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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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哭笑不得。

她始終不懂,嬌嬌這迷一般的自信究竟從何而來。

“行了,趕緊滾,否則的話,銀杏婆婆對你們下手,我可阻止不了。”佳容不耐煩的催促,再也不想看嬌嬌這醜女人在她面前搔首弄姿。

好不容易把童家母女趕走,沒多時村長又來了。

對於村長,佳容是尊重的,不說旁的,單他的維護與救命之恩,就值得佳容尊敬對待。

“村長,您怎麽來,可是身子有哪裏不適?”佳容將村長請到屋裏,邊替他倒茶,邊關懷的詢問。

村長左右看了一眼,說:“沒什麽事,就是聽說你做了銀杏婆婆的徒弟,所以來看看。”

佳容見村長面色紅潤也不像病了的樣子,也放松的坐下和他閑聊。

“哪裏,就是一個打雜的,婆婆還沒有松口收我當徒弟,不過在婆婆這裏有吃有住,婆婆還會教我識草藥,不管婆婆當不當我是徒弟,我都當她是我的師父了。”

村長眼底閃過一抹疑惑,不解的問:“不是聽說你已經會給人看診了嗎?”

佳容正色,這才發現村長不對勁,直接問:“村長,你是不是有什麽事要和我說。”

村長嘆息一聲,把童娘子去找他的事情說了說。

然後勸說:“你若是有能力就給家裏支助一二,不說別的,她再怎麽說也是你娘,你眼下這年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嫁人,她若四處唱說你不孝,你將來怎麽許人家,而且你的婚事還拿捏在她的手裏,就當是花錢買災好了。”

佳容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的難看,聲音冰冷的問:“她們要多少?”

村長憐惜的看著佳容說:“童娘子開口要求每個月五兩,不過被我駁回了,依我看,你若真的能在這裏掙到銀子的話,每個月就往家裏拿一兩百文,可行?”

☆、029、游說村長

“不說一兩百文這麽多,就是一兩文我也沒有。”佳容的態度突然變的強硬。

村長下意識的皺眉看著她。

佳容緩了緩,才溫和的說:“我在婆婆這裏吃住,又跟她學本事,有什麽臉跟婆婆拿錢,按說我平日應該多買東西孝敬婆婆才對,只是我從童家出來,除了一身換洗的衣服,什麽都沒有帶出來。”

“這樣啊!”村長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而且我娘那樣的人,我也不想再多給她錢,實不相瞞,我和她早有協議。”佳容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忍受著天大的委屈似的。

村長心中的天秤瞬間傾向了佳容。

本來他覺得童娘子的提議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畢竟為人子女,有出息了,孝敬爹娘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就是童娘子想獅子大開口,他也壓下來了,一兩百文,對於銀杏婆婆的徒弟這個身份而言,並不算多,他以為這一趟,會很輕松,沒想到卻不盡如意。

“其實我被我娘趕出來時,我們就說好了,她以後不會再插手我的任何事情,包括婚事,唯一的條件就是我必須要償還這些年她對我的養育恩情,付一百兩銀子給她。”

村長皺眉說:“這怎麽能行,你一個姑娘家,你讓你娘不管你的婚事,你怎麽嫁人?”

佳容苦笑一聲,反問村長,“您覺得以我娘的性格,她會替我找一戶好人家嗎?只怕是價高者得吧!”

