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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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嫁過去要乖巧聽話,孝敬婆母,照顧夫君,親友和睦,與夫君和和美美的過日子,知道嗎?”

“千萬記得,如今你已是華芊芊,再不能自稱夭夭了,知道嗎?”

“新婦拜別雙親!起轎!”

好吵,誰在說話?夭夭是誰?華芊芊又是誰?腦海中閃過一段段陌生的記憶,繡著鸞鳳和鳴的大紅喜被上,一身紅裝的女子微微皺起了眉。

隨著越來越多陌生的記憶湧入腦海,女子終於低吟一聲,醒轉過來,乍然清醒的眼中一片茫然。

鮮紅的錦帳,大紅的喜被,被褥下灑著的紅棗花生桂圓蓮子,淩玥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自己不過在家睡個午覺,怎麽莫名其妙跑到人家的新房來了?

可那些陌生的記憶卻不理會她的不適應,依然如同浪潮般一波一波湧入她的腦海,待淩玥讀取了大部分記憶之後,方才確定自己是穿越了沒錯,也對自己目前的處境有了初步了解。

這具身體的主人叫華夭夭,父親是大禦朝皇商,名華文鄴,華文鄴兒女眾多,華夭夭是其中極其普通的一枚庶女,行二,自小寄養在正妻名下,華芊芊是她那位嫡母所生的嫡長女。

原本兩人就如一般人家的嫡庶女一樣,一個平日裏驕傲任性,一個習慣了忍氣吞聲,日後各自嫁人,大概也無甚交集。

可那位驕傲的嫡女實在任性,本與翰林院學士黎皓自小指腹為婚的她,竟然棄這樁好姻緣於不顧,成親前日留書一封,言道要追求屬於自己的幸福,就瀟灑的離家出走了!

華家當然派人去追,可一夜之間連找到人都不夠,更何況帶回來!成親又迫在眉睫,華文鄴無奈之下,便想了個李代桃僵之法,讓這個年齡相仿的庶女冒名頂替嫁入黎家,反正黎皓從未見過華芊芊!

只可惜這位庶女姑娘實在沒福氣,好不容易瞞過所有人堅持到了新房,馬上就要開始她榮華富貴的後半生了,她卻竟然因為吃糕點將自己給噎死了!

淩玥對自己穿到這麽一個智商感人的貨身上極為無語。可眼下她除了順其自然也別無他法,畢竟身體是人家華夭夭的,逃婚肯定不現實,華家絕不可能允許出現兩個逃婚的新娘子!

況且就算逃婚成功了,還要躲避黎華兩家的追捕,就憑這個笨蛋庶女對這個世界的了解程度,估計她連城門都沒跑出去就被逮回來了,既然結果都是一樣的,何必折騰呢!

最重要的是,淩玥完全找不到自己需要逃跑的理由。根據這個身體對黎家的記憶,黎大少年輕有為,屋裏又沒有妾室,她一嫁過來便是一人專寵,黎家又是名門望族,完全可以提供給她極優渥的生活條件。

才一穿越就能嫁入豪門當闊太,傻子才會選擇拒絕!於是,期待著豪門日常的淩玥理所當然地接管了華夭夭的身體,反正穿都穿了,按照高級種田文的套路,她只要安安分分地做好黎少夫人就行了!

所以司以淵進門的時候,看見的便是一襲紅衣的人兒挺著脊背,端坐在床上,蒙著紅蓋頭,正安安靜靜地等待著她的夫君,不見一絲緊張與焦慮。

男人眸中閃過一絲極其明顯的興味,看來,這位華家的庶女並不像黎皓說的那般沒用,只可惜,假的就是假的,裝的再鎮定也是無用。

因為今晚的新郎官,真正的黎皓少爺,早就脫身而去千裏追妻去了,他不過是臨時幫黎皓個忙,暫時穩住華家罷了,待黎皓回來,還不知道華家如何收場!

帶著一絲感嘆,男人漫不經心的掀開了人兒的蓋頭,卻在撞進那雙眼睛的一瞬間怔住,清澈的眸中四分期待,四分好奇,一分羞怯,一分欣喜。

對夫君的所有羞澀與憧憬都在那裏閃耀,沒有任何男人忍心讓那光芒黯淡下來,司以淵幾乎是在一剎那間便改了主意,放棄使用mi藥的打算,他要這雙眼睛永遠為他而亮,要那清澈的湖水中永遠只閃耀他的身影!

華夭夭自然是不知道他一瞬間的心緒變幻,她一心認定了眼前這個身著喜服的男子就是她的新婚夫君黎皓,且又決定了要安安穩穩地與他過日子,便自覺該以妻子的身份相待,雖然兩個人剛剛認識,不過感情是可以培養的嘛!

抱著如此開明的覺悟,華夭夭先微微笑了笑,輕聲道:“夫君可要喝杯茶解解酒?”完全被美色所迷的司以淵哪裏還有半分進門時的清醒,那一聲輕柔的“夫君”簡直叫的他要飄起來了!

