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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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她們幾個正在商量著去自習室的事情。林楚從一堆書裏擡起頭來,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和李程約好了,陪他一起。”

黎夢瑤正在和錢玲玲說著這一批新進來的學弟們,看能不能今晚守住一個,聞言回身叉腰道:“你這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家夥,今天要是回來晚了,姐姐我可就不給你留門了。”

蘇以念把換洗下來的衣服整齊的曬在陽臺上,她討厭衣服上沾上的酒味,正如她討厭不愛吃胡蘿蔔一樣。

手機叮叮當當的響個不停,她從包包裏摸出來,來電顯示赫然正是裴景堯。黎夢瑤咋咋呼呼的和林楚鬧著,她閃身又進了陽臺。

“念念,我胃疼。”

剛接起來,裴景堯帶著有氣無力的聲音就開始訴苦,止不住的有些撒嬌的意味。旁邊掛著的衣服上滴滴答答的往下滴水,她帶了惱意:“活該。”

裴景堯在那邊有些不依不饒:“念念,你來看看我吧,你來看看我就不疼了。”

她輕輕嗯了一聲,掛了電話,出來時林楚已經走了。黎夢瑤看她也往外走,問道:“去哪裏啊?”

她笑嘻嘻的回答:“秘密。”

黎夢瑤聞言一副了然的樣子:“哎呀,這有了男朋友的人就是和我們這些孤家寡人不一樣,都知道的事了,還藏著掖著說是秘密。”

錢玲玲在一旁嘿嘿的笑,瞥見書桌下面的水壺,攆著黎夢瑤不如跟著蘇以念一塊下樓:“你和以念這麽喜歡說話,陪著她下去順便把水打上來吧。”

兩人剛出了宿舍門就見對面宿舍的宋菲菲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來,蘇以念客套的和她說了句話,黎夢瑤扯扯她的衣服:“趕緊走,有什麽好說的。”

宋菲菲對上她的眼睛,漂亮的烈焰紅唇輕輕勾出一絲笑意,聲音不輕不重,正好能讓她聽見:“還在為那件事耿耿於懷?我都不放在心上了,你又何必呢!”

眼看黎夢瑤又要被她這句話激起來,在走廊裏人來人往的不太好,蘇以念把她拉在身後,對宋菲菲道:“我們有事先走了,拜拜。”

黎夢瑤提著暖壺氣沖沖的在前面走,蘇以念小步緊跟,“你走慢點,手裏兩只壺可別碰到別人。”

宋菲菲和黎夢瑤不和已經有兩年的時間了,兩年裏每次兩個人正面相見就會有一場近乎於世紀之戰的交鋒,這在整個新聞系裏已經不是什麽秘聞。剛開始時還有人覺得熱鬧看一看,久而久之,除了兩個主角,已經沒有多少人在意了。

至於這兩個人交惡的原因,還是因為商學院那位對黎夢瑤風雨無阻了兩年的學長。

學長的名字蘇以念一時間有些記不清了,因為這在黎夢瑤眼前是個禁詞。黎姑娘當時面容帶笑的囑咐了她們一遍,要是有誰在這之後再提起馮翔這個名字,晚上一律去睡大馬路。

嗯,黎夢瑤的警告言猶在耳,這個被511賜名代號為商學院的學長的名字也就想了起來,是馮翔無疑。

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蘇以念不怎麽清楚,只是聽到傳聞說,馮翔和宋菲菲背地裏吻在一起,忘乎所以的時候被黎夢瑤抓了個現行。

忘了說了,黎夢瑤那時候是他的正牌女友,人盡皆知。至於風雨無阻的這兩年則是那件偷吻之事過後,馮翔想要求得黎夢瑤的原諒,只是至今未果。

蘇以念幫著黎夢瑤把兩壺水打滿,囑咐她上樓小心,歡天喜地的和她分開了。黎夢瑤上樓的時候正好看見宋菲菲上了一輛豪車,她瞥了一眼車牌,好像又換了一輛。

她在心裏哼了一聲,轉身上樓,她實在搞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這種不知廉恥的人,簡直因為她一個而侮辱了整個大學生群體。

裴景堯說胃疼,蘇以念怕他不知道吃藥,在藥店裏配了幾副藥帶去。到了門口時才發現自己沒有把鑰匙帶過來,門鈴還沒響兩聲,裴景堯就從裏面開了門。

蘇以念剛進了門就被裴景堯從身後環在了懷裏,那力道簡直就是元氣滿滿,和在電話裏有氣無力幾乎虛脫的人判若兩人,她直覺是又被騙了。

懷裏的人不安分,手腳並用的掙脫開來,回身把好心帶來的胃藥扔到他身上:“裴景堯,你妹的。”

手忙腳亂的接住藥,趕緊把想要走的人穩住,“我沒騙你,我是真的胃疼了,我說真的。”

