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 S3E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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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巴基回到盧瑟塔公寓的時候,他的門禁卡失效了, 他按響了公寓管家的通訊,中年但精明的管家的臉龐出現在巴基眼前。

“我的公寓出什麽問題了嗎?”

“巴恩斯先生……”管家有些慌亂地不知該如何解釋,“今天早上有一群憤怒的朝這棟樓丟雜物,還留下了一些不堪入目的塗鴉, 那可真是太不堪入目了。他們還差點傷害到了同一樓的住戶。”

巴基擰起眉毛。

管家看到他這個嚴肅的樣子有些心虛地、磕磕巴巴地說:“經業主一致協商, 我們希望您搬出這裏。”

“我買下了這裏。”巴基咆哮, 他憤怒地一拳砸碎了玻璃門,闖了進去,當他走到那個溫馨的公寓前的時候, 他看到了一些工人在重新塗刷他們公寓前的墻面和門板,巴基認出了寫在墻上和門上的一些詞句, 他的心頓時被扯得七零八碎。

“偽君子。”

“你不是美國隊長。”

“假貨!”

“下地獄去吧。”

門突然從裏面開了, 露西探出頭來,她有些吃驚地看到了巴基, 然後看到了那些寫在墻上的詞, 她把巴基拽了進來。

“你怎麽進來的?”巴基問。

“我先去了提姆家,然後跳過來的。”露西指著大開的陽臺。

巴基發現她在打包自己的行李,他憤怒地止住了她的動作:“我們不能搬走,他們沒有這個權利讓我們搬走。如果僅僅是因為反對一個人就被驅逐,這簡直……”他揮舞著手,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憤慨。

“你說的對,我們不需要搬走。”露西說,她摟著未婚夫的脖子,拱了拱他的下巴,“我看了你的演講,你是我的英雄。”

她又解釋了一下那一小堆收拾好的行李:“史蒂夫想讓我們搬到海軍天文臺他之前的宅邸去小住一段時間,他害怕你在發表演說之後遭受非議和不公正的對待。”

巴基覺得難過極了:“史蒂夫早就預見到了,對吧?”

露西只是默默的點頭。

巴基提起一個有些諷刺的笑容:“多可笑,曾經那個教我正義和自由的人變成了踐踏者,而我因為堅持的理念變成了虛偽和過時的代名詞,說真的,我過時了嗎?”

“我愛你這一點,老家夥。”露西笑著獻上了雙唇,“永不妥協,哪怕世界末日就在眼前。”

巴基低吼一聲,他把露西整個抱了起來,然後又將她壓倒在柔軟的地毯上,撕扯起她的衣服,他急切的像個剛體嘗過愛的滋味的小夥子,這幾天以來,他一直被挫敗感包圍著,他一直跟著史蒂夫的影子跑,但終於他發現,那個影子和他已經漸行漸遠了,然而他自己走出的每一步都讓他不斷質疑著自己。

太多的人告訴他,他走錯了,甚至連他自己都在反問自己。

只有露西告訴他,你是對的,別妥協。

整個世界都在離他遠去,把他留給了黑暗的時候,他找到了他的光,他的露西,他如此的需要她。

那些討厭的業主開始砸門,老管家在外面喊:“巴恩斯先生,您已經破壞了公共財物,違反了業主公約!”

露西被層層的快感沖刷著,她高揚起脖子,隨著巴基的動作放肆的呻吟起來,她叫的高亢而且放浪,敲門聲立刻停了下來,外面的人腳步聲淩亂幾乎是倉皇地逃走了。

當巴基用一個用力的挺動將露西一起帶向高潮的時候,他們忘記了一切,熱浪沖刷著露西的身體,將她推向了宇宙的盡頭,然後慢慢地又把她拉回到現實世界。

“我們不需要搬到華盛頓去,我有你就夠了。”巴基吻著露西的鬢角,“我不害怕人們的非議,那傷害不到我。”

