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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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倒在地上,意料之外身體沒有感覺一處不適。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這麽大的動靜?”門外響起了江灃慍怒的聲音。

“我也不知道,聽聲音像是從北邊那間房裏傳出來的。”回答他的江長逸帶著睡意的聲音。

“那個是璨璨的房間,對了,出這麽大動靜怎麽沒有看見琳琳?”

許俏話落沒有人接她的話,一時氣氛有點尷尬,安靜的針掉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江長逸和江丹琳住在三樓,江灃許俏住在二樓,在江灃和許俏沒上樓之前他一聽到聲音就立馬先跑到江丹琳房間看過了沒有人。

一時之間屋外只披了外套的三個人將目光同時鎖在了北邊的房間。

“啊……”

北邊房間突然傳出一道女性尖叫聲。

黑暗之中江丹琳感覺自己身下墊著軟軟的東西,便伸手去摸然後就是一手的粘稠感和隨之而來的血腥味,江丹琳慌忙之中摸到了手機打開手電筒,便看到剛剛她身下躺著的是程渝梔,現在渝梔的右胸上方插著一把剪刀,是她剛剛帶來準備剪她頭發的那把,血便是來自她身上的。

此時程渝梔躺在那兒一動不動,江丹琳大著膽子去摸她氣息,沒了?

她殺人了?腦子裏一有這個想法身體便比大腦更快一步做出反應,江丹琳害怕的叫了起來將剛剛站在門口的江灃三人吸引過來了。

江長逸將門撞開,許俏將房間裏的燈打開就是這樣一副景象:江丹琳蜷縮在角落裏喃喃自語著不是她做的,不是她做的。而程渝梔穿著睡衣躺在地上,臉色發白右胸口赫然插著一把剪刀,正不斷往外流著血。

“我的天啊,這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琳琳,你怎麽會在璨璨的房間裏?”

江灃楞在了原地,許俏率先走到床邊扶起地上的渝梔查看情況,江長逸走到自己親妹妹身邊,斥責道:“晚飯的時候我不就是讓你收起你的蠢念頭,你怎麽還能幹出這些事?”

“哥,哥,你相信我,我什麽都沒幹,是她自己弄得,真的,哥,你要相信我啊,我可是你親妹妹。”江丹琳看了一眼江灃鐵青的臉,又看向旁邊的江長逸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緊緊握住江長逸的手求救。

“阿灃,還不快打120?”許俏喊了聲江灃,江灃才回過神下樓去打電話。

“璨璨,醒醒,你能聽見我說話嗎?到底發生什麽事,琳琳怎麽會在你房間裏這剪刀……”

程渝梔在許俏懷裏“悠悠”轉醒,有氣無力的望著江丹琳那個方向,“這恐怕就要問江小姐了,什麽仇什麽怨大半夜不睡覺拿把剪刀進我的房間,被我發現以後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想殺我滅口,床邊的碎片是她拿床頭的花瓶要砸我的頭被我躲過去了,然後我們就廝打到了地上……”

“我沒有想殺你,你胡說,我只是,只是……”江丹琳聽聞後不服起身指著“虛弱”的渝梔辯駁道。

“只是什麽?你不想殺我大半夜拿著剪刀鬼鬼祟祟進我房間?不想殺我被我發現了還要拿花瓶砸我頭?江丹琳,你說你沒有想殺我的心恐怕鬼都不信吧。”

“我只想給你個教訓,拿剪刀只是……”

“啪!”一聲脆響,江丹琳未說出的話被江灃的一巴掌給打沒了。

“爸?”

“閉嘴,我沒你這種女兒!!璨璨可是你親姐姐啊,你小時候那麽對她她都沒想過報覆你,如今她只不過是回來住,和你一起進娛樂圈還不是和你進同一間公司做藝人,你眼裏就這麽容不下她?你的心怎麽和你媽一樣黑?”

江灃說完看都不看一眼走到渝梔身邊,握著她另一只手道:“璨璨,別怕,爸爸已經打過120了,醫生馬上就來你不會有事的。”

“爸爸我會不會死?”說完這麽肉麻的話,渝梔明顯感覺自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死,倒是不至於。程渝梔帶著江丹琳滾下床的時候特地註意過角度,看上去血流得多不過是嚇唬外行人了只要止血修養幾天就好。

既然江丹琳想給她找麻煩,那她就只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不會的,有爸爸在,哪怕請懷寧最好的醫生爸爸也要讓你安然無恙。悄悄,你等會兒陪著璨璨去醫院我稍後就來。”

江灃對許俏叮囑了一會兒,轉身走到江丹琳兄妹面前,用腳踢了踢躺在地上的江丹琳,而後示意江長逸帶著江丹琳一起出來。

“你們兩一起給我滾出來。”

走到客廳裏

江灃坐在沙發上心裏有股氣不上不下,“你知道錯了嗎?”

