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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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一眾美女站在裏面。

“要出去?”牧仲挑眉,宣傳、人力、財務、廣告,很好,工作室各部門都快聚齊了,不用幹活,都來圍觀他老婆?

顧默澤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一手撐住墻壁擺出一副風流倜儻模樣,沖著蘇多多來了一句,“弟妹好,久仰大名阿!”說著示意身後的美女們讓出點地方,好讓人小兩口進來。

“你好!”蘇多多看著顧默澤頗覺好笑,她見到的明星並不多,除了那次探班遇到的,也就只有眼前的顧默澤了。果然和熒幕上一樣,一看就是位吊兒郎當的花花公子哥!

電梯裏幾人完全不遮掩的打量著被牧仲摟在身前的蘇多多,眼裏的興奮就不提了,姑娘們能不能別激動到兩兩握緊手阿?讓蘇多多不由想起了早上喝的的百合粥。

等到了六樓,看著跟在身後下了電梯的幾人,牧仲蹙眉,“你們都不用工作嗎?”除了顧默澤,美女們都僵在了原地,訕訕的笑了笑,依依不舍的看了眼蘇多多,揮著手消失在緩緩關閉的電梯門內。

一轉身十多位帥哥美女齊刷刷對著他們大喊了一聲,“老板好,老板娘好!”嚇得毫無防備的蘇多多如受驚的兔子一般,嗖的一下鉆進了身旁牧仲的懷裏。

“散了!”牧仲面無表情的開口,一眾人仿佛習以為常了,遺憾的三三兩兩散開了。還能聽到飄來的類似,“啊啊啊,剛剛看到了嗎?老板娘好軟萌阿!”“看起來竟然比宴紫還小只!”

蘇多多擡頭望向牧仲,用眼神問他,“你們公司評論人都這麽不背人嗎?這和當面說有嘛區別?”可惜牧仲未能讀懂她的眼神,還以為是被嚇到了,拉著她大步的朝他辦公室走去。

顧默澤就那麽一直不緊不慢的跟著進了辦公室,還想往蘇多多身邊湊,就被牧仲一個淩厲的眼神制止住了。不甘的倒在沙發上,捋了一把頭發,問道,“怎麽舍得帶弟妹來公司了?還以為你們小別勝新婚,幹菜烈火。”還未說完就被打斷了。

“你很閑,要不給你安排一段時間培訓課,你也帶帶公司新人。”公司簽的這批新人,顏值高,演技也有,但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只能說演技在新人中算是看的過眼的,和經驗豐富的演員一比,尤其和老演員拍對手戲時簡直不夠看的。有幾場戲他都不好意思承認是他簽的藝人,想想他當年,貌似也沒這麽不中用吧?

牧仲這次來公司還真有事兒,他們工作室投拍的周播劇要收官了,反響不錯,總要搞個慶功宴,慰勞一下眾人。另外和青檸臺聯合制作的一檔綜藝節目,也即將開拍,他這個制片人怎麽還好繼續做甩手掌櫃。還有另外一些瑣碎的事兒,他拍戲這三個月,著實積壓了不少。

聽了牧仲的話,顧默澤立即起身,裝模作樣整理了一下大衣衣襟,輕咳了一聲,拍了一下腦門,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哎呀,我想起來了,我明天還要進組,要回去收拾行李了。弟妹回見阿!”

蘇多多手還沒放下,那邊人就消失的沒影了。看向一邊埋頭看文件的牧仲,想問的話又咽了下去。工作中的牧仲沒有了平日在她面前的隨意甚至痞氣,繃著臉有些難以親近。就像之前對大家打招呼,也像在拍電影似的,彬彬有禮中又帶著距離感。和她婚後認識的牧仲,大相徑庭,她都有些迷糊,哪個才是真正的他了。

牧仲看完手裏的結算文件,才想起蘇多多來,看她百無聊賴的坐在一旁一手撐臉,一手轉著鉛筆,有些歉意,他一進入工作模式就有些工作狂潛質。

“要不要讓人帶你去參觀一下,地下有舞蹈室、錄音室,樓上也有餐廳,練習室、休閑廳之類的。你若是怕人多,就去樓頂坐坐,上面有個露天的小庭院,景致還不錯。”牧仲看著桌上堆得高高的一摞文件,他不確定今天是否有時間陪老婆了。

“你忙,不用管我。有白紙嗎,給我一些。”蘇多多也知道牧仲不可能不拍戲時整天在家陪著她,看著他工作,她也手癢了,總覺得要找點事兒做。

牧仲從一旁打印機上取過一疊白紙遞給蘇多多,看著她接過自顧自的低頭快速的刷刷畫著。他看了一會兒,頗覺有趣,收回視線也開始埋頭繼續看桌上的文件。

☆、為什麽生氣?

