要太累;可以供選擇的職業很多,現在重新從事一種新行業為時尚早……;多想想自己的親人,也可以考慮來我這裏…………。”

這些啰裏啰嗦的話,本是關心的原意,但從他扭曲的心態中吐出已經完全變了味。

沐君無論如何也聯想不到那一塊上去,以為志恒擔心她工作辛苦,叫她換些輕松的工作或轉行做個別的什麽自在的事情。

有時她還開著玩笑回他:“好啦,我知道,你還是多關心一下自己吧!說的話真讓我感動得要哭了……!”

“有一天晚上……,她真的哭了,但並不是因為感動……!”志恒常和人家提起時都陷入良久的深沈。

多年以後一直烙印在他腦海、令他記憶最深、最痛,但不管怎樣最終也必然會成為自己唯一選項的這件事:當時是怎樣的一個開端,而沐君又是如何痛心地和他講結束的……。

在兩人心態處於完全不同的意識下,志恒通過各種方式的提醒和勸說自認為無效之後,無可救藥的他以為沐君一直揣著明白裝糊塗。

當一切的假設都幻想成既定事實後,怒不可揭的他說出的話如炮彈出膛般朝電話那頭的沐君怒吼著迸發出來,嗓音極具震撼!

“為什麽你不來我這裏,一定要從事亂七八糟的行業!你有考慮我的感受嗎?為了你我可以什麽都不顧,可你連最簡單的工作與地址都不告訴我!即使你做錯了,由我陪著,一起努力給我們的愛進行修正的機會。難道這麽久以來在你心目中我都只是個外人,沒有資格嗎?我只想為愛找一個真相,你都不能給我一個解釋嗎?”

對這種不計結果,只圖一時的暢快渲洩完後,他不知道自己想哭還是想笑,但內心終於少了幾分浮燥卻是不爭的事實。

他自私地認為可以不用憋屈著面對自己的感情,至少將沒有欺騙會再成為障礙。

此刻的他雖已麻木不仁,卻很清楚自己犯下了嚴重的錯誤,也沒有辦法周全地準備好為自己愚蠢的沖動埋單,只能全憑天命運數了。

他在祈禱……!

沐君幾乎是聽得蒙了,都不明白志恒為什麽突然像個瘋子似的吼著向她質問!也找不到向正在一股腦兒發怒中志恒發話的契機,良久震在其中……。

等反應過來,細想後她才明白這些時日志恒對她說的話總是那麽地有意無意;如此的委婉;字字都透著玄機,原來都是針對這個意思而說的。

心中激起陣陣漣漪……。一直沈默著,淚水也已經奔湧出來,怎樣掛斷志恒的電話自己已經不知道。

這樣的侮辱,就是口口聲聲說理解自己過去辛酸生活的志恒、帶給自己最終的回應嗎……?志恒對她造成的打擊已經不是用傷害可以形容!

沐君怎麽也想不通他為什麽會有這種看法。

志恒緊接著撥了幾通電話都無人接聽,他便放棄了,也清楚沐君需要有個整理、修覆思想的空間,更擔心從此以後她不再給自己聯系的機會……。

夜之所以漫長是因為難以等來天明。

雙方各懷心思都想了很多:志恒擔心的是她還會不會給自己機會,而沐君認為自己得把事情弄個明白。

當黎明的第一抹曙光出現時,她早已洗漱完畢,思來想去都覺得特別地不甘,也不管是什麽時辰就直接撥打了志恒的電話。

志恒正擺弄著手機不知所措,看到沐君的來電,“嘟”只響了一聲,就滿心期待地接起。

可不容他開口問好,沐君就已興師問罪,聲音刺破沈睡中的黎明。

“你口口聲聲說在乎和理解我,卻連最起碼的信任都沒有,你到底有怎樣的懷疑?”