“這……”村長一時詞窮,顯然也是了解童娘子的為人。

佳容又說:“更何況我現在住在婆婆這裏,她就是我的長輩,真有什麽事,由著婆婆替我出面也是一樣。”

“這怎麽能一樣,婚姻大事,豈可兒戲。”村長不滿的反對。

村長雖然對佳容好,但骨子裏是一個思想頑固的老人家。

佳容癟著小嘴,委屈的說:“其實還有一件事情,我剛才沒敢說。”

“什麽?”村長的雙眉皺得越發緊了,總覺得這件事情更嚴重。

佳容雙目微濕,吱吱唔唔了一會兒,才說:“她要和我斷絕母女關系,且要把我的名字從族譜中除去。”

“你這孩子,這麽大的事情,怎麽能一聲不吭的同意呢!”村長臉色一下就變了。

在他們老一輩眼裏,族譜除名是一件大事,只有族人做了極惡的事情,才會被這樣放逐。

“不行,我要去和她說說!”村長滿面怒容的往屋外沖。

嚇得佳容立刻拉住他,哭訴說:“村長爺爺不要去和我娘說這件事情,就這樣好了,我也不想再回那個家了。”

“這怎麽行,你小小年紀的……”村長仍舊堅持。

佳容哭著說:“村長爺爺,村長爺爺,我求求你別讓我再回去了,我不想再回那個家了,我就想住婆婆這裏,這裏沒有幹不完的活,沒有人打我,沒有人罵我,我也不用擔心哪天一覺醒來,被人賣了……。”

“可……”村長雖然知道佳容在家裏生活不易,但卻不知道她過得這麽艱辛。

雖然他們是族親,他又是村長,但到底是出了五服,手哪裏能伸這麽手。

佳容看村長動搖了,好說歹說一陣,才勸下村長。

她吸了吸鼻子,委屈的說:“村長爺爺,等我以後學會銀杏婆婆的本事,能掙銀子後,你能幫我做主讓我和我娘脫離關系嗎?”

村長憐惜的問:“不再考慮清楚嗎?你這樣被逐出家門,沒有娘家,以後就是嫁了人,也會被人看不起,欺負了也不會有娘家人替你出面。”

佳容譏笑的問:“村長爺爺,您覺得我娘以後會幫我嗎?她只會像螞蟥一樣吸幹我的血,她不要來拖累就好,怎麽可能會幫我。”

村長下意識的皺眉,在他古板的思想裏,很難接受一個晚輩這樣說長輩。

佳容見狀,瞬間反應過來,又恢覆一副可憐相,說:“村長爺爺,你就幫幫我吧!我娘不喜歡我,我也不想再回去,我怕我再待下去,就沒命了。”

“胡說,哪有這麽嚴重。”村長板著臉喝斥。

佳容說:“是真的,這次村民被煽動就是因為我娘和嬌嬌,再先前我落水也是被嬌嬌推下水,這些村長爺爺就算不是很清楚細節,也應該有所耳聞才對。”

村長一時說不出話來,瞬間像老了幾歲似的,說:“這是一件大事,讓我再想想。”

說罷,村長就離開了銀杏婆婆家裏。

佳容也沒想過斷絕母女關系的事情會這麽容易,所以並不氣餒。

不過她相信多在村長面前哭訴幾次,再讓銀杏婆婆出面幫忙,這事總有成功的一天。

畢竟村長不答應也是為了她好,而且村長雖然古板守舊,卻有一顆慈心,不然的話,也不會為了佳容的事情如此操心。

佳容擦幹眼淚轉身,就看到簡玨站在她身後,當即皺眉說:“你怎麽這麽喜歡聽人墻角。”

簡玨面無表情的回答,“姑娘與人的談話,若是不喜歡被人聽到,就該小聲一點才對。”

佳容右邊眉眼一挑。

剛才和村長說得起勁,哭起來更沒有控制音量。

想來簡玨會出來,也是為了看看發生了什麽事情,就是不知道他這戲是半路出來看的,還是看了一個全場。

“噢,我以為簡公子是君子,應該懂得什麽叫非禮勿聽。”雖然猜到了簡玨出來的原因,但是對著他這副死人臉,佳容就是說不出好話來。

簡玨冷冷的看向佳容,倒沒有和她鬥嘴,只是十分客觀的提議,“你明明有能力可以過得更好。”

佳容挑眉,“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幫你們做事,你們來替我解決我家裏的事情,對嗎?”

