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14)

關燈
還是擔憂占了上風。

那邊沈默了會兒,終於傳來了聲音,“我是冉逸凡,好久不見,蘇多多!”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七點多就困的睡了,結果半夜被渴醒,一罐雪碧下肚,我就睡意全無的爬起來碼字了。

☆、走著走著就散了

蘇多多坐在飄窗前,腦子裏一片混亂,過了好一會兒,苦笑著揪著頭發,尼瑪她這算是躺槍了嗎?

半個小時前,冉逸凡用花繁花的手機給她打了一個電話,說他就在安城,希望能見一面。

“抱歉,我覺得咱們沒有見面的必要!若是可以你能把手機給花花嗎,我想和她說兩句話。”對於冉逸凡,蘇多多可以說是熟悉的陌生人,因為花繁花每日的念叨,她大學四年幾乎都是聽著冉逸凡的名字入睡的。但是見面,她不認為有這個必要,兩人真心連話都沒說過幾次的陌生人,見面是要面面相覷?再說她也不在安城,更不會為了見他特意飛回去。

仿佛料到了她的拒絕,冉逸凡拋出誘餌,“你不想知道我和花繁花的事兒?”

“你們之間的事兒,你與花繁花說清楚就好,沒有告訴我的必要。”蘇多多特別厭煩男人將自己的感情生活當笑話或者談資說與別人聽,尤其是說給不想幹的人聽。

見蘇多多不上鉤,冉逸凡又扔出了一顆□□,“我不接受花繁花是因為你,我喜歡的一直只有你,蘇多多!”

“是嗎?那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你長得太醜,心更醜陋,令人反胃,這輩子最好別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不介意送你去整容科!”蘇多多回覆的很平靜,說完還不等她掛電話,就聽到了花繁花的尖叫咒罵聲。沒有再停頓,也不想聽下去,果斷的掛了電話。若是之前有人告知她會被扯進這種狗血的事兒中,她大概會罵三字經,甚至想動粗,可事情發生時,她發現自己可以無比冷靜。也許她內心深處也早隱隱的不安,從花繁花離開後,仿佛就在等這天的到來。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降,就是這樣的吧?冉逸凡比她們高一屆,入學風雲人物了,金融系才子,為人孤僻高冷。當花繁花對他一見鐘情後,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蘇多多都不太願意陪她去圍追堵截冉逸凡,更是刻意回避,是以他們見面的次數真的是屈指可數。她完全不記得兩人有什麽特殊的交集,如今已婚被告知成了阻擋最好朋友幸福的絆腳石,沒有比這更糟心的事兒了。

不管冉逸凡是故意惡心她,還是以此來讓花繁花死心,他這種做法都讓她厭惡無比。明知她已婚,並且是花繁花的好友還來說這種話,就算是曾經真的喜歡過如今這份喜歡也被他褻瀆了,若是只是利用她,那更是其心可誅。總之無論怎樣,冉逸凡這個人已被蘇多多打上了渣男的印記,丟到了地府再也不會恢覆了。

無論事實如何,蘇多多也知道她與花繁花再也回不到過去了,女人的友誼可以很堅固,超越生死,卻也很脆弱,一個男人而已。這麽久了花繁花再沒給她打過電話來,她就知道她們十多年的友誼基本上算是終結了,悲哀到空虛長草。縱使再無奈,人這一生,走著走著就會與很多人走失,走散。既然無法好聚好散,若是再相見,也希望能夠平靜的說聲好久不見,一切可好。最起碼不要因為一個渣男,就記恨於她。想著這些糟心的事兒,蘇多多一陣陣胸悶,其實更壞的結果她也想到了,只是她不願往那方面去想罷了。

施葉霜開著牧仲留在機場的車到來時,蘇多多已經做好了飯,一見面就被她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恭喜你要當媽媽了!”施葉霜還是一如既往風風火火,看到桌上的飯菜,松開她就開直奔餐桌了。

