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能趕上明天中午的飛機，晚上的時候瑞秋不得不離開養育她長大的城市。票是淩晨最後一班，火車上人稀稀疏疏，各自散坐，瑞秋和巴基特地將票挑在了一隅，盡可能地隱藏自己的行蹤。

六個小時的火車旅途，瑞秋幾次靠在巴基肩上幾乎睡去，卻又被火車的抖動所驚醒，目光茫然又可憐。

火車轟隆轟隆地穿過一片空曠的原野，窗外的夜色快速向後退去只留餘影。

瑞秋又一次驚醒，巴基將她挪動攬入懷內，讓她倚著自己的胳膊，目光仍看著窗外閃爍微光。

溫熱的胸膛左側連接著冰涼的機械手，不知是不是他想起的東西越來越多的原因，瑞秋看得出他下意識地排斥著自己的機械臂膀，伴隨他七十年黑暗歷史的手臂。瑞秋的手停留在包裹著堅硬機械的布料上，思緒混亂。

有些事情其實並不一定需要說出口，他已經表達的足夠明顯，而瑞秋，她亦無法否定自己心中的悸動，即便是虛幻，她也無法找到不被他吸引的辦法。

但這一趟回程，瑞秋的內心卻有些忐忑，她夢見過巴基作為冬兵時殺人的模樣，他也確切的殺過人。其餘的暫時不講，就說托尼的父母，這已經足夠讓連接關系脆弱的覆仇者聯盟分崩離析。

托尼有多後悔他當年的口不對心，就有多恨巴基殺了他們，即便他可以在理性上理解他，但感性上卻絕無可能諒解。

那瑞秋又能怎麽辦呢？她之於托尼只是比較好玩的姑娘，他不可能因為瑞秋的關系原諒巴基，只會因為她的站隊而感到失望，兩人決裂。

但是該被仇恨的從來不該是一把刀，而是拿起刀的人，他們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瑞秋突然間迫切想要一個準確的答案，這個答案足以讓她放棄一切堅定一條路，只需要他的陪伴。瑞秋閉上眼依靠在他的懷裏，這個男人寬厚的胸膛好似能為她護起一片天地，讓她依戀，讓她不舍。

“你愛我嗎？”瑞秋突然問道。

巴基低下頭，虔誠地吻了吻她的發旋，嗓音低啞磁性：“不會有其他人，它全身心地屬於你。”

瑞秋擡起頭望著他的水光瀲灩的雙眸，雙臂攬上他脖頸，雙唇相貼，低語消失於唇縫。

“我也愛你。”

只餘火車轟鳴聲。

清晨天剛微亮，天色青藍，除去火車站外街上行人稀疏，二人僅提著一個行李袋，隨著人流慢慢走出。

瑞秋站在火車站門口，環視著周圍。即便要用到兩個小時才能從火車站到目的地的機場，時間也還綽綽有餘，因此瑞秋更趨向於去買些手信帶回去，說不定還能用來哄托尼。巴基在這方面沒什麽想法更沒什麽意見，既然時間還早，那他只需要聽從“領導”安排就可以了。

轉乘半個小時地鐵到市區，此時還是周三，學生們還得辛苦爬起來上學，路上穿著校服的學生們結伴而行，瑞秋看著那些笑著跳著的小年輕們有些感慨嘆息，想當年她也是早起上學的一份子，可惜高中畢業後就再也沒體驗過了。

二人就在附近找了家早餐店，各點了兩籠餃子和包子，坐下來慢悠悠地吃。

瑞秋現在看巴基是情人眼裏自帶濾鏡，這裏加個萌系獸耳那裏加幾根貓胡須，怎麽看怎麽可愛，就是那常年睡不醒耷拉著的雙眼皮，看起來都跟勾引她過來揉腦袋似的，用來看著下飯正正好。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瑞秋和巴基手中各夾著個餃子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瑞秋很快手腳些把餃子塞進嘴巴裏，從凳子上放著的外套裏掏出了手機。

