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將錯就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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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個包間。
房間裏播放著我點的曲子，《明月杭州夜》。
菜上了桌，服務員給我們一人倒了一杯酒便退了出去。
我一直安靜地坐著，尤洌一直看著我，隔著一張大大的圓桌。
我端起杯，“我在學喝酒。今天陪你喝一杯。”
尤洌拿起酒杯，默默地看著我。
我向他一頷首，然後擡起酒杯，抿了一口。
喝酒喝了一段時間了，但我還是沒有品出酒到底好在哪。微辣的感覺，入喉入腸會有些發熱。可能就像打麻將一樣，看著別人樂在其中，我卻始終提不起興趣。
“那個手拿包我很喜歡。謝謝！”真沒想到，我和他也會有冷場的時候。我努力把我想說的該說的說了，“不過我還是喜歡背斜挎包，方便。”
“你知道了？‘主張’當初只是我的一時興起，現在也算是一種業餘愛好吧。”
我心裏湧起一陣苦澀。他是不是覺得我知不知道都不重要？
“除了‘主張’，還有‘玩美’，貪玩的玩，美好的美，個人護理用品連鎖店。”尤洌看著我，說。
“你的人生很精彩。”我真心讚嘆。
“不如說是無聊，準確地說是寂寞。”
“你這麽忙哪有時間無聊和寂寞？”
“就是無聊和寂寞才會這樣忙。”
“強詞奪理。”
“你知道的，我沒有。”
兩人視線不小心碰到，便無法移開。
世界寂靜得連呼吸都寂靜了，只有兩顆心在怦怦怦地跳。
我眼裏的他，他眼裏的我。萬水千山，也只不過是一個凝視的距離。
“我會遵守三年的約定。”酒入愁腸，我給自己又倒上一杯。
“我後悔了！”
我望著他，問，“後悔什麽？”
他展眉而笑，“後悔我只賭了三年。”
“三年之內我們是朋友，三年之後還是朋友？”我想確定我和他之間的關系，或者，我的潛意識裏在下某種決定。
“沒錯，三年之後還是。”
“記得結婚請我。”我微笑著。
尤洌的眼神驀地暗沈下來。良久之後，他玩味一笑，“好！一定請你！到時候你一定要來！”
“一定。”
我從包裏拿出一張□□放到轉盤上。
“謝謝！”我伸手轉動轉盤。
“不客氣！”尤洌明顯不悅。
“別生氣！我這是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尤洌將卡擲於一邊。“請你以後別對我說謝謝！聽著難受。”
“那請你以後也跟我別說‘請’，我也聽著難受。”
兩人不由得相視一笑。
尤洌看著我，目光漸漸柔亮深沈，“你好象就是另一個我。”
深有同感。只是當他說出來的時候，我才驚覺。
“我們和好吧！”
他說什麽？他說我們和好吧？
“你刪了陌一一，我才知道我錯了。”
“那個游戲我已經沒玩了。”
“回來吧！”
“游戲裏結婚離婚很正常。對了，裝備你得了嗎？”
“得了。我知道你在生我氣。我當時只是一時賭氣……”
“沒什麽，你休了陌一一很正常，真的！天涯何處無芳草呢？對吧？再說了，拿得起放得下才是我認識的霸尤天下。”
“你放得下？”
“我不是已經沒玩了嗎？”
“不愧是女戰陌一一！哈哈！”他笑了幾聲，笑得我揪心。
“既然陌一一都拿得起放得下，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尤洌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我也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我先走了。”差不多了，該說的話已經說了。我站起身，背上包，準備離開。