“最近怎麽樣?”蘇多多自婚禮後也就在朋友圈與她有過幾次互動,再也沒見過面。

“別提了,姜宇濤那個花心大蘿蔔逼得我差點成為殺人犯!”提起這個施葉霜胃口全無,看著蘇多多羨慕不已,能讓牧仲那樣的男人捧在手心裏,即便只是新婚也是她不曾體驗過的。

蘇多多今日也無心八卦,勉強笑了笑,兩人也算熟識,相處起來倒也無需客套。

那邊牧仲到了茂市與來陪同的阿修匯合後,獨自坐在昏暗的陽臺,手中忽明忽暗的香煙光亮閃動。一月七號是上輩子車禍發生的日子,也是他的祭日,離現在不足一月。當時他在襄城拍戲,接到尹文穎的電話說獨自一人來探班車子半路拋錨,他匆匆駕車離開片場連夜出去找她,半路與劉長軍所駕駛的貨車相撞。由於路段偏僻,既沒有監控,夜晚也沒有別的車輛經過才會讓他苦苦支撐一個小時後還是沒有等到獲救的機會。

如今再去回憶當時,很多記憶都已經被歲月腐蝕模糊,唯有冰冷的地面,呼嘯的寒風,血液一點點流失,身體逐漸僵冷,那深入骨髓的冰冷還銘刻在心。那種無聲的煎熬,無論多少個午夜夢回,他都不會忘記當時的絕望與冰冷。

這些日子他讓人調查了很多信息,如今串聯了所有的前因後果,牧仲愈加肯定那不是一場意外。當時他是在一個山村拍戲,本該在安城的劉長軍又為何會突然開著貨車去到襄城的荒山野嶺?而且夜晚道路不好走,他的車速並不快,在車禍發生時,他可以感受到貨車對他多次劇烈撞擊。最直接的證據就是劉長軍查看他傷勢後,坐在一旁等了近一個小時確認他死亡後,打的那通電話簡短的一句,“已經死了!”若他不是死去不知為何靈魂還被困在屍體旁,他將永遠做個糊塗鬼。即便上輩子,他也一直認定這一切只是意外,當時不願多想是不願承認自己眼瞎喜歡上了一個蛇蠍女人吧。

今生尹文穎已經被他送進了監獄,無論前世如何她今生都再無機會對他下手。而劉長軍兒子的手術費被蘇多多誤打誤撞支付了,他今生應該不舍得再亡命天涯。

驅使劉長軍很容易,他兒子的救命錢。而能夠讓尹文穎配合的,無非是錢財與名利,能給她這些的多半是有權勢的人。能許給她,比當他這個大明星女友還大的利益,範圍也就小了很多。

又吸了一口煙,煙霧打了一個圈破碎,無論是誰,前世今生這筆賬總該清算了。最壞也就是魚死網破,而他還舍不得死,他倒要看看那人能否一手遮天。

電話突兀的響起,看了看是陌生號碼,按了沒一會兒又鍥而不舍的打來,牧仲蹙眉,接了起來,“餵,哪位?”

“是我,花繁花!”她的聲音帶著醉意,聽得牧仲不耐煩的問,“有事兒嗎?若是耍酒瘋你找錯人了!”

花繁花聽了他的話,哈哈大笑,“牧仲,你知不知道你老婆搶了我男人?搶了她最好朋友喜歡了七年的男人!”

“花繁花,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牧仲心下惱怒,她的那攤破事兒,他早已斷斷續續的了解清楚,如今無端把蘇多多攀扯進來,讓他厭煩無比。而且蘇多多對她如何,她難道不清楚,如今對他說出這種話,是想毀掉她的婚姻?

聽著牧仲冷冽的聲音,花繁花聲音更加尖利,“哈哈哈,我當然知道,我他媽太清楚自己在說什麽了。冉逸凡那賤男人親口說的,他對你老婆蘇多多一見鐘情。哈哈,去他媽的一見鐘情!你知道我有多恨他們嗎?恨不得他們都去死!”