“我有什麽錯?有錯的是程渝梔和許俏兩個,她們一個不該回來一個不該帶她回來,如果不這樣做根本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再說了我只是半夜起來口渴一不小心進錯了房間而已。”

“不小心,而已?你口渴房間裏沒水嗎,沒水你不會下樓喝非要摸黑去璨璨的房間還要帶把剪刀,江丹琳你的險惡用心不用我說路人皆知啊,我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女兒?”

“是啊,怎麽有我這樣的女兒?我還想問怎麽有你這樣的爸爸,人家小孩從出生就有爸爸陪著一起長大,而我只有哥哥,從小被人看不起被罵沒有爸爸的野孩子。十幾歲的時候找到你,你卻是程渝梔的爸爸,後來好不容易過了幾年有父愛的日子您現在來怪我和我媽媽?”江丹琳在原地哭的撕心裂肺。

“可你傷人是事實,難不成人家璨璨故意讓剪刀插到自己胸上?琳琳啊,聽爸爸一句勸少跟你媽媽學些見不得人的手段,你媽媽以為她做的事情我不知道其實我都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聽了江丹琳的控訴江灃的語氣柔軟了幾分,心裏愧疚知道自己對這三個孩子都有不同的傷害,“現在罰你去小花園跪一晚,明天去醫院給你姐姐道歉,必須得到她的原諒不然你就別回來了。長逸,你今晚也別睡了好好看著你妹妹,她被你和你媽都寵壞了得好好管管才行。”

“是,爸爸麻煩你見到璨璨替我道個歉,是我管教不嚴讓她別和琳琳一般見識。”他是親眼見識過程渝梔如何教訓葉忻辭的,雖然他對江丹琳恨鐵不成鋼卻也舍不得這個妹妹受半分委屈。

關鍵是渝梔好好的時候,易家那兩只就已經不同尋常了,要是讓他們知道渝梔被他妹妹用剪刀傷了……

“先生,120的人來了家裏是有人受傷了嗎?”

此時王媽領著人從外面走進來,走到客廳看到的就是大發雷霆的江灃,江丹琳靠在江長逸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王媽站在一邊不說話眼觀鼻鼻觀心,這才第一晚啊就鬧出這麽大動靜。

“快帶人去三樓,璨璨受傷了。”江灃也無心跟江丹琳多說什麽,指給了王媽一個方向。

一行人匆匆上了樓,沒過一會兒擡了個擔架下來,渝梔躺在上面臉色慘白,隨同一起下來的許俏拉了拉江灃,江灃示意兩個人走到一邊。

“阿灃,聽說咱們璨璨和黎家孫子輩的兩個孩子玩的比較好,和易家的二公子以前是同學,你等會兒分別給兩家透個氣說璨璨住院了讓他們有空的話去醫院看看。”

江灃不解望著許俏,“什麽意思?”

“你怎麽就不明白呢,黎雲菡黎望舒雖然沒什麽實權但是他們背後靠山是誰?黎競擇啊,易家更不用我說了,易二公子現在是個什麽身份,咱們結婚那天你看到他對咱們璨璨那個態度了。雖然璨璨第一天回家就住到醫院了,是咱們不對就該老老實實閉嘴挨打,可是你從另一方面想想我們是不是借機就和這兩家拉近了關系?”

