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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拾伍 家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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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舞罷,陳醉笑道:“柒寶,我發現我愛上你了,怎麽辦?”海菣推開她道:“滾。”陳醉拽著她的袖子說道:“為什麽你穿男裝這麽迷人啊?以後我要是找不到比你美貌的男子,那我豈不是嫁不出去了嗎?”

海菣擡腳就要踹陳醉,誰知被她一把抓住腳丫繼續調戲道:“柒寶,你怎麽可以連腳丫都這麽迷人呢?真是讓人嫉妒啊。誰敢娶你,我要拿刀剁了他。”海菣絕倒在地不起,她就知道她是如何也說不過陳醉的,只好配合她說道:“美人,你可真讓小爺我沈醉啊。”

哪知陳醉望向門口,海菣順眼望去,只見傅延年一臉悲憤地指著她倆說道:“你們,你們……”竟然轉身跑了。

海菣爬起來穿上鞋子就要去追,陳醉忙問道:“柒寶,你倆什麽關系?”海菣狡黠一笑道:“家養的,羨慕吧?”陳醉一臉鄙夷。

海菣追出去,人已不見。

海菣回府便找二爺海蕤,“二哥,你的書童呢?讓他出來給我看看。”

二爺海蕤一臉茫然,問道:“柒寶,你要見他做什麽?”玉漱喚了玉明出來,與二爺海蕤般大,頭戴著方巾,穿著藍色的布袍,斯斯文文的。海菣笑道:“二哥,我也給你做兩天書童好不好?”

二爺海蕤這兩天正好休息,不過在家讀讀書,會會友,看著妹妹如此殷勤,自然是答應的。

第二日,海菣也戴著一塊鴉色的方巾,穿著韓媽媽連夜趕制的白色布袍。學著玉明的樣子,給二爺海蕤磨墨,上茶,拿書,鋪紙。二爺海蕤只顧著跟妹妹說話,一天下來連一頁書也沒有讀進去。

世子爺海葳看出了端倪,海菣怎麽會有這種閑情逸致陪著那個二貨弟弟呢。他著人喚了海菣過來,“柒寶,你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海菣笑道:“大哥,我想跟著年哥哥學畫。他師傅可是狂生呢,聽說他一手行書寫得極好。”

世子爺海葳道:“胡鬧,你要學畫,什麽師傅沒有?偏偏還要偷師學藝。”海菣拽著世子爺海葳的胳膊說道:“可是我覺得這樣才有意思啊,你不要告訴爹爹嘛。”

這時,絳香進來回稟:“爺,外頭來說,路大家來訪。”海菣笑著說道:“大哥,你看你日理萬機的,就不要操心我的事了嘛。”說完,海菣可憐兮兮地望著大哥。世子爺海葳無奈妥協,自家妹子一眼必殺技,他就只能舉手投降。

二爺海蕤不過在家待兩日,海菣含笑送走二爺海蕤,就悄悄溜出了家門,一路向北。

傅延年自從那日走後,心裏就一直暗惱自己,不過小孩子的嬉戲玩鬧,他這是較得哪門子真。這幾日,他天天都只畫海菣那日的模樣,一張又一張,他的書童墨官只顧著收拾公子的畫作。連他也覺得公子的畫技大有長進,紙上面的小公子猶如活了一般,膚如凝脂,眉眼清冷高貴,那雙腳丫肉嘟嘟的,只覺得小公子十分可愛。

傅延年也穿了一身青紗袍子,還特意問墨官:“孰美?”墨官支支吾吾不回話,他還是覺得小公子美,可是若是說實話又怕傷了自家公子的心,真是奴才難做啊。

太太雲氏看見了,罰了傅延年院子裏的奴才們,說是都入秋了,還任由主子穿著紗袍。墨官真是欲哭無淚。

傅延年聽到下人來報說:“柒公子來訪。”不禁迷惑。

海菣站在傅延年的面前,看著傅延年的表情,不滿道:“你這是什麽表情?我來找你,你用得著這副生無可戀的臉嗎?”傅延年呵呵一笑,他不過是不敢置信。

“對不起,那天是我不好。”傅延年說道。海菣滿不在乎,“你還記得呢?我可是上門來給你做書童來了,你收不收啊?”海菣不等傅延年答話,又道:“你敢不收。”

傅延年只顧著樂呵,拉著海菣邊走邊說:“師傅快到了,一會兒你乖乖地跟在我後面,不要隨意說話。”海菣一一應下。

狂生教畫猶如他的人一般,也是隨心所欲的,不過讓傅延年自己作畫,之後再指點一二。不過傅延年的畫作似乎有些問題,連海菣都不禁暗自搖頭。

狂生指著傅延年的畫,不屑道:“這也叫畫?你怎麽不拿著畫筆把整張紙都塗滿了算了,真是毫無意境可言。要不是看在你爺爺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我才懶得收你,還不夠生氣的。”