“芊兒……”尤洌起身拉住我，“回不去了嗎？”
“什麽？”腹間一團熱氣，頭也有些昏。
灼熱的唇碰到了我的，我被他鎖在懷裏。
“你不可以親我，我們是朋友。”我沒有推開他，但也沒有接受他的親吻。
“回來吧！嗯？”他半哄半命令地摟著我說。
“你貪心！”
“我沒有貪心。”
“你有。”
“我沒有。”
“你不是有女朋友嗎？”
“你回來我就有了。”
我們離得很近，彼此的氣息混在一起，十分暧昧。
“我都看到了……”
“看到了什麽？”
我想說我看到你和一個女孩從健身館裏出來，可是我不能說。說了算什麽？算我在吃醋嗎？不可能，我怎麽可能吃醋！
不！我是在吃醋。可是我不能讓他知道。他不知道，我便還可以自負。
“想都想得到啊，你哪會沒女朋友？”我推了推他，說道，“我該走了，太晚了慕凡會擔心。”
尤洌擁著我的手慢慢松開。“打個電話讓他來接你。”
“不了。我和他正在鬥氣呢！”
“為什麽鬥氣？”
“你應該知道啊！”將錯就錯吧！
“為了威邇？”
“嗯。只要我替徐天明說話，他就生氣。”
這晚，尤洌送我回家。
我們坐在車的後排。我閉著眼睛。
我很想就這樣睡去，可是我知道我不能。盡管我很想很想就這樣，車一直開一直開……因為身邊有他。
他值得更好的。他沒必要攤上我這樣一個人。這是到目前為止，我再一次肯定的事實。他太好太優秀了！
紀姐知道是我買了徐家別墅，很意外也很高興。她把楊嫂和汪叔介紹給我，讓他們負責別墅的日常打理工作。紀姐還替我選了車選了司機。
司機竟是晴兒！
紀姐過去曾想聘請晴兒，但由於種種原因聘請了別人。而這次是晴兒毛遂自薦。
看出了我的顧慮，紀姐坦言，她本來也有顧慮，但和晴兒交談之後，她放心了。
一身休閑裝的晴兒，和平日裏我眼中的晴兒一樣，只是我不知道她功夫了得。
相信她。紀姐說，她已經徹底脫離了她的那個圈子。
晴兒已經徹底脫離了她那個圈子？這讓我想起來那天她說的那句話——我說到做到！
她……我……，我還是……
我的那點小心思，晴兒是有所察覺的。
在我搬進別墅的前一天，晴兒便和我開誠布公地談了。
“高一的時候，我暗戀上了一個高三的男生。還沒來得及表白，他就畢業了。”我和晴兒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時，晴兒開口說道。
“後來我被散打教練表白了。她是一個大我八歲的女孩。是不是覺得很奇怪？”晴兒說到這裏並沒有看我。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天下著雨，你打著傘站在我哥的學校門口。我記得十分清楚，你穿了條白色的裙子，梳著馬尾。當你回頭看過來時，我整個人都動不了，像是中了邪一樣。”
“每當看到你和我哥在一起，我會嫉妒會恨。特別是我哥看你的眼神，我哥向你微笑的樣子……”
“我明白，你和我不是一路人，但我無法控制自己的欲望。所以我說，我是罪人！如果不是因為我，我哥也許就不會死。”
晴兒說著說著沈默了。
“應該是我和你哥的緣份還沒到吧。”我說。“如果緣分到了他怎麽會沒有表示？你太小看你哥了！大多數的時候，他是把我當作小妹妹來對待。雖然他有妹妹，但他妹妹性子太烈，所以他把對他妹妹的感情放在了我身上。”
“我哥走了之後我想過要好好孝順父母。”晴兒說話的時候有些異樣，我瞄了她一眼，她好象哭了。
“你生病的那些日子，我真正下了決心，決心聽父母的話成家生孩子。成個家也沒什麽不好，有人收拾房間，有人在家等你，挺不錯的。”
“好啊！如果我認識的人裏有合適你的男生，我就給你做紅娘！”我說。
“你還是先把你自己的問題解決了！司徒尤洌和忻慕凡各有千秋，你和哪一個都會幸福，就不要太挑了！”
我笑著輕啐，“我們兩個半斤八兩好不好！”