許俏分析的頭頭是道,江灃點了點頭剛準備去辦可是又想到了什麽猶豫道:“現在太晚了,人家都睡了要不明早再說吧,而且要做到自然流露不能太刻意啊。”

“那我先陪璨璨去醫院,你就別去了,家裏兩個孩子呢你明天也要上班,早點睡。”

“悄悄,今天是我們結婚第二天辛苦你了。”

江灃將許俏拉入懷裏給了個擁抱,許俏身子瞬間僵硬在江灃發現前快速離開,表情如常:“說什麽,本來就是我該做的。”

之前因為江灃許俏婚禮的事再加上白天許俏和渝梔手牽手的逛街,江宅周圍多多少少都藏著一些狗仔,加上許俏特意叮囑過別墅附近巡邏的保安比平時少了一半,這樣半夜急救車進了江宅那麽大的動靜怎麽不會吸引狗仔註意,紛紛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開始偷拍,還有的已經跟著去了醫院。

剩下的一部分立馬緊趕慢趕在天微微亮的時候將新聞稿編輯好上傳網絡,清晨早間新聞的聲音剛響起同時微博就炸了。

☆、送上門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海上月是天上月: 江家怎麽回事,我知道他們家有錢那也用不著三天兩頭的上熱搜,而且一上就沸?買水軍了吧。

@柑橘甜不甜: 早起的鳥兒有八卦吃,啦啦啦啦啦~~

@沃得乖乖:一樓你不知道,這就是豪門啊,一入豪門深入海,從此節操是路人。

@風景舊曾谙:應該是在為那個傳聞中的江家大小姐鋪路吧,不是網傳她白富美要進娛樂圈嗎?

@黑夜裏的沙皮:正解,有這種炒作的嫌疑,不過糾正一下江丹琳頂多算是個私生女不算什麽江家大小姐,她媽跟了江灃七年其實沒有領結婚證也沒辦婚禮,江灃的第一任是以前程家的小姐生的孩子才是名正言順的江家大小姐,不過人家那時候有錢有勢生的孩子直接跟娘家姓了,所以才輪得到她。

@海邊的米粒:昨天聲勢浩大的婚禮我還以為江灃是個多負責任的人,結果……只能說愛的不深,真正愛的人是不會連名分都舍不得不給的,等現任的孩子生下來,我看江丹琳又得讓位了,這樣看她還是挺慘的。

@身在雲深不知處:ahahah,陰謀論一下她不會進娛樂圈就是身世悲慘的小白蓮人設吧,爹不疼後媽虐待的那種灰姑娘?

市人醫的VIP病房裏

許俏刷著手機看到網友越來越深的扒皮,嘴角弧度不自覺的上揚,“璨璨,你快看這些評論想必到時候江丹琳一進娛樂圈就有不少的□□纏身。”

“你不擔心那些網友說你是惡毒後媽,看了評論心裏不難受?”程渝梔本來站在窗前看著外面聞言轉身接過許俏的手機看了一眼,看到網友說江丹琳灰姑娘的時候笑了,從她搬進她家的時候就過著衣食無憂的公主生活了好嗎?

“不難受啊,反正我又不混娛樂圈這些話說得不疼不癢,又對我造不成什麽影實質性影響。”

這點上渝梔很佩服許俏的心態,鮮少有人被網友噴成這個樣子還能保持正常心態的。

“喲,聽說咱們程大小姐昨晚動靜鬧得挺大,剛回江宅一晚還沒過完呢就鬧到了醫院,手段夠可以的啊。”

病房門口響起一道年輕的女聲,渝梔和許俏擡眼望去是許蔓,看樣子像是剛從哪個秀場下來的,臉上濃妝還沒來得及卸,裏面穿了件性感的吊帶裙外面裹著一件黑色風衣。

許蔓和許俏不同,許俏可能是因為當老師的緣故身上是稍微偏文靜的氣息,給男人一種柔弱需要人精心呵護的感覺,而許蔓則是完全相反,渾身上下帶刺透露是一種張揚的美,她的氣場是外放的加上她那一張嘴,在男人堆裏自然是吃得開。

“你的消息倒是夠靈敏。”程渝梔看著許蔓一進門就極其自然的走進來在單人沙發上坐下,翹著二郎腿,隨手拿起桌邊的蘋果就啃。

“餓死我了,剛從場子上下來,姐,你這有什麽吃的沒?”

“我們來的匆忙還沒來得及,小蔓,我和璨璨說好了,她會去恒歆任藝人總監。到時候你幫忙照顧一下。”

兩三口蘋果下肚,許蔓恢覆了些體力對於許俏說的事倒是沒感到意外,“好的,我這邊沒什麽問題倒是江灃那邊安排好了?他準兩個女兒一起進娛樂圈,也不怕人說傷風敗俗?”

“這哪裏一樣?江丹琳出道做藝人是花家裏的錢,而璨璨是去做藝人總監培養人脈,是把錢往江家帶。江灃不傻孰輕孰重還是分得清的再加上江丹琳在一旁的襯托,江灃現在對璨璨怕是捧在手裏都怕磕了碰了。對了,璨璨你是怎麽把江丹琳引到房間裏的?”