中午兩人在一樓的自助餐廳吃了飯,免不了又是一通圍觀。時不時有人過來打招呼,牧仲偶爾簡短聊幾句,多數點點頭就過了。

蘇多多等吃完飯回到樓上,終於忍不住興奮到手舞足蹈,“原來那個張逸軒是你們工作室的阿,我最近有追他演的那個網劇深淵。那裏面他帥的不要不要的,沒想到真人竟然比熒幕上還帥,果然是鮮嫩軟糯的小鮮肉阿!”

牧仲看到自家老婆一副花癡樣,心裏泛酸,她不是最愛他嗎?怎麽才結婚幾個月,這就要爬墻了。抓住眼前亂晃的手,眉頭微擰一把拉進懷裏,壓倒在桌子上,狂拽霸氣的就吻了上去。看她還有沒有心思想什麽小鮮肉,那些毛頭小子有他這麽閱歷豐富成熟穩重的男人帥氣嗎?是時候提高自家老婆的審美觀了,不能被社會上追逐小鮮肉的不良風氣帶歪了。

蘇多多錘著牧仲,他今天竟是死活不退開,無奈之下只能一閉眼一咬牙。只聽嗷的一聲,牧仲捂著嘴站起了身,一臉控訴的看著自家老婆。

“你別太過分阿,我的老腰都要被你壓折了!”蘇多多也覺得理虧,底氣不足的說著這些話,卻避開牧仲視線,雙手揉著腰。她就是一身嬌體懶的主兒,運動量也就是晚飯後伸伸懶腰繞著客廳走兩個圈,剛剛被他壓在桌上,腰也真是生疼生疼的。

牧仲舔了舔被咬破的嘴角,無奈的上前去掀蘇多多的毛衣,卻被她警惕的拍開了手。“你要幹嘛?我可沒興趣陪你玩辦公室play。”若是他執意如此,她就哭給他看。

“辦公室play?”牧仲挑眉,隨即故作邪魅的俯身在蘇多多耳旁暧昧的低語,“老婆,我還真心動了呢!”說完一把抱起驚叫連連的蘇多多,踢開休息室的門,就把人扔到了床上,隨即轉身走了。

驚魂未定的蘇多多還沒來的及收回尖叫聲,就這麽像生生被掐斷了脖子似的聲音戛然而止,看著轉身而去的男人,羞憤的踢掉鞋,趴在床上狂錘枕頭。人家只是開玩笑,她獨自在這緊張激動個毛線阿!

牧仲在辦公室外掛了請勿打擾,又鎖了門進來,就看到滿臉潮紅的蘇多多趴在那錘著枕頭洩憤。好笑的脫掉套頭衫,又開始一顆顆解著襯衫紐扣,看似安撫道,“老婆,別不開心,我這就來了。”

蘇多多回身就是一個枕頭砸在了他那春情蕩漾的臉上,躲進了被子裏,滾了一圈,把自己包裹成蠶蛹。悶悶道,“牧仲這是你公司,別亂來,註意形象啊!”她若是和他在這滾了床單,那這輩子都不敢再來了,這麽明顯的事兒,會讓她羞恥度爆棚的。

“老婆,我只想好好睡個午覺,畢竟下午還有很多工作要做。你想到哪去了?”牧仲一臉純真,語氣也是真摯無比。天知道要不是看著自家老婆一臉羞憤欲死的神情,他真會忍不住大笑出來,可還是知道別玩太過火了,不然真的會引火焚身。

蘇多多氣結,只能恨恨的瞪了牧仲一眼,松開了被子,滾到一邊閉眼裝睡,不過沒一會兒倒也真的睡著了。牧仲上床把她摟進懷裏,也閉目午休,昨晚兩人聊得太嗨,直到下半夜才睡。早晨又大清早起了床,能撐到這會兒也著實不易。

等蘇多多醒來時,看著窗外天色已經黑了。去洗手間洗了臉,出來卻沒看到牧仲的身影。從包裏掏出手機,把今天畫的幾張草圖上傳,卻意外看到了謀不知的留言。

謀不知:牧仲老婆和你離職的時間會不會太巧?名字也都帶多多

謀不知:別告訴我,一切只是巧合?