簡玨沒說話,但眼神卻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佳容淺淺一笑,神情淡漠的說:“對,我可以答應你們,但是我卻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成功完成這樣一臺大型手術,你們還敢讓我幫你們做事嗎?”

簡玨神色不改的說:“你可以多練習幾次,熟能生巧。”

“在人身上?”佳容不自覺的皺起眉。

簡玨又不說話了,但是佳容卻知道了答案,當即不快的質問:“你們到底把人命當什麽了?”

簡玨眼瞳黝黑,緊鎖佳容,反問:“你又怎麽知道那些獻心的人,不是心甘情願。”

佳容對上簡玨認真的模樣,一時迷茫。

她險些要忘了這是一個沒有人權,只有等級的社會。

☆、030、夜半來人

“難道你就心甘情願這樣被人欺壓嗎?你就不想過人上人的好日子嗎?你只要幫我們做成這件事情,這些,我們都能滿足你。”簡玨一副冰冷的樣子,壓低了聲音誘惑佳容。

佳容定力十足的看著簡玨,忍不住笑說:“我覺得這樣的話,你兄弟孟初來說,效果更好。”

簡玨眼底閃過一抹不自在,他並不擅長做這些。

平時有什麽事,他都是直接用武力來解決。

但這一次不行。

畢竟手術本就有風險,佳容若不是心甘情願的話,手術的風險就更大了,霍小姐也就危險了,佳容是瓦,霍小姐是瓷,不可相提並論。

“其實我也不是什麽大善人,若是換心的人在知道後果的情況下,仍舊同意做這樣的手術,我也不會抗拒,只是我覺得以你們倆神秘的身份來說,你們要救的人,肯定也不一般,我若能救活他,自然有數不盡的好處,可是不小心失手的話,同樣就搭上我的小命了。你們給再多的好處,都比不上我這條命珍貴,我要的好生活,我可以用我的雙手慢慢創造,沒有必要挺而走險,與你們合作,所以你下次不用再和我說這件事情,我是不會同意的。”

佳容坦白的和簡玨說了一次心裏話。

雖然她不願意做這樣的手術,是不想救一命殺一人,但最主要的是她沒有十足的把握。

換心手術的風險不可估計,她犯不著目光短淺的答應做這樣的事情,雖說富貴險中求,可是也要她有命去享受才行。

而且以她有能力慢慢創造條件,何必用命去博,她又不傻。

簡玨見佳容這會說得堅定,就沒有再繼續游說,只是意味深長的說:“你早晚有一天會同意我們的提議。”

佳容眼皮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浮現心頭。

總覺得簡玨和孟初不是簡單的人,為了他們所謂的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但想了又想,又覺得這種事情,他們應該不敢用強,畢竟誰也不敢去賭魚死網破的結局。

“但願不會有這麽一天。”佳容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並沒有把話說死。

簡玨回了屋,佳容便坐回院中繼續看醫書,只是再難專註,一會想著簡玨和孟初的問題,一會想著童家母女的事情。

總覺得這些人都不會讓她過得舒坦。

等到吃晚飯的時候,佳容把一天下來發生的事情都和銀杏婆婆說了,末了,一副依賴的口吻對她說:“婆婆,等我有銀子後,你就幫我去跟村長說說情,可好?”

銀杏婆婆未答應,只說:“你倒是想得好,要在我這裏掙得百兩銀子,真當銀子是這麽好掙的嗎?”

佳容嬉皮笑臉的回答,“婆婆是善良,對村裏人只收取微薄的藥材費,可是我和婆婆不一樣啊!我身無分文又孤苦無依,將來學成了大本事,總得掙些銀兩傍身啊!”

