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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醫館,佳容就立刻把銀杏婆婆叫了出來。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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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皇上的手裏。

其實天師就是一個賣假藥的人,他所謂的丹藥不過是一些讓人興奮的藥,且在藥丸裏摻了大量的金屬。

皇上吃一顆,沒死,那是他命好。

而且一天下來,從吃藥到入睡,整個人明顯有變化,就像整個人的血肉被抽幹了,只剩下一副皮囊似的。

但偏生他就是這樣,卻越發精神了。

而且這個丹藥,他一服就是五天,雙眼一日比一日有精神,可是人卻一天比一天萎靡。

等到了第六天,皇上再服丹藥的時候,突然七竅流血,暴斃而亡。

皇上死得出呼意料,又情理當中。

所有人都因為皇上的死,而重重的松了一口氣,沒有一個人因為皇上的死而傷感。

畢竟讓皇上再多活幾天,不知道又該冤死多少人。

皇上的後事,是趙錦和肅親王協商著辦的。

畢竟當朝最有權勢的兩人就是他們,好在他們兩人一條心,倒不至於出現爭權奪利的情況。

只是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皇上竟然留下了這樣的遺囑。

當趙錦看到皇上留詔,讓廢後陪葬的時候,趙錦額間的青筋突起,突然不顧現場還有誰,直言相斥:“他想得美!”

肅親王偏開眼只當是看不見的樣子。

趙錦望向章公公。

肅親王說:“章公公嘴嚴,不該說的話,他不會多說一句,而且他這麽多年下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該榮享晚年。”

章公公忍著想擦汗的沖動,極其陰晦的朝肅親王投去感激的一眼。

覆又馬上跪在趙錦的面前,信誓旦旦的說:“純王明鑒,老奴什麽也不知道。”

“哼!”

趙錦警告的發出一聲,這事也算是揭過了的意思。

畢竟若不是章公公,皇上再拖幾天,到時候指不定會鬧出什麽事來。

皇上大葬的時候,趙錦還沒有被封為了新皇,他就已經先一步把廢後接了出來。

對此,群臣默許。

畢竟其他的皇子沒有一爭長短的能力,再加上肅親王的態度很明顯,他就是支持趙錦登基。

這時候誰敢冒頭說要支持其他的皇子,簡直就是不要命了。

因此,趙錦的登基是順理成章。

甚至給人一種,趙錦這位皇位是撿回來的便宜皇位,繼承得十分容易,哪像歷朝歷代的皇子,為了登上皇位不擇手段。

這使得趙錦和佳容私下做的一些事情都顯得有些多餘。

這天,前朝的事情初定,趙錦就迫不急待帶著佳容去見廢後。

佳容抱緊了寅哥兒,有些緊張的問:“母後會不會喜歡我啊?”

廢後是趙錦重視的親人,所以她想在廢後的面前有一個好表現,而皇上卻不同,所以佳容每次見皇上,沒有一點緊張感。

“放心吧!母後肯定會喜歡你的!對吧,孫嬤嬤。”趙錦為了讓佳容放松,特意將話拋向了孫嬤嬤。

孫嬤嬤經過這些日子的調理,身體好了許多,人也看起來年輕一些,她笑瞇瞇的回話。

“可不是嗎?王妃這樣本事,主子肯定極其喜歡。”

佳容慎重的點點頭說:“這就好!”

趙錦打趣的說:“你這麽大膽的一個人,難道你還會怕什麽?”

佳容翻翻白眼,沒好臉色的說:“那是因為他是你重視的人,所以我也會重視,不然的話,我至於嗎?”

趙錦神色一變,感性的說:“謝謝你。”

佳容被趙錦這副正經的樣子弄得有些不自在,臉色雖然紅艷了一些,但嘴上卻是一點也不饒人。

“你知道就好!”

兩人到了太後的寢宮,就見宮女都站在宮外侍候,走到內殿,一片寧靜的樣子。

趙錦解釋說:“母後這些年在冷宮住慣了,一時不習慣這些人侍候,所以都把她們趕出來了。”

佳容理解的點點頭。

這事若是換了她的話,她也不會喜歡突然來這麽多陌生人圍著自己打轉。

更何況是這個最重要的時刻,一點馬虎差錯都不能有。

趙錦的帝王路,雖然看著輕松好走,但誰又知道中間會不會再出一個什麽意外。

就像太子和懷王,誰也沒有想過他們會是這樣的結局,兩人龍虎相爭,最後白白為趙錦做了嫁衣,便宜了他。

“母後!”

