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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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以念這話說的不卑不亢,聽得蔡慶民更是一肚子火,暗地裏咒罵幾句,這才對上她的眼睛。

那雙和他對視的眼睛,幹凈透亮,帶著一股子震懾,沒來由的讓他心裏沒了底。

但想到畢竟是自己的下屬,被自己教訓幾句也是也是無可厚非的,關鍵就是為了一時的痛快把人叫進來,還沒有想好是什麽說法。

蘇以念看著他只是盯著自己看,一個字也不說,咳嗽一聲道:“主編,我出去了。”

“站住,我說讓你出去了嗎?”

被他這聲呵斥,蘇以念生生的止住腳步,問他:“那請問主編有什麽事。”

“蘇以念,這就是你對待上司的態度?一個小實習生,哪來的優越感,懂不懂規矩。”

明顯的強詞奪理,蘇以念不想和他吵,和他爭這些沒用的,斂了不耐對他問道:“主編,您叫我進來是有什麽事嗎?”

蔡慶民手裏拿著一支筆,笨拙的轉來轉去,啪的落在了地上,滾到了蘇以念的腳邊,正好停下來。

“把這支筆撿起來,可以吧。”蔡慶民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把可以吧三個字說的毫不含糊,有點要讓蘇以念無可奈何的意思。

她在這裏實習,穿的衣服是正規的職業套裝,平時就很註意不能輕易的彎腰蹲下,此時蔡慶民的要求一提,昨天晚上被他摸過的手已經在隱隱發抖。

把筆撿起來,克制住直接扔到他臉上的沖動,放在了桌子的角上,結果被蔡慶民一個不小心又拐了下去。

蘇以念提前行動,伸出一只腳踩了上去,啪嗒一聲響,這只剛被她撿過的筆就壞了。

“主編,不好意思,不小心給你踩了,我去May姐那裏再給您拿一只。”說完轉身就走,這個蔡慶民根本就沒事,把她叫進來不知道打的什麽主意。

蔡慶民看著地上已經碎成好幾瓣的筆,氣得牙癢癢,本來就不大的眼睛一瞇,越是這樣的他越想把刺給她拔掉。

範敏看著她臉色不善的出來,多少知道些,蔡慶民這個人,可真當得起斯文敗類的稱號。自己以前吃過他的虧,好不容易站住腳了,現在還沒有這個能力幫一幫蘇以念,只能看她自己的了。

蘇以念坐在座位上,盯著網頁不動聲色,職場上這種事還是比較常見的,雖然比不上娛樂圈那麽亂,但是潛規則也還是有的。但是蔡慶民敢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那可真是不自量力,要知道她蘇以念可不是有仇不報的人。

實習這些天來,就今天的效率最差,臨下班的時候,蔡慶民還為那只壞了的筆說了她幾句,在辦公室一屋子的目光註視下,背著手夾著公文包提前下班了。

May姐的眼神有些暧昧,說不出是好是壞,蘇以念心裏已經有了打算,《好世界》是自己費了那麽大的勁進來的,只要安穩度過這個實習期,以後能不能轉正以後再說。

出了公司門,有同事和她笑著告別,陸昂身邊沒有跟著範敏,他跟在蘇以念身後和她說話。

“蘇以念。”

聽到這聲喊聲,她頓住腳步轉身看他,“陸哥,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上次叫了一聲陸前輩,弄的兩個人有些不自在,公司裏叫哥叫姐的也不少,索性就叫了陸哥。

陸昂笑笑,和她並肩而站:“我看地中海好像在挑你的刺,剛來公司沒幾天,怎麽就把他惹了?畢竟是出了校園進了社會了,性子也要該收的收,生存不僅靠智商,還有情商。”

蘇以念聞言也笑,這種事不好對他仔細說,只能敷衍:“我知道,謝謝你陸哥。你也回家嗎?”

“是啊,下了班就回去,你住哪裏我送你回去。”他很是期待的看著蘇以念,不管她說哪個方向,自己開車過來的哪裏都順路。

蘇以念還沒說話,大概十步開外的地方,從卡宴裏出來一個人,冷冷的道:“不用麻煩了,她回家自然要我來接。”

陸昂看見他有些意外,不解的看了看蘇以念,後者臉上有了笑意,對裴景堯招招手:“你怎麽來了,不是說我自己回去嗎。”

裴景堯走上前來,伸手和陸昂打招呼:“我是念念的老公,我們念念得你照顧實在很感謝,不過這種來回接送的事不用麻煩你,這個當然得是我負起責來。”

聽著他十分明顯的宣示主權的話,再看看他的行頭,以及身後停著的那輛卡宴,自己真沒有可以和他比較的資本。

盡管之前還猜測蘇以念可能沒有男朋友,畢竟從來沒有聽她提起過,可是再一想也不對,這麽優秀的女孩子怎麽可能沒有男朋友。

他也是很有風度的伸手和他握一握,輸人不能輸氣勢:“你好,陸昂,蘇以念的同事。”