可一望進華夭夭的眼睛,他又立刻清醒過來,暗自定了定神,恢覆了平日的風采,輕笑道:“娘子如此體貼,為夫自然從命。”

被男人這般一笑,華夭夭忍不住有些臉紅,她兩輩子加起來才結了這麽一次婚,第一次叫人家“夫君”,也第一次被人家叫“娘子”,好不習慣啊!

幹咳了一聲,華夭夭忙站起來借著倒茶躲過男人有些戲謔的目光,微紅著臉蛋將茶杯遞給男人,眼神卻死死盯著男人的胸膛,不敢擡頭。

司以淵忍不住心中好笑,剛剛叫“夫君”的勇氣去哪裏了!不過她這樣的表現倒是更讓他有逗弄的樂趣:“娘子對為夫的衣衫這般有興趣嗎?不如為夫脫下來給娘子好好看看。”

華夭夭臉色爆紅,吶吶無言,心中卻忍不住升騰起一萬朵蘑菇雲!媽媽呀!她現在是新婚啊!晚上要洞房的啊!作為一枚只有理論基礎的xing愛小白,她還從來沒見過男人的果體啊!才一穿越就要面臨這麽勁爆的新手任務嗎!

男人見她這般羞澀的表情,忍不住愈發惡劣起來,故作視而不見,將她扶坐在床邊,取來合巹酒塞在她手裏,壞壞笑道:“娘子,請盡飲此杯,而後與小生成夫妻之禮,此後執子之手,白首相伴。”

他將“夫妻之禮”四個字咬的格外重,華夭夭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雖然還是有些害羞,可既然決定要接受這段婚姻,她就應該盡妻子的義務,也會努力的去經營自己的感情,那個......既是義務,也是經營感情的一部分。

於是,雖然害羞,華夭夭還是迅速調整好了自己的心緒,微微紅著的臉映在杯裏,向著司以淵道:“妾身遵命,夫君請。”

兩人擡手交杯,各自飲盡杯中酒,華夭夭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終究還是女子天生的羞意占了上風,忍不住輕聲懇求道:“夫君,可否熄了燈......”

司以淵見她這般羞澀,也不再逗弄,溫柔道:“岳母未曾叮囑娘子麽?新婚之夜,兩只紅燭要燃到天明方可熄滅。”

華夭夭傻傻的“啊”了一聲,閉眼翻了翻原身的記憶,暗自撇了撇嘴,這可真不是親生的!

司以淵也立刻反應過來,她以庶女的身份頂替了嫡女的姻緣,只怕那位嫡母恨之不及,怎會叮囑她這些?

這麽一想,聲音便愈發溫柔起來:“無妨,只留兩只紅燭即可,娘子莫怕,為夫會輕柔些。”

這男人在說什麽啊!華夭夭忍不住捂著臉閉上了眼睛,雖然看過不少小黃書,那些男主們說的比眼前的男人還過分,可是畢竟沒聽過現場版啊!她還是自欺欺人些吧,閉上眼睛,就當燈都熄了!

司以淵見她這般害羞的模樣,只覺可愛萬分,忍不住心中升起一股憐惜,輕輕褪去人兒的紅衣,將人兒溫柔擁入懷中。

一夜春風化雨,第二天清早,華夭夭在男人的輕吻中醒過來,回憶起男人昨晚的表現,華夭夭羞紅了臉的同時,心中也有幾分甜蜜,他的確很溫柔,只不過自己有些太不爭氣了,居然半途昏了過去,也不知道他最後滿/足了沒有......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華夭夭臉上愈發紅潤起來,司以淵在一邊眼看著她的臉色變幻,輕聲笑道:“娘子在想什麽?莫非是在回/味......”

他還沒說完,華夭夭趕緊伸出手捂住他的嘴,臉上的紅色又加了一層,這男人怎麽這般口無遮攔!

男人被她捂著嘴,低啞的笑聲通過胸膛的震動傳遞給她:“是為夫錯了,娘子並未回味,為夫誤會娘子了。”

華夭夭爆紅著臉色輕聲吼道:“你說什麽呢!”可惜這番輕吼配上她眸中的羞意,對於男人來說便如嬌嗔一般,毫無威脅。

司以淵一臉無辜:“為夫說錯了麽?難道娘子的確是在回/味?可娘子剛剛不是捂住為夫的嘴否認了嗎?”

華夭夭又羞又惱,她自然看得出男人是以逗弄她為樂,可空有理論基礎的她實在不好意思和一個還算不上熟悉的男人討論這種話題,雖然他們已經做了最親密的事!

於是,不擅開車的新手司機氣哼哼地轉了個身,背對著男人以示憤怒!卻在心底暗暗打定主意,誓要迅速提升等級,盡快與男人戰為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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