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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臨行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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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定下要去平涼, 林霽寫下了好幾張清單, 東西一撥撥往平涼運, 林家的人也忙的不行。林霽在禦前侍衛隊的最後一日,康熙特意給他賞了東西。兩人在禦花園走了一圈, 林霽把自己整理出來的養生建議遞給康熙。

他恭敬謙和地向康熙稟報:“皇上, 日後微臣不在您身邊服侍, 還望您保重身子。這是微臣根據古書典籍提煉出來的適合您用的養生藥理, 還望能對您的身子有所助益。”

林霽恭敬虔誠的樣子一直都能取悅康熙,他能從這個孩子身上得到很多在兒子們身上得不到的反饋。當然,也許他的兒子們要是這樣的姿態,他又未必會放心或者高興。

“你有心了。”康熙將東西遞給梁九功,示意他收起來,“到了平涼, 自己要多註意,朕在京城等著你!”這是他對這個孩子最大的期待。

“微臣定不負聖上厚望!”林霽躬身行禮。

康熙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林霽也回望,第一次大膽直面君顏, 君臣之間對視, 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的心意。

從宮裏出來之後,自然是要設宴請一請同僚們。只是張廷瓚喪事才過未久,林霽言明後, 大家也都理解,於是,林霽帶著文祝等人去了第一樓, 叫了幾個清官陪著。林霽身邊自然也坐著一個,他與文祝都沒有動手,陪坐著的自然識相,而另外的幾個已經幾乎已經滾作一團。

林霽喝著清茶,看著臺上的表演,心情放松了許多。不一會兒就有人進來了,湊到了文祝耳邊,竊竊私語了一番。林霽看在眼裏,卻不動聲色,他早就已經聽到了,裕親王之子竟也在這,還傳了兩個頭牌,看來這爵位是不想要了。

他也不管這其中的官司,只坐著也沒再多言。林霽身邊並未有人攀談,熟悉的人早就私下聯絡過,不熟悉的更不會上來找晦氣。因為張廷瓚去世未久,他的出現對於有些人而言就是不吉利,而對於林霽而言,無愧於心,他自認為不需要太計較。

就這樣,吃過飯,文祝與林霽同路。

“霽兄恐怕也猜到了,此番的事情,卻不是我一人盯著。”瓜爾佳氏文祝,他身後站著的是整個瓜爾佳氏,林霽自然明白。

“無妨,我懂。”林霽朝文祝笑了笑,“我與文祥是至交!”他看向文祝的眼睛裏包含著某種兩人都能懂的意思。

“如此就好。”他向林霽拱手,“先行一步!”

林霽目送文祝離開,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打馬往林家去了。他暗暗在心裏盤算著,看來京城的風聲又要緊了,要給父親提個醒才行。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要收拾行囊,平涼與京城有些距離,他需要準備的東西很多很多。當然,家事也不能放下,皇上給他安排個一個月的時間,除去在路上的,剩下的也夠他跟家裏人好好相處了。

“哥哥,你若是去了平涼,那晴晴是不是就不能常常見到你了?!”自從得知林霽跟紮拉豐阿要走,她每次見到林霽都淚眼汪汪,一副等待撫慰的樣子,甚是惹人憐惜。

“晴晴,哥哥這次赴任,是去做大事的,你也想哥哥賺多些錢,給你買很多很多的玩具吧?”他將晴晴抱到膝前,“而且等哥哥安排好了,就能接你跟姐姐過去玩兒了!”

晴晴立馬反駁,“那我把我的錢錢全部給哥哥,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好?留在京城陪著晴晴,晴晴舍不得你~”她淚眼汪汪地扒著林霽的衣服不放,那樣子讓旁邊看著的林如海等人都有些牙酸。

這一幕常常要在林家出現,他們看多了也很無奈。兩兄妹一樣愛演戲,可他們真的已經看夠了。

“你且趁著這段時間好好走親訪友,將這個消息告知大家。同科們也要多多聯系,無論得用與否,這些關系都不能斷開才好。”年少時候的感情最好培養,也最讓人難忘。

未來還很長,誰又會知道,是哪一些人,能最終熬出頭來,成為人中龍鳳呢!

