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陸拾柒 心意

關燈
海菣唯有硬闖,鬼傑並不敢攔她,他就知道自家主子說的不過是氣話,他要是攔了,哪只手攔的,那只手定要倒黴了。海菣推開門進去,鬼傑也只跪在一旁,康殛樽揮揮手讓他退下了。鬼傑出來才松了一口氣,他家主子的心思真是越來越難猜了,看著一旁愁眉苦臉的江庸就知道了。

“四叔,我煲了雞湯,您嘗嘗。”海菣討好地把湯盞放在康殛樽的書案上。康殛樽不屑一顧,“不用白費工夫了,老子最討厭喝雞湯了。你別自以為是了,你知道老子喜歡什麽嗎?你連老子的喜好都不知道,還敢說自己用心了嗎?”

海菣有些羞愧,她是對康殛樽不夠上心,一直以來她對於這段感情沒有信心,也自然沒有上心。“我可以改,我會用心的。四叔,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嘛。”海菣求道。

“覆水難收,柒寶,你不是小孩子了,總要明白這個道理。”康殛樽冷笑道:“你從來都只知道索取,不知道付出。柒寶,我真的累了,有事就說,沒事你回去吧。”

海菣心裏不願意相信,卻又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你是不是要納妾了?”康殛樽望著可憐兮兮的海菣,心裏有些發堵,嗯了一聲。

“我不同意。”海菣擡起頭看著康殛樽,想從他的表情裏看出點什麽。康殛樽笑了,“誰問你同不同意了?你同不同意,我都無所謂。”海菣啞著嗓子問道:“她哪點好?”

“模樣與身段也不遜於你,最重要的是,她傾慕於我,一心一意地對我。”康殛樽眼角的笑意,讓海菣紅了眼睛。最終海菣落荒而逃,她忍受不了了。海菣知道,康殛樽與鐘瀚不一樣,她全心全意對鐘瀚,最終鐘瀚負了她。可是她卻因為鐘瀚,一直不敢對別人敞開心扉,也許愛無能,而她即使再壓抑自己的感受,此時此刻,她已然無法全身而退。當她覺悟的時候,她的心已然淪陷。

次日,二爺海蕤的昏禮。海菣見到了北寒蕊,如今北玚為吏部侍郎,海家當然會邀請北家,海菣看了一眼康殛樽,突然想到了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情景。海菣不得不承認,北寒蕊很美,與她不同的美。一顰一笑,都很吸引人的註意。溫婉大氣,完全看不出來是土生土長的西北人,比京中的很多貴女都要強。

北寒蕊看見康殛樽,也不行禮,甜甜地喚了一聲:“君儼哥哥。”海菣心中鄙夷,她打量北寒蕊的時候,北寒蕊也在悄悄打量著她。北寒蕊早就聽說過海菣,此次一見,她免不了要較量一番。單是海菣身上那件雪狐皮的大氅,就讓她羨慕不已。

北寒蕊笑著跟康殛樽說道:“君儼哥哥上次送來的幾張灰猞皮,我做了一個套筒,你看。”說著擡起手來給康殛樽看,海菣心中不屑,這是沖她耀武耀威來了。康殛樽沒有什麽表示,對於這兩個人的針鋒相對,他也沒什麽興趣。

大奶奶杜宜蓮雖然不得閑,可是她還是抽空拉了海菣問話。“柒寶,你跟清河侯是怎麽回事?你看席間那個小賤人與清河侯擠眉弄眼的。”杜宜蓮早就聽說清河侯要納妾了,“你可不要糊塗,男人嘛,你得哄著點,就算是要納妾,也不能納個貴妾啊。”

“你也聽說了?”海菣不禁問道,看來她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了。杜宜蓮對於自家小姑子的反應,真是有點恨鐵不成鋼,“什麽我也聽說了?整個京城還有不知道的嗎?清河侯與那個小賤人泛舟於莫愁湖上,看見的人可多了去了。”

海菣扶額,“天寒地凍,莫愁湖沒結冰嗎?冷不死啊?”杜宜蓮真的服了自家小姑子,“柒寶,你別怕。雖然清河侯位高權重,可是我們輔國公府也不是吃素的,若是清河侯真敢納個貴妾,你哥哥第一個就不答應。”海菣抱住杜宜蓮,悶聲說道:“嫂嫂,你真好。”但是海菣絕不是受了傷就回家來哭的孩子,她不要去指望別人。

隔了一日,大街小巷中就散布了北寒蕊與她表哥的風流韻事,描述的十分細致艷俗,連北寒蕊身上的那枚胭脂小痣的位置都說得一清二楚。北寒蕊聽聞,嚇得臉都白了。早些年,她確實與她表哥有過一段,但是進京之前就已經斷了,哪裏會想到被人翻了出來,而且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眾人雖然明面上不敢說清河侯的流言,可是私下裏不得不嘀咕,這清河侯是不是專愛這一類的女人。孝武侯桓翀繪聲繪色地跟康殛樽講述的時候,康殛樽的臉色陰沈得嚇人。桓翀卻不怕他,嘴裏發出嘖嘖的聲音,“我說君儼啊,你真是白瞎了這副好皮囊,連個女人都管不住。”康殛樽照著桓翀就是一腳,罵道:“你倒是看看你自己吧,你家那個娘們都把柒寶帶成什麽樣子了?還真是能耐了。”