謀不知:???

蘇多多拿著手機窩在沙發上,陷入了沈思。若是以往她可能會痛快的承認,可現在她猶豫了。辦公室那些與她融洽相處三年多的同事都因為牧仲太太的身份疏遠了她,又怎麽能奢望素未謀面的人能保持原樣?

她朋友不多,古風遺存最初幾人,即便是二次元中存在,對她來說也是很重要的一批朋友了,她實在害怕也因此被疏遠甚至他們再拉一個群而獨她被屏蔽在外。也許哪天她可以放下心結,對他們坦誠相告,但不是現在。糾結良久,蘇多多只發了兩個字,呵呵!

謀不知好像24小時在線似的,很快有了回覆,“驚恐臉,還好是我想多了!”

多多益善:我就不能是牧仲老婆?

謀不知:阿善,當小三是可恥的,我雖不相信你的節操,但堅信你的人品

多多益善:少俠,您節操離家多年,為何不去尋回來?

謀不知:節操這個東西吧,如闌尾一般,為了避免可能造成的疼痛,棄之為上

多多益善:我昨天被我媽訓的淒慘都不服,就服你

謀不知:母上大人又發飆了,為工作?

多多益善:呵呵,你至今已經有了8位母上大人了,累不?

謀不知:不累,你們全是我的儲備糧,還期待通過母上們抱得嬌妻歸

多多益善:嫌棄臉

蘇多多這兩日閑的空虛,又想到老媽說的別墅,目前她除了存進房貸卡裏的大部分財產,手中可用的錢確實不太多了。也想盡量努力,萬一哪天家裏真要換房,她不至於囊中羞澀無法表示一下心意。

至於牧仲的錢,她還真沒想過,即便結婚了,她還是希望兩人經濟可以各自獨立。生活中小錢可以不分彼此,但花在自己父母身上、或者其他大的支出方面,她不希望自己成為吸附在他身上的水蛭。她的自尊不允許自己因為經濟原因,而在婚姻生活中處於看人眼色生活的那一方。即便知道牧仲不會因此給她臉色看,更希望她不工作全身心依賴於他也不行。

她理想的婚後生活是雙方都獨立又有尊嚴的自在模式,而不是一方攀附著另一方的關系。若是她自此放棄工作,依附於牧仲生活,她不敢保證自己是否還能保持獨立的人格,會不會因為經濟束縛而變得唯唯諾諾不再像現在的自己。

多多益善:最近有活多給我介紹幾個,缺錢

謀不知:多缺?

多多益善:幹涸之魚

謀不知:心疼,摸摸

多多益善:窮拒

謀不知:正好我又接了幾個大case,流年、紅袖那幾個家夥不是新婚就是育兒,新人能幹活的也不多,正是組織需要你的時候

多多益善:少俠,請收下我的膝蓋

謀不知:已收下,不過時間有些緊,可能需要趕工,你可以嗎?

多多益善:一切向錢看,有困難也要克服,迎難而上,為組織拋頭顱灑熱血,只望組織多多撒錢相待

謀不知:你一姑娘家這些年也賺的夠吃喝了,還這麽拼幹嘛?

多多益善:你這種公子哥是不會懂我這種拖家帶口人的悲哀滴

謀不知:語噎,放心完活後保證給你大大的紅包

多多益善:real?

謀不知在屏幕那頭忍不住嘆氣,這麽多年了,這姑娘嘴裏死認錢,卻從沒像其他人那樣私下和他討價還價過,活幹的也漂亮。就是死活不爆照,不願面基,才讓他愈加好奇。

謀不知:當然,保證讓姑娘您滿意

多多益善:速發資料

等蘇多多看到手機提示郵箱消息後,又鬥志滿滿了。想到即將豐盈的荷包,抱著手機麽了一口。

開完會回來的牧仲進門就看到這一幕,若不是堅信自家老婆的忠誠都要懷疑她在網戀了。“發生什麽事了,這麽高興?”牧仲把手裏的文件夾放到書桌上,靠在桌子上揉著鼻梁松緩疲憊的眼睛。

“我找到新活了!”蘇多多還處於興奮中,謀不知口中的大case,那必定是錢多的。上一次的大案子完結後,她賬上多了六位數,想到即將到來的一大筆錢,就有些飄飄然。覺得離職的還真是時候,否則她能參與的就有限了,幸福來得太突然,容她暈眩一下。