這個話題不僅許俏感興趣,許蔓也投去了好奇的目光,她們之前剛結盟還沒商量好計劃如何離間江灃父子三人,如今程渝梔這招先發制人打得江丹琳措手不及,同時作為親兄妹江長逸一定會站出來護頭說情,江灃對江長逸的好感也會逐漸減弱……簡直是一石二鳥。

“我還沒出手,有人已經安耐不住先出手了,我只好順水推舟成人之美。”

這是實話,剛回江家她還沒把心思放在江丹琳身上,江丹琳就先主動上門來送人頭,送上門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許俏了然的點了點頭,“看樣子的確是江丹琳會做出來的事,李思茹不在江家江丹琳沒了保護傘,智商也就直線往下掉了。”

“餵,好,我知道了,嗯。”

一道手機鈴聲響起,許俏接起然後說了幾句便掛斷電話對渝梔和許蔓道:”璨璨有件事跟你講一下希望你別怪我自作主張,你受傷的事我讓江灃私下通知了黎家和易家,狗仔也不知道哪裏收到消息一直醫院外面蹲著,收到消息黎家二少爺和三小姐來看望你了現在在樓下,璨璨你準備一下?”

渝梔聞言蹙眉道:“許小姐,我覺得有些事我有必要提前和你說清楚,我和你的交易是建立在雙方互相信任和公平的基礎上,我答應和你合作並不代表跟你簽了賣身契,我的私事我的朋友不應該出現在你的算計範圍之中,下不為例。”

許俏沒想到渝梔聽後反應那麽大,她還以為渝梔經歷過這些事後應該沒什麽值得她留戀的,對於身邊親人朋友之類的應該都是拿來利用,沒想到不盡然。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要做些無謂的猜想,也不要想去嘗試什麽,除非你想全軍覆沒。”

許俏的想法很容易猜,雖然她們現在是合作關系,但是渝梔一直是個未知數許俏兩姐妹還是心裏放心不下,要是有什麽把柄或者軟肋掌握在手裏,情況就不一樣了。

許俏見程渝梔對她私自利用易黎兩家的事情如此上心,那就證明她起碼對其中一家是重視的,人非草木只要動了情就有了弱點。

可想想且不說黎家有個狡詐如狐的黎競擇在那守著,易家兩個難道就是吃素的,易霽銘又不是真正的紈絝子弟,這種小伎倆只要腦子裏過兩個彎,難道猜不出來?

與其說渝梔在警告她們,不如是變相的提醒,她們自己的事自己做就好,沒必要算計不相幹的人。

“那個,既然事情已經定下來,那我就先去安排一切相關事宜,碧輝那邊聲勢浩大咱們恒歆也不能輸了陣仗不是,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不然等會兒和來探你病的人撞一起了也說不清。特殊時期咱們的關系也不能表現的太親密。”

許蔓起身等於變相的給了許俏一個臺階下,許俏會意也起身道:“那璨璨你先休息,我去送送小蔓。”

渝梔窩在床上沒開口既沒同意也沒不同意,正好她也有事要問問黎雲菡兄妹,關於那天那個電話的事。

“姐,當一個人沒什麽能再失去的時候其實是最危險的時候,龍之逆鱗不可觸。姐,你該知道程渝梔從小經歷那麽多她不是你平時學校裏接觸的那些問題少女也不是江丹琳之流的嬌蠻富二代,她身上有許多我們不知道的秘密。我們既然選擇合作只要做好自己的那部分就好了,今日你算計了她,他日她懷恨在心在算計我們姐妹,那爸媽的大仇何時能報?”

“是我太心急了。”

許俏也知道自己今天這一步做的危險,是她太心急了,想利用渝梔和黎易兩家微妙的關系,向江灃施壓逼他對江丹琳做出懲罰。

“我們既然現在有同一個目的想必就不會先傷害對方利益,那姐我先回公司了?”

許俏叮囑道:“路上小心,註意安全!”