露西突然笑了起來:“聽說過那個笑話嗎?一群人舉著鮮花,他們說,我們要自由與愛。一群人拿著書本,他們說,我們要理性和科學,然後一個軍閥上臺,他對士兵比了一個高度,說以這個高度開槍,站著的死,趴著的生。一梭子彈打了過去,沒有了鮮花也沒有了書,只剩下滿地的死人和瑟瑟發抖跪趴在地上的人群。”

巴基也笑了起來:“是啊,多好笑。”

神盾局駐華盛頓三曲翼大廈的臨時實驗室裏,在總統羅傑斯的授權下,科研人員在晝夜忙碌地推行著愛國者之子的前期研制項目。

“……這就是我們需要自由所付出的代價,自由的代價如此高昂,一向如此,但我願意為之而堅持,即便我是唯一一人,但也勝過了無一人。”托尼聽到實驗室的門鎖轉動的響聲,他關上了視頻,繼續看著顯微鏡假裝自己在研究什麽東西。

走進來的盧瑟翻了個白眼:“你視頻聲音開的那麽大,我在外面都聽見了。”

托尼推開了顯微鏡:“我的研究進行不下去了。巴基的話,史蒂夫的話,炸掉的國會,散播的瘟疫,逼近的阿斯加德,它們在我腦子裏來回來去像警鐘一樣敲個不停。”

盧瑟接管了顯微鏡,他繼續記錄著一些數據。

“我認為愛國者之子計劃應該推遲。”托尼突然說,盧瑟眼皮一跳,筆下的0就變成了6,他迅速地抹掉了寫錯的數字。

盧瑟說:“我知道你被巴恩斯的那一套給鼓舞了,不過老實說,同樣是美國隊長,一個捐獻了自己的血液,用以研究對抗疾病的辦法,一個高唱著自由和正義,然後讓人們去給自己挖個墳墓還有自己蓋上土。你確定後一個值得跟隨嗎?”

“巴基不是那樣的人!”托尼生氣了,“在和平時期人們享受著自由,高談闊論。而到了危機時刻他們卻視真正堅持自由的人為道貌岸然的小人,這簡直可恥。”

盧瑟冷冷地瞥了一眼托尼,他搖晃著手裏的試管,他們的美國隊長覆制血清已經差不多快要成功了。他問托尼:“在你眼裏,巴基·巴恩斯是個聖人,讓我告訴你他在我的眼裏是什麽。一場瘟疫剝奪了幾千人的性命。”他拍了一下實驗臺,上面的血清液體在顫動,“這裏就是疫苗。然後巴恩斯,他是一個健康的,永遠不會感染的人,他說,你們不要註射疫苗,你們會死,但是你們會自由。”

盧瑟大笑,他的神經已經緊繃了好久了,他的笑聲像是釋放了他所有的壓力。

“自由是什麽?在一片死寂之地上裸露的屍骨嗎?他認為總統在把人們推向毀滅,難道他不是?”

盧瑟笑完了,托尼站在他身邊不發一語。

“或許就是有人寧願要那樣的自由呢?”托尼輕輕地說,他收拾好所有的資料,把它們分門別類,放在了盧瑟的眼前,“我退出你們的實驗,但我不會阻攔愛國者之子的計劃,祝你們順利。”

托尼獨自離開了實驗室,他穿上自己的鋼鐵俠戰甲,飛回了紐約,降落在了泰坦的門外,他看著這座母親留給他的遺產,他說:“我回家了。”

當他走進泰坦的時候,他驚訝的發現這裏並不是如他想象的一般充滿了嚴肅和疏離的氣息,盡管他知道在巴基發表了那一番講話之後,泰坦收到了無數的辭職信,而剩下的人也有些迷茫不知如何選擇。

布魯斯·韋恩坐在一處壁爐前和馬修·默多克輕聲談著什麽話題,而閃電俠只顧著不斷地往自己的嘴裏塞東西,韋恩看到了托尼的時候有些微微訝異,這時壁爐裏的火苗動了一下,一直躺在裏面自助給大家提供火源服務的霹靂火大叫著托尼的名字跳了出來,帶出了一堆餘燼和火星,嗆得周圍人全都咳嗽起來。

鷹眼從樓上跳了下來,摟住了托尼的脖子:“喲喲喲浪子回頭!”

