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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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誠不知是何時出現在他身邊的。自己竟然沒有一絲察覺。

“喲!志恒,不會是看上那位美女了吧?怪不得從宴會上起到現在都像丟了魂似的!”

自己的舉動也太出格了點,想不引人註意都難,他不想狡辯,直接就問道:“你覺得怎樣?”

姜誠想了想說:“其實呢……,我是沒有看得那麽清楚啦!感覺略胖、高了點吧。”

志恒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姜誠的身高,顯得矮小的他會有這種說詞再正常不過了,所以

並不以為然。相反,他還覺得很開心,因為這說明並不是她的外表太美、足以迷倒所有人,就不能用“色”字來概括對她的感覺了吧?。

占有欲特別強是男人的本性,他怕產生一種“見到美女喜歡即當成是愛的錯覺”,這是對她的褻瀆!對自己那種感覺的不負責任……。

“是嗎?各人的感覺不同吧!”

志恒平淡的回應他,然後又真情流露地說道:“如果我說見到她就像是我上輩子修來此生和她在此一見的那種緣份,你信嗎?”

“你不會吧,這麽認真,那當我剛才的話沒說啊!要不……,我在那幾個家夥面前宣傳宣傳?一起參謀參謀,看怎樣盡快抱得美人歸?”姜誠滿臉不正經地壞笑著。

“先管好你的嘴!不然我都還沒有開始就被你整結束了,到時候看我怎麽收拾你!”

他一下子就嚴肅起來。平時志恒就是一個比較嚴謹的人,在人生大事面前的處理方式當然會更加一絲不茍。

姜誠見他如此較真,也收起了笑容,道:“你怎麽不找永笙問問?”

“對啊,關鍵時刻怎麽忽略了他?”志恒反應迅速,都不管姜誠再說什麽,就找起了永笙。

賓客基本散場,剩下的由他父母應酬著。永笙正招呼著其它幾個同學一起喝茶聊天,他也不好當著那麽的人面公開此事,耐著性子跟著寒喧了好大一會。

終於大家都已經盡興,一一道別,相約明年春節再好好聚聚。

姜誠也說要走了,並向他眨眨眼:“有好消息記得告訴我啊……!”

他微笑著點了點頭。

眾人一走,他已迫不急待把永笙拉到一邊,問道:“剛才我看到一個穿黃衣服的女孩,你知道她是誰嗎只是現在她人不在這裏。”

“你也覺得她不錯嗎?”永笙甚至都未思考,直接就反問了他這麽一句。

志恒很詫異、又非常吃驚,都還沒把話說完,怎麽他就知道是誰了?難道這就是他的相親對象……?頓時覺得天旋地轉,立在當場久久無語。

“餵!問你話呢,想什麽啊?”永笙沖他喊道。

“她就是你的相親對象嗎?”志恒訥訥道。

“不是啦!我那對象說覺得中午人太多,沒好意思來,等下午晚些時候再來坐坐,萬一事情沒成的話也不至於尷尬。”

“至於她嘛……,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啦?承認了我就告訴你。”

永笙朝他聳了聳肩,故意裝成要有所保留的樣子。

這次他的頭點得也快了些,期待的眼神都已經在暗示永笙趕緊說。

永笙知道了他的心思也不再挖苦:“真沒想到啊……!還記得前些年我和你講過有個很不錯的女孩來我家裏的事嗎?”

志恒想了很久,才隱約記得有這麽一回事,他們經歷過的事情太多,哪能都記得清!