黎望舒和黎雲菡推開病房門的時候,就看到渝梔一臉蒼白穿著病號服躺在病床上。

黎雲菡一進門就炸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前,手立刻就要伸進渝梔的病號服裏查看傷勢,“天啊,梔子,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咳咳咳,小菡,你冷靜點。”黎望舒尷尬的別開了眼。

渝梔也伸出手阻止了黎雲菡的下一步動作,“是江丹琳,昨晚她偷偷摸摸拿著剪刀去我房間,我給她回了一份大禮坐實了她要謀害我的罪名。”

“原來如此。”黎望舒點了點頭,“聽到消息的時候我和小菡都吃了一驚,想著以你的能力不至於讓人傷到進了醫院的程度,所以不放心來看看。”

寒暄了一會兒,渝梔直接進入正題,“對了,最近忙倒是忘記問你們這兩天住哪裏?”

“我,我們……”被問及住處的時候黎雲菡有些心慌下意識的去看黎望舒。

黎望舒看著自己妹妹驚慌失措的樣子,就知道瞞不了,“那天你雖然引了一批人走,但是我們還是被黎家的人發現了,帶回了黎家。”

渝梔點了點頭也不戳穿,“你們和黎雁詩關系很好?那天雲菡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隱約聽到了一道女聲。”

果然還是被發現了嗎?黎雲菡心裏一心虛,剛準備解釋和盤托出,“咚咚”敲門聲響起,渝梔轉頭望去來人是一身正裝的易霽銘看樣子是從哪個會議上剛下來的手裏拿著一捧鮮花,身後跟著不急不緩的外交所大忙人易霆鈞。

“你們怎麽來了?”雖然許俏之前交代過和易家打過招呼,可是她想著他們應該不會搭理江灃的,怎麽這兩兄弟都來了,公司和外交所都不忙的嘛?

☆、有她在的地方哪裏都順路

“好歹同學一場,聽說你受傷了總要來看看。這不我哥在附近有事,就順道兒一起來了,你不介意吧?”

雖然嘴上是這麽說,但是易霽銘和許蔓一樣屬於那種自來熟的類型,易霽銘說完便自顧自的進了病房找花瓶將那束鮮花插起來。

易霆鈞板著一張臉走到病床前,黎雲菡被看得心裏一慌最後在易霆鈞的眼神示意下起身讓了靠近渝梔的位置。

“主治醫生怎麽說?”男人一進門的樣子就像來興師問罪的,渝梔看著也有些後怕。可是直到易霆鈞坐在自己面前開口說了話,她才知道男人是在關心她。

“沒什麽大事,醫生說修養幾天就可以出院了。”她自己下的手自己清楚,就是看上去嚴重點其實根本沒傷到筋骨。

“你外交所的工作那麽忙,既然我沒事你看也看過了要不回去工作吧?”渝梔是一片好心,她可不是三歲小孩子易霽銘說什麽她就信,再說了外交所怎麽看也不像和市人醫順路的樣子。

可她不知道是,在易霆鈞眼裏,有她在的地方哪裏都順路。

易霆鈞給了易霽銘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易霽銘會意起身對著黎望舒黎雲菡道:“咱們都是起了個大早過來探病的,都餓了吧,本少做東請兩位出去吃個便飯?”

黎雲菡沒看出來裏面的彎彎繞繞,剛要開口被黎望舒攔住,黎望舒點了點頭對渝梔道:“既然你平安無事,我們也就放心了,有事照舊。”

渝梔只好點頭,目送黎望舒兄妹和易霽銘離開。

因為有易霆鈞兩兄弟在這兒,她也不好問的太仔細。

渝梔陷入了沈思探病是個好機會可惜錯過了,認識四年她頭一次對和黎氏兄妹的友情產生了懷疑,怎麽那麽巧那時候她剛從宋家離開就遇到了逃到美國的黎雲菡黎望舒,人海茫茫的說碰巧還不如說有人故意為之可信點。

“照舊什麽?”

冷不丁身旁邊有人開口,她也沒註意到等反應過來才發現剛才那聲音是身邊男人的,心想這人怎麽那麽八卦什麽都要知道可不說好像又不太好,正準備措辭的時候男人好像忽然又不在意答案似得。

“折騰那麽久餓了嗎?”

這麽一說好像的確有些餓了,渝梔點了點頭,易霆鈞起身拿過手機就要撥打電話。

渝梔眼疾手快的按住了易霆鈞撥號的手。

“你幹嘛?”易霆鈞眉間微挑。

“這我要問的吧,你幹嘛?”

渝梔此時的註意力完全在易霆鈞的回答上,絲毫沒註意到,她現在半跪在病床上雙手壓著易霆鈞的一只手,易霆鈞另只手垂在身側,這姿勢有多暧‖昧。

“打電話給劉姨,給你送點飯過來。你以為我要幹嘛?”

