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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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程的確動了教訓她的念頭, 好讓她長長記性, 但是壓根沒想到會把她弄哭。他也不善長安慰人,看她手背上濡濕的速度,他無比後悔剛才的一時沖動。

“很疼嗎?”他笨拙地想要幫她揉下傷處, 掌心快碰到她的臀.部時又覺得不太妥當, 硬生生收手打住。

周遇寧還是一聲不吭地趴在原處。

沈程猜周遇寧肯定不想讓自己看到她哭得不能自制的場景, 幹脆起來去把屋裏的大燈都關了, 只開了床頭櫃前的小臺燈, 還特意把燈罩罩上, 整個房間立馬昏暗下來,僅僅能夠看清房間裏的擺設而已。

他又在手機上下單買了消腫止痛的藥膏,走到沙發那邊幹等起來。

過了十幾分鐘, 派送員送了藥膏過來。沈程過去開門, 把藥膏和紙巾盒都放在她的床頭櫃前,不太自然開口,“待會抹點藥膏——”他說完後這才大步從周遇寧的住處離開。

察覺到沈程已經離開把房門都關上了,周遇寧才從剛才的狀態中抽離出來。她已經很久沒有像眼前這樣失控大哭過了。到這會其實眼睛都已經腫了一圈。大哭過一場,擱在她心頭的重壓倒是不知不覺中輕了一些。

她隨手抽過床頭櫃前的紙巾胡亂擦了下臉上,哭了這麽久,她這會又累又困, 酒意也還沒有完全褪去,周遇寧碰了下她自己發燙的額頭,脫了外套和褲子,扯了被子過來, 沒一會就迷迷糊糊睡沈回去了。

第二天一覺醒來,周遇寧按了下隱有脹痛的太陽穴,還有點宿醉後遺癥。她沒想明白自己怎麽俯臥著睡了一覺。隨手掀開被子坐起來,下一秒周遇寧就被屁股上傳來的痛覺刺激地赤腳落地。

被這凜冽的痛覺刺激到,她昨晚那點殘留的酒意早就消退的無影無蹤了。周遇寧立馬回想起昨晚被沈程扇衣架的狼狽場景,不過他怎麽出現在她房間裏的來龍去脈她卻是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她想起自己的那點酒量,也有點後悔在李芳超那裏多喝了幾杯。周遇寧本來拿了換洗衣物去浴室裏洗漱,她突然走到試衣鏡前面,把身上的衣物脫掉側身看了起來。昨晚她自己哭過一場後渴睡得很,甚至都忘記了抹藥膏,到這會後屁股上被衣架扇到的地方已經觸目驚心的高腫,即便沒有坐著也有火辣辣的痛覺傳來。

周遇寧自認倒黴,回到浴室裏匆匆洗漱了下,為免相對緊身的牛仔褲束縛壓迫到傷處,她特意換了條連衣裙。她裙子少得可憐,還都是夏天的款式,長度只到膝蓋左右,也沒辦法穿緊身的打底褲,周遇寧又在連衣裙外面穿了件長風衣。她臨出門前看了下放在床頭櫃前的藥膏,又看了眼被扔在垃圾桶裏裂成兩段的衣架,雖然知道他手勁大著是無心之舉,心裏總歸不怎麽舒坦,她直接把那支沒有拆封的藥膏扔進了垃圾桶裏,這才匆匆出門。

幸虧她今天出外差,出去采訪當地一家有色金屬企業環保整治後的現狀,總比坐在辦公室裏好多了。

沈程白天過去華錦集團總部那邊晃悠了下,他穿著便服過去,也沒引起什麽人註意。平心而論,周遇寧收集的資料對他幫助很大。他已經梳理得差不多了,只需等下合適時機就行。

孫捷明已經輾轉幫他查詢到了方卉父母現在遷居的城市,他明天一早就會動身過去,接著去另外四個受害者家屬的現居地。這些家屬分散在天南海北的偏僻處,他想著盡早查清此案,把他自己的行程安排地無比緊湊。三天左右就能結束這趟遠途。沈程本來想早點休息補覺,沒想到睡前接到了何星曦的電話。