有許多事可以選擇，然而當命運將你一推再推時，你便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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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了桌，服務員給我們一人倒了一杯酒便退了出去。
我一直安靜地坐著，尤洌一直看著我，隔著一張大大的圓桌。
我端起杯，“我在學喝酒。今天陪你喝一杯。”
尤洌拿起酒杯，默默地看著我。
我向他一頷首，然後擡起酒杯，抿了一口。
喝酒喝了一段時間了，但我還是沒有品出酒到底好在哪。微辣的感覺，入喉入腸會有些發熱。可能就像打麻將一樣，看著別人樂在其中，我卻始終提不起興趣。
“那個手拿包我很喜歡。謝謝！”真沒想到，我和他也會有冷場的時候。我努力把我想說的該說的說了，“不過我還是喜歡背斜挎包，方便。”
“你知道了？‘主張’當初只是我的一時興起，現在也算是一種業餘愛好吧。”
我心裏湧起一陣苦澀。他是不是覺得我知不知道都不重要？
“除了‘主張’，還有‘玩美’，貪玩的玩，美好的美，個人護理用品連鎖店。”尤洌看著我，說。
“你的人生很精彩。”我真心讚嘆。
“不如說是無聊，準確地說是寂寞。”
“你這麽忙哪有時間無聊和寂寞？”
“就是無聊和寂寞才會這樣忙。”
“強詞奪理。”
“你知道的，我沒有。”
兩人視線不小心碰到，便無法移開。
世界寂靜得連呼吸都寂靜了，只有兩顆心在怦怦怦地跳。
我眼裏的他，他眼裏的我。萬水千山，也只不過是一個凝視的距離。
“我會遵守三年的約定。”酒入愁腸，我給自己又倒上一杯。
“我後悔了！”
我望著他，問，“後悔什麽？”
他展眉而笑，“後悔我只賭了三年。”
“三年之內我們是朋友，三年之後還是朋友？”我想確定我和他之間的關系，或者，我的潛意識裏在下某種決定。
“沒錯，三年之後還是。”
“記得結婚請我。”我微笑著。
尤洌的眼神驀地暗沈下來。良久之後，他玩味一笑，“好！一定請你！到時候你一定要來！”
“一定。”
我從包裏拿出一張□□放到轉盤上。
“謝謝！”我伸手轉動轉盤。
“不客氣！”尤洌明顯不悅。
“別生氣！我這是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尤洌將卡擲於一邊。“請你以後別對我說謝謝！聽著難受。”
“那請你以後也跟我別說‘請’，我也聽著難受。”
兩人不由得相視一笑。
尤洌看著我，目光漸漸柔亮深沈，“你好象就是另一個我。”
深有同感。只是當他說出來的時候，我才驚覺。
“我們和好吧！”
他說什麽？他說我們和好吧？
“你刪了陌一一，我才知道我錯了。”
“那個游戲我已經沒玩了。”
“回來吧！”
“游戲裏結婚離婚很正常。對了，裝備你得了嗎？”
“得了。我知道你在生我氣。我當時只是一時賭氣……”
“沒什麽，你休了陌一一很正常，真的！天涯何處無芳草呢？對吧？再說了，拿得起放得下才是我認識的霸尤天下。”
“你放得下？”
“我不是已經沒玩了嗎？”
“不愧是女戰陌一一！哈哈！”他笑了幾聲，笑得我揪心。
“既然陌一一都拿得起放得下，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尤洌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我也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我先走了。”差不多了，該說的話已經說了。我站起身，背上包，準備離開。
“芊兒……”尤洌起身拉住我，“回不去了嗎？”
“什麽？”腹間一團熱氣，頭也有些昏。
灼熱的唇碰到了我的，我被他鎖在懷裏。
“你不可以親我，我們是朋友。”我沒有推開他，但也沒有接受他的親吻。
“回來吧！嗯？”他半哄半命令地摟著我說。
“你貪心！”
“我沒有貪心。”
“你有。”
“我沒有。”