“別麻煩人劉姨了,底下那麽多狗仔,她應付不了,萬一被拍到查出來對你影響也不好。聽說市人醫的餐廳做的病號飯還不錯,要不然你陪我去那裏吃吧?”

她可不想前腳剛進醫院後腳就是她和易霆鈞滿天飛的娛樂新聞,讓人送飯太引人註意,相反VIP去員工餐廳有直達電梯這樣就能神不知鬼不覺了。

易霆鈞也沒反對,點了點頭,“那你先把我的手松開吧,酸了。”

“哦哦哦,不好意思。”渝梔觸電般的離男人幾步遠,“那就這麽說定了,你行的吧?”

男人斂著眼沒有著急回答渝梔的話,反而擡手去拿壓在最下面的手機,擡手接起,“嗯,和我在一起,劉姨你不用過來了,剛剛,不是那個意思!!”

易霆鈞掛掉電話,哭笑不得問道:“滿意了?”

“什麽?”

剛剛劉姨在電話裏一直詢問是否打擾他們的好事?易霆鈞無論怎麽解釋劉姨都是一副:好了,你別解釋,我是過來人我懂的樣子。

這還不是最讓他難受的,最難過的是撩人者不自知。

“走吧,帶你去吃飯,想吃什麽?”

“我受傷了,應該吃清淡點的吧,喝粥就好了。你呢,那麽早忙著工作又趕過來,也餓了吧,一起吃點?”

“嗯。”還好,還沒有到沒有良心的地步。

員工餐廳裏有病人家屬也有醫院的員工,程渝梔拿著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時間,10:30,還好,現在還不算正常用餐時間人也不多,應該不會認出來。

渝梔穿著病號服乖乖的坐在位置上,本來說好一起去打飯可是一到餐廳易霆鈞給她安排好位置就主動去打飯了,她只好淪為看座位的,渝梔看了看四周這麽多空座位也不要看啊。

等看到易霆鈞端著餐盤過來的時候,渝梔向他招了招手,一身修身挺括的西裝,讓人不得不仰視的身高以及渾身閑人勿靠近的氣質,一看就是招小妹妹喜歡的類型。

“看什麽呢?”易霆鈞將餐盤放下,將一碗皮蛋瘦肉粥和一碟小菜拿出放到渝梔面前,又體貼的將勺子遞了過去,“小心燙。”

“在想你在外交所應該很招女孩子的喜歡吧。”

“外教所的不知道,我想知道我有招你喜歡嗎?”

“噗”渝梔剛舀起一勺粥放在嘴裏,聞言一口熱粥在嘴裏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她瞪了一眼易霆鈞,男人起身離開了,渝梔正好轉頭將嘴裏的粥吐到垃圾桶裏。

“張嘴。”男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接著便有冰涼的東西抵在唇邊,渝梔下意識的張嘴,是冰塊!

入口後冰塊漸漸減弱了她剛剛被燙著的肌膚,果然學外教的人真是強大,要麽不開口,一開口簡直是一擊必殺。

“出息。”見她無礙,男人便重新在她對面落座。

被他這麽一說,渝梔臉上難得浮上灼熱的紅暈。

“在那兒,他們在那兒,姐姐!”

經過剛剛的小插曲渝梔埋頭喝粥,卻不料大廳內響起一道熟悉的女聲,然後便是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姐姐,沒想到你們在這裏啊,真是叫我一通好找。”

渝梔喝粥的手被人抓住她不得不擡眼望去,是江丹琳,與她同行的一位拿著話筒另一位扛著攝像機,最後來的是許俏不過他沒有過來,遠遠站在餐廳門口的位置。

渝梔用眼神詢問,這是唱的哪一出?許俏環著肩靠在門框上,一臉別問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找我,有事?”

☆、老總的命操著老媽子的心

“姐姐,我是來給你道歉的,你看昨晚你剛回家我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的,不成想好心辦壞事誤傷到了你,你念在我比你小幾歲的份兒上原諒我這一次吧,拜托啦。”

江丹琳兩只手抓著渝梔喝粥的那只手,左右搖晃做出一副妹妹在跟姐姐撒嬌的模樣。

“已經開始錄了?”渝梔倒是沒有回答江丹琳的話反而用空著的那只手指了指身後的攝像機。

“是的,已經開始了。程小姐有什麽想說的話盡管說。”拿著話筒的女主持似乎並沒有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妥反而將話筒朝前遞了遞,方便收音。

如此聲勢浩大的“道歉”,也真是煞費苦心了。

渝梔看了一眼對面的男人,一邊吃著飯一邊刷著手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顯然對方的人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更加肆無忌憚了些。

“好,那接下來我要說些什麽來著?”

