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分手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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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洌約我，我沒有再推辭。
我好好地洗了個臉，脫掉從山上下來的衣裳，換上一條青碧色的長袖連衣裙。
人生若只如初見，願我們的記憶都是美麗的初見。
遠遠地，看到尤洌站在梧桐樹下。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下面是一條磨白藍牛仔褲。第一次看他穿牛仔褲，沒想到他穿什麽都這樣合適。
近黃昏，落日的餘輝照著路面，襯得眼裏的街景有幾分暖洋洋。
尤洌在這暖洋洋的景色裏，如夢如幻。
他就是一個夢吧。上帝只是開了一個玩笑讓我們遇見。像他這樣的男子，完全可以像王浩一樣，找一個像楚瑤一樣的女子。
想到這裏，我的心松了下來。
站定在他面前，我靜靜地看著他。
“馬天一走了。”不知道為什麽，說到馬天一的時候我的眼淚還是會掉下來。我明明告訴過自己不要哭，尤其是不要在他面前哭，可眼淚就是不聽話。過年的時候，我還跟尤洌說起馬天一，說他是我的好哥們，哪天介紹他們認識。
我哽咽了一下，強行忍住眼淚。
“如果我死了，你也會這樣難過嗎？”
尤洌低沈的聲音穿過我的耳膜直達心尖。我的心劇烈一顫！如果你死了——你不會死！我不會讓你死！
“我們分手吧！”我無比冷酷地說。
他沒有聲音。
“我要說的話說完了。拜拜。”我知道自己笨，我必須說完就走。
“為什麽？”尤洌問道，那語氣平靜得好象只是隨口一問。
我不說話。
“因為馬天一？”
“嗯。”我低垂著眉。
“你喜歡他？”
“是。”
“現在才說喜歡，是不是晚了？”
“不晚。”
“呵呵。”尤洌笑了。
“芊兒，你想好了？”一聲嘆息之後，他問。
“想好了。”
“看著我！”他厲聲道。
我擡起頭來看著他。我們對視著。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他說，“好！”
“哦。”我喉嚨裏發出一聲類似“哦”的聲音。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笑了。從今往後，真是赤條條來去無牽掛。從今往後，我就是那天煞孤星。
曾經我是不信的。盡管被人厭憎，我都不相信這世上會真有天煞孤星一說。可是面對一系列發生的事情，我不得不懷疑自己。
母親用她的命換來了我的命。外公外婆為了趕來，在路上出了車禍，離開了這個世界。娘娘是最寵我的人，在我七歲那年過世了。父親在得知我是他女兒不到半年的時間，也走了。我！我情何以堪！
現在，馬天一也走了，我不是天煞孤星是什麽？如果我真是天煞孤星，那麽，尤洌，我最應該離開的人，是你！
從今往後，我認真工作，一日三餐即使吃不下我也會吃，即使睡不著我也會上床睡覺。我會好好地活著，我——會好好地活著。
“我不相信！”楚瑤不相信我跟尤洌說的話。
“我喜歡像塗山璟一樣溫暖的人，可尤洌不是。”我說。
“你的意思是說你其實喜歡的人是馬天一？”
“我喜歡塗山璟。”
“可是你要明白，有些東西已經不在了，有些東西卻還在，你不該輕易地說不要就不要。”
“我喜歡塗山璟，不僅僅是因為他對小夭不離不棄，還因為塗山璟他一生只喜歡小夭一個人，他給她想要的溫暖和心安，可是尤洌他能給我什麽？你知道的，我不擅長去爭什麽，像他那樣出眾的一個人，還有那樣的家庭，如果我和他在一起，我會很累的。”
“人只要活著都會累，但有了愛就不一樣。阿洌愛你，我相信他能保護你，我也相信他能給你你想要的。”
我看了楚瑤一會，才說，“如果只是戀愛，也許我會願意和他試著走下去，可是如果要走進婚姻，你說我拿什麽來修建這座婚姻的城堡？”
“蕭伯能讓阿洌姓他母親的姓，從這一點來看，我覺得他們家不是那種迂腐的家庭。再說，你不是已經去過他家了嗎？”
“其實並不是我現在才想到那些，只是愛著時有蔑視一切傲視一切的勇氣。可是有些東西註定是格格不入的。他們家是喜氣洋洋的一大家子，我這邊，則連瀟湘館都不如。”我輕笑一聲。“人們常說的門當戶對不是沒有道理。與其等到別人來嫌棄，不如我早點識趣。還有，”看楚瑤想說什麽，我接著說，“他的職業註定了他身邊會有許多女孩。徐瓊玉也喜歡尤洌，大學時他們就認識。”
“是這樣？我在沙龍遇到過她。”楚瑤似乎在回想什麽，“但是尤洌並不喜歡她。”
“可是她一直在他那做頭發。”
“你可以婉轉地告訴阿洌，你不喜歡他們來往不就得了？”
“你知道我不會去說。”