牧仲聽了這話,不高興了,沈聲問,“什麽時候開始上班?”不是說要陪他一段時間嗎?剛經歷職場那些不開心的事兒,又這麽快找到工作,讓他心裏有些不舒服。

“不用上班,就在家幹活,等這幾個案子忙完,我就有錢了。”蘇多多查看著郵箱資料,一時不註意有些得意忘形了。

聽到錢,牧仲腦中仿佛一直繃著的弦斷了,臉色頃刻變得陰沈無比,她這是在質疑他的養家能力嗎?“你覺得我不能養好你?一定要這麽急著自己賺錢?”聲音裏已經帶著怒火了。

最近接二連三發生的事兒,頻頻觸動牧仲敏感的神經,他期待的婚後生活是妻子在他的羽翼下無憂無慮幸福安穩的生活。可現在卻發現出了事兒讓妻子在前面沖鋒陷陣,甚至因為他在外備受欺辱。而作為丈夫的他卻在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妻子在外被人欺負後,最後一個才知道。即便知道,也只能獨自生悶氣,不能幫她欺負回來,束手束腳無能為力。自尊受到前所未有的打擊,深深地挫敗感已經讓本就有些大男子主義的牧仲開始變得敏感異常。

蘇多多發現氣氛不對,坐起身,看著滿臉怒容的牧仲,不解的問,“你怎麽了?為什麽生氣?”剛剛不還好好的嗎?怎麽一會兒功夫就開始變臉了。

牧仲走到她面前,俯身抓住她的肩膀質問,“多多,為什麽要急著找工作,一定要自己賺錢?安心讓我養你不好嗎?你是不是一直不相信我,不相信這段婚姻?才會什麽事兒都不依賴我,瞞著我?”所以才會這麽不安的,一直想要獨立,處處與他算的分明,甚至連他給的卡,除了家用從沒多刷過一單。上班不開車庫裏他留下的車,不用他買給她的包包,香水。涇渭分明的算清彼此,他絲毫不懷疑若有一天這段婚姻終結,她可以隨時瀟灑的抽身離開,不會留給他哪怕丁點她留下過的痕跡。

“牧仲你冷靜點!”蘇多多被他抓的肩膀生疼,他急促的氣息噴灑在他臉上,近在咫尺處於暴怒邊緣的臉,讓她有些恍惚,兩張完全不同的臉頻繁的在她眼前交替,讓她心生怯意。身體先於腦子開始恐懼顫抖,用力推開他,跑進休息室,鎖上了門。任他怎麽叫,都不開門,也不回話。

☆、永遠的秘密

牧仲懊惱的抓了抓頭發,剛剛他失控了,應該平心靜氣好好談談的,結果卻被他搞砸了。冷靜下來,他都無法理解自己剛剛為何突然就爆發了,也許他內心積攢了太多的情緒。

從今生回來大半年的時間,前世的諸多不甘,今生紛至沓來的意外事件,以及越來越接近的死亡時間。種種壓力下,他的情緒早已處於火山口,如今只是以最糟糕的方式爆發了出來。

很久之後,蘇多多終於打開了門,紅腫著眼平靜的說了聲,“抱歉”。

牧仲想要伸手去拉她,卻在即將碰觸到她手時,被她快速的躲開了。以為她還在鬧情緒,嘆了口氣,牧仲只好放棄,柔聲道歉,“抱歉,不該對你發脾氣,原諒我好不好?”

蘇多多點頭,想要去牽牽他的手,讓兩人重歸於好,嘗試幾次卻發現她做不到,頹然的將手握拳貼在身上。

一路無言的到家,蘇多多趁著牧仲去停車,飛速上樓,拿著手機就沖進了衛生間,拼命的給花繁花打電話。她是真的很想花繁花了,想聽聽她的聲音,哪怕只是聽她叫一句多多,可是打不通。穿著衣服坐在浴缸裏,蘇多多將頭埋在腿間,身體不住的顫抖。

牧仲上樓後,聽到衛生間的水聲,眼神覆雜一言不發的轉身去做飯,然而等他做好飯,裏面的人還未出來。他敲了敲門,詢問道,“多多,出來吃飯吧?”