銀杏婆婆看了眼佳容,倒不反感佳容這樣做。

畢竟她年輕的時候也是如此,甚至一度只替達官貴人看診,可也正是因為這樣,她如今才落得這麽一個下場。

“有錢人的銀子可不好掙,別到時候沒掙到銀兩,把自己賠了進去。”銀杏婆婆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

佳容眼睛一亮,笑嘻嘻的應下。

她知道銀杏婆婆能跟她說這麽一句話,已經很不容易了,畢竟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來,銀杏婆婆針對有錢人,這當中肯定有原因。

“婆婆放心好了,我現在沒什麽本事,肯定不會出去亂接病人,壞了你的名聲,怎麽說我也是你的徒弟。”

銀杏婆婆看向佳容,說了一句,“誰說你是我徒弟!”

之後,無論佳容再說什麽,銀杏婆婆都沒有說話,吃完飯便徑直又去擺弄她的藥房。

這事過了幾天後,佳容倒發現了一件新鮮的事情。

銀杏婆婆讓她接手的病人越來越多,而且每次她看診的病人所收的藥費,除去藥材錢,銀杏婆婆都隨意的丟在一個鐵盒子裏。

銀杏婆婆雖然沒有說過什麽,但是佳容卻知道那是銀杏婆婆給她的銀錢,佳容感動的同時,並沒有去動那些銀錢。

倒不是看不上那幾文錢,而是她真的覺得她現在吃住在銀杏婆婆這裏,又跟她學本事,她真的沒有資格去拿這些銀錢。

不過,更重要的她住在銀杏婆婆這裏,根本沒有花錢的機會,她才不會傻得去拿這筆銀錢,然後讓銀錢全都落到童家母女的手裏。

眼看離童家母女來鬧事,過了快一個月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村長去警告了她們,還是如何,總之,最近童家母女沒有來找麻煩,也沒有再提過贍養費,倒是簡玨隔三差五就會被嬌嬌騷擾。

據說,嬌嬌和簡玨偶遇的次數已經不下五次了。

佳容會清楚這些,全是阿牛告訴她的。

也是因為嬌嬌轟轟烈烈的追愛行動,村裏人才註意到,山上竟然住了兩位如此鐘靈毓秀的男子,一時之間,村裏待家的閨女,目光都盯到了他們兩人的身上。

這不,傍晚來看診的一名青年男子,就不停的被他娘數落,大意是說他沒用,原本一門親事都快說好了,可是女家卻臨時反悔了。

聽青年男子幾句反駁,他處的小姑娘,好像是看中了孟初和簡玨中的一人。

佳容暗笑男色害人,晚上更是當笑話把這事說給了銀杏婆婆聽,銀杏婆婆不單對這種閑話沒有興趣,反而把佳容臭罵了一頓,說她不務正業,並說明天一早就要驗收她的學習成果。

本是五天後的考驗,無緣無故提前了,佳容晚上只好挑燈夜讀,等到夜深人靜,佳容剛有疲憊時,院裏卻突然響起陌生男子的慘叫聲。

佳容楞了一下,想也沒想便沖出了屋,大聲嬌喝:“誰?”

隨著佳容對草藥的深入了解,才知道看似簡陋的小醫館,其中大有文章,不說銀杏婆婆藥房裏的珍貴藥材,單院裏的小藥田損失一二,也夠佳容心疼一陣子。

☆、031、醫館鬧賊

就在佳容提著油燈往慘叫聲走去時,銀杏婆婆也出去了,一臉寒霜的看著佳容。

“這麽晚了不睡覺跑出來幹什麽?”

佳容皺著眉擔憂的說:“聽到院裏的叫聲,我來看看出了什麽事。”

銀杏婆婆冷笑一聲,不屑的說:“能有什麽事,不過是來了一個不長眼的小毛賊罷了。”

佳容心裏一驚,剛想說,若是來了小賊的話,只怕她們兩個女人對付不了,但對上銀杏婆婆自信滿滿的眼神,佳容到嘴的話,說不出來了,跟著銀杏婆婆前去查看。

只瞥一眼,便發不出聲音來了。

“啊,大夫,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佳容尚來不及反應,就聽到男子的求救聲。

她這才定下心神看向一臉慘容的男子,男子臉色發白,七竅流血,猙獰的樣子,顯然正受著難以言語的煎熬。

“你不是濤子嗎?”