“芊兒，雖然老話說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求也沒用。可是你想過沒有，即使是長得再好的植物，如果你不用心去看護的話，它也會枯萎。你說的門當戶對，我承認，就像我和王浩一樣，就是你說的門當戶對，可是誰規定了婚姻裏的兩個人一定要門當戶對？芊兒，這可不像是你說的話！”
“我本來就是個優柔寡斷的人，你再說我就更優柔寡斷了！”
“我是怕你以後後悔。”
“我知道。可是我覺得我應該堅持自己的初心，找一個能給我溫暖和心安的人。”
楚瑤不再勸我，只是皺眉。
有些事瞞不久，也瞞不住。
在一家千金的訂婚派對上，王浩遇到了我。
我和一位公子在碰杯，這時王浩走了過來。
看著王浩意味深長的目光，我有那麽一瞬，想逃離這個世界。
不過，現在的陌芊已經不是過去的陌芊了，我沖王浩莞爾一笑。
熙熙攘攘渾渾濁濁的世界，不止我一個人在逢場作戲。人們各懷心事各懷目的，沒有什麽好覺得可恥的。
當天晚上，我接到了楚瑤的電話。她擔心我。
我明白自己正在疏離楚瑤，我也感覺得到，楚瑤可能也覺得我陌生了。
這樣很好。天煞孤星本來就是這樣，孤單至死。
沒有睡意。有些日子沒玩游戲了，我登陸游戲，想著玩會再睡。
角色剛登陸，一封信飄然而至。
同時，有好友對話框跳出。
紫衣：[這周有雪人活動，來不？]
我敲鍵盤回覆：[如果有時間就來。]
看紫衣的頭像一會就黑了，可能是不在線。
我隨手點開右下角的信。
{休書
娘子，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倆在一起再也沒有往日的激情了，這樣的日子味同嚼蠟。你還是去另覓新歡吧。}
再看陌一一的腰間，那塊象征永結同心的玉佩不見了。我的心一下子涼了。
再明白不過了，他把我休了！霸尤天下休了陌一一！我不敢相信！他怎麽就休了我呢？他至少也該和我說一聲啊！
好！很好！我咬著牙跑到倉庫取出他送我的裝備。
點霸尤天下的頭像，問道：[在嗎？]
他的頭像是黑的，大概不在。
我給紫衣留言：[紫衣，在嗎？在的時候請回我！]
後來紫衣來了，我請她把裝備代我還給霸尤天下。
紫衣楞住了。我笑笑，跟她說聲晚安就下線了。
然後，我刪除了陌一一刪除了游戲。
備註：塗山璟，桐華《長相思》裏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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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好地洗了個臉，脫掉從山上下來的衣裳，換上一條青碧色的長袖連衣裙。
人生若只如初見，願我們的記憶都是美麗的初見。
遠遠地，看到尤洌站在梧桐樹下。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下面是一條磨白藍牛仔褲。第一次看他穿牛仔褲，沒想到他穿什麽都這樣合適。
近黃昏，落日的餘輝照著路面，襯得眼裏的街景有幾分暖洋洋。
尤洌在這暖洋洋的景色裏，如夢如幻。
他就是一個夢吧。上帝只是開了一個玩笑讓我們遇見。像他這樣的男子，完全可以像王浩一樣，找一個像楚瑤一樣的女子。
想到這裏，我的心松了下來。
站定在他面前，我靜靜地看著他。
“馬天一走了。”不知道為什麽，說到馬天一的時候我的眼淚還是會掉下來。我明明告訴過自己不要哭，尤其是不要在他面前哭，可眼淚就是不聽話。過年的時候，我還跟尤洌說起馬天一，說他是我的好哥們，哪天介紹他們認識。
我哽咽了一下，強行忍住眼淚。
“如果我死了，你也會這樣難過嗎？”
尤洌低沈的聲音穿過我的耳膜直達心尖。我的心劇烈一顫！如果你死了——你不會死！我不會讓你死！
“我們分手吧！”我無比冷酷地說。
他沒有聲音。
“我要說的話說完了。拜拜。”我知道自己笨，我必須說完就走。
“為什麽？”尤洌問道，那語氣平靜得好象只是隨口一問。
我不說話。
“因為馬天一？”
“嗯。”我低垂著眉。
“你喜歡他？”
“是。”
“現在才說喜歡，是不是晚了？”
“不晚。”
“呵呵。”尤洌笑了。
“芊兒，你想好了？”一聲嘆息之後，他問。
“想好了。”
“看著我！”他厲聲道。
我擡起頭來看著他。我們對視著。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他說，“好！”
“哦。”我喉嚨裏發出一聲類似“哦”的聲音。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笑了。從今往後，真是赤條條來去無牽掛。從今往後，我就是那天煞孤星。
曾經我是不信的。盡管被人厭憎，我都不相信這世上會真有天煞孤星一說。可是面對一系列發生的事情，我不得不懷疑自己。
