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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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要不然那兩個倒黴鬼也不會好端端的在大轉盤裏沖出山崖。你也不用腦子想想, 要不是我老大背後有人,這麽多年他能毫發無傷逃過那麽多次的專網行動?你想當英雄是不是?不單把我老大最近最大一筆數量的貨給繳了,還把我老大這麽多年的貨源地都給端了, 你覺得自己很厲害, 是不是?”廖祥華說時重新擡起皮鞋重重一腳踹在沈程的腹部。

被接連重力撞擊之下, 沈程的唇角已經滲出很多血水。

而廖祥華還不解氣, 走回到腿傷行動不便的周遇寧面前, 用力拽在她的後衣領上, 周遇寧被他拽得整個人都往後仰去,受傷的左腿在地上蔓延出一道暗沈的血漬。

“老大,怎麽收拾?”廖祥華小心翼翼地向王欽法示意。

“你自己看著辦, 給我兩分鐘內解決掉, 老子沒那麽多時間看你雜耍。”王欽法的杯蓋在瓷杯上面擦過,發出一點輕微的動靜。

“知道了。”廖祥華乖順應了一句,接著轉身對沈程開口,“你夠能耐的,老子今天就讓你親眼看著到底是你有能耐還是老子更有能耐。”他說完直接從桌上拿起另一把□□,子彈上膛,他剛準備對準地上的周遇寧, 下一秒沈程忽然吹了下口哨。

廖祥華條件反射地擡頭看了眼沈程,下一秒外面門口方向忽然躥過一道黑影,電光火石間就往廖祥華身上撲去。

旺財動作之快來勢之猛,廖祥華近乎眼睜睜看著那道黑影把他自己撲倒在地, 手上的槍支重重甩出去,緊接著整個房間裏就響起了廖祥華淒慘的嚎叫聲。

近乎同時,前一秒看似奄奄一息趴在地上的沈程驟然躍起,右手從右靴裏掏出一把軍刀,直接往坐在最裏面死角處的王欽法左手腕上飛去。

旺財剛把廖祥華撲倒在地,緊接著往沈程面前飛躍過去。

砰得一聲巨響響起,槍聲近乎和沈程手裏的軍刀同時落地,高高躍起到半空的旺財瞬間被子彈沖擊力撞得飛甩出去,耳邊同時響起王欽法慘厲的聲響。他剛才近乎和沈程同時出手,只是上膛的子彈被旺財以身攔住,沈程才得以躲過一劫。

王欽法的左手瞬間被沈程的軍刀刺穿,沈程飛甩力道之大,他被那軍刀強勁的後推力帶得整個人都往後仰去栽倒。

沈程人影一晃,跟著飛撲上前將他拷在旁邊的桌腳上,緊接著把視線範圍內的槍支全都收走,這才朝重摔在地的旺財位置飛奔過去。

周遇寧剛才分神留意沈程的安危,本來已經被旺財咬到重傷的廖祥華忽然就地反撲,隨手撿起地上摔碎的瓷片往周遇寧脖頸上架去。他向來忌憚王欽法的身手和狠厲,所以這麽多年一直都唯唯諾諾的萬事照辦,前一秒親眼見識到沈程瞬間制服王欽法的場景,他心頭大駭,出於自保想著先要挾周遇寧再說。

然而他剛撿起鋒利的碎瓷片還未靠近周遇寧,下一秒周遇寧忽然從脖子上用力一扯,手上也不知道拽了什麽,直接往他腹部紮進。在廖祥華用碎瓷片發難之前,周遇寧動作快準狠得完全不在廖祥華之下。

下一秒,廖祥華直接捂著腹部在原地打滾起來。

沈程給她做的項鏈吊墜上的子彈頭被她發狠紮進廖祥華的腹部,雖然不會傷及性命,但是足以讓他失去最後的反抗力。

剛解決掉廖祥華,沈程和周遇寧不約而同的往旺財狂奔過去。

這麽短的時間,地上就已經流了一大灘血。沈程直接把他自己的上衣脫下來裹住旺財的槍傷,即便他自己無比清楚著,這個舉動對於旺財被貫穿的槍傷毫無用處。

“旺財——”周遇寧小心翼翼地想把旺財抱到她自己的懷裏,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下來。旺財氣息漸弱,無比乖順地趴在周遇寧懷裏,還吃力地擡起腦袋舔了舔周遇寧掉在她自己手臂上的眼淚,又舔了舔沈程擱在周遇寧旁邊的手背,像是在寬慰他們又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別。

