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S3E03

關燈
如果要是露西知道總統打的什麽小算盤,她一定雙手雙腳讚同的,因為此時她正在和巴基為了史蒂夫的去向而爭論。

“我沒聽懂,請你再重覆一遍?”露西非常認真地問巴基,仿佛剛剛巴基的要求她真的一個字都沒聽明白。

巴基摸了摸鼻子:“露西,我知道這會給你帶來一定的生活困擾,但那只是一段時間,我們把客房騰出來,讓史蒂夫住一段時間,等他適應了,他會自己搬出去的,老天啊,他會有自己的生活的,我們又不能把他當兒子一樣養著。”

露西挑高了眉毛,巴基哼哼唧唧地蹭過來,把頭枕在露西的膝蓋上:“你想要一個自己的兒子嗎?”

“滾開。”露西惡狠狠地說,但巴基知道那是松動的口氣,他歡呼雀躍的去給史蒂夫發簡訊了,露西補充說,“那麽接下來幾個月內,恐怕我們要減少一些床上的活動了。”

巴基僵住了。

“我們不能出去開房間嗎?”

“啊,我可不知道史蒂夫會不會在我們不在的時候因為不會用電爐子把房子燒著了呢,親愛的!”露西故意捧著臉做驚叫狀,諷刺巴基對史蒂夫的過分關照,她輕飄飄地提起自己的手包,準備采購一些給史蒂夫用的生活用品,臨到門口又退了回來,“不過你想讓史蒂夫加入我們的話,我沒有意見。”

巴基的臉色都變青了,他現在知道自己絕對是把自己的女朋友給惹毛了,女朋友還是發小,這好難抉擇啊!!

“你的牙刷是藍色的,毛巾是藍色的,給你買的是電動牙刷,按上面那個鈕——”露西指點著史蒂夫,對方像個好奇寶寶一樣按了一下電動牙刷上的按鈕,一陣震動,讓他差點把電動牙刷給扔出去,露西狠狠地憋住自己要大笑的沖動,“好了,我現在明白巴基為什麽要讓你搬過來了,你沒有我們真不行。”

史蒂夫很快就掌握了用電動牙刷的方法,還有點小得意似的面朝露西使用它:“這些東西很快就能掌握,再先進的科技只不過就是人的延伸而已。”

這個論斷讓露西很讚同地點了點頭。

然後露西又教他按摩浴缸的使用方法,史蒂夫幾乎待在裏面不想出來了,然後他換上了露西給他買的海綿寶寶睡衣,圍觀露西如何用電磁爐烹飪,最後露西一路把他伺候到了上床。

“你左手邊是臺燈,按一下按鈕就能關上。”

“……臺燈我們90年前就有。”史蒂夫很無語地說。

露西一拍腦門:“對不起,我糊塗了,那麽——晚安。”她開起了玩笑,“需要讓我唱睡眠曲嗎?事先告訴你,我不怎麽會唱歌。”

“謝謝你,露西。”史蒂夫拉高了杯子,拍了拍松軟的棉被,“我已經足夠打攪你了,麻煩你離開的時候不要關門,我有點……我有點不適應一個人待著,如果我徹夜開著這個燈,你們會怪我費電嗎?”

露西明白過來了,史蒂夫對被關在艙內有心理陰影。她簡直忍不住想要把對方摟過來安慰一番,他太讓人心疼了!

“你想費多少都可以。”露西微微合上了門,留下一條縫。

她回到自己的臥室,巴基給他發了信息。

巴基:你那邊怎麽樣?

露西:我想要一個史蒂夫這麽可愛的兒子,如果和你生的話,我覺得生不出來,我們分手吧。

巴基:別開這種玩笑:(!

巴基:我可能要晚一點回去,托尼喝的爛醉,吐的到處都是。

露西:你們聊的怎麽樣?他能接受史蒂夫嗎?

巴基:不能,他說永遠不要讓史蒂夫出現在他眼前,否則他控制不住去揍他,更別說去簽那個英雄協議了。

露西:他明白這一切不能怪史蒂夫吧。

巴基:我什麽都沒說,這時候給史蒂夫找理由只會激怒他。但是我想他明白,但不是每一個人都能面對。他肯放下仇恨,就足以讓我敬佩了,但心結需要慢慢化解。

露西:我改主意了,我想要個托尼一樣的兒子,我覺得和你生不出來,我們分手吧。

巴基:請不要開這樣的玩笑:)!!