她若沒記錯的話,傍晚來看診時,濤子的娘是這樣叫他的。

濤子血霧的眼睛看向佳容,嚎叫:“佳容,你救救我,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這是怎麽回事?怎麽這麽慘?”佳容有點懵的上前,下意識的想要去查看濤子的情況。

就聽到銀杏婆婆涼聲說:“有勇氣做賊,就要有勇氣承擔後果。”

佳容腳步一頓,目光閃了閃。

到了現在,她若還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她就真的蠢笨如豬了。

她雖然不知道銀杏婆婆什麽時候下毒讓濤子變成這副樣子,但顯然濤子不安好心,才會半夜爬到醫館來。

剛看濤子的慘樣,溢出的善心,佳容在明白真相後,第一時間就收回了,反而回望銀杏婆婆問:“要不要報官?”

“不要報官,不要報官!”銀杏婆婆沒有回答,倒是濤子搶先叫了起來,掙紮的爬向佳容的方向。

佳容皺著眉後退一步,涼薄的說:“賊都敢做了,卻不敢見官?”

濤子眼淚鼻涕流了一臉,也不知道是身上太疼,還是因為後悔。

只聽他口齒不太清楚的哭訴,:“求求你們放過我,我也是被逼無奈,我想娶靜兒,我是真的想娶她……”

佳容擰著眉沒有打斷濤子的話,自他沒有邏輯性的言語中,抓住了重點。

大致意思就是他喜歡一個姑娘叫靜兒,兩家本來談得挺好的,有意結這門親事,但是最近村裏出了孟初和簡玨兩人。

不單其他有姑娘的人家看中了這兩人,靜兒的父母也一樣,因此,在談婚事時,有意擡高了聘禮,濤子家裏拿不出來,而他傍晚來看診時,註意到醫館隨意放置的鐵盒裏有不少錢,便動了壞心思。

聽到這裏,銀杏婆婆瞪向佳容,佳容回以委屈的小眼神。

她雖然清楚那些錢是銀杏婆婆給她的,但是婆婆從來沒有主動挑明,她怎麽可能去動那筆錢。

頂多下次,她會把錢收好,不讓其他人看到。

“求求你們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濤子哭著哀求。

看他這副慘樣,佳容忍不住都有些同情了,錢沒有偷到,落得一個七竅流血的慘樣。

“滾!”銀杏婆婆手一揮。

佳容看得不清,不確定剛剛是不是有粉末朝著濤子散去,但是濤子眼睛流出來的不再是血淚,顯然血已經止住了。

濤子像得了特赦一樣,手腳並用的爬了出去。

佳容不敢置信的問:“婆婆,你就這樣輕易放過他了嗎?”

倒不是她心狠,只是她覺得銀杏婆婆不是那種以德報怨的人。

銀杏婆婆冷冷的說:“輕易?呵呵,但願他接下來的十天會過得輕松。”

佳容渾身打了一個冷顫,不知道銀杏婆婆又動了什麽手腳,但卻忍不住替濤子禱告了。

同時,心裏的小算盤也打響了。

她若有銀杏婆婆這一手,哪至於每次和嬌嬌打架時,上演肉博戰。

“嘿嘿,婆婆……”佳容搓著手,討好的上前。

銀杏婆婆掃了一眼佳容,便知道她打的什麽主意,微涼的說:“玩醫死的是別人,玩毒死的是自己。”

佳容楞了下才反應過來。

銀杏婆婆的意思是說她若是學藝不精的話,醫術用在別人身上,頂多治死別人。

可是玩毒就不一樣,畢竟再厲害的毒藥,第一個接觸的人,肯定就是制造它的人,若是制造它的人沒有本事,死了都不知道為什麽。

“我不怕,而且我對自己有自信,更何況我不行,不是有婆婆在旁邊嗎?我相信婆婆肯定會照顧好我。”佳容這時候都不忘拍馬屁。

“你倒是想得好!”銀杏婆婆說完,便轉身回屋。

佳容焦急的跟在她後面問:“婆婆,你還沒有回答要不要教我啊!”