“就是姐姐你要不要原諒我?爸爸說了今天你不原諒我就不準我回家住了。姐姐,雖然之前我對你多有冒犯可畢竟都是一個爸爸生的,我之前可能太沖動了。本來進入演藝圈是我多年以來的夢想所以乍一聽說你也要進,以為你要和我搶資源我就誤會了,所以才……但是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想害你的心……”

頂多是想要你消失很久了,江丹琳將事先準備好的草稿一字不差的背誦出來。

“好,我原諒你了。”

可能因為江丹琳一時太投入的原因,沒有聽到渝梔的回答。渝梔也沒有再重覆低頭喝著粥,江丹琳忘情聲色的表演著,直到女主持看不下去上前提示了下江丹琳,江丹琳才有些回過神,這麽容易就原諒了?

江丹琳不可置信的又問了一句,“姐姐,你剛才說什麽,你原諒我了?真的嗎?”

渝梔點了點頭指了指江丹琳背後的攝像機,“我還有第二個選擇可以選嗎?”

江丹琳今日帶著主持攝像來不就是逼她在大眾面前表個態嘛,若是她不乖乖配合後期視頻一段亂剪輯再放上網……不如索性先放她一馬,反正以後同住在一屋檐下她有的是辦法整江丹琳。

“既然姐姐原諒我了,那姐姐再幫我一個忙給爸爸打個電話行嗎?”

不等渝梔回覆,江丹琳拿出手機開始撥號,“餵,爸爸嗎,我是琳琳,嗯,我在醫院跟姐姐道歉了,姐姐也原諒我了。嗯,姐姐說她有話要跟你講。”

說完便將手機一把塞到渝梔手裏,渝梔睨了一眼正在通話中。

“餵,是我,爸爸,對,我原諒琳琳了。嗯,我現在在醫院的餐廳用飯琳琳帶著電視臺的人過來找我,為了顧及江家顏面我只好答應了,嗯嗯,好的,爸爸再見。”

程渝梔掛完電話將手機還給江丹琳,江丹琳站在旁邊對於她剛剛的電話內容聽得一字不差,氣得臉色鐵青卻又不能當場發作。

“不好意思,我吃飽了先回病房了。”

渝梔實在不想和江丹琳在這耗著,將餐盤往前一推起身,易霆鈞也放下筷子起身跟在渝梔後面。

“姐姐,你怎麽能這樣跟爸爸說呢,爸爸會誤會是我在逼你原諒我的。”

在程渝梔路過她身邊時,江丹琳再也按捺不住喊住她。渝梔轉頭看著江丹琳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只能通過不斷抖動的肩膀來判斷她應該在哭。

“難道不是嗎?江小姐的家教就是這樣,欺負了人回頭還要按著別人的頭原諒你?自己好事做盡了還想讓我啞巴吃黃連,你覺得我蠢到那個地步了嗎?”

渝梔剛說完,下一秒發生了一件令人措手不及的事,眾目睽睽之下“噗通”一聲江丹琳朝她的方向跪了下來。

“這樣你滿意了嗎?姐姐,你真的忍心看我被爸爸趕出家門,你才滿意嗎?”

最後一句江丹琳是吼出來的,幾乎破了音,雖然彼時餐廳人不多但是這邊的動靜還是吸引了不少圍觀的人。

女主持來了勁此時正是采訪的最佳時機,事件的雙方都在場再加上周圍圍觀的人,簡直是活生生的素材,她連標題名都想好了:江氏集團總裁新婚三天不到,兩任前妻的女兒不和醫院大打出手!!

“程小姐,您看江小姐都這麽低聲下氣的求你了,您不表示一下嗎?”女主持將話筒遞上。

“剛剛我說原諒了她,你沒錄下來嗎?我原諒不行不原諒也不行,不如你寫個臺本給我讓我照著背可好,保證一字不落,諸君滿意。”

渝梔說完就轉過身不再搭理他們,攝影師扛著攝影機還想再上前一步拍攝,不料鏡頭一黑有一高大身影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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