母親用她的命換來了我的命。外公外婆為了趕來，在路上出了車禍，離開了這個世界。娘娘是最寵我的人，在我七歲那年過世了。父親在得知我是他女兒不到半年的時間，也走了。我！我情何以堪！
現在，馬天一也走了，我不是天煞孤星是什麽？如果我真是天煞孤星，那麽，尤洌，我最應該離開的人，是你！
從今往後，我認真工作，一日三餐即使吃不下我也會吃，即使睡不著我也會上床睡覺。我會好好地活著，我——會好好地活著。
“我不相信！”楚瑤不相信我跟尤洌說的話。
“我喜歡像塗山璟一樣溫暖的人，可尤洌不是。”我說。
“你的意思是說你其實喜歡的人是馬天一？”
“我喜歡塗山璟。”
“可是你要明白，有些東西已經不在了，有些東西卻還在，你不該輕易地說不要就不要。”
“我喜歡塗山璟，不僅僅是因為他對小夭不離不棄，還因為塗山璟他一生只喜歡小夭一個人，他給她想要的溫暖和心安，可是尤洌他能給我什麽？你知道的，我不擅長去爭什麽，像他那樣出眾的一個人，還有那樣的家庭，如果我和他在一起，我會很累的。”
“人只要活著都會累，但有了愛就不一樣。阿洌愛你，我相信他能保護你，我也相信他能給你你想要的。”
我看了楚瑤一會，才說，“如果只是戀愛，也許我會願意和他試著走下去，可是如果要走進婚姻，你說我拿什麽來修建這座婚姻的城堡？”
“蕭伯能讓阿洌姓他母親的姓，從這一點來看，我覺得他們家不是那種迂腐的家庭。再說，你不是已經去過他家了嗎？”
“其實並不是我現在才想到那些，只是愛著時有蔑視一切傲視一切的勇氣。可是有些東西註定是格格不入的。他們家是喜氣洋洋的一大家子，我這邊，則連瀟湘館都不如。”我輕笑一聲。“人們常說的門當戶對不是沒有道理。與其等到別人來嫌棄，不如我早點識趣。還有，”看楚瑤想說什麽，我接著說，“他的職業註定了他身邊會有許多女孩。徐瓊玉也喜歡尤洌，大學時他們就認識。”
“是這樣？我在沙龍遇到過她。”楚瑤似乎在回想什麽，“但是尤洌並不喜歡她。”
“可是她一直在他那做頭發。”
“你可以婉轉地告訴阿洌，你不喜歡他們來往不就得了？”
“你知道我不會去說。”
“芊兒，雖然老話說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求也沒用。可是你想過沒有，即使是長得再好的植物，如果你不用心去看護的話，它也會枯萎。你說的門當戶對，我承認，就像我和王浩一樣，就是你說的門當戶對，可是誰規定了婚姻裏的兩個人一定要門當戶對？芊兒，這可不像是你說的話！”
“我本來就是個優柔寡斷的人，你再說我就更優柔寡斷了！”
“我是怕你以後後悔。”
“我知道。可是我覺得我應該堅持自己的初心，找一個能給我溫暖和心安的人。”
楚瑤不再勸我，只是皺眉。
有些事瞞不久，也瞞不住。
在一家千金的訂婚派對上，王浩遇到了我。
我和一位公子在碰杯，這時王浩走了過來。
看著王浩意味深長的目光，我有那麽一瞬，想逃離這個世界。
不過，現在的陌芊已經不是過去的陌芊了，我沖王浩莞爾一笑。
熙熙攘攘渾渾濁濁的世界，不止我一個人在逢場作戲。人們各懷心事各懷目的，沒有什麽好覺得可恥的。
當天晚上，我接到了楚瑤的電話。她擔心我。
我明白自己正在疏離楚瑤，我也感覺得到，楚瑤可能也覺得我陌生了。
這樣很好。天煞孤星本來就是這樣，孤單至死。
沒有睡意。有些日子沒玩游戲了，我登陸游戲，想著玩會再睡。
角色剛登陸，一封信飄然而至。
同時，有好友對話框跳出。
紫衣：[這周有雪人活動，來不？]
我敲鍵盤回覆：[如果有時間就來。]
看紫衣的頭像一會就黑了，可能是不在線。
我隨手點開右下角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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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倆在一起再也沒有往日的激情了，這樣的日子味同嚼蠟。你還是去另覓新歡吧。}
再看陌一一的腰間，那塊象征永結同心的玉佩不見了。我的心一下子涼了。
再明白不過了，他把我休了！霸尤天下休了陌一一！我不敢相信！他怎麽就休了我呢？他至少也該和我說一聲啊！
好！很好！我咬著牙跑到倉庫取出他送我的裝備。
點霸尤天下的頭像，問道：[在嗎？]
他的頭像是黑的，大概不在。
我給紫衣留言：[紫衣，在嗎？在的時候請回我！]
後來紫衣來了，我請她把裝備代我還給霸尤天下。
紫衣楞住了。我笑笑，跟她說聲晚安就下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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