銀杏婆婆回首瞥了一眼佳容,眼神很古怪,佳容也看不透,不過她知道銀杏婆婆其實挺欣賞她的,也不怕銀杏婆婆,硬是糾纏著她,一起跟她回了她的房間。

銀杏婆婆的房間裏,透著一股濃郁的藥香味。

比起醫館其他的地方更甚,是因為銀杏婆婆內室後面,有一個小藥房,收藏了許多上品佳藥。

佳容在這裏住了這麽久,至今都沒有機會進去。

“把這個灑到墻上去。”銀杏婆婆自內室裏拿出一個漆黑的小瓶子給了佳容。

佳容小心翼翼的接過,膽顫心驚的問:“婆婆,這裏面是什麽毒藥啊?會不會死人啊?”

“見血封喉而已。”銀杏婆婆眼神帶笑的回答。

佳容沒有註意到,嚇得忍不住叫了出來,“這麽毒的藥,讓我去灑,我一個不小心,不就死了嗎?”

銀杏婆婆不懷好意的問:“剛才是誰說,有我在,你想死也想不了啊?”

佳容眼珠子一轉,立刻說:“我現在就去。”

小心翼翼的將毒藥灑到了墻上,佳容不放心的洗了手,這才又去找銀杏婆婆,只是這時候,房門已鎖,屋裏的油燈已滅。

沒辦法,佳容只好先回屋,研讀醫書,應對明天的測試。

次日一早,兩人剛各自出房,銀杏婆婆便主動說要帶佳容出門一趟,直到到了目的地,佳容才知道是什麽事,當下便興奮得不能自已。

☆、032、救人解蠱

佳容這副樣子,落在主人家眼裏,可是十分令人厭惡的,畢竟他們請銀杏婆婆過來,是為了救命,而銀杏婆婆的徒弟竟笑成這副樣子。

佳容雖然讓人恨得牙癢癢,不過礙於銀杏婆婆的面子,主人家卻一個字都不敢說。

“醫仙,犬子在屋裏,請跟我來。”說話的男人正是這府的主人,不單姓朱,且長得珠圓玉潤,從他的面相及府邸的建設看來,這位朱老爺不是一般的有錢人。

“婆婆,原來你名氣這麽大,竟然是醫仙。”佳容忙跟上前,詫異的低語。

銀杏婆婆始終掛著一張沒有表情的臉,冷淡地看了佳容一眼,跟著朱老爺進了後院。

朱老爺邊走邊向銀杏婆婆解釋他兒子的情況,並承諾說:“只要你能救得犬子,無論多少銀子,我都願意付。”

銀杏婆婆腳步一頓,看向朱老爺,終於開口,“我要冰蟾。”

“冰蟾?可是……”朱老爺一臉的舍不得。

不待他討價還價,銀杏婆婆轉身就走,他一咬牙只能答應。

“行,冰蟾就冰蟾,但是你一定得治好我兒。”

銀杏婆婆沒答應,只說:“還不帶路?”

朱老爺怏怏的帶路,一臉的郁色,完全沒有即將治好兒子,該有的興奮樣。

佳容看他這樣,便知道冰蟾肯定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銀杏婆婆向來不喜和這些有錢人打交道,能讓她出手想得到的東西,十有八九是珍貴的藥材。

銀杏婆婆見到病人,不發一言的開始把脈看診,片刻後,扯開他的衣襟,床上的少年郎一動不動就像死了一樣。

“拿碗醋來。”

朱老爺一邊指揮丫鬟去拿醋,一邊緊張的問:“要醋幹什麽?能救犬子嗎?”

