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關燈
辭整個人被架著經過易霆鈞身邊的時候,男人緩緩道:“葉先生,我之前的話仍然有效,只要交代出指使你的人,我可以考慮私下和解。前提你得提供有效證據。”

葉忻辭的事情剛告一段落,江灃在這邊點名了渝梔要好好招待易氏兩位大神和黎家叔侄後又忙著去招待別的來賓,程渝梔只好帶著一行人走到六號桌入座。

“小梔,你今天幹得真漂亮,對付這種滿嘴跑火車的臭男人絕對不能心慈手軟,不然狗嘴裏還不知道要吐出什麽話出來呢。”黎雁詩提著裙擺走過來,身後跟著黎競擇。

“那也要雁詩姐配合的好我這計劃才能瞞天過海。”

剛才她喊黎雁詩陪她去洗手間是假,主要是今日在場她認識的,與她身形差不多的,沒穿裙子的只有黎雁詩一個,好在黎雁詩也爽快配合她演了這出移花接木。

她忍葉忻辭胡言亂語很久了,無奈穿著裙子啥也不能幹,還是褲子方便她行動。

“我喜歡你今天這身禮服,不知道小梔願不願意割愛讓給我?”

黎雁詩看中的是夢縈·不渝,擱平常要是她自己的裙子送也就算了,可這是易氏集團還未上新的款。

渝梔看了一眼易霆鈞,“抱歉,雁詩姐這件衣服我是跟易氏借的。你真的想要還是問易總好了,我做不得主。”

“好啊,那我就和能做得了主的人說。”黎雁詩倒也不強人所難。

渝梔剛才的意思是讓黎雁詩問易霽銘,可黎雁詩卻是直接略過一旁的易霽銘,朝著易霆鈞露出難得的少女心態,“易霆鈞,我喜歡這條裙子,能不能送給我?我也不要你重新拿條新的給我了,就要今日小梔身上穿的這件,行麽?”

黎雁詩應該是喜歡易霆鈞的吧,這麽明顯是個人都看得出來。

程渝梔心裏這樣想,不知不覺竟有點酸酸冒著泡泡不知名的感覺在心底滋生。

“璨璨,來那麽早啊。”

那邊還不等渝梔多思考易霆鈞和黎雁詩之間的關系,程家兩兄弟已經入場。

開口的是老三程愉寧。

渝梔瞧著程愉寧身邊只有一個手裏拿著賀禮的程瑜桓,卻不見程喻嵐的蹤影。

“咦,三哥二哥,大哥呢?怎麽沒有看見他。”

程瑜桓道:“大哥工作上有點事趕回淮清了,怎麽只有我和老三來璨璨不開心?”

“二哥說哪裏的話,一回到懷寧就能看見你們,我真的很開心,別站著了快入席吧。”

因程喻嵐和黎雲菡兄妹沒來,晚上六號桌的人就變成程家兩兄弟,程渝梔,易霆鈞易霽銘兩兄弟,溫肆恙,黎雁詩和黎競擇八個人恰好也湊成一桌。

她見右手邊易霆鈞冷著臉不說話,黎雁詩倒像什麽都沒發生嘴角一直噙著笑,看兩人的樣子像是談攏又像沒談攏,她琢磨不準倒也閉口不提裙子的事了。

反正最後給誰,她說了不算。

程愉寧起身以茶代酒,面朝黎競擇道,“黎總,今天我大哥有事趕回淮清但是他臨走的時候特意叮囑我,讓我見到你的時候給你打聲招呼,下次有機會咱們一起吃飯。”

“二哥,你有沒有覺得三哥好像突然間穩重了許多?”

程渝梔左手邊坐的是程瑜桓,她也不藏著掖著將心裏的疑惑說與他聽。

程瑜桓正襟危坐,右手摩擦著茶杯卻沒有要喝的意思,聞言也擡頭看了自己左手邊的弟弟回答道,“下午回去被大哥訓了一頓,收斂點了。其實,璨璨自從你出國以後,我們三都有或多或少的變化,大哥走了仕途,我學了醫。但是老三和你關系最好,他的變化也是最大的。他時常自責沒有保護好你和棠湘姑姑。”

還有一點程瑜桓沒有對渝梔實話實說,就是