“你不是有女朋友嗎？”
“你回來我就有了。”
我們離得很近，彼此的氣息混在一起，十分暧昧。
“我都看到了……”
“看到了什麽？”
我想說我看到你和一個女孩從健身館裏出來，可是我不能說。說了算什麽？算我在吃醋嗎？不可能，我怎麽可能吃醋！
不！我是在吃醋。可是我不能讓他知道。他不知道，我便還可以自負。
“想都想得到啊，你哪會沒女朋友？”我推了推他，說道，“我該走了，太晚了慕凡會擔心。”
尤洌擁著我的手慢慢松開。“打個電話讓他來接你。”
“不了。我和他正在鬥氣呢！”
“為什麽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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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威邇？”
“嗯。只要我替徐天明說話，他就生氣。”
這晚，尤洌送我回家。
我們坐在車的後排。我閉著眼睛。
我很想就這樣睡去，可是我知道我不能。盡管我很想很想就這樣，車一直開一直開……因為身邊有他。
他值得更好的。他沒必要攤上我這樣一個人。這是到目前為止，我再一次肯定的事實。他太好太優秀了！
紀姐知道是我買了徐家別墅，很意外也很高興。她把楊嫂和汪叔介紹給我，讓他們負責別墅的日常打理工作。紀姐還替我選了車選了司機。
司機竟是晴兒！
紀姐過去曾想聘請晴兒，但由於種種原因聘請了別人。而這次是晴兒毛遂自薦。
看出了我的顧慮，紀姐坦言，她本來也有顧慮，但和晴兒交談之後，她放心了。
一身休閑裝的晴兒，和平日裏我眼中的晴兒一樣，只是我不知道她功夫了得。
相信她。紀姐說，她已經徹底脫離了她的那個圈子。
晴兒已經徹底脫離了她那個圈子？這讓我想起來那天她說的那句話——我說到做到！
她……我……，我還是……
我的那點小心思，晴兒是有所察覺的。
在我搬進別墅的前一天，晴兒便和我開誠布公地談了。
“高一的時候，我暗戀上了一個高三的男生。還沒來得及表白，他就畢業了。”我和晴兒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時，晴兒開口說道。
“後來我被散打教練表白了。她是一個大我八歲的女孩。是不是覺得很奇怪？”晴兒說到這裏並沒有看我。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天下著雨，你打著傘站在我哥的學校門口。我記得十分清楚，你穿了條白色的裙子，梳著馬尾。當你回頭看過來時，我整個人都動不了，像是中了邪一樣。”
“每當看到你和我哥在一起，我會嫉妒會恨。特別是我哥看你的眼神，我哥向你微笑的樣子……”
“我明白，你和我不是一路人，但我無法控制自己的欲望。所以我說，我是罪人！如果不是因為我，我哥也許就不會死。”
晴兒說著說著沈默了。
“應該是我和你哥的緣份還沒到吧。”我說。“如果緣分到了他怎麽會沒有表示？你太小看你哥了！大多數的時候，他是把我當作小妹妹來對待。雖然他有妹妹，但他妹妹性子太烈，所以他把對他妹妹的感情放在了我身上。”
“我哥走了之後我想過要好好孝順父母。”晴兒說話的時候有些異樣，我瞄了她一眼，她好象哭了。
“你生病的那些日子，我真正下了決心，決心聽父母的話成家生孩子。成個家也沒什麽不好，有人收拾房間，有人在家等你，挺不錯的。”
“好啊！如果我認識的人裏有合適你的男生，我就給你做紅娘！”我說。
“你還是先把你自己的問題解決了！司徒尤洌和忻慕凡各有千秋，你和哪一個都會幸福，就不要太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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