“今天是我生日,晚上一起來我家玩!”何星曦熱情邀請沈程起來。她的生日和周遇寧只差了一天,以前讀書時兩人的生日都是湊著一起過的。她昨晚打了個電話給沈程去接周遇寧,覺得他隨叫隨到多半和遇寧關系挺鐵的,所以才難得打電話給沈程。

“我不過來了,謝謝。”沈程禮節應道。

“這樣啊——”

“對了,你還叫了哪些人?”沈程隨口問道。

“就徐庭維遇寧他們啊,統共就這幾個人。”何星曦如實應道。

“你把地址發給我,我一會後到。”沈程忽然改口。

“好的。”何星曦滿口應道。

周遇寧下午完成任務後,早早就回家裏洗漱好趴在床上休養生息。昨晚沒及時處理傷處,導致她這會後面還是痛得厲害。這是她第二回 被扇衣架,想起之前足足在家裏休息了好幾天才去學校,周遇寧有點擔心明天要不要請假繼續在家裏趴一天。

她趴得迷迷糊糊都快要睡著了,才接到壽星公何星曦的電話。

周遇寧這會的狀態,其實壓根懶得出門,不過何星曦的事情又得另當別論了。

她起來穿了裙子和風衣回去,拎了包往外面走去。

周遇寧到何星曦的住處時,何星曦已經喝了好幾罐啤酒。何星曦的酒量比周遇寧還差勁,酒品也是。房間裏放著不少氣球什麽的,看樣子是精心整理布置過的。

“怎麽了?”周遇寧看出何星曦不怎麽對勁,出口問道。她過來時趕得發熱,隨手脫掉風衣掛在邊上。

“就是我那個陳學長,你還記得嗎?”何星曦哭喪著臉開口。

“當然記得,怎麽了?”當年就因為比她們高一年級的陳學長轉學了,她陪何星曦出去解愁大醉一場被周邵華痛打了一頓,她當然印象深刻著。

“我昨天路過我們高中學校前面的那條步行街時碰到他了,把我激動的,而且他也還記得我,我就問他要了號碼。上午鼓起勇氣邀請他今晚過來,結果剛剛半個小時前居然放我鴿子。不想過來的話一開始和我直說不就得了,害得我空歡喜一場。”何星曦委屈巴巴的和周遇寧訴苦起來,說時又去喝酒起來。

周遇寧知道何星曦的酒品差得離譜,一把將何星曦手上的啤酒奪走後安慰起來,“也不一定是你想的這樣,說不準陳學長是真的有事不能來。你看,徐庭維不也是加班臨時來不了嗎?”周遇寧怕待會遇到徐庭維尷尬,過來前特意和何星曦確認了下徐庭維不過來她才放心。其實徐庭維也是同樣的心思,就怕對面尷尬,所以在周遇寧之前先婉拒了何星曦的邀請。

“真的嗎?”何星曦大著舌頭問道。

“當然了。”周遇寧睜眼說瞎話起來。

“對了,你幹嘛不坐?”何星曦的註意力突然轉移到了周遇寧進來後就趴在懶人熊上的詭異姿勢上。

“屁股疼。”周遇寧心塞應道。

“好端端的怎麽會屁股疼?”

“被狂犬病的瘋狗咬了一口。”周遇寧沒好氣應道。

“怎麽會咬到屁股上?你沒穿褲子嗎?”何星曦愈發納悶。

“穿了。”

“打過狂犬疫苗了嗎?”