永笙接著道:“那時她舅舅在縣城上班,我們村不是因為離縣城近,房子大、租金又便宜嗎!所以一大家子就在我們村裏租住了段時間。不過現在已經不住這裏、搬租到了縣城。”

“那時她外婆經常來我家竄門,慢慢的和我父母就熟了,就連她的母親和弟弟都偶爾會來我家裏坐坐。有一次她來我這裏找外婆,我才在和她短暫的聊天中知道她和我一樣姓鄧,叫“沐君”的。”

“她當時話也不多,但生活環境應該是和我們差不多的,給人一種成熟、穩重、挺懂事的感覺。”

“至於她的家庭情況嘛……,我就一概不知了,我父母比較清楚,你可以問問他們。”

“哦……,原來她叫“沐君”啊!自己得好好記住這個名字,和她一起的應該就是她外婆了。”志恒心裏想道:出去也有一會兒了,她們即便要回去,應該也會回來和主人道別的。

果不其然,沒多大會兒工夫,她們的身影便已經出現在了院落,手裏提著一大袋擂茶用的野菜。

這回他站在院子近角落看得更仔細:臉形輪廓周正,凍得微紅;細眉稍彎;一雙眼睛透著人性本能的光,脈脈有神,釋放著內心的善意;鼻子微挺帶勾;細嫩帶紅暈的嘴大小適中;整體舉止彰顯矜持得體,出落得落落大方……。

“福鑫,我們就先回去了,謝謝你們今天的款待,明天城裏鬧元宵,全家人都要一起來我女兒家坐坐哦!”她外婆發話了。

元宵佳節,縣城裏白天滿大街都掛著猜謎燈,擺著各種特色商品,到了晚上又放煙花,很多人都會趕去城裏湊湊熱鬧,所以住在城裏的人一般都會準備一些待客酒菜。

永笙的爸爸叫“福鑫”,應道:“好,一定一定。”

“對了,沐君,有男朋友了嗎?”

“沒……沒有。”沐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到了一定的年齡,走到哪裏都有這樣的問題困擾著年輕人,怪不得有些女孩都少去別人家竄門。

“那去年給你介紹的那個男孩怎樣啊?他可是我們這裏家庭條件最好的,你可得認真考慮考慮哦!明天想再帶他去你家拜訪一下。”

她只是扶著外婆,笑了笑,並沒有正面回答。慢慢的往外走去,漸漸地離視線越來越遠……。

志恒目送著她離去,有種想追上去推薦自己的沖動!但心裏清楚這時不能魯莽,既然想有所得,還是得有完整的追求計劃!

他假裝不經意的問:“這個女孩是誰啊?好像挺漂亮的。”

永笙的爸爸是個能說善吹的人,對她的印象又特別好,才幫她做媒,所以一開話閘就濤濤不絕的談起了她……。這正中志恒的下懷, 恨不得立刻了解關於她的一切。

“她父親得病早亡,母親做保姆,幫人家做做飯什麽的,還有個弟弟不知道在做什麽。很早她就綴學在外面打工掙錢補貼家用,基本算是一家三口相依為命艱苦生活過來的。不過前兩年也已經在縣城裏買了公寓套房,聽說基本是她掙錢買的。”

志恒心裏由衷地佩服沐君:如果知道當時打工環境與條件的人,就清楚沒有關系、沒有學歷背景在外拼搏有多難,一個女孩家完全靠自己辛苦工作攢下來的錢能買房更難能可貴!

“聽她外婆說在外面追求她的男孩也很多,如果不是因為無法割舍對母親和弟弟的愛、能常伴家人左右的話,估計早就嫁在外面了吧!”

“我想給她做媒,也是希望她能找個好的歸宿!但就是不知道她自己是怎麽想的……。”

志恒正聽得入神……,福鑫頓了頓,道:“志恒,不會你也看上人家了吧?這忙我可不能幫啊,我正給XXX說著親事呢!”

志恒並不想知道那男人是誰,也就沒怎麽聽清楚名字。笑了笑搖搖頭,拿出手機,裝得煞有其事地打電話,很好的掩蓋了不大自然的表情,永笙的爸爸也就不再追問了。

聽到剛才,志恒心裏已起波瀾,開始反省:從記事開始,雖然自己家裏也並不富裕,但自己其實還算是很幸福的。不僅有兩個姐姐的照顧,而且在那時重男輕女的思想還是有些嚴重的情況下,身為農民的父母,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能力,將所有偏愛都集於他一身,自己也算是家裏的小霸王了……。可是自從上大學起的這些年,出門在外看多了凡塵的奢華與浮世,讓從小縣城來的他產生了深深的自卑,近年又磕磕碰碰地在外漫無目的的漂著……。

人生幾何,無以為求,未來盡是一片虛無,渺若塵煙,讓他產生了對社會深深的的恨意……!