“我...我這就出來。”傳來蘇多多慌亂的聲音,牧仲回到餐桌前靜靜等待。很快蘇多多就穿好衣服走了出來,紅著眼睛勉強沖他笑了笑,就靜靜的低頭開始吃飯。

“多多,我想我們需要談談!”吃完飯,牧仲拉住想要起身的蘇多多,感受到她在被他碰觸時竟然在微微顫抖,頓覺心驚。

“你在怕我?”牧仲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不斷顫抖的身體。

蘇多多這會兒只想甩開他的手,掙紮道,“你放開,我不舒服,想睡覺!”她也不想這樣,可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她不想讓他發現自己存在這樣的毛病,怕他會將她當成神經病看待。

“為什麽要怕我?”牧仲感覺隨時會窒息,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蘇多多會怕他,怕到身體顫抖。緊緊摟住她激烈掙紮的身體,感受到被他抱住後她的身體從僵硬到顫抖,心痛不已。哀求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會傷害你的,求你別怕我!”

蘇多多心裏並不懼怕牧仲,可她的身體卻不聽使喚。開始還告訴自己克制,可當被牧仲抱在懷裏時,她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把這麽些年的委屈和恐慌,無法訴出口的苦痛,統統發洩了出來。

她有一個秘密,藏在心裏很多年,她這輩子都不曾對人提起,有生之年也不會說出口。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一直到大學才發現,她不是遺忘了,而是被刻入了骨髓。當一位追求她,她又不反感的學長想要牽她手,卻被她條件反射狠狠甩開時,她才猛然發現那個心結一直在那,無論多努力裝作若無其事,她還是邁不過去那個檻。

遇到牧仲是命運的垂憐,他是這個世上除了爸爸外,她關註十多年,當成信仰和陽光的存在,也是她唯一願意全身心對待的人。可她竟然因為他的一時情緒失控下的幾句話,對他也產生了抵觸。蘇多多開始思考這段婚姻,還有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牧仲看著哭到無法自拔的蘇多多,除了緊緊摟住她,別無他法。他一直知道她有心結,不然前世不會在他墓前說出無法結婚的話。他之前只以為她潔癖嚴重,不喜陌生人碰觸,現在看來還有其他的他未猜到的原因。

“沒事兒了,沒事兒了,不哭了,都是我不好。我發誓再也不沖你發脾氣了,好不好?”牧仲真的被蘇多多哭到心肝都跟著疼了,看著她哭到無法自抑,愈加懊惱,“你哭的我的心都疼了,都是我的錯,要打要罵隨你,好不好?”

蘇多多不知道自己多久才平覆了情緒,她是打著哭嗝睡過去的。迷迷糊糊醒來,感覺到身體發熱,頭腦昏沈乏力,就知道自己果然又發燒了。

這些年這種癥狀她早已習以為常,想拿掉牧仲壓在她身上的手臂,下床找藥吃卻發現四肢像棉花一樣綿軟無力,嗓子也像著了火似的生疼。苦中作樂的想,最起碼她不會因為牧仲的碰觸抖成篩子了。原來她並不是完全無法邁過那個檻,而是等待一個能帶她邁過去的人。迷迷糊糊的想著,很快又睡了過去。

等牧仲感受到身邊人身體像火爐似的越來越燙,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猛然坐起身。伸手開了臺燈,看著蘇多多微張著幹澀的嘴唇,呼吸急促的樣子,嚇了一跳。

“多多,醒醒,你發燒了!”牧仲拍拍蘇多多的臉,想要喚醒她。“我先給你穿衣服,然後送你去醫院,好不好?”說著已經開始自行穿衣服了,心裏也開始懊惱,昨晚就發現她狀態不對,為何夜裏就不警醒些。

“不用,咳咳”,蘇多多舔了舔幹燥的嘴唇,她這樣的狀況去醫院也沒用,沒個十天半月好不了。“你幫我拿退燒藥,吃了就好,不用去醫院。咳咳!”

