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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離間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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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坐在龍椅之上的帝王,那玉旒在透出的陽光下反射出一點點的白光。

一股強勢帝王的威壓從上而下,壓在跪在那的朱家人身上,也壓在在這裏的每一位朝臣的身上。

他們都猜測不了這帝王的心思。

總覺著,這件事有點懸。

“好,竟然麟皇子作為天定城的欽差大人都這樣說了,也不用等到刑部公文下來午時執行了,來人,將朱家的人一個一個拖出去斬殺,先從那個人開始。”

明黃色的衣袖微微一樣,帝王的手指指向了朱興華的四弟身上。

帝王的聲音一落,宛如下達聖旨一樣,禁軍二話不說,上前將這男人擡起,往外拖去。

朱興華見此,立馬變了臉色,他瞪大了眼,連忙跪著想去阻攔禁軍,可一把又被禁軍給鉗制住了。

“太後娘娘……太後娘娘救我啊……”這朱老四是真的被嚇到了,不是說回皇城,太後就會救他們的嗎?

為什麽太後坐著那裏,一動不動,壓根沒有想要出手想要救他們的意思。

叫了幾聲,太後面色難看,冷聲道:“閉嘴,哀家和你是什麽關系,豈能由你胡亂叫嚷!”

這一出,這朱老四也算是絕望了。

而朱興華也是瞪大了眼,轉過眼去,死死望著高坐在那的太後,那眼神裏滿是不可置信。

根本沒有想到,太後竟然真的見死不救!

最後被活活拖到了這大殿外。

禁軍的大刀已經揚起。

“大哥,大哥救我啊……”朱老四見求太後不成,只能大叫著朱興華,希望能夠讓他救他。

人在面臨死亡的時候,哪怕是一根救命稻草,都會想要抓住。

可惜,朱興華不是他的救命稻草。

太後也不是。

禁軍揚起落下的刀,染紅了一地的血。

朱興華看到這一幕,心都顫了顫,就像一下子被踩在地上碾碎一般。

“啊……四弟……”朱興華大叫著,瘋了一般掙紮著。

那模樣猙獰可怕,卻又淒涼萬分。

龍欣月看著朱興華如此,頓時想起之前她也是這般,看著男人被燒死在閣樓之上,也是這樣生不如死的絕望和痛苦。

現在又換成了朱興華。

這就是風水輪流轉吧。

她心底暗暗感嘆,不過呢,她餘光瞥過坐著龍椅之上一身明黃的男人一眼,這還是要怪這朱興華得罪了這男人啊。

不過,朱家人的反悔,這南宮修寒好想在意料之中的樣子啊。

一點都不著急,甚至一眼都識破了她的伎倆,還配合她做出這一出戲。

竟然他都不急了,她的心也莫名安定了下來。

朱小小也紅了眼,眼淚就像珠子一樣往下掉:“四叔……”

“接下來……”帝王又一指,指到了朱興華的身上,淡聲說道:“處置他吧,不過,他竟然是水雲寨的土匪頭子,就將他的腦袋砍下來,然後掛在城墻上,讓天下臣民看看,落草為寇燒殺搶虐就是這個下場!”

“是!”兩個禁軍上前去將朱興華一把抓起,一人抓住朱興華的一個肩膀,然後壓著他往外走。

朱小小怕了,她紅著眼,擡眼望著高坐之上那一身華服冷眼旁觀的太後。

她覺得自己真的是太傻了,太後怎麽會為了他們這一群人,讓自己的名譽產生汙點?

太後是一定不會救她父親的!

那竟然如此,太後不仁,就別怪她不義了!

“我說,我什麽都說!”朱小小連滾帶爬,匍匐在地上,哭著臉說道:“請皇上饒我父親一命,我便將我知道的都說出來!”

太後面色難看,猛地一拍長椅的扶手,站了起來:“你這賊寇,都到這個時候,還在這想要做什麽,來人,將她一起拉出去,當即砍死!”

太後的絕情,讓朱興華和朱小小,這些人都寒了心。

他們本以為,太後會出手救他們,到最後這一切都是他們的異想天開。

一旁一直默默看著這一切的太監總管,對兩位主子的神態是觀察一清二楚了,劉總管心裏越發畏懼坐在那的帝王。

到了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什麽皇上要同意當堂審訊這些匪類了。

他們反口應該早就料到了。

當堂審訊是為了封太後的口,不是太後不想救,而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她不能救!

一旦太後開口保他們,那也就意味著承認了她暗地裏插手了打劫官銀的事,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這朝廷之上,太後的勢力有之,以前先皇留下來的老臣也有之。

外戚幹政,這是自古以來的大忌,一旦被揭發,這太後定會被那肱骨勢力群起攻之。

若是有顧忌,太後又怎麽會在這裏隱忍不發。

不發不言,勢必離間了太後和朱家其他人的關系,無形使了一翻離間計啊。

劉總管不得不佩服這年輕帝王,比起當年先皇來說真是有過之無不及啊,幾乎把所有人都算計在內了。

少了一環,這離間計便起不了作用了!

朱興華大笑,目光死死盯著站在那裏的太後,當堂砍死,對自己的侄女都能夠如此下得去手,他還真是有一個好姐姐啊!

“太後,你還真是好太後啊!好,真好啊!”

朱小小連忙說道:“罪女給欽差大人的供詞,是真的,是真的,罪女承認了,承認了!求皇上能否饒恕爹爹一命,哪怕給個全屍,也不要用這樣殘忍的辦法處死他,這一切,我都招了,都招了!”

龍欣月乘勝追擊,立馬問道:“那這大人,到底是這裏的那位官員?朱小小,這可是最後一次機會了,你最好從實招來,不要再有所隱瞞,抱有無謂的希望了!”

朱小小連忙說道,擡起了滿是泥汙的手,指了指被壓在那的丞相朱有為:“是朱有為,一切都是他指使的,我爹爹只是聽命於他,他就是那賬簿之上的那位大人,就是他!”

南宮修寒目光淡淡望向太後,溫聲說道:“不知母後對這審問還有何異議?”

太後努了努嘴,猛地站起來狠狠一甩衣袖,離開了這大殿。

丞相朱有為看著太後離開,就知道,太後都打算袖手旁觀了,也是這種大案要案,打劫官銀不說,還暗地裏操練兵馬。

幹嘛啊,謀反啊!

就算是太後,也救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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