銀杏婆婆理也沒理朱老爺,徑自拿出金針,紮在朱少爺的胸膛上,不差片刻,他胸前已經布滿了二十多根金針。

“婆婆,這人是什麽病?”佳容閑站在銀杏婆婆的身後,看她手法極快的給朱少爺紮針,她卻是一臉懵樣。

“誰說他得病了。”銀杏婆婆不鹹不淡的回了佳容一句。

佳容眼睛一亮,她以為銀杏婆婆只是帶她出診,沒想到這人不是病了,而是中毒了。

“他中了什麽毒?”

佳容說著,就往前湊。

銀杏婆婆眉眼一皺,喝斥:“往後退開。”

佳容吐吐舌,乖巧的再次站到銀杏婆婆的身後,但仍忍不住追問:“婆婆,他到底中了什麽毒?”

“中毒,犬子怎麽會中毒?”朱老爺驚慌的叫了起來。

銀杏婆婆冷漠的看了朱老爺一眼,才對佳容說:“不是中毒,是中蠱。”

“嗬……”佳容嚇得倒吸了口氣,驚訝的問:“真的有蠱蟲嗎?是苗疆人下的嗎?”

銀杏婆婆目光微涼的看著佳容,淡淡的說:“有,卻不知道是誰下的蠱。”

佳容掩不住興奮的說:“婆婆好厲害,什麽都懂。”

銀杏婆婆沒理這明顯拍馬屁的話。

沒多時,丫鬟拿了一大碗醋過來。

銀杏婆婆自藥箱裏,拿出一個瓶子倒了些粉末進去攪拌,然後就直接灌到了朱少爺的嘴裏。

佳容忍不住好奇的上前問:“婆婆,你給他喝的是什麽?”

“退下!”

佳容一凜,朱老爺也跟著上前,問:“犬子怎麽樣了?”

銀杏婆婆語氣嚴厲的喝斥:“不要過來。”

佳容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也聽話的阻擋在朱老爺的前面,氣氛一下就變得有些凝重了。

就在這時,只見朱少爺身體一陣抽搐,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他體內爬動似的,經過喉嚨爬出了嘴。

看著接二連三爬出來的蟲子,佳容駭異的叫了一聲,然後果斷的後退數步,直到退到一個安全的角落,這才驚慌的問:“婆婆,這是什麽啊!”

“蠱蟲。”銀杏婆婆面不改色的將朱少爺嘴裏的蟲子接在碗裏,而後又往碗裏倒了些藥粉,就看蟲子在頃刻間便結成了固體,若是忽略中間難看的蟲子,就這樣望去,其實有點像果凍。

“好惡心啊!”佳容忍不住吐槽。

銀杏婆婆將收了蟲子的碗直接放到了藥箱裏,然後又拿了一個白瓷瓶出來,瓶蓋一揭,滿室藥香。

佳容忍不住貪婪的多吸了幾口,問:“婆婆,這是什麽藥,我只這麽聞一下,都覺得腦清目明了許多。”

銀杏婆婆默然的垂下眼,並沒有理睬佳容,靜靜的望了朱少爺幾息,他便幽幽醒來。

“嗯……”朱少爺一聲輕吟。

本躲到門外的朱老爺,立刻跑到門邊,探頭探腦的問:“怎麽樣,怎麽樣,吾兒可好?”