她的青春,她的付出,全成了一場笑話。冉逸凡還口口聲聲說是她花繁花毀了他的感情,因為她的不斷糾纏,他才不敢告白不敢靠近蘇多多,他都準備放棄逃到國外了而她還不要臉的追到國外。

怪不得叮囑她懷孕的事兒不要告訴任何人,感情這個任何人就是指蘇多多,怕破壞他在心上人心中的形象。她現在什麽都不想管,只想毀了那兩個賤人,他們毀了她的一切,她也要毀掉他們的一切。憑什麽他們可以在踐踏完她後,各自幸福,只有她承受這一切痛苦。

牧仲這會兒怒火飛竄,聲音冷得掉渣,“花繁花,多多對你怎樣,你心裏有數。我警告你,若是敢打她的註意,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他雖不知具體情況,但他從不懷疑蘇多多的人品。更為蘇多多全心付出得到的卻是這樣的朋友而感到難受。一想到前世沒有他在身旁,她獨自一人經受最好朋友的責難就心疼的厲害。難怪前世她偶爾提起年少時光提及最好的朋友神情那麽的悲涼,也從沒像今生這樣時不時將花繁花掛在嘴邊。

花繁花這會兒是真的要瘋了,為什麽所有人都護著蘇多多,冉逸凡警告她不要去打擾蘇多多,如今牧仲也如此,憑什麽就她一個人活該承受這一切,既然要下地獄那大家就一起吧。

“牧仲,你知不知道你老婆蘇多多不能與男人肢體接觸?你是不是覺得她特冰清玉潔?我他媽告訴你,那是因為她初中時差點被□□留下的後遺癥,你不覺得惡心嗎?你還覺得她純潔嗎?”花繁花是在高中畢業散夥飯後,送蘇多多回家時從喝醉的蘇多多嘴裏知道的,當時她嚇的六神無主。心疼她的遭遇,所以大學四年用心的護著她,打飯打水簽到,像伺候主子似的照顧著蘇多多。誰曾想她回報她的竟然是毀掉她的人生,如今她也要嘗嘗人生被毀的滋味,她不是愛牧仲愛的死去活來嗎,那就讓她也嘗嘗失去的滋味吧!

好一會兒沈默,牧仲一字一句的說,“我心疼她,心疼她遭遇的噩夢,今後只會加倍的疼她,愛她!”說完掛了電話,狠狠地踹了一腳墻,劇烈的喘息著。

☆、誰的錯?

清晨施葉霜起床做好飯,還不見蘇多多起床,敲門不見應答,心裏咯噔一下,趕緊去取備用鑰匙。打開門就看到床上的蘇多多陷入了夢魘,睡夢中還不斷流著淚。連喊帶搖,總算是把人叫醒了。

“做噩夢了?”施葉霜抽紙遞給她擦眼淚,她還是第一次見在夢裏哭腫眼的。

蘇多多不好意思的嗯了一聲,感覺頭有些暈,手摸了摸額頭,還好沒有起燒。清了清嗓子,發現喉嚨有些痛,沙啞著說道,“葉霜你先去吃飯,我洗漱後就下去。”

等施葉霜出去後,蘇多多捂住臉鼻子發酸,難受的胸腔都陣陣疼痛。昨晚花繁花終於給她打電話了,開口卻是罵她為什麽不去死?甚至說她年紀小小就會勾搭人,才會差點被□□都是報應!當時她如遭雷擊,想開口卻發現哭的出不了聲,就那麽渾身顫抖的聽著花繁花詛咒謾罵完掛了電話。

她一直苦苦隱藏的秘密就這麽被血淋淋的扒開,還被咒罵,而這個人還是她最好的朋友。哀莫大於心死,她知道她和花繁花這輩子完了,無論花繁花原不原諒她,她永遠都不會原諒她了。她理解她愛錯人的痛苦,可卻不代表她會原諒她的口不擇言。無關的人怎麽評價,她都可以不在意,可她花繁花說出這種話,就像往她心口插一把刀,即便傷口有一天會愈合,可那把刀永遠都拔不出來了。