托尼終於把自己從幾乎讓自己窒息摟抱中脫離出來,一轉頭撞在了另一個人的胸膛上,他捂著自己酸疼的鼻子:“行了我知道你們都愛我,不過我得找巴基,哦……巴基。”他擡起頭,巴基那漂亮的眼睛裏閃爍著笑意。

巴基說:“你最終選擇了站在我這邊。”

“我不知道誰是對的。”托尼說,他捶了一下巴基的肩膀,“但我寧願和那個總是要號稱替我爸爸教訓我的老頭子待在一起,也不願意跟白宮那個老冰棍一起共事。”

他們一起大笑起來,巴基用自己的拳頭使勁鉆著托尼的頭頂以示“懲罰”。

越來越多的英雄圍攏到他們兩人身邊,緊緊簇擁在一起,韋恩走到人群外,他不喜歡和人湊在一起:“我不知道我們還能爭取到多少人。”

露西站在人群的遠處,她微笑著看著眼前這一幕,再也沒有什麽時候比此刻更令人快慰了。

“已經足夠了,真的,布魯斯,足夠了。”

惡人們在海底監獄狂歡,鱷魚人跳到了桌子上,他打開香檳大喊著:“利維坦萬歲!!”他們將搶劫來的鈔票點燃,用黃金互相往對方腦袋上扔,他們終於相信了史蒂夫的諾言,他沒有任何要求,只是想單純的讓他們作惡而已,他們成功的把人間變成了地獄,地獄變成了天堂。

他們之中有些人沒回來,因為他們沒有完成“作惡”的任務,被種植在體內的納米炸彈炸成了飛灰,但對於其他惡人來說,那關他們什麽事呢,連惡人都當不好,那麽也沒有什麽存在的價值了。

塞巴斯蒂安·肖精神煥發地站在史蒂夫身邊,他看上去又年輕了幾歲,他在一連串的戰爭中吸收了大量的能量,那讓他感覺自己愈加強大。但是站在史蒂夫旁邊,他卻有一瞬間感到了畏懼,他嘲笑自己,竟然畏懼一個凡人。

“我沒想到你會讓他們就這樣釋放病毒。”肖說,“我都不知道有這樣的計劃。”

“肖,聽說過好萊塢經常流傳的一句話嗎?他們經常用這句話來調侃自己那些有最後一分鐘營救的大片。”史蒂夫哼笑了一聲,“如果想要制造一場災難,先屠殺,再說話,記住,千萬,千萬不要做倒計時。”

塞巴斯蒂安也笑了起來。

莫裏亞蒂走到兩人身邊,她靠在史蒂夫的肩膀上,漂亮的眼睛澄澈而純粹:“你喜歡我的作品嗎?”

史蒂夫說:“當然,它們都很有創意。”

史蒂夫和塞巴斯蒂安準備離開這座海底監獄,莫裏亞蒂在他身後輕輕地說:“史蒂夫,你才是最完美的犯罪藝術品,我很高興和你一起走到今天這一步,對我來說,我已經觸摸到了犯罪藝術的終極,我沒有任何遺憾了。”

史蒂夫頓住腳步,莫裏亞蒂坐在桌邊,她為自己倒了一杯酒,輕啜起來,在那些犯罪者的一片狂歡中,她就像一顆淡淡散發著冷光的明珠,她的臉因為酒意散發出薄紅,她朝史蒂夫眨了眨眼說:“再見了,我的傳世之作。”

史蒂夫和塞巴斯蒂安登上了電梯,他們到了地面的時候,塞巴斯蒂安感覺到腳下一陣顫動,海水突然翻湧起來,一陣如火山爆發一般的巨響,海與火在空中交融於一體,黑色的碎物零零散散地漂浮在海面上。

超級罪犯的海底秘密監獄就這樣在塞巴斯蒂安眼前變成了碎片,不光是那些剛剛還在海底歡慶的罪犯們,還是那些未解凍的惡棍們,他們都變成了一堆碎末,成為海洋生物們的營養品。

史蒂夫像是看國慶焰火一般欣賞了一會兒,他拍了拍怔楞的塞巴斯蒂安·肖:“永遠,別設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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