牧仲看她堅持,也怕大半夜的她再吹了風加重病情,遂去客廳取了退燒藥,又倒了一杯熱水。“等會兒,我給你墊著些”,進臥室就看到蘇多多撐著手想要坐起來,連忙放下手裏的水杯和藥,扶著她坐起來,又在身後墊了個枕頭。

看著蘇多多滿頭大汗的樣子,又去衛生間擰了毛巾出來,給她擦拭幹凈臉,看著這會兒紅腫的更加厲害的眼睛,心疼的摸了摸。蘇多多抓住他撫在眼睛上的手,睜開眼,用嘶啞的聲音說道,“對不起。”對不起,不該怕你;對不起,沒有給予你百分百的信任;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牧仲莫名有些鼻子發酸,笑了笑,幫她把額前的碎發撩開,“你我是夫妻,不用說這些。我只想你記得,無論何時我都是你的老公,有事兒還有我能保護你。不需要你這麽辛苦,你我本是一體,我也不希望你與我分的太過清楚。”

“嗯”,蘇多多點頭,他沾過水的手涼涼的,撫在臉上很舒服,不由把他另一只手也按在了臉上降溫。撒嬌道,“好舒服!”

牧仲看她像小貓似的滿足的瞇上了眼,忍不住嘴角上揚,他回來不就為了給她幸福嗎?有什麽比讓她開心更重要的呢,她不說,他便不問。他自己不也有無法訴諸於口的秘密嗎?

白日裏蘇多多的體溫果然降了下來,37.1℃與之前相比好了太多。牧仲本想在家照顧蘇多多徹底好起來,結果從早上手機就開始頻繁的響起,大有不停機不罷休的架勢。

“我已經好多了,下午也就是睡覺,你若有事兒就出去吧,沒準你回來我還睡著呢。”蘇多多看牧仲接了幾通電話,靜音後,還是不停閃爍的手機屏幕,忍不住開口勸說。從昨天看到公司桌上那厚厚一摞待閱的文件就知道他遠不如表現的這麽輕松,也不想因為自己耽誤了他的正事兒。

牧仲想了想他的確需要出門一趟,叮囑道,“那我去給你拿藥,吃了藥看著你睡著,我再出去。”蘇多多欣然同意,乖乖的吃了藥,閉眼躺在床上。

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牧仲才匆匆走出家門。聽到關門聲,蘇多多起身拿起一旁沙發上的外套穿在身上,去書房準備著手工作。最近即便牧仲不在,晚上加班也是不太可能了,只能白天爭分奪秒了。答應牧仲依賴他,她會盡量做到,但還是不會白白放棄這大好的賺錢機會。她本就是個普通人,從小被教育自立自強,也獨自奮鬥良久,突然進入米蟲生活,她適應不良。

蘇多多骨子裏信奉的就是一切靠自己,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同時經濟基礎也決定夫妻關系中的主導關系。她相信完全沒有經濟來源的妻子,是絕對無法對丈夫理直氣壯隨時對丈夫提出自己要求的,同時也希望遇到可心的東西,可以瀟灑的自己刷卡,而不是小心征求意見後,拿著丈夫的卡刷。

牧仲那邊也的確遇到了棘手的問題,他們工作室與青檸聯合制作的首檔綜藝節目,其中一位重要嘉賓就在今日遭遇了車禍,沒有三五個月不太可能完全康覆。而首次節目錄制就在兩天後,各方早已協調好了,也不可能為了一個人而擱置。

辦公室內,電視臺與他們工作室綜藝部的人早已愁雲慘淡的等待牧仲的到來。牧仲進門就看到屋內煙霧繚繞的,揮了揮眼前的煙霧,對一旁的一工作人員說,“開窗透氣!”

一屋子人看到牧仲都起身寒暄,作為最大的投資人,早已在電話裏得知前因後果的牧仲,問他們工作室綜藝部負責人陳聖,“沒有找到合適的頂替人員嗎?”

☆、開天窗的自制綜藝

“目前還沒找到!”被問到的陳聖有些心虛,一般節目會有替補人員,以防發生意外節目開天窗,但這次是他疏忽了,沒有做好萬全準備。有名氣的藝人行程早已安排到幾個月後,一時無法調整出時間。沒名氣的這事關他們工作室首個綜藝,沒些有分量的明星作為噱頭,他也不敢啟用。

“秋導有沒有可以推薦的人?”牧仲轉向節目的導演詢問。是他太信任他們了,這麽一大筆錢砸下去,準備了幾個月,臨到節目開錄了告訴他就因為一位嘉賓出了意外,節目就打算給他開天窗?