無論是那件事兒,還是如今冉逸凡的事兒,她都不認為是她的錯,明明她才是受害者,憑什麽要她去死?她為什麽要為他們的過錯來買單?即便她這一生心靈都得不到自由,無法獲得救贖,她也不會將錯攬在自己身上。

看到風風火火闖進來的人,施葉霜驚得手中的面包片都掉在了桌上,“你不是去錄節目了嗎?”

“多多呢?”牧仲並不回答她的話,見她指了指樓上,大步朝臥室走去,推開門就聽到浴室的水流聲。總算松了口氣,跌坐在床上,抹掉額頭的汗水,松了口氣。懸了一整晚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手拍著爽膚水出來,蘇多多意外看到坐在床上笑意盈盈看著她的男人,驚喜的問,“怎麽回來了?”

“想你了!”簡單的一句話讓女人淚奔,跑過去摟著他的腰放聲大哭,就像在外受了委屈,終於見到姍姍來遲的家長一般,哭到無法自己。

聽到哭聲,樓下的施葉霜這次差點被噎到。這兩口子要不要這麽誇張,當演偶像劇呢,一個千裏之外突然跑回來送驚喜,另一個居然感動到哭的如此驚天動地。摸了摸臉,自言自語道,“我果然不夠女人,整天只想著讓他哭了,怎麽沒想到自己哭一哭呢?”

牧仲看蘇多多紅腫的雙眼就知道他擔心的事兒還是發生了,這會兒聽她哭的傷心,也不勸慰,讓她哭出來,總比憋在心裏好。

蘇多多這次是真的哭的很慘,仿佛要將這麽多年的酸楚委屈統統發洩出來,最後鼻涕眼淚外加停不下來的哭嗝,畫面既心酸又搞笑。

擦幹凈臉,牧仲讓她躺在床上,去取了冰塊來裹了毛巾給她敷眼睛,也不知哭了多久,眼睛都腫成一條縫了。也不去問她為何哭,蘇多多也不主動去提,緊緊抓住牧仲的衣襟,生怕他消失了。

昨晚在夢裏,她哭的傷心除了自己的噩夢重現外,還夢到了牧仲死了。她坐在他墓前,吹著冰涼的風,心底一片荒涼,那種空虛絕望幾乎讓她窒息。蘇多多認為這是她擔憂失去牧仲才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並不敢說出口。

“節目...咯...沒事兒嗎?”他這麽突然跑回來,節目要怎麽辦?再想想自己之前的舉動恨不能有條地縫藏起來,這麽大人了哭成這樣真心太羞恥了。可是一看到他,她就控制不住,全身心都覺得委屈到冒酸水,不知從何時起她對他已經依賴到如此程度了。

“放心吧,有郁君桓在呢。”用一瓶87拉斐換他一期免費出演,雖說不合算,但他急著回來,也就便宜郁君桓了。手撫上她冰涼紅腫的眼,心疼到不行,他不回來,她是不是又這麽忍了過去?

等兩人下樓時,施葉霜看著粉紅泡泡泛濫的氛圍,轉身去外面躺椅上曬太陽去了。她為什麽要大老遠跑來自虐?