對於沐君糟糕的心情在此刻蓄勢而發,志恒完全可以理解,卻料不及來得如此洶湧。只好支支唔唔的接應,幾乎是從封著的嘴裏擠出來的字。

他說:“很多人……都在傳你在外面做……亂七八糟的工作,經常問……你都不肯明說,我心裏確實……些點想法,具體指的是什麽……,我不好意思……說出口。”

再糊塗的人也懂了,何況沐君是個見過世面的聰明人,未等志恒結巴地說完,她就已搶著接上了話: “難道長期以來你對我所說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有些什麽人和你講的這種事,你竟然會相信!”

沐君一副追根刨底,氣勢洶洶的口吻。

志恒很清楚自己冒犯了關乎女性尊嚴的禁地,她豈能輕易原諒自己……。慌亂間又犯了一個大錯!他說:“有好幾個人都感覺有些可疑,像我身邊的國禮,也包括永笙的父母親,至於我的話……。”

他也不好再說出口,生怕沐君罪加一等。

沐君已然更加沖動,道:“你既然會這樣想我,我們還是結束吧!大家也不用活得這麽累,免得以後再有什麽牽扯、懷疑!”

其它什麽話她也不再說,就掛了電話,讓志恒想張嘴解釋的機會都沒有,悶在那裏特難受。心中黯然:完了,徹底完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還是未能如願,雪上加霜的是又破壞了兩人的關系,之前建立起來的感情基礎已經蕩然無存,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結果?

唉!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有痛也只能憋著……。

整日裏,他想的都是這事,完全無法在工作中用上心,越想越後悔,思忖著如何才能修覆倆人的關系……。

到了夜間,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自己有提到永笙的父母,會不會牽涉上他們了?本是無辜之人,被波及肯定會找他興師問罪的!趕緊打個電話探探口風。

當永笙父母接到電話,知道是志恒打來的時候,他沒想到自己還並未多言,就已經能感受到他們的激動,但卻是異常興奮的。心中正詫異,接著他們就恭喜自己好事將臨近了。

原來……前兩天永笙父母剛好有去沐君家走動,聽她母親的口吻好像對志恒非常滿意了,說年底回去就要商計倆人的終身大事……,後面也不忘惆悵永笙不知道何時才能找到對象。

他們還在祝福自己的時候,志恒已好想哭,兩手指強按著眼睛。

不過在永笙父母這件事上,總算能把懸著的心先放一放,他們應該還不知道發生的事,暫時不用擔心在他們面前討不了好。

可自己的終身大事方面呢?心裏的悔意難以自控,板上釘釘的一件喜事,就這樣讓自己搞砸了……。

一個大男人,眼淚瞬間就滾了出來,根本無法駕馭……。

過了幾日,沐君想想還是怨不下心中這口氣,打給她媽媽,說了永笙父母參與志恒對她懷疑的這件事。

她媽媽聞言後大發雷霆之怒,讓志恒終於見識了對她偏見的驗證,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根本不容他有絲毫辯解的餘地。

最後還拋下一句話:“人言可畏,這些謠言傳出去讓我女兒今後怎麽做人,你們不適合再在一起,分手吧!”說完狠狠的掛斷了電話……。想想氣還沒有撒完,又撥了永笙父母的電話,本想直接叫他們去對質,還好當時永笙父母都在忙點事情,沒有聽到來電,這也給志恒贏得了贖罪的時間。

接完沐君媽媽電話不久,志恒擔心她還會找永笙父母的麻煩,搶先打通了永笙父母的電話說明了事件起因,並表達了歉意。雖然他們也有怪志恒,但總比他們接下來不明就裏地遭受沐君媽媽的質問、痛罵一番、還不能給個解釋的情況下,來找自己算賬舒服些吧!……志恒肯定會被他們罵得狗血淋頭的!

唉……,折騰這麽久,搞得自己裏外不是人,真是自作自受啊!

局面如此地糟糕,志恒身心俱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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