趙錦嘴裏叫得急切,人卻穩穩的站在佳容的身邊,陪著她一步一步往裏走。

佳容註意到這些細節,心裏大為感動,特意把步伐加快了一些。

兩人幾步走到廢後的面前。

佳容跟著趙錦行了大禮,這才悄悄的看向廢後。

廢後笑得慈愛的拉住了佳容的手,感嘆的說:“你就是江家丫頭啊!一轉眼都長了這麽大了。”

看了廢後,佳容覺得趙錦長得更像母親一些。

但是她的手被廢後握在手裏,她能感覺到,廢後的手不再細嫩,臉上的皺紋就更加明顯。

廢後今年不過四十出頭,但看起來比實際年紀要蒼老了許多,鬢角邊長出了許多白發。

“母後,我是江琇瑩,只是現在為了方便,所以改了名字叫江佳容。”

佳容說話間,就習慣性的翻過廢後的手替她把起了脈。

這一探脈,佳容的眉宇就皺了起來。

廢後的身體和孫嬤嬤差不多,都是一身病,但是比起孫嬤嬤,她又差一點。

可能這是體質的原因,廢後原就是小姐的身子,哪裏受得了冷宮的環境,這些年撐下來,全靠一口氣。

“怎麽了?”

趙錦和佳容做了這麽久的夫妻,她眉宇一皺他便知道有事。

佳容覆雜的看了一眼趙錦,有些難以啟齒。

趙錦急切的問:“怎麽回事,你倒是說啊!”

廢後拍拍佳容的手,從容淡定的問:“是不是我這身子不行了啊?”

佳容抿抿嘴說:“母後的身子傷了根本,接下來的幾年必須好好調理才行,否則的話……恐難長壽。”

趙錦聽了這話,當時就變了臉。

他急急的說:“母後的身體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好好調理母後的身體。”

佳容白了趙錦一眼,“這還用你說,我當然全費心。”

說完又對廢後說:“母後,到時候你可要配合我,盡快把身體調理好,才能幫著我們帶孩子。”

廢後笑笑,目光熱切的看著在孫嬤嬤懷裏,瞪著一雙大眼,好奇望著她的寅哥兒。

“這就是寅哥兒吧!來,讓皇祖母抱抱。”

廢後伸手,寅哥兒也不認生。

倒是孫嬤嬤有些猶豫的說:“主子,你的腰……”

孫嬤嬤在離開廢後身邊時,她的腰就出了問題,這時候只怕更嚴重了一些。

所以孫嬤嬤根本不敢松手,真的讓廢後抱著寅哥兒。

但是廢後卻不在乎,別說她只是腰間勞損,就是腰要斷了,大孫子在面前,她也要抱一抱的。

有了寅哥兒這個寶貝在,佳容和廢後這對婆媳,初次見面,沒有一點的生疏。

兩人一問一答,氣氛融洽。

到了最後要走的時候,廢後直接將寅哥兒留下了。

佳容一來不放心寅哥兒,二來想盡早給廢後調理身子,當下也跟著住了下來。

佳容沒有想到廢後是這麽隨和的一個人。

她以為廢後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性格上總會有點孤僻的,但是事實卻不是這樣。

廢後就像一個母親一樣關愛著她,讓佳容想在她的面前尷尬都覺得不好意思。

只是一天過去,佳容便覺得她像當了廢後多年的兒媳一樣,兩人可以平靜的坐在一起聊趙錦聊寅哥兒。

最重要的是在這種氛圍下,她們一點都不覺得尷尬。

在宮裏在第二日,江珣來了。

現在江珣倒是光明正大的來得了皇宮,畢竟這裏已經沒有人會再要他的命。

廢後一聽說江珣來了,比起佳容還激動一些,忙把人宣到了宮裏,見了人又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遍,才有些激動的說:“長大了,一眨眼你竟然長這麽大了。”

“皇後娘娘!”