吃完飯,預防感冒,蘇多多主動的灌下了兩大杯白開水。懷孕後她都拿自己當老佛爺伺候著,像身懷寶藏似的處處小心翼翼。

牧仲牽著她在院子裏散步,暖暖的陽光灑在身上整個人都懶洋洋的,風輕柔如柔荑撫摸,鼻翼間縈繞的是清新的空氣。最後拗不過蘇多多,兩人走到海邊的棧道,坐在木板上,腿懸在海面亂晃,時不時有海水濺到腿上,涼涼的很舒爽。將身子依靠著牧仲,身心都無比的安寧。

望著澄澈的天空,波光粼粼的水面,蘇多多忍不住暢想未來,“等咱們老了,就來這裏養老好不好?”藍天碧水實在太像人間仙境了,剛住兩日她就愛上了這裏。

想著兒女成群,子孫承歡膝下的景象,牧仲也忍不住嘴角上揚,溫聲道,“好,到時我每天陪你曬太陽,看夕陽。”想象著未來,不禁又想起了即將來臨的事兒,眼神堅毅,他一定會平安渡過,陪著她一起等待寶寶出生。

“你說的,不許反悔!”蘇多多窩在他懷裏開始昏昏欲睡,她昨晚只昏昏沈沈睡了不到四個小時,眼皮早就開始打架了。低聲哼著小曲,牧仲將披在肩頭的衣服給她蓋好,輕拍著哄她入睡。

看著她恬靜的睡顏,俯身在她白凈的臉頰上吻了吻,以前她獨自承受著內心的煎熬過的太辛苦,今後就由他來護她,愛她。前世她陪他五年,今生他願意用一輩子陪她。

施葉霜看著遠處的兩人,景美人也美好,隨手拍下發到朋友圈,附言‘別人的愛情’。姜宇濤很快回覆她,你在牧仲那?嚇得她趕緊退出微信,拍拍砰砰亂跳的胸口,低喃,“果然是克星!”

牧仲陪著蘇多多睡下,是被電話震動吵醒的,拿起電話緊張的看了看還在熟睡的人,幸好沒被吵醒,才翻身下床拿著手機走到陽臺上,關上門了。

電話是池容旸打來的,說話的卻是郁君桓,“餵,牧仲你坑我,這連飯都吃不上!”他大清早舟車勞頓的趕過來,如今中午了連頓飯都吃不上,還要不停的幹活,完全不是電視裏播出的那麽愜意。郁君桓深深地覺得自己被牧仲狠狠坑了一把,什麽年代了勞役他掰了一上午玉米粒手都腫了,還要餓肚子。和導演抗議,人家壓根不拽他,當初和牧仲對抗的慫樣蕩然無存,立即變了副地主老財的嘴臉。越想越悲憤難耐,他怎麽一碰到牧仲就悲劇,想他也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英俊瀟灑風度翩翩的有為青年,怎麽就為了一瓶酒淪落到鄉土風的地步了。

面對他的抗議,牧仲不為所動,淡定道,“手不會做,腦子也成擺設了?去隔壁老鄉那討點吃的都不會嗎?”三個人的做飯水平也就是煮熟飯而已,這三天熬下來笑點是足夠了。

“呃?”還能有這種操作,郁君桓是真的沒想到。不過一想到還有兩天半才能離開,不禁悲從中來,幾乎要愴然淚下了。他身邊站著的兩位也心有戚戚焉,誰知沒了牧仲他們的生活質量突然從小康淪落到食不果腹了,眼巴巴望著郁君桓,希望他能將牧仲喊回來。

“你家也回了,老婆也見到了,就不能回來錄節目嗎?”他都忍不住高歌一首,你快回來,我一人曾受不來了。

牧仲想都沒想就果斷拒絕,“來回奔波太麻煩了,你先把這期錄完再說。趁此機會體驗一下鄉村生活,來年沒準能拓寬一下戲路。”多夠意思,連這戲路都幫他想好了。

“牧仲...”,不等他哭訴完,對方已經掛了他的電話。回頭看著滿面失望之色的盟友,郁君桓頓時內牛滿面。他來時在機場還是魅力四射的影視巨星萬人迷,到了這村裏後立即成了人嫌狗憎的存在了。節目裏那種悠然南山下,美食品茶談笑風生看夕陽西下的美好生活呢?為什麽現實與節目效果相差那麽大?