沒遇上周遇寧之前,它一直四處流浪,與豺狼爭食垃圾為家。出於自保,看到人類也會下意識的攻擊自衛。

直到遇上周遇寧和沈程,它才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安寧溫暖。

它有點不舍,不舍得離開沈程和周遇寧。

所以離別在即,它還是最後一次嘗試著想要舉起爪子,再去蹭下周遇寧和沈程身上的餘溫暖意。旺財盡最大的力氣發出一點聲響,然而也只有一點微弱的聲響而已。它好想再蹭蹭周遇寧和沈程溫暖的懷抱,緊接著它擡到一半的爪子就緩緩墜了回去。

快近兩個月,周遇寧的腿傷才養得差不多,不過也只能緩慢行走,不能劇烈運動。沈程身上的都是皮肉傷,休息了個把禮拜就開始重新忙碌了。

這起毒販案牽連出特大涉.黑.涉.黃.涉賭團夥,甚至連盤踞當地多年的幕後保護傘都被揪出來,還涉及各種地下錢莊高利貸,前所未有的牽連之廣。不單如此,當年周邵華那個案子牽連到的輔導機構的負責人也被揪出來重查,果然還涉及猥.褻及逼迫女學生性.交易等多個罪狀。

案件前所未有覆雜,光涉案人員就多到令人震驚。

周遇寧在她父親案子重審前一天特意去了趟邊防站。她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看到他了,知道他公務繁忙,她自己幹脆動身前往。

“我帶你去看下旺財。”打掉王欽法為首的特大毒販集團,這個把月以來,他一直在加班加點,就想著早點把這邊的事情了解。

臨走前,他覺得有必要帶周遇寧過去一趟,那裏不單有旺財長眠在那裏,還有他一生愧疚的故人。

“好的。”周遇寧點點頭。

不到半個小時的車程,沈程就帶著周遇寧到了當地的墓園那邊。

沿著階梯一級級往上,想起待會可能看到的旺財的墓地,周遇寧的心情就無端沈重起來。

沒一會,沈程走到了一處墓地前面止步,下一秒周遇寧無意識地捂嘴,腳步一動未動。

“怎麽了?”沈程不解問道。

“他、他是不是五年前去過我讀大學的C市?”周遇寧看到黑白遺像照上面的照片,忽然間明白過來登巴在五年前突然失聯的原因。

“李阿武的女朋友在你就讀的大學旁邊開店,他和李阿武關系要好,很有可能一起去過。”

“他的口音很重,聽得很吃力。我那年剛上大學不久,正好遇到迷路的登巴,我給他帶過一次路,他很過意不去要給我帶路費,我沒收,他後面又問我要聯系方式,我有戒心留了假名字和錯誤的手機號碼,不過寢室地址是對的。我後來收到過好多次他寄的明信片,都是這邊當地的景色。那段時間是我最低谷的時期,我難得鼓起勇氣給他回過一封信,和他約好等我大學畢業後會去他口中的南迦巴瓦峰看下,不過從那以後我就沒收到過他的回信了,原來如此。”周遇寧喃喃開口。

“你就是他信裏提到的鄒檸?”不單周遇寧,就連沈程也大為震動,說時從他自己口袋裏掏出一封泛黃的書信,上面的暗沈血跡都已經黴變發黑了。

他本來想著等了這麽多年,都沒等到登巴信裏提到暗戀的舊人,想著時間久遠,加上登巴年紀也不小,昔日他暗戀的女孩子說不準早已成家立業,這才想著把這封寫到一半的信紙帶過來燒在他墓碑前。

“是他的字跡——”周遇寧仔細看完後篤定應道。

“登巴,我帶她來看你了。”沈程說完後,在登巴墓碑前緩緩蹲下,把那張發黃陳舊的信紙攤開,燒在了登巴的墓前。

他看著泛黃的紙張瞬間化為餘燼,在心裏默念了一句。

世事難料,他向來不輕易許諾,可是他願意賭上他自己的全部,以這漫野松柏和青山忠骨起誓。

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

即便她如浮萍孤焰,這一生,他都願烈火相隨。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在公眾號,明天晚上刪,親們及時看哦~~

ps:新坑《午夜星河》

不良少女 VS 腹黑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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