江珣有些感嘆的看著眼前這個遲暮的美人。

在他童年的記憶中,這個女人是美麗而高貴的,可是又很和藹,

那時候的江珣一直覺得,皇後是除了他的母親,天下第二美麗的女人。

只是記憶中的母親,仍然是那副美麗溫柔的樣子,而皇後在經年後再見,早已換了一副面容。

廢後笑笑說:“還叫什麽皇後娘娘,早就被廢了。”

江珣說:“有純王在,當不當皇後也不稀罕了,純王會給您更高的榮耀。”

廢後滿足的笑笑。

江珣這話說到了她的心坎裏。

可不是嘛!

後宮的女人,年輕的時候爭的是後位,等到膝下皇兒長大時,爭的就是太後之位。

一個女人,只有登上了太後之位,那才叫真正的登上了權利的頂端,成了這個世界上最榮耀的女人。

廢後和江珣說了會閑話,問了下他最近的生活,才說出藏在心底最深的話。

“這些年,苦了你們兄妹了。”

江珣說:“我倒還好,就是我這個妹妹確實吃了不少苦,若不是因緣巧合下嫁給純王,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我和她這輩子只怕也沒有機會再相認。”

“是啊!是一個讓人疼惜的孩子。”

廢後在後宮生活了這麽多年,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

這兩天雖然和佳容表現得十分的親昵,但是佳容的稟性又何嘗不是被她摸得一清二楚。

不過也正是因此,廢後真心喜歡起佳容這個人了。

不再因為她是江家的姑娘,也不再因為她是純王的王妃,只單單是因為她這麽一個人。

江珣看廢後的眼神,見她不像在說違心話,心裏也就放心了。

佳容雖然出自江家,但是這些年來流落在外面是不爭的事實,誰知道等到一切大定後,廢後會不會嫌棄佳容的身世。

但他眼下能為佳容做的也就這些了。

誰能想到,趙錦的命這樣好,他們部署了這麽多年,在各方勢力安插了這麽多人,結果沒有一個地方能夠用上。

江珣在這件事情上沒有出力,自然不好對趙錦指手劃腳。

他現在只希望趙錦對佳容的態度一如往昔,否則的話,他就是拼個魚死網破,也不會放過這個負心漢。

當然,這些事情,江珣眼下也只是在心裏過了一遍,表面上是一點也沒有顯示出來的。

很快,話題繞到了江珣的終身大事上面。

廢後聽說江珣至今尚沒有成家,也知道是為了什麽事所耽誤了,當下便對佳容說:“這事你得放在心上,等到純王登位,馬上就會替江家平反,到時候府裏可不能沒有一個女主人啊!”

佳容笑呵呵的沖著江珣擠眉弄眼的說:“看吧!這一次可不是我說的,等過些天,我一定要請滿國都的名門貴秀來宮裏,到時候好好給我挑一個嫂子出來才行。”

廢後笑著說:“傻孩子,這是要和你大哥過日子的,可不是和你過日子,最重要的還是要和你大哥處到一起去。”

佳容俏皮的吐吐舌,說:“也是!畢竟我那麽隨和,和誰都能處好,可是我哥卻不一樣,陰陰沈沈,只怕姑娘家看到他都怕。”

江珣無奈的看著佳容,又舍不得說一句重話。

但是要他多笑,他卻也做不出來這樣的表情,更何況他自進宮起,臉上的表情已經刻意放柔了許多,甚至說話的習慣都改了一些。

就是想讓廢後對他們兄妹有一個好印象,以後她對佳容能好一點,那樣佳容在宮裏的日子也能過得好一些。

三人又說了會閑話,江珣這才滿意的離開皇宮。

很快,新皇登基的日子就下來了。

江珣原以為趙錦會在登基的這一日舉行封後大典,但是他並沒有,為此,江珣還特意去找了趙錦。

“你什麽意思,你過河拆橋。”

穿著一身龍袍的新皇趙錦,面目沈靜的望著江珣,淡聲道:“當初,我娶佳容,甚為簡陋,如今我有條件了,我想給她一個盛世婚禮。”

“呃……”

江珣楞了,說不出話來。

趙錦也不跟他追究,他能讓江珣一路到他的面前來找事,也是因為他本就要召見江珣,所以他才進宮進得這麽容易。

否則的話,以趙錦現在的地位,他不發話,江珣是怎麽也見不到他的人。

“你準備準備,明日上朝後,我會替你家平反。”

趙錦話落,對上江珣覆雜的眼。

他臉色幾變,最終仍然是一副死人臉,不鹹不淡的說著,“多謝皇上。”