當無處發洩時,這一切,他只能狠狠的喧洩於自己的雙親了……,年輕氣盛的他又哪裏會考慮,去理解他們呢……!

在那一刻,他忽覺得自己深深地對不起父母親!傷害著那份質樸單純的親情……。

而她呢?那麽地無可挑剔,心裏把一切可以形容的好都已認定在了她的身上。

想到自己的現狀:雖然現在有了一份工作,但也還不算穩定,對於所愛之人,給予的不應該都是最好嗎?在現階段去追求她是不是太自私了點?難道還要讓不愉快在她身上延續嗎……?

她的一顰一笑再次浮現在腦海……;她的不幸、她的勤奮、她的善良、她的孝心……都一一閃過。內心的糾結更多,現階段自己連想去愛一個人都顯得蒼白無力……。

陷入絕望之際,傳來永笙媽媽的聲音:“今天和永笙相親的女孩怎麽還沒有來?本來我聽媒人講對方還挺看好永笙的,兩人年齡又一樣都25歲了,到底什麽情況?他爸,打個電話再問問唄!”

25?心裏猛然一驚!自己不也是25歲了嗎?難道真有此巧合?……這時,他想起了以前媽媽和他講過算命先生的卦:25歲的時候人生就會變得平順,並且有緣之人也會出現……。

這真的可信嗎?

“沐君”,當初她父母取名字的時候應該是希望她能開心無邪的生活,給周圍的人都帶去春風沐浴般的快樂吧!難道她……,就是能為自己帶來時來運轉之人?其實為了她,自己也一定會好好努力,今後未償不能改變現在的窘境……。對,得堅強起了!為了自己,更為了她!我為什麽不能搏一回呢?有些事情錯過了就不會有再有遇上的可能了……。

他覺得自己越來越優柔寡斷!如此地善變,或者說因為她,自己也得找個變的理由……。躊躇之間他已經定下了最堅定的信念:無論什麽阻礙都不會影響他勇往直前、追求她的勇氣!

做了這個決定,內心就像微風輕掃過的湖面那般平靜了下來,對於自己的過去、現在、未來重新燃遍了希望的憧憬……。

昨夜下過的雨依存溫婉濕潤,雨滴透過茂密的柏樹枝葉慢慢滑落,如同親撫著大地……。一縷陽光曬下,讓人心情頓時大為開朗,心中流淌陣陣暖意,不由自主的張開雙臂,貪婪地吸吮著大自然帶給他的一絲絲善意氣息……。大地所有生物仿佛都得到了一樣的新生,盡情地釋放自己的光彩,而他越發地貪婪,要把所有的一切盡收歸於眼底……。

嚴冬也能制造出荒涼的美景!逾越了感觀世界的範疇……,顯得那麽超凡脫俗!直達臻境之界……。

陽光真的好溫暖!這個深冬並不太冷……。

志恒一直等到將近傍晚,永笙相親的對象竟還是沒有出現,他覺得自己也該回去了。於是拜托永笙明天一定要去她家,想想辦法、最好能尋個機會介紹自己去她家竄門;如果不成,就留個聯系方式也行,因為後天,自己一定要外出工作了。

永笙見他已無心再幫自己留意相親對象,也不強留,在志恒和自己父母道過別後就讓他打道回府了。

一路上,志恒的思緒都未停滯:如果真的有緣份命理之說該多好啊……!

他只想盡快去認識她,讓她知道自己的存在,或者說因為她讓他知道了存在的新意義!

明天……,一切就等明天;在明天到來之前,這段時間會很漫長,也太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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