孫錫福拍了拍他的肩膀,疲憊的回到廊下繼續曬太陽。而池容旸期期艾艾的望著他,就在他以為要安慰他幾句時,感動還未浮現在臉上,就發現他只是從他手裏抽走手機。坐回了孫錫福的身邊,父子倆似的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郁君桓的內心受到了一萬點暴擊,連現場女工作人員都忍不住掩面而笑。

砂鍋上已經煮上了為蘇多多潤喉的冰糖雪梨,牧仲又開始忙碌的收拾魚蝦著手做午飯。施葉霜坐在吧臺前,揪著一旁的綠蘿,“你突然回來是因為放不下你老婆?”她認識的牧仲不是應該高冷矜貴又有些工作狂潛質嗎?如今這麽一副繞指柔的居家好男子模樣是要鬧哪樣,嚇得她小心肝都不安的狂跳不止。

“嗯”,牧仲不置可否,手下動作不停的收拾著鯽魚。“是誰曾說男人要以工作為重的?”什麽兒女情長都只是生活的調劑品,唯有工作才能讓他心安,這些話都是騙鬼的?

“是我說的”,牧仲並不否認,“遇到多多我才發現,為了她我可以顛覆三十年的生活習性和人生觀。工作也只是為了讓我有能力給她與孩子提供更好生活的手段,人生短暫,除了多陪陪她,我找不到對她好的方式。”

施葉霜沈默了,身為女人沒有不希望丈夫多陪陪自己的女人。她與姜宇濤鬧到今天這樣,除了那暧昧不清的短信不也是是因為他總拿工作忙為借口來搪塞她,讓她開始忐忑不安,否定自己懷疑婚姻,最終鬧到離婚收場。

☆、對不起

蘇多多將手裏的活計都處理好後發了郵件給謀不知,又給他留言近期不再接活。連他們古風小組最初七人的小群裏也發了消息,只說最近有事兒不能經常上線了。

對於這個小組的成員蘇多多還是感恩的,在她身份曝光後大家沒有疏遠她,也沒像大群裏一些人那樣突然與她套近乎或者提出一些無理的要求,還保持著原來的狀態。除了偶爾調侃她時會帶牧仲出場外,一切都一如之前,讓她分外窩心。

看到消息,立即有人問她是不是懷孕了,猝不及防道破的真相讓蘇多多一時不知如何回答,結果不待她回覆立即有人跳出來幫她擋駕了。新手媽媽紅袖岔開話題,訴苦當媽媽的不易,勸姐妹們先享受幾年二人世界再要孩子。否則只能一切圍繞孩子轉了,沒有周末與假期,疲憊心酸到聽者傷心聞者流淚。

火速趁群裏育兒經聊得火熱悄悄遁了,說實話蘇多多很怕走到哪別人都盯著她的肚子看,而且婆婆再三叮囑一定要滿三個月後再對外宣布。對於這些習俗問題,她還是很樂意聽從長輩的話的。

牧仲進來時就看到沐浴在落日餘暉中的蘇多多正聚精會神的專註在手下的紙筆上,不時歪頭撓撓下巴,嘿嘿笑兩聲,再唰唰快速下筆,不時蹙眉傻笑。看在他眼裏卻可愛的要死,心瞬時春情泛濫,走上前,從後面抱住她。

“忙完了?”牧仲從昨日回來後就電話短訊不斷,知道他事務繁忙蘇多多就盡量自己找事兒做,給他空間和時間安心處理事情。

親了親她柔軟的頭發,牧仲轉身坐到桌上,拿起她剛完成的圖,有些意外居然是他們的生活日常,還配有小文字。趨於寫實,他從不知他們的日常竟是這般逗趣與溫馨,莞爾一笑,挑眉問道,“牧太太,你對牧先生很黏人這點意見很大?”竟然稱呼他為肌膚饑渴癥先生,這是對他的親近不滿嗎?