銀杏婆婆沒有說話,朱少爺側過臉伸長了脖子叫了一聲,“爹。”

朱老爺喜上眉梢,立刻進屋,跑到床邊,又生生頓住,後退兩步,望向銀杏婆婆。

銀杏婆婆了然的說:“蠱蟲已除。”

朱老爺長籲了一口氣,這才放松的坐到床邊,握住朱少爺的手,喜極而泣的說:“你可算醒過來了,爹還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

朱少爺難以置信的活動了下四肢,喃喃說:“我感覺我好多了,身上也有勁了。”

朱老爺細細打量了朱少爺幾眼,才說:“嗯,你這臉色也紅潤了很多。”

銀杏婆婆沒興趣看這倆父子說話,出聲打斷,直接說:“冰蟾拿來。”

“是是是,我立刻派人去取。”朱老爺倒沒有不講信用,派了管家去取。

“醫仙,我兒肚裏怎麽會那種東西?”朱老爺望了眼朱少爺,怕他嚇著,也沒有直說。

銀杏婆婆冷笑一聲,“這就要問令郎了。”

“嗯?”朱老爺不解的望了過去。

銀杏婆婆說:“一般使蠱的人,大多是苗人,就看令郎最近有沒有沒與什麽人結怨。”

“苗人?”朱少爺嘀咕一聲,臉色已變,忍不住低咒,“那個賤人。”

看樣子他是想到了什麽。

銀杏婆婆也無意去打探這些齷齪事,等到管家拿來冰蟾便直接離開了朱府。

面對朱府再三挽留,佳容有些嘴饞的說:“這個點不吃頓飯再走,真是太可惜了,更何況人家拳拳盛意。”

“你留下!”

銀杏婆婆冷冷的三個字,嚇得佳容一個字都不敢再說,乖乖巧巧的跟了一路,直到兩人租了馬車回到下河村。

☆、033、上門求醫

忙了一天,回到醫館時,天色早已暗了下來。

“婆婆,我去做飯。”兩人來時,路上也沒有吃東西,這會佳容已經餓得虛脫了。

“你不用管你,做你自己的就好。”銀杏婆婆拿著冰蟾就要回房,腳步匆匆的樣子,顯得迫不急待。

“可是一天都沒有吃飯了,要做什麽,也不差這一時,要不,我給婆婆下碗面條好了。”佳容雖然清楚銀杏婆婆這急切的心態,卻不覺得連吃一碗面的時間也都沒有。

銀杏婆婆顯然不想搭理佳容,敷衍的嗯了一聲,就快步回了房。

佳容搖搖首,笑說:“真是醫癡。”

她雖然也對醫術有著極大的興奮,但不論是以前或是現在,她學醫更多的原因是為了讓自己過上好生活。

等到佳容下好面去銀杏婆婆屋裏時,她早已把自己關在了小藥房裏,佳容想了一下,到底沒有進去。

畢竟不論是誰,都不喜歡別人未經允許就進到他的私人領域裏。

“婆婆,我把面放到這裏,你先出來吃,一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佳容叫了一聲,銀杏婆婆沒有回話,佳容又多叫了幾句,銀杏婆婆可能是不耐煩了,才回了句,“行了,放下你就先回去休息。”

佳容撇撇嘴,只得先回房吃面。

其實她本想趁著這機會說一說,她想學毒的事情,不過看樣子今晚是沒有機會了。

吃了面,洗梳後,佳容就爬上了床休息了。

這一天下來,她雖然不忙,但是一天有超過半天的時間窩在馬車上,也是極其憋屈難受的。

躺著床上,想著銀杏婆婆針灸的手法,不自覺的就睡著了,臨睡前,仍不忘嘀咕,“明天一定要纏到婆婆將所有本事都教給我才行。”

次日,天微微亮,佳容就打著呵欠出門了。

平時銀杏婆婆這時候也會起身了,今兒她把洗臉水端去時,發現銀杏婆婆的床鋪並沒有動過,顯然昨晚一直沒有休息。

“婆婆,你熬夜了嗎?”

銀杏婆婆的聲音在小藥房裏響起,“已經天亮了嗎?”

“是啊!婆婆一晚上沒有睡,先睡一會,有什麽事等睡醒了再忙。”佳容目光掃向早已糊成一團的面條,又加上一句,“自昨晚起,婆婆就沒有進食,我先去做點早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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