傅延年卻說道:“師傅,我不認同你的看法。我覺得作畫如做人一樣,自然要圓圓滿滿的才好,為什麽明明內心就不是這樣想的,還要做出一副清高自傲的樣子,喜歡什麽松竹翠柏?我就是喜歡花團錦簇,鳥語花香。不怪我畫得滿,紙張太小而我的所見的太多,它承載不了我的想法。”

“狗屁。”狂生大罵,“不會構圖就直接說不會構圖就好了,居然還理直氣壯地說一些有的沒的。”

海菣忍不住笑了一聲,狂生瞪著眼睛指著海菣說道:“你給我出來。”

傅延年護在海菣的身前說道:“師傅,你有什麽不滿就沖我來,欺負一個小書童算怎麽一回事?說出去影響你的盛名。”狂生吹胡子瞪眼道:“還真是小沒良心的,你師傅我是這樣的人嗎?”傅延年心裏暗想:師傅你就是這樣的人。

狂生喝了一口茶捋著胡子說道:“我不過是讓他出來也跟著畫一幅,說不定一個小童都比你強。”

海菣坐到暗前,不緊不慢地選了畫筆,鋪好紙張,落筆畫了一幅狂生坐在石頭上翹著二郎腿,瞪著眼睛伸著手指著前方罵人的樣子,又畫了幾桿竹子襯托他的目下無塵,清高自詡。

自從跟著姜舷練臂力,海菣覺得自己寫字畫畫的技能有了大幅度的提高,至少寫出來的字再也不用曲溜拐歪了。

狂生看了海菣的畫作,指著繼續教訓傅延年:“你仔細看看人家的,這衣服的褶皺是不是下筆流暢自然,顯得袍子栩栩如生。還有你看人家畫的景,遠近錯落有致,你再看看你的,你以為你是在描花樣子?都糊在一起了。”

海菣咧著嘴笑傅延年,狂生轉向海菣道:“你也別笑他,你也好不到哪裏去。你看看你這人物的臉,比例失調嚴重,面部猙獰,你以為你是畫竈王爺?還有這竹子,你見過有這麽筆直的竹子嗎?你以為是麻桿啊。還有這竹葉,哪裏是竹葉,我看是茶葉還差不多。”

海菣被訓得臉都黑了,傅延年的臉都皺了。海菣暗想道:就算您說得都對,可是這面部猙獰,您老人家有照過鏡子嗎?

狂生鼻孔朝天道:“以後你就陪著你家主子練吧,有個陪練的,能進步得快一些。不然這小子真是越畫越退步了。”

海菣學完畫,傅延年非要海菣留下來用晚飯。海菣推脫不過,只得留了下來。

傅延年的書房,清清爽爽的,十分整潔。兩大排的書架,氣派極了,塞得滿滿的全是書。海菣問道:“年哥哥,這些書你都看過嗎?”傅延年不好意思地說道:“自然沒有,這些都是我爺爺給我的,還不是因為當年抓周的時候,我居然抓到了一本書。”

傅延年知道海菣吃飯挑剔,特意囑咐了廚房,飯菜要精致可口,清淡少葷腥。連老太太知道了,還特意派了人過來加菜。傅延年指著一碟胡蘿蔔形狀的饃饃對海菣說道:“柒寶,這是我特意去尋的模具,你喜歡嗎?”海菣不厚道地想:如果她屬狗,是不是模具就要制成肉骨頭的樣子了?

海菣看著巴掌大小的饃饃,十分想念五姐姐,要是她在,一定萬分歡喜,想著回去後,她也讓人制些這樣的模具。

沒過多久,陳醉便知道了這件事。她揶揄海菣道:“柒寶,你堂堂的公侯小姐,還怕你自己嫁不出去啊。你要不要看得這麽緊啊?”

海菣笑道:“你不懂,家養的還有長歪的時候呢,再說我要不盯緊一點,結出的好果子被人捷足先登摘了怎麽辦?”

陳醉歪著頭說道:“你還別說,前幾天,我聽人說,金城公主可是又鬧著要嫁給你的年哥哥了。靖國公府以傅延年年紀太小婉拒了,皇上也沒有表態。”海菣一陣惡寒,傅延年才十二歲啊,只怕是未長成吧?金城公主的審美,也是沒誰了。

“柒寶,只有我,永遠是你的。”陳醉深情款款地表白道。不過海菣已經免疫了,最初她還會害羞,覺得陳醉真是太活潑了。如今海菣配合著陳醉,湊過去在陳醉的臉上叭的親了一口。陳醉徹底拜服道:“柒寶,我發現我真的把你給帶壞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讓我很沒有成就感啊。不玩了,沒意思。”

陳醉很惡心地擦了擦自己的臉頰,怒道:“柒寶,你以後能不能擦一擦自己的口水再親?”

海菣哈哈笑道:“怎麽辦?美人,我一見你就忍不住流口水,真是秀色可餐啊。”陳醉表示五體投地。

作者有話要說: 野百合也有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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