“是,父親。”林霽點頭稱是,他也正有這個打算。

將最後一箱東西放上馬車,林霽的東西就全部打包完成了。紮拉豐阿在林霽的授意下,昨日為黛玉慶生,在家裏設簡單的家宴。她為黛玉請了幾個親近的好友,大家聚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吃了頓飯。

這日午後,林霽帶著晴晴和紮拉豐阿去了張家。黛玉原本也是要跟著來的,可高喬的花宴特意請了她,沒辦法兩全其美,在紮拉豐阿的勸慰下,黛玉高高興興赴約去了。

到了張家,晴晴熟門熟路地去找張若沁玩耍,而紮拉豐阿自然是去見徐氏,張廷玉帶著林霽去了書房。

“你跟著霽哥兒去平涼,家裏的事可有安排好?”徐氏幾日未見紮拉豐阿,自然是緊張她。

這些日子多得這個孩子陪在自己身邊,才不至於讓她沈迷於悲傷無法自拔。徐氏如今也算了緩解了許多,逝者已逝,生者還需要堅強面對生活的苦與難,歡與樂。

家裏張夫人身子也康健了不少,倒是耽誤了兩個叔叔的婚事,兩人也留在張家苦讀未曾出門。張若霖先哥哥一步回京,如今已在路上。徐氏這段時間也將精力放在了張家的家事上。

雖然張英辭官,可到底張廷玉還立著。而且張英任禮部侍郎也不短時間,清朝官員中不少是他的門生呢。

至於此番林霽去平涼為官之事,她是個婦道人家,對此沒有意見。可紮拉豐阿要跟著去平涼她是讚同的,這年少夫妻,正正是培養感情的時候。若是林霽獨自去赴任,這身邊總要帶個貼心人吧,這要是讓哪個狐媚子上位了,後悔就來不及了。

徐氏與張廷瓚夫妻多年,也曾為這些事情煩惱過,鬧過別扭。她的大兒娶的是她娘家的侄女,兩人青梅竹馬,還尚且要擔心這個,憂心那個。說到底,夫妻之間只有長長久久地處著,才能生出深厚的感情來。

“家裏有黛玉,她也算是歷練出來了,再加上熊嬤嬤守著,倒是無妨。我跟著夫君出任,黛玉與晴晴還要勞煩舅母費心了。”紮拉豐阿對著徐氏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至於家裏的安排,夫君的意思是讓林管家總管,留下張媽媽幫著協理。我帶著夢璃,夫君身邊有林東,還有若柳,也盡夠了。”

此番去平涼赴任,林霽只有一個月的準備時間,宴會很多,送行的也很多。他按照親近程度一一拜訪,如今再次來到張家,與張廷玉相對而坐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遠遠未曾達到所謂的境界。

張廷玉虛長他幾歲,如果算上輩子,他比張廷玉可大多了。可他仍然保留的是那種小市民的性子,骨子裏的東西揮之不去。無論他到了何種境地,都不可能像他們那樣。

“到了平涼,有事可以去找父親的同門,父親已經給他去信,你到時候拿著父親的帖子去拜訪一番。”張廷玉再次囑咐道,他語重心長地對林霽說道:“去到地方,到底與在京城不同,就指望你能保持本心,好好歷練。”

張廷玉未曾到過地方為官,可同科的卻很多,偶爾書信往來時會有提及,只言片語便可窺看全貌。再則,他跟著張英見識也更多些,他的意見林霽都會聽一些。

“我懂。”林霽其實明白到了平涼肯定不如在京城舒服,而且在平涼,雖然沒有京城那般勢力錯綜覆雜,卻仍然不是一般人可以駕馭的,尤其是他這種空降部隊。“父親給了我兩個屬官,是許先生的弟子,與他們而言,也是謀得個不錯的出身。”

“我再給你舉薦一個,是父親離京之前留下的,只是不止你能不能駕馭得住。”張廷玉說道,“你到底年輕,他雖不是驚世絕才,勝在經驗足,沈著穩重。當然,大事還是靠你自己,他們的意見僅供參考。”

“好。”林霽虛心受教,點頭稱是。

其實這些日子來大家耳提面命的都是這件事,林如海說過,高士奇說過,張廷玉這已經是第二遍了,連胤禛都隱晦地向他提及此事。林霽感念大家的心意,都是恭恭敬敬地道謝並且將這些囑咐放進心裏。

晚飯自然是在張家用,林霽之前三年茹素,如今吃著這些清淡的菜式,倒也習慣。飯後兩人帶著晴晴回家,馬車經過西市那條街,一股濃重的腥味飄了進來,紮拉豐阿頓時泛起了酸水,忍不住“惡~”一聲,將吐未吐。

馬車裏只有林霽跟晴晴,林霽放下晴晴,手忙腳亂地遞了個盆子給她,一只手給她撫了撫後背“沒事兒吧?”

好不容易紮拉豐阿才緩解了過來,可當她一開口,不知為何,就是想吐。林霽見她這樣,趕忙讓馬車往林家駛去。

看著紮拉豐阿的樣子,他心中卻奇妙的生出一股不知名的情緒。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已癱,晚上不知道能不能如期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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