“打過了。”周遇寧意興闌珊應道。

“那條瘋狗會不會繼續發狂傷人啊?”何星曦不無擔心。

“已經被打死了。對了,你昨晚幾點走的?”周遇寧不想再聊堵心的事情,及時轉了話題。

“我昨晚吃壞肚子了沒過來,沈程去接你回去的呀,你不記得了嗎?”何星曦被問得一臉茫然。

咯噔一下,周遇寧莫名抖了一下。她毫無印象是沈程接自己回家的,回想到他昨晚怒氣沖沖教訓自己的場景,她有點懷疑自己會不會發酒瘋做了什麽蠢事。

兩人正說著,門口方向傳來敲門聲。

周遇寧納悶何星曦還請了別人,據她所知何星曦的交際圈同樣窄得離譜,她隱有擔心會是徐庭維,等著醉醺醺的何星曦去開門。

“好歹你還沒放我鴿子。”何星曦看到門口處提著禮品盒的沈程開口說道。

沈程也不知道買什麽禮物,過來路上隨便去了家飾品店買了個玩具就過來了。他本來以為何星曦這裏熱鬧非凡,沒想到冷清的就何星曦和周遇寧兩個人,甚至連他臆想中的徐庭維都沒有過來。

沈程進來剛看到席地趴在懶人熊那邊的周遇寧就後悔了。

周遇寧也壓根沒想到敲門進來的是沈程,本來坐沒坐姿的趴靠在巨大的懶人熊那邊,看到沈程後她倒是及時端坐回去,雖然屁股上的痛覺立馬加倍,她也沒好意思表現出來。

“我還有事,先回去了。”沈程把手上的禮盒往角落裏一放,轉身準備往外面走去。

“這怎麽行,好歹吃塊蛋糕再走。”何星曦沒想到沈程會周全的給自己帶禮物,要挽留他吃了蛋糕再走,只是她自己醉醺醺的腳步不穩,被前面的小板凳絆了一下眼見著就要摔個四仰八叉,在她旁邊的周遇寧想趕緊扶她一把,何星曦卻自力更生做了個高難度的回身姿勢,反而把好心幫忙還沒站直的周遇寧絆得直接摔了個屁股蹲,何星曦自己踉蹌之下毫不客氣地壓坐在周遇寧的大腿上。

冷不防丁被人重壓著摔了個屁股蹲,周遇寧一時不備吃痛出聲。

何星曦壓坐在周遇寧的大腿上舒坦著,一只手攬在周遇寧的肩處抗議起來,“我最近一直在減肥,就我這體重,反應至於這麽大嗎?”

“你先起來。”周遇寧疼得齜牙咧嘴,礙於沈程在邊上,她只能幹忍,一邊想著趕緊把何星曦推開。

沒想到發酒瘋的何星曦死活不撒手,瘋瘋癲癲的摟著周遇寧放大話,“你身上真好聞,胸大腰細活.好.還.不.粘.人。我要是個男的,立馬就把你娶回家!”

因為何星曦坐在她身上不安分的晃來晃去,多了一個人的體重,周遇寧的屁股更是火辣辣的發疼,她甚至都沒空去搭理何星曦的胡言亂語,繼續催促起來,“你先起來再說!”

其實不單周遇寧幹著急,沈程早已經走到她邊上,想著把發酒瘋的何星曦從她身上拖走。

“呀!我都忘記你剛才說的了,你這屁股昨晚剛被瘋狗咬過,不能坐的,剛才怎麽不提醒我?”沒想到何星曦突然一拍腦門,醉醺醺地從周遇寧身上起來。

“瘋狗?”邊上立馬傳來某人涼嗖嗖的問詢聲。

何星曦沒聽出沈程的意思,還熱心補充了一句,“放心吧,她已經打過狂犬疫苗了,沒事的。”她說完又扭頭問周遇寧,“對了,你剛才沒說清楚那條瘋狗誰幫你打死的?得了狂犬病的烈狗發起瘋來一般人都擋不住。”

察覺到邊上陰風陣陣,某人臉色早已陰沈的山雨欲來,周遇寧沒好皮實的屁股更加痛得冒熱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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