露西笑著放下了手機,她閉上眼睛,史蒂夫很好,他不是冬日戰士。

一切都很好。

露西半夜裏被一陣響聲驚醒,她披上衣服,警惕地翻身下床,走出臥室。沒有人進來,史蒂夫的臥室也還是微微敞開一條縫,但是燈已經滅了。

露西輕輕走進去,開了另一盞床頭燈,光亮擰到最低,她才看清楚,原先的那盞床頭燈已經落在地上碎了,史蒂夫滿頭都是冷汗,他整個人痛苦地縮成一團,嘴裏不知道在念著什麽,她湊上去聽——

突然形勢逆轉,史蒂夫睜開雙眼,用超級戰士都反應不過來的速度,把她按到了床上,從枕頭下面抽出了一把小刀,狠狠的紮了下來,露西頭一偏,小刀插在了枕頭上,一縷發絲被削斷了。

“史蒂夫……是我……”露西顫抖著說。

史蒂夫迷茫的眼神逐漸聚焦,他看清了露西的面容,全身放松下來:“晚上好,夫人(Madam)。”

史蒂夫俯下身,輕攫住露西的雙唇,露西感到了一股苦澀,清冽的氣息撲面而來。在史蒂夫更深入之前,露西推開了他。

“史蒂夫!”露西大喊。

史蒂夫終於完全清醒了,他和露西同時聽到開門的聲音,巴基回來了,史蒂夫和露西面面相覷,誰都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了,於是巴基伸進頭來看老友睡沒睡安穩的時候,直接看到的就是眼前這一幕——床單棉被淩亂,自己的好友和自己的女朋友以一個馬上就要來一發的姿勢躺在床上。

露西看看巴基,哭笑不得地問:“巴基,你要加入我們嗎?”

兩分鐘後,史蒂夫暴躁不安地在屋裏轉圈,但是那身可笑的海綿寶寶睡衣讓他看起來就像個剛剛經歷青春期挫敗的大男孩,露西真是忍不住要笑出來了。

“我要離開。”史蒂夫說,他沖進自己的屋子要給自己收拾東西,“我想去華盛頓找佩吉,我去見過她了,她那個老人院環境也挺不錯的。”

“你想讓那些護工把你綁在床上,這樣你晚上就不會夢游玩刀了嗎,別傻了。”露西翻了個白眼攔住他,把那些他收拾進行李箱裏的東西又拿出來。

史蒂夫看起來要崩潰了:“露西,我差點殺了你。”

而露西風淡雲輕地說:“好了我知道,下一次進你房間我會記得帶盾的。回去睡覺吧,我去給你找個新枕頭。”

露西給巴基一個眼神示意,巴基迅速地去自己臥室取枕頭了。

露西等他走後立刻變臉:“接吻那件事不要說。”

史蒂夫做了一個給自己嘴拉鎖的動作。

“但這件事我們沒完。”露西惡狠狠地說,但是在巴基進門之前,她又揚起一個充滿了憐愛的微笑,而史蒂夫扮演那個迷途的羔羊。

再一次把史蒂夫給哄睡之後,巴基一臉疲態地坐在了沙發上,露西滑進了他的懷裏,她等著巴基說點什麽,過了好半天,巴基才嘆了一口氣:“真的嗎(seriously)?海綿寶寶的睡衣?”

露西撅起嘴:“一想起他穿著那套睡衣走來走去,我就可以笑一天。”

巴基刮了刮她的鼻子,默許了她的惡作劇。

露西第二天很晚才起,她是被一股焦糊味熏起來的。她迅速地跑向廚房,史蒂夫捏著鼻子把一坨黑乎乎的東西扔進垃圾箱,手忙腳亂地不知道該按哪一個按鈕抽走油煙。露西迅速接管了一切,而史蒂夫看起來超級沮喪。

“我想給你做個早餐。”史蒂夫郁悶地說,“在我昨天做了那些事之後,我估計你現在還驚魂未定吧。”

露西輕哼了一聲:“你說是那個吻還是那把刀?”

史蒂夫左右看了看,確定巴基不在家:“都有,哪個讓你更驚悚一點?”

露西仔細想了一會兒,確實回答不上來,她端著早餐盤放到桌臺上:“你吻我的時候,叫我夫人,那是誰?”

史蒂夫的臉色一瞬間變了。

露西趕忙說:“如果你不想回答也可以。”

史蒂夫竟然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無名指,好像那裏曾經有什麽東西似的。

史蒂夫深吸一口氣:“我在‘紅房間’的安排下結過婚。”

露西被這個信息沖擊的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

史蒂夫談起他的妻子時,那種語氣就像她已經死去很久了:“沒有什麽愛情,只是在組織安排之下的一場婚姻,代表結盟。‘紅房間’曾經對我深度催眠,但那被我破解了,然後他們嘗試用機器給我全部洗腦,把我的一切記憶絞碎,讓我變成一個殺人機器。但那個女人,我不知道她怎麽做到的,她把那些破碎的記憶又粘合起來,還給我,讓我找到了自己。但是她……”

史蒂夫用他那雙深邃的藍眼睛看著露西,透過露西看向幾十年前的另一個人。

“她死了。”

非常幹脆利落的結局。

史蒂夫停止了撫摸自己的無名指,他沒有再說一句話,徑直離開了餐廳,露西不太好意思繼續追問下去。

她食不知味地匆忙用完了早餐,當她回到客廳裏的時候,看見史蒂夫一直窩在他們客廳的角落裏看一本歷史書,他連連讚嘆近代史發生的一切,時而點頭,時而皺眉,如果說史蒂夫微笑的樣子可以迷倒成千上萬的女孩子,那麽他認真的樣子就足以俘獲整個世界的雌性生物。