桓翀跳腳,“切,你絕對是妒忌我。我家阿酒這麽乖巧,怎麽可能帶壞柒寶。”康殛樽鄙夷地看了桓翀一眼,也就是他能認為陳醉乖巧。不過這一次,真的與陳醉無關。

康殛樽怒氣沖沖踹開海菣房門的時候,海菣剛剛洗完頭發。這會子還濕漉漉的散著,海菣聽到聲響,轉身就看看一頭炸毛的獅子。“你都聽說了?這會子可是要怒發沖冠為紅顏,你奈我何?”海菣笑嘻嘻地問道。

康殛樽提起海菣,不顧她的掙紮,脫了她的褲子,把她按在床上,照著她白嫩的屁股就是幾巴掌。海菣吃痛不過,滿嘴裏亂嚷嚷:“你不是喜歡她傾慕於你嗎?不是喜歡她一心一意嗎?哼,你就只知道拿我出氣,你怎麽不去砍了她表哥的狗頭?”

海菣掙脫不了,被康殛樽那只大手按得腰都快斷了,氣得罵道:“康殛樽,你這個渾蛋。啊,你快放了我,你個禽獸……”海菣覺得自己的屁股已經腫了,一時眼淚都出來了。

康殛樽這才問道:“你可知錯了?”這個小東西兩天不收拾,就敢上房揭瓦。海菣只顧著抹眼淚,扭頭不搭理康殛樽。康殛樽又道:“你以為你解決了一個,就不會有下一個?你難道能把我身邊的女人都解決了?就算你把她們都解決了,我也無所謂。”

海菣還是抽泣著,不理康殛樽。她已經強力忍著了,不想在康殛樽面前輸得太慘。她多麽想讓康殛樽像以前那樣哄她,可是康殛樽居然走了。海菣再也撐不住了,失聲痛哭。她不知道是在哭自己多麽罪有應得,還是在哭自己逝去的感情。

就連外面的流雲,聽到海菣哭得撕心裂肺的,也不禁打了一個冷顫。慢慢地海菣的心情平覆了,伸手抹了抹眼淚,仿佛聽到了一聲冷笑,擡眼望去,康殛樽赫然站在屋內。

“你是水做的嗎?”康殛樽譏諷海菣道,“就算是我死了,也不見得你能這麽哭吧。難道你還覺得委屈了?”海菣把臉埋在軟枕裏面,不吭聲,她覺得有些丟人,康殛樽居然沒走。

“你要是把自己悶死了,豈不是更加便宜了那些與表哥不清不楚還妄想勾搭我的女人?”康殛樽打趣海菣道。海菣擡頭掃了一眼康殛樽,十分肯定地問:“你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北寒蕊的過往。

康殛樽不以為意,問海菣:“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很想聽到海菣的答案,想聽海菣親口說出,無論什麽,即使死心也好。

“我喜歡你,無論我嘴上否認千百遍,卻無法欺騙我的心。”海菣悲哀地說道:“康殛樽,我無可救藥地愛上你了。”因為愛,所以不願與人分享。說完,海菣忐忑不安地望著康殛樽,她害怕得到的只是他的嘲笑與譏諷,而她再也沒有勇氣了。

“既然柒寶這麽喜歡我,那我只好勉為其難地接受了。”康殛樽抿著嘴說道。這副欠揍的表情把海菣從萬千思緒中拉回了現實,她嘶了一聲,不禁為自己之前的行為所後悔。也許是海菣的眼神太過明顯,康殛樽不滿道:“難道又是騙我的?”

海菣忙扯住康殛樽的袖子表白道:“絕對沒有,我的真心天地可鑒日月可表。”海菣心中哀嚎,卻還要狗腿般地討好康殛樽。她如今還是待罪之身,還需積極表現,以圖早日寬大處理。康殛樽可不滿意海菣這麽糊弄他,這個小騙子張口就是謊話。

海菣呲牙咧嘴地擡頭道:“四叔,我疼。”康殛樽嗤笑,按著海菣道:“別裝了,我都沒使勁。”他知道海菣的皮膚嬌嫩,輕微磕碰都會留下痕跡,他舍不得欺負她。海菣翻身吐舌頭,撒嬌道:“我這麽喜歡你,那麽你呢?是不是早就被我迷倒了?”

康殛樽冷笑一聲,“看你表現。”海菣被打擊了,低著頭一副委屈的樣子,康殛樽無奈道:“我說你有沒有良心?我這院子裏連株花草都沒有,胖團子倒是有一只,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胡說,”海菣憤然,“你明明跟北家大小姐親親我我的,你當我眼瞎?”康殛樽笑了,摟著海菣說道:“我可沒動她一根手指頭。”海菣反駁道:“可是你要納妾。”康殛樽不滿,“若是你安分點,我至於嗎?”海菣堅定地說道:“你就是要納妾。”

康殛樽皺眉,這個小東西還沒完了,海菣搖頭晃腦地並不自知,康殛樽望著藕段一般的海菣,俯身一口咬了下去,只覺得滿口甘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