“你好,裴景堯,念念的……”

自我介紹還沒說完,蘇以念就截住了他的話,“我的男朋友,只是男朋友。”

裴景堯對這個介紹很不滿意,收回手把人收到懷裏,別有深意的看著她:“又不乖了啊,回家收拾你。”

和陸昂告了別,兩個人開車漫無目的的走著,蘇以念偏頭看著窗外不說話,臉上又恢覆了今早的樣子。裴景堯心裏好笑,還知道在外人面前給自己一個面子,笑臉相對,不然的話那可真是不乖了。

“念念,沒有什麽對我說的嗎,我洗耳恭聽。”他閑閑的右手食指敲著方向盤,神色柔和。

蘇以念轉過頭來,看著他的側臉,突然覺得自己生他的氣真是閑的,這個男人是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什麽品行,對自己什麽樣子她還不清楚嗎。

被她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了,裴景堯在路邊找了個地停下車,“念念,你有事說是不是。”

裴景堯就這樣側身對著他,眼睛裏滿滿的愛意,蘇以念傾身上前,不管安全帶勒的自己不舒服,把人抱住深吸一口氣笑了出來。

裴景堯身上永遠都是清清爽爽的味道,平日裏就是除去應酬從來都是滴酒不沾,他自己定下的規矩,說是為了以後的孩子著想。

“傻笑什麽,是不是覺得越來越愛我了。”

本來是和以前一樣的自戀的玩笑話,沒成想倒是得到了蘇以念的回應,雖然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但在耳邊的感覺,他還是覺得四肢百骸說不出的舒暢。

手下穿過她的身子,解開她身上的安全帶,把人又往這邊拽了一下,對準她的紅唇就親了下去。

蘇以念也沒有拒絕,甚至與以前相比,更有主動的意思,這種小打小鬧的冷戰之後,如此親密的彼此相依更是難得。

正在吻得難舍難分的時候,有人從外面瞧一瞧車窗,裴景堯皺了皺眉,看著蘇以念有些清醒的樣子,悶聲笑了起來。

外面的交警只是確定一下裏面有沒有人,沒想到裴景堯開了車門下來。交警撕罰單的手頓住,看著他敬了一個禮:“同志,這裏不允許停車。”

接過罰單,裴景堯對他點了點頭,說聲不好意思,驅車離開。

蘇以念看著被隨意扔在一旁的罰單,嘆口氣道:“這個錢罰的怪不好意思的。”

裴景堯目不斜視,拋出一句話堵住她:“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就是路邊停個車而已,又沒有做什麽少兒不宜的事。算是為國家再出一份力,也好給他們漲點工資。”

這人一得意就是這個狀態,平時的什麽紳士風度,什麽禮儀全都拋到腦後,向來如此。

“去哪裏吃,今天不回家了,算是我給你賠罪。”

“賠罪?賠什麽罪?你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嗎,要是真的做了就真得趕緊交代,我生氣了就不好辦了。”

裴景堯無奈的笑笑,聽她這語氣,對不對得起沒那麽重要,重要的是必須要老實交代才行。

“我賠罪是因為從昨天開始你就生了我的氣是不是,不過老實說一句話,我真的不知道你在生什麽氣,念念,你說。”

讓她說自己到底生什麽氣,她覺得有點不好說,現在想想就是無理取鬧一樣,那要怎麽說。

“沒有生你的氣,只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要是生氣了能這麽好哄嗎?”

裴景堯對這句不好哄很是受用,難為她知道自己平時是怎樣的性子。

“不過,”蘇以念又接上一句話,“昨天我給你打電話你沒有接,我是坐公交回去的。紅燈的時候看見你了,你和李梓姍在一起。”

她並不覺得這話有什麽不好說的,平日裏對自己有萬分的自信是必要的,對他的信任也是必須的,但是外界的不安因素也得做好工作才是。

裴景堯稍微有些吃驚,沒想到會是這麽巧,雖然自己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只是一個酒會,順路帶她回去而已,就會被蘇以念看見。

“原來是因為這個生氣,念念,你這麽問我我心裏也有底了,你不生氣了是不是。解釋是一定要給你的,只是可有可無,除了你別的人都是一樣的。”

蘇以念不說話,示意他接著說下去:“我的世界有三個人,男人,女人,還有你。只有你是與眾不同的。”

這種認錯的情況下,還能順帶表個白什麽的,蘇以念滿意的點點頭,除了裴景堯也是沒誰了。

“我當然相信你,我也認錯,是我有些無理取鬧了,讓你糾結了一天工作肯定沒做好,明天我陪你去上班。”

裴景堯聞言笑笑,以為她在開玩笑:“怎麽,你們公司放假嗎,還是要以老板娘的身份去我那裏視察一番?”

蘇以念很傲嬌的對他搖搖頭,換來裴景堯的一陣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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