詆毀人家被抓包,蘇多多試圖嘿嘿傻笑蒙混過關,被牧仲彈了一下腦袋,又取過一旁的幾張圖看了起來。手中的筆快速的轉動著,內心哀嚎,她只是閑得無聊畫著玩而已,為了好玩才配那些話的。

笑裏藏刀冷哼一聲,“傲嬌,小心眼,表裏不一,斤斤計較,醋壇子,老男人”,將手裏的圖紙放到一旁,牧仲雙手環胸,面色不善的居高臨下望著蘇多多,“牧太太,解釋一下,牧先生怎麽傲嬌,又如何表裏不一了?”用在他身上的詞難道不應該是成熟穩重,風趣幽默,紳士優雅這些嗎?看看她寫的那些詞,他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坐立不安,眨眼裝可憐都沒讓牧仲臉色好轉,心一橫果斷站起身摟住他的脖子就將嘴貼了上去,這些行了吧。別以為她不知道,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果然牧仲緊繃的臉立馬冰雪融化,化被動為主動,拿過主動權摟緊她就開始攻城略地。

很久後被放開的蘇多多舔著紅腫的唇,錘他埋怨道,“你還說不小心眼,我不過寫著好玩,你就這樣對我。”嘴都開始微微赤痛了,這男人怎麽像個毛頭小子似的,說好的身經百戰經驗豐富呢?

咳咳,牧仲一本正經道,“牧太太是你先主動的,我不過是順從本心而已。”心裏暗爽,果然還是他家老婆的唇夠香軟潤滑,意猶未盡吃了還想吃阿!

砰砰,看了一場好戲的施葉霜,滿臉興味的靠在門旁,手指還高舉著,“抱歉,我只是上來問一下二位是否該做晚飯了。不曾想你們興致如此之好,呲呲,這纏綿勁兒,果然是年輕人阿!”嘴裏說著抱歉,語氣可完全沒有歉意,反而調侃意味頗濃。

蘇多多將頭窩在牧仲懷裏,都是他進來也不知道關門,就這麽被人圍觀全程,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牧仲揉了揉她的頭發,笑了笑,轉頭對施葉霜道,“晚飯交給你了,沒事兒別來打擾我們的夫妻時間。”

錘了他一下,蘇多多趕緊探出頭,“葉霜姐,我去做晚飯。”再與他窩在一起,就算什麽都不做,也解釋不清了。

最終還是牧仲承擔了做晚飯的重責,施葉霜與蘇多多躺在泳池邊的躺椅上吹著清風看夕陽西下。想通自己要的是什麽的施葉霜這兩日心情很好,滿面清爽,完全將這次的旅程當成度假,怎麽輕松愜意怎麽來。

晚上牧仲在書房忙碌,蘇多多與施葉霜坐在客廳看電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突然手機響了一聲,蘇多多隨手拿過看了一眼,臉色變了變,起身對施葉霜說了聲就回房了。

短信是花繁花發來的,只有三個字,對不起!說內心毫無波瀾,那是假的,緊緊握著手機,手指都被硌得生疼,蘇多多還是放下了手機。仰起頭,深深吐了幾口氣,眨了眨眼,緩緩平覆了心情。一下又一下揪著右手食指,腦子裏一片混亂。

“我叫花繁花,就是花很多,生命力茂盛的意思。我看你很順眼,咱們做朋友吧!”

“放心,一切有姐們在,有我花繁花罩著,保證讓你橫著走!”

“咱倆誰跟誰啊,咱們可是一輩子的姐們兒!”