“瑞秋？”斯蒂夫的聲音從電話中傳出。

“是我隊長，找到他們了嗎？”瑞秋給巴基示意電話那頭的人是斯蒂夫，將手機從右手換到左手，重新拿起筷子。

“Bucky在你旁邊？”

“是的，需要我換他來聽嗎？”瑞秋漫不經心應著，夾起餃子。

“不必了，瑞秋，我和山姆需要你們幫助，托尼查到的九頭蛇在到中國後又立即回俄羅斯了，到中國的事情是他們布下的煙霧.彈，我們花了幾天才找到他們的所在地，我現在可以肯定他們手上確實有一個或以上的冬日戰士，是醒著的。”

瑞秋震驚地瞪大眼睛，巴基發現了不對勁，用目光詢問她情況，瑞秋卻又皺起眉。

“可巴基腦袋裏的東西還沒消除，我們去了也什麽都做不了。”

“但他很熟悉九頭蛇不是嗎？瑞秋，現在情況緊急，我希望你們能過來。”

“Fine，我會和巴基說的。”瑞秋果斷應下，掛斷電話，看向巴基的眸子裏全是肅穆。

“剛剛是九頭蛇打來的電話，他們用山姆的手機打過來的，還模仿了斯蒂夫的聲音，我覺得山姆他們現在應該有危險。”

巴基並不懷疑瑞秋的判斷，他剛才也隱約聽見了對方的話，現在也有同樣的想法。

斯蒂夫永遠不願意將一般人卷入戰爭，即便瑞秋曾告知他們未來，但她仍是手無寸鐵的普通人，身作軍人如果有一天反而需要普通人來保護，那國家又還有什麽前途可言呢？

九頭蛇更不可能不明白斯蒂夫的這一點，他們會和瑞秋說出那樣的話，已經是不屑找理由騙他們，姿態也更傾向於：我就把坑挖在這裏，是跳不跳你們自己選，噢，不跳的話陷阱裏的東西要是死了，我們也管不了。

不管是巴基和瑞秋面對這樣的陷阱都不可能不跳，畢竟斯蒂夫和山姆都是他們的摯友，但是跳之前的準備動作，就不是九頭蛇能預計的了。

巴基和瑞秋相視一眼，各自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你能控制住自己腦袋裏的東西嗎？巴基，你知道這很重要，如果不能，我們就回美國，把事情交給托尼交給娜塔莎，別給自己太大負擔，別忘了我們還有浩克。”

瑞秋看著巴基鄭重其事道，正如她在電話所說，巴基腦袋裏的家夥是最大的變數，如果巴基不能解決它，他們去只是在添麻煩。

但不論巴基如何回答，瑞秋都不會責怪他，那東西跟了他快七十年，早已根深蒂固，哪裏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呢。

巴基明顯地沈默了下來，他的理性讓他分析明白自己的不可控危險性，但他更不想在斯蒂夫可能有危險的時候袖手旁觀，即便是犧牲自己也好，該死的總不能是斯蒂夫。這個觀念在他看向瑞秋時，又開始有些動搖，在昨晚他將那些話說出口的時候，他就已經將瑞秋納入自己的責任中。

現今不管是斯蒂夫還是瑞秋他都不可能棄之不顧，所以只剩下一個答案，他會去控制它，他會去戰勝它。

“我可以。”

瑞秋的手放在巴基的手背上，微笑著傳遞著力量：“是的，你可以。”

而後，瑞秋通知了托尼這件事情，並動用賈維斯迅速改定了機票，將去紐約的那班機改成最近一班抵達俄羅斯的航班。

即便托尼在電話那頭暴跳如雷說他們不該輕舉妄動，也沒人在意了。

九點半起飛，瑞秋看了看店內的時鐘，好吧，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二人迅速朝機場趕去。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設錯時間了qaq我把本來應該今天發的內容昨天就發了出去，心有點痛本來今天想耍賴皮不更了的……

半夜爬起來玩游戲，祝艾瑪老婆生日快樂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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