趙錦挑挑眉,沒有自這話裏感受到一絲感謝。

江珣對他的態度已經轉變,他多少能猜到原因,雖然覺得犯不著,但是卻也沒有提點,畢竟他的身份已經變了,讓他再像以前一樣,和江珣兒戲的鬥嘴,甚至被他壓一頭也不太像話。

江珣以前多少是因為趙錦要他出力,他能拿捏趙錦,才會說話有些囂張。

而且他這麽做更多的是為了告訴趙錦,佳容也是有娘家的人,不是任人欺壓的小草。

但是現在情況又不一樣了,為了佳容好過,他只能在趙錦的面前伏低作小,免得佳容地位尚不穩的情況下被他連累。

江珣的這些小算盤,趙錦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什麽也沒說罷了,反正他對佳容怎麽樣,佳容知道,至於其他人要誤會,那又關他什麽事。

次日早朝,一位中立派的大臣,突然提及了江太傅府的冤情,皇上立刻下令徹查。

不出三日,當年關於江太傅通敵賣國的罪名就都放到了新皇的案首上面。

當然,在旁邊自然免不得一份更為詳細的記載。

記錄了江太傅如何一步一步走入敵人的圈套,被人冤枉。

第四日,新皇直接在朝堂上平反了江家的冤情,並下旨封冊江家後人為護國公。

就在不明真相的人正好奇江家滿門抄斬哪有後人的情況下,江珣被宣到朝堂上接了旨。

新皇不單封了他護國公,還將他人安插進了刑部,得了一個實職。

這時候,所有人才都知道,原來新皇早就知道江珣這個人,原來之前提議的王大人,只是新皇的一張嘴而已。

或許這事是盧尚書來提,還沒有人會覺得驚訝,畢竟所有人都知道盧尚書是新皇的人。

王大人因為一直中立,突然被人發現,他原來早早就投了新皇,才會讓人大跌眼鏡。

畢竟這麽重要的事情,新皇選了王大人,而沒有選擇盧尚書,可見王大人更早跟了新皇,也更讓他信任。

就在眾臣胡思亂想的時候,江家的舊案便定了下來。

皇上不加掩飾的舉動,也讓所有人都知道了江珣是皇上眼裏的紅人,畢竟新皇登基前的舊宅被皇上賜給了江珣。

一夜之間,江府再次登入頂級名門世家這個圈子裏。

------題外話------

217,雞年大吉,祝所有看的寶貝在新的一年裏順順利利,健健康康,

☆、124、大結局下

就在有些人驚嘆江珣好運,又不知道他哪裏入了新皇法眼的時候,佳容被送到了原先的純王府,如今的護國公府。

佳容是純王的王妃,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純王成了新皇,雖然還沒有封純王妃為後,但是所有人卻清楚,皇上在籌備婚事,他想給皇後一個盛大婚禮。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新晉護國公開府,祭祖的時候,佳容會以江家長女的身份出場。

直到這時候,所有人才知道,江珣的好運不是沒有道理的,他有一個好妹妹,早在趙錦勢微的時候,就已經嫁給了趙錦。

但轉念一想,很多人又想起了趙錦和江府大小姐原就有婚約。

直到這時候,不用誰說,所有人都深信,新皇這些年,一直和江家兄妹有聯系。

新皇對這種聲音表示放任。

他才不管眾大臣如何猜測,只要最終的結果是所有人都知道,他重視佳容及江家,這就足夠了。

至於別人是不是想歪了,這和他又有什麽關系。

佳容這裏的情況也差不多,只是在眾多的聲音中,有一道聲音讓她忽視不得。

“原來你不是我的親妹妹,我就說了,你長得這麽美,而我卻長得這麽寡淡,二妹就更不用提了,她的模樣連你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佳容哭笑不得的說:“姐姐胡說什麽,你長得那叫秀氣,不許這樣說自己。”

小玉咬咬牙,“你還認我這個姐姐?”

佳容不客氣的瞪了小玉一眼,威脅說:“怎麽?你想不認我了嗎?”