“你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露西癱倒在懶人沙發裏,她不怕在史蒂夫面前充當老師,她腦袋裏可有隨時可以上網沖浪的芯片支持呢。

“我很高興我熱愛的國家發展到了今天。”史蒂夫舉起歷史書,“這絕對是光輝的人類進步史。我們竟然還在月球上建立了呼吸區,這太不可思議了。”

露西饒有興趣地詢問:“說說你最不可思議的三件事吧。”

“呃……變種人平權,因特網,還有廢除死刑。”

露西聽到最後一件事的時候皺了皺眉。

“我以為你支持廢除死刑。”

“因為我是自由人權的象征?”史蒂夫揮了揮那本近代史,那上面就是這麽評價自己的,“我們那時候人只要犯了重罪,就會被拉到電椅上,然後——”

史蒂夫做了個滿身亂顫的動作,露西從未發現原來九十年的老冰棍還有這樣的幽默感。

“我反對那樣的酷刑,但不是死刑。”史蒂夫說,“告訴我為什麽廢除了死刑。”

露西揉了揉眼睛:“目前美國一共有九個州都廢除了死刑,其中紐約州就是由變種人推動的。死刑廢除是變種人首領查爾斯·澤維爾聯合八個常青藤院校的教授和學生發起的一次改革浪潮。”

露西從書架上抽了一本書《變種人的過去與未來》,丟給了史蒂夫。

“在上個世紀70年代,查爾斯認為,死刑已經漸漸失去了它本身的意義,而淪為了政黨奪權的工具,掩蓋政治無能的手法。用一個比喻來說,你正在燒一壺水,然後水因為加熱而冒出來了。這時候最應該做的是滅火,但當局卻使用了一個鍋蓋——就是死刑——來鎮壓燒熱的水。”

史蒂夫深思:“他擔心這樣的方式不會解決問題,而會使鍋直接爆炸?”

露西點點頭:“但廢死是查爾斯改革的一小部分,他真正謀取的是讓當局關註所有的社會矛盾和現實問題,包括變種人和普通人類的問題。”

“啊,聰明的辦法。”史蒂夫讚嘆。

“當時一些激進的改革派——比如變種人至上主義者、黑人種族主義者、女權激進主義者的犯罪率一直居高不下,而死刑遮掩了他們的訴求,只把他們塑造成一群天性邪惡的瘋子。於是這激發了更深層的暴力,使惡性襲擊越來越多。”

史蒂夫看起來像個好學生一樣在仔細思考其中的因果關系,一只小鳥從窗外飛進來,停留在史蒂夫的肩膀上,跳到他的腦袋上,啄著他的頭發,而他完全沒有察覺。

“廢死之後有效了嗎?那些謀殺、襲擊、真的變少了嗎?”

在這一點上露西不得不佩服史蒂夫的洞察力:“推動廢死只是一種政治手段,它迫使當局必須正視引發矛盾的原因,從深層次去解決它們,並不意味著廢死就能解決謀殺,但我實話實說,我認為從當時的角度來說,廢死是必然的,但現在……正是因為紐約州無法執行死刑,而監獄又關不住那些窮兇極惡之徒,我們才會不得不承受一次又一次的襲擊。”

“比如小醜。”史蒂夫說。

“是的,比如小醜,但是他已經死了。”露西畫了個十字,“在那之後我一直致力於推動超級罪犯的監獄改革議案,我希望有一個更好的監獄能夠嚴格執行判決,既然無法剝奪他們的生命,但至少也必須做到剝奪他們的自由。”

“為什麽不試試人體冷凍倉呢?”史蒂夫說。

露西楞住了。

史蒂夫像是吃飯喝水一樣平常,卻給出了一個相當有創新意義的改革方案:“就像西伯利亞那個一樣,把犯人冰凍起來,一直到刑期結束,一百年、三百年,再把他們放出來,我相信那時候大概他們面對一個嶄新的社會,也沒有那個能力作惡了吧。”

“哇哦。”露西讚嘆,“哇——哦——你並不知道你剛才說了什麽,對吧。”

“一個建議而已,我可不像你能推動議案,我只是——那叫什麽來著,打個嘴炮。”

“你這個嘴炮能打出個未來。”露西興奮地去找自己的電腦,準備把這個點子記下來。

史蒂夫坐起來走到陽臺,他一把抓住還停留在自己肩頭的小鳥,輕輕一彈手指,小鳥有些戀戀不舍的飛走了,史蒂夫看向樓下,一列黑車停在了盧瑟塔下方,一群看上去像是特勤的人從裏面出來,進入了盧瑟塔。

不一會兒,公寓的門鈴就響了,一名特勤走進來,他出示了自己的證件:“史蒂夫·羅傑斯先生,總統想邀請你去華盛頓面談。”

史蒂夫從陽臺上回頭,勾起一個模糊的微笑:“不勝榮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