還有那晚聲嘶力竭的咒罵聲,一幕幕不斷的浮現在眼前,25年的人生,認識13年,其中十年的朝夕相伴。銘刻到彼此生命裏的人,最終沒有抵過一個男人,多少有些可悲。

書房裏牧仲帶著耳機神色凝重,“uncle,這次麻煩你了。”視頻另一端西裝革履腰板筆挺的混血中年男人神色恭謹,“小少爺,保護好您是我的職責。”臨下線時,男人又說了一句,“再次恭喜您有了小baby。”

“謝謝uncle!我希望您能看著他長大!”無論今後怎樣,他都希望寶寶身旁有一個值得信賴的人守護著。

“會的,我會一直守在小小少爺,小小姐身邊的。”男人深邃的五官瞬間柔和了下來,他們查家幾代為蒲家服務,他更是先生指定照顧小少爺的人選。小少爺當年進入娛樂圈拒絕了他的陪同,如今能夠陪伴在小小少爺或小小姐身旁,是他的榮幸。

時間走到九點半,到了蘇多多睡覺時間,牧仲關機收拾好桌面上的文件,準備回房開始晚間胎教。打開臥室門就看到濕著頭發坐在沙發上發呆的蘇多多,嘆了口氣,去浴室去了毛巾來給她擦頭發。

“怎麽不擦幹頭發,容易感冒知道嗎?”剛說完就發現蘇多多往他懷裏蹭,笑著推開她,繼續給她擦頭發。“這會兒撒嬌也沒用,挨訓時要乖乖聽著,下次別再犯,知道嗎?”

“知道啦!”蘇多多老實了,乖乖任由牧仲擦完頭發,取了吹風機來給她吹頭發。剛吹了幾下,他的手機就開始響,牧仲探頭看了一眼,不搭理繼續幫她吹頭發。

“是誰啊,你接了吧,這麽晚了沒準有急事兒呢?”電話鍥而不舍的打著,蘇多多伸手拿過來,看到郁君桓的名字,遞給了牧仲。

放下吹風機,牧仲接通後,郁君桓的臉立即充斥著整個屏幕,“牧仲米飯不熟要怎麽辦?”喊聲夾雜著呼嘯的風聲,再加上這句話,蘇多多都莫名感受到了一股悲涼。

牧仲也沒想到他們三個大男人,這都第二天了還會連米飯都煮不熟,嘆了口氣,“用筷子插幾個孔,再加點水,繼續煮。”

“插幾個空阿?”郁君桓都要被這鍋飯整怕了,兩天了也就中午吃了一頓水煮泡面像點樣的飯。其他時候不是為道古怪就是夾生,總之吃的比豬還差,讓他生出了要找個廚師當老婆的信念。

“隨便”,說完牧仲覺得他插一個空的可能性很大,補充道,“盡可能多的紮孔。往孔裏倒水,倒滿後繼續煮。”說著看到蘇多多拿著吹風機要起身,阻止道,“先放著,頭發還沒吹幹。”

“牧仲,你丫說的有事兒就是在家給你老婆吹頭發?”郁君桓要炸了,他在這吹著冷風,餓著肚子,幹著農活,牧仲卻溫香軟玉在懷,還有閑情雅致給老婆吹頭發。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對比太強烈他血槽已空。

蘇多多尷尬的走也不是坐也不是,求助的望向牧仲,看到他伸手示意她坐下,趕緊乖乖坐好一動不動。“沒別的事兒掛了吧,現在時間9點40,希望你們零點前能吃完飯。”按照一直先煮飯的慣例,估計這會兒菜都沒洗好,他們的晚飯還遙遙無期。

“我想回家!”沒聽完郁君桓的哀嚎,牧仲就掛了電話。又插上電源,繼續淡定的給蘇多多吹頭發。雖然是自家老公,不得不說牧仲對朋友真是像秋風掃落葉一樣無情。

“這樣真的沒事兒嗎?”大冬天連飯都吃不上,有些殘忍了。牧仲固定住她的頭,讓她不要亂動,手指快速的撥著頭發,“沒事兒,他最近減肥。”說著打開吹風機又耐心的繼續給她吹頭發,她的頭發很柔軟細密,至於郁君桓什麽的立即拋到了腦後。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以為這兩天就要結尾了,結果寫著寫著發現還要幾天,不過確實要到結尾了。謝謝大家,也請關註我的古文《命定良緣》空間小精靈幫助古代王子覆仇的故事,或者說我養你長大,你竟然想泡我?

還有即將完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