小玉抿抿嘴,欲哭無淚的說:“不是!只是你如今已經貴為護國公的妹妹,很快又會被封為皇後了,我在明知道你不是我的親妹妹後,我哪裏還有臉面再說要當你的姐姐。”

佳容用力的將手搭在小玉的肩上,語重心長的說:“其實在你從劉家跑回來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我知道我們倆個並沒有血緣關系,但我同樣知道這些年來你對我的愛護,我覺得有沒有血緣關系不重要,只要是彼此關心照顧,誰又能說我們不是親姐妹?”

“真的可以嗎?”小玉問得小心翼翼。

她還想要這個妹妹,並不是因為佳容如今位高權重,她想背靠大樹,而是她從很久以前就只有佳容這麽一個親人了。

“當然,我們永遠是姐妹,親姐妹。”佳容抱抱小玉,說得真誠。

原就不是這一刻才知道此事,她若真不想認小玉,又怎麽會因為小玉的三言兩語就把人直接帶到國都,且一直帶在身邊。

“妹妹!”小玉淚眼汪汪的抱緊了佳容。

佳容失笑的安撫,“姐姐就別哭了,這其實是大喜事。”

小玉退出佳容的懷抱,抹抹淚說:“是啊!是大喜事,妹妹找到了家人,以後你就有哥哥疼你了。”

小玉不止一次想過,若是她有一個兄弟就好了。

不說當姑娘時會如何,就是嫁人後,娘家若是沒有一個兄弟,在夫家被人欺負了,都沒一處地方可說。

佳容失笑,“我說的不是這事,我是指我現在的身份夠高了,也能給你尋一門好親了,相信以後你的夫家看在我的面子上面,誰也不敢欺負你。”

小玉一驚,臉色蒼白的說:“我不嫁人,我不想再嫁人。”

說完,又有些慌的再問:“難道是……我現在這樣會給你丟人嗎?”

佳容臉色一變,嬌斥:“姐姐在說什麽胡話,當然不是的啊!我想你嫁人,不過是希望你能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你還這麽年輕,難道真的打算這輩子就一個人過嗎?”

小玉哭喪著臉說:“我不嫁人了,我不想再嫁了,我可以不嫁人嗎?”

佳容知道小玉的心結在哪裏,保證說:“姐姐別慌啊!我只是有這個想法,而且你再嫁的人家,也肯定不是劉家那樣的人。”

小玉執著的問:“可是這種事情,誰又說得清楚呢!當初劉家來提親時,人也是好好的啊!”

佳容被小玉一句話噎住了。

人心是最難測的。

小玉這話也不錯。

今日娶小玉的人,會因為她的面子而善待小玉,可是明日,誰又知道會不會有人因為她的原因而薄待了小玉。

畢竟利益這個東西最說不清。

佳容也只能保證眼下的趙錦會善待她,卻不能保證趙錦十年二十年後,真的就只有她這麽一個女人。

“好吧!那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個合適,又對你好的男人,你記得告訴我,我會為你做主。”

佳容想通了中間關聯,退而求其次的說道。

小玉瞬間放松不少,且保證說:“不會,不會有這麽一天,若是我住在這裏不合適,我可以搬出去,自己租一個小院。”

佳容輕打了一下小玉。

“又說胡話!別說是你了,就是長福夫妻倆,早在數日前,我就派人去接他們來了,算算日子,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

“他們?”小玉有些驚訝。

這事佳容之前提都沒有提過一句。

佳容笑言,“是啊!怎麽說長福也是我的義兄,當初把他留下,是怕他的心性過於單純,被人利用,哪裏知道到了國都,是這樣的光景。”

說好的宮鬥,她也沒有見到。

反倒是讓趙錦撿了一個便宜的皇上,當了一回黃雀。

若是早知道事情會這樣發生,當初她就直接把長福夫妻倆帶過來了,反正也沒有什麽大影響。

“他們來了也好,正好我買間小屋住在他們隔壁,彼此也有一個伴,這些年來,你也給了我不少銀子,夠我在這裏買間屋了。”

小玉聽到長福夫妻要來,臉上露出了笑容,畢竟是老熟人了。

佳容翻了一下白眼,說:“你就別想了,我早就和哥哥說好了,等過幾天他清閑了,就會正式認你做義妹,你就是這護國公府的二小姐,以後你除了出嫁,怕是沒有辦法搬家了。”