把人連拖帶抱的哄到臥室,蘇以念一進來就知道他的意思。床頭櫃上放著一只水杯,裏面的水只剩了一個杯底,旁邊放著一個藥瓶,看樣子和自己買回來的藥有一個一樣的。這是告訴自己胃不疼了是因為他吃藥了。

裴景堯不敢多說話了,他覺得自己的小女朋友可能得了開學綜合癥,從開學前幾天就開始對他有了脾氣,到現在還是不能輕易惹一惹的樣子。

不過這個猜測被他自己又給否定了,蘇以念這是最後一年的學習了,從前三年都過來了,沒道理最後一年才有了厭學心理。所以他猜測,可能是女孩子慣有的情緒,親戚到訪。

蘇以念坐在床邊,裴景堯緊緊靠著她坐下,把她帶來的藥放在床頭櫃的抽屜裏,笑的風流倜儻:“還是念念好,聽說我胃疼還特意買了藥過來。”

蘇以念看他一眼,猛地把他推倒在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道:“下次再這麽不長記性,吃了飯就去打籃球,疼死你我也不管你。”

不等楞在床上的人有反應,她就踢踢踏踏的朝著廚房走去,裴景堯的小心臟還在撲騰撲騰的亂跳,他剛才還以為被推倒在床上是因為蘇以念被自己的笑容迷惑,打算……

咳,趕緊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打住,再接著任由自己想象下去,他就得去沖冷水澡了。

他進了廚房,從身後抱住蘇以念,看她把米從水裏淘兩遍,又拿了小蔥洗一洗。全程他就像是一只樹袋熊掛在她身上,難得的沒有被嫌棄。

他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處看她切蔥,突然間就想起一句詩:“指如削蔥根。”他想就算樂府詩集裏將劉蘭芝形容的如此貌美如花,也比不上懷裏人一半吧。

一頓飯做下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反正今天看樣子是回不了學校了,索性慢慢悠悠的陪他吃著。

裴景堯一直在問她什麽時候學會的做飯,她也不回答,裝作沒聽見。

蘇以念學做飯說到底還是因為裴景堯,他的胃病就是前幾年在美國留學的時候落下的。向來衣食無憂的公子哥一個人到了國外,沒人在身邊照顧著常常是上頓吃了忘了下頓,快餐雖然方便,但是不對他的胃口,偏偏他還不會做飯,一來二去,生生的折騰出來了胃病。

她當然是知道的,裴景堯這人從小對她幾乎就事事沒有隱瞞,好的壞的一股腦的全都說給她聽。

為了他學做飯的事誰都不知道,她也不打算讓他知道,這人什麽都好,就是不能對他太好,不然容易恃寵而驕。

吃了飯,她爬到沙發上看電視,面前是裴景堯早就給她準備好的飯後水果,她也樂得自在。

裴景堯蹭到她身邊,把她摟在懷裏,對於今天的事情先是做了一個簡單的總結:“今天惹你不高興了,錯全在我,所以我主動洗了碗表示我的認錯態度,不知道夫人還滿意嗎。”

蘇以念心思全在電視上,敷衍的嗯了一聲,沒有言語。

電視裏在上演千篇一律的八點檔,裴景堯不知道這到底對她有什麽樣的吸引力,竟然連兩個人好不容易有的相處時間都浪費了。裴景堯心裏深深的不滿意。

把人往沙發上一放,他的吻不出蘇以念意料的如期而至,她也沒有拒絕,照這個樣子下去,今天晚上某人又得徹夜難眠了。

裴景堯曾經十分正人君子的對蘇以念說,鑒於她現在還在上學,從本質上來講還是個孩子,他還沒有這麽迫不及待對一個孩子下手,所以她不必擔心會出現中途休學回家帶寶寶的事情發生。

所謂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裴景堯深深的感受到了自作孽不可活這句話的深刻含義,多少次他情難自禁的時候,蘇以念都會好心的提醒他,他當初說過的豪言壯志。

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兩個人都有些氣喘籲籲的,蘇以念更是感受到了他的變化,就算是再親近的關系,還沒到最後一步,這個狀態總會讓她尷尬萬分。

輕輕推一推他,好心的問道:“你要不要去洗個冷水澡?”

裴景堯埋在她的頸窩裏一動不動,聲音悶悶的帶著失落:“等會再說,我想靜靜。”

蘇以念輕笑一聲由著他去,偏頭看向電視。順手拿過一個蘋果,咬的聲音有些大,吃的有些不亦樂乎。裴景堯神色有些落寞的從她身上爬起來,盯著她手裏的蘋果,懊惱不已:“你什麽時候才畢業呀。”

作者有話要說: 咱們念念這個性格姑娘們還喜歡嗎,嘿嘿。看著裴景堯因為自己說過的話吃癟,柚子覺得不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啊,前路漫漫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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