秋導掐滅手裏的煙,大手在臉上抹了一把,也帶著愁緒,“聯系過幾位,臨時救場可以,錄完這一季,沒有能騰出這麽多時間的。”說著頓了一下,解釋道,“你也知道現在大牌明星不紮戲的都少,怎麽會有大把時間空出來錄節目。”

牧仲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前世李文思這時是沒出車禍的,是什麽改變了他的命運?辦公室內一片竊竊私語,作為工作室股東之一的Jackson這會兒也坐不住了,開口道,“mason,不行就你親自上吧。”屋裏眾人聞言頓時眼前一亮,再沒有比牧仲更合適的人選了,知名度,號召力,話題度都遠超出了車禍的李文思。他們之前怎麽就沒想到呢,果然是思想僵固了。

在眾人的期待中,Jackson避開牧仲投來的淩厲眼神,掏出手機查看了一下,“現在11月初,直到來年二月底,你只有幾支廣告和雜志拍攝,沒有別的行程,時間上也合適。”

“我最近有事兒,走不開。”牧仲想都不想的就拒絕。若不是出了這事兒,他這會兒正陪老婆睡午覺呢,用的著大老遠跑到公司來。平日高薪養著他們,這會兒遇事兒了,還讓他這老板頂上,也是夠了!

“你有什麽事兒,我這個經紀人竟然都不知道?”Jackson好奇,牧仲工作上的事兒可都是經他的手安排的,他怎麽不知道他最近有什麽事兒?

瞥了一眼專註拆臺一百年的經紀人,牧仲開口了,“我太太身體不適,需要我在家照顧。”眾人聽了,默了!這理由要不要這麽強大,你作為一個大牌男星不想著趁事業正好趕緊工作,竟然在家照顧老婆。眾人是真心給跪了。

“有了?”Jackson都要感嘆牧仲的速度了,結婚才不到4個月,期間還有三個月在外拍戲,這就懷上了?

“多多有些發燒。”牧仲警告Jackson適可而止,他可不想把自己和妻子的私事兒拿出來在這個時候討論。

“哦,要不晚上我買點水果上門問候一下。”帶的藝人結婚幾月,他竟然連婚房都沒去過一次,這說出去像話嗎?

“不用。”牧仲再次拒絕,電燈泡什麽的最討厭了。

這場會議從兩點討論到五點多,期間也打了無數通電話,總有各種理由被拒,眼看時間就要到五點半了,外面的天也變得灰蒙蒙的。牧仲還憂心著生病在家的蘇多多,終於不耐煩的站起了身,在萬眾矚目下宣布,“這季我頂上,今後合作愉快!”說完傾身點頭致禮,“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各位兩天後見。”

留下一屋子歡呼雀躍的眾人,有人快速的把這個消息通知給參與錄制的工作人員,讓大家安心。導演和編輯打算徹夜更改節目方案,一定要把這次的節目打造成一個王牌綜藝。

蘇多多習慣了先在紙上手繪出人物形象,再在電腦上開始動工,這次的第一個活是為著名歌手孔辰哲的最新古風單曲《浮生若夢》制作MV。蘇多多的工作並不輕松,除了人物和場景設計外,還要負責故事劇本編寫,至於後期的合成、校色、特效添加、剪輯等就是謀不知的事兒了。

單曲循環了一下午,蘇多多在腦子裏構造了一個淒美的愛情故事,人物形象也初步設計了出來。修修改改,全身心的投入,時間流逝飛快,等她揉著酸疼的腰起身時,窗外已經華燈初上。看看時間快六點半了,把書桌上的稿紙攏到一起,壓在了電腦下。

剛把熬粥的砂鍋放到炤上,就聽到了開門聲,探頭出來看到身著黑色大衣的牧仲一身寒氣的走了進來。

“事情還順利嗎?”蘇多多想起之前在電話裏貌似聽到了車禍之類的字眼,不知道是不是他工作室裏的人出了事兒。

“還好!”牧仲脫了大衣,走過來取了掛在墻上的罩衣自行穿上,自然的接過蘇多多正在清洗的蔬菜。

“我過兩天要出去錄制幾天節目,你自己在家可以嗎?”牧仲修長的手指仔細的清洗著一片片青菜葉。

“怎麽突然要去錄節目了?”出門一趟就找到新工作,效率會不會太高了。

牧仲提起這個也很無奈,“工作室制作了一檔綜藝節目,其中一位嘉賓今天出了車禍,找不到合適的人,我就頂上了。”

“是誰阿,很嚴重嗎?”蘇多多今天沒有上網還不知道這事兒。

“李文思,據說是腿部骨折。”牧仲語氣有些古怪,他至今對這件事兒有些無法接受。

明知聽到別人出了車禍還想笑太不良善,但牧仲的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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