“啊?”小玉傻得瞪圓了眼。

該說佳容是了解小玉的。

清楚她一時半刻是嫁不出去的。

但是佳容入宮後又不放心小玉一個人住在外面。

把她帶到宮裏去也不像樣子,畢竟後宮那種地方,除了侍候人的宮女,就只有皇上或者先皇的女人了。

佳容想來想去,覺得把小玉留在護國公府最好。

一來護國公府小玉住慣了,二來佳容也想給小玉一個好的出身,所以讓江珣認下小玉為妹,是最為合適的作法。

江珣本人也因為小玉這些年來對佳容的維護,對她的印象極好,因此,這事都沒有費佳容的口舌。

她只向江珣提了一句,江珣便同意了。

“啊什麽啊!我以後就要改口叫你二姐了。”佳容好笑的稱道。

小玉緊張兮兮的問:“這樣可以嗎?這麽大的事情,你要不再想想啊!我總覺得不太好,會遭人閑話。”

佳容一臉得意的說:“現如今誰敢閑話我啊!你就只管放心好了,這些事情我和大哥都會處理好的。”

小玉一臉懵然,如墜夢中的時候,江家兄妹已廣邀好友。

能把陣勢弄得這麽大,自然是佳容的主意,不過江家勢頭正旺,各府正想找借口接近。

江珣有意給他們一個機會,自然配合著將這場認親宴辦大。

認親宴雖然辦得聲勢浩大,連新皇趙錦都親自來了,但過程其實並不覆雜。

江府畢竟被抄過家,家裏一切都要從頭再來,即使是人口也是一樣,所以新建的祠堂裏也不過站了四個人。

江家兄妹以及新皇趙錦和小玉。

小玉今日一身盛妝出席,雖然在佳容的身邊,在前純王府養了一段時間,但仍然透著一股子的小家子氣。

江珣上向牌位稟告此事時,趙錦在後面小聲與佳容耳語。

“你既然正式認下了她,為了你好,也為了她好,最好從宮裏派兩個教養嬤嬤出來指導她,也免得以後丟了你的臉,丟了護國公府的臉。”

佳容雖然覺得有必要,但是聽了趙錦這話,卻是下意識白了他一眼,低語:“當初她還是我親姐姐呢!你怎麽不說這樣的話。”

“此一時彼一時,能一樣嗎?你現在還是皇後呢!”趙錦不客氣的說道。

那時候連他都在韜光養晦,他身邊的人太過出眾並不是什麽好事。

可是現在不同了,他身邊的人若是言行再有不當,免不得被人私下攻擊,即是早晚要學的規矩,何不早早撿起來,也省得被別人指摘。

佳容小聲頂嘴,“我還不是!”

“馬上就是了!”趙錦順嘴接道。

江珣和先父母說完話,翻翻白眼對他們兩人說:“你們也夠了啊!不尊重我,也尊重一下爹娘。”

佳容狠瞪了一眼帶壞她的趙錦,乖巧的閉嘴。

趙錦雖然沒有說什麽,但卻也識趣的閉了嘴。

由於江氏族人早已雕零,江府認親也沒有多繁鎖,不過片刻這認親的過程就走完了。

四人一起去了前廳,賓客早已入門。

有趙錦在的情況下,即使江珣是主人家,各人都會先向趙錦見禮,齊刷刷的跪了一片。

趙錦道了一聲‘請起’便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主位上坐下。

江珣心裏大大的翻了一個白眼,不過自趙錦登位後,他倒不再像之前,每次夜探純王府一樣。

至少現在他的場面功夫已經做得極好了。

“各人都隨意一些,今日朕來也只是為了湊一個熱鬧。”

趙錦說完,對著他身後的宮人打了一個眼色。

宮人立刻拿出聖旨。

在場眾人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剛站起來的身子,又立刻跪了下去,這次連江珣兄妹都沒有例外。

佳容因事先知道何事,倒不覺得跪得冤,但那些不知道什麽事的人,心裏就都懸了起來,只是大多都猜江府怕又有好賞賜了。

正聽著,就聽念聖旨的宮人說了。

小玉被封為貞淑縣主。

貞這個字,趙錦用得極妙。

因這個封號,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因為小玉嫁過人的身份而嫌棄她。

一場認親宴,小玉因為太過開心,而喝了兩杯,最後暈呼呼的被佳容送回了房。

佳容回三思院的時候,臨時想去和江珣說幾句話,便又去了他的院子。

江珣因為佳容尚住在護國公府,仍舊把最好的三思院原封不動的留給了她,也打算以後就留給她,方便她回娘家探親時落腳,自個兒搬到了另一個院子。

“怎麽這時候來了?”

江珣都脫了外衣準備睡覺,聽到下人通報,他才披了外衣出來和佳容說話。

佳容拉著江珣在小院裏賞月,並讓下人溫了兩壺酒過來。

江珣笑問:“怎麽,剛才在宴席上,酒還沒有喝夠嗎?”

佳容笑吟吟的說:“那種酒哪有我們兄妹私下喝來得痛快。”

“倒是嘴甜會說。”江珣眉眼微疏,露出溫柔。

下人一會兒就送了酒水上來,佳容給兩人一人倒了一杯。

江珣端起酒,笑說:“行了,有什麽事情就直接說,別和為兄來這一套。”

佳容哭笑不得的放下杯子,問:“大哥,你該不會覺得我有所圖謀吧?”

“難道不是嗎?”江珣挑著眉,一副已經看穿佳容想法的樣子。

佳容狠狠的翻了一個白眼,大聲說道:“當然不是啦!我現在能有什麽所圖,以我目前的身份地位,我若是想要什麽,多的是人搶著送到我的面前來。”

“這是來顯擺了嗎?”江珣故意打趣。

佳容懶得和江珣兜圈子,直接說:“其實也沒有旁的事情,我就是想問大哥有沒有想法成親?”

江珣反問:“怎麽?你有人要介紹?”

佳容一副聊不下去的樣子,無力說:“不是啦!只是我今日接觸一些女眷,那些女眷當中不少人話裏透了一個意思出來,我就想看看大哥的想法啊!”

江珣斂容想了一下,說:“如今家裏已經洗刷了冤屈,你又過得極幸福,我也確實沒有什麽事可操心了,是到了替江家留後的時候了。”

佳容嘟嘴不高興的說:“大哥這話怎麽說得我這麽不愛聽了。”

江珣一笑,沒有多說。

佳容又說:“大哥有成親的想法也好,等我嫁人後,你不至於一個人太孤單。”

這些天她能住在護國公府,也是她和趙錦爭論許久才贏得的福利。

說來也要謝謝趙錦通情達理,否則江家這對兄妹哪裏有時間這樣相處,聯系兄妹感情。

“嗯!這事我就交給你了。”江珣一副不上心的樣子隨意說道。

佳容驚訝的說:“這種事情怎麽能直接交給我,這可是你的婚姻大事,娶來的女人可是要陪你一輩子的。”

“一個女人而已,不喜歡就少去她屋裏便是,只要她能夠撐起這個護國公府,做一個合適的主母便罷。”

江珣說得雲淡風雲。

佳容卻怒了。

“大哥,你怎麽能這樣說?”

江珣側目不解問:“不然我該怎麽說?”

佳容深吸了口氣,才緩緩說:“人家一個好姑娘,在家中也是父母嬌寵的寶貝,怎麽到了你這裏就這麽不值錢了。而且換一個角度想想,若是我也被趙錦這樣對待,你能高興?”

“他敢!”江珣想也沒想的露出怒容喝斥。

佳容狠瞪了他一眼,嬌斥:“大哥,你雙標好嚴重啊!你這樣想,難道別人就沒有兄長嗎?別人的大哥也是這樣的想的,誰不疼自家妹妹。”

江珣無奈的看著佳容,沒有說話。

佳容輕聲勸說:“大哥,婚姻不是小事,你得找一個人你喜歡的姑娘,你才能過得幸福。”

江珣自小到大,腦子裏就兩件事情。

為江家平反,找回江琇瑩。

至於喜歡的姑娘,他就從來沒有想過這些風花雪月的事情。

佳容突然跟他提起成親,他能想到能說的,自然也只有這些。

看佳容不高興,江珣說:“你放心吧!一個妻子該有的尊榮與尊重,我都會給她。”

佳容嘟嘟嘴,“可是姑娘家要的不是這些。”

江珣輕笑,“這世家培養出來的姑娘和你了解的不一樣,你若是為我的親事拿不定主意就跟皇上商量商量吧!讓他直接給我指婚。”

“可……”

佳容不甘心。

她提婚事,又不是這樣的意思。

她是想江珣過得幸福,就像她一樣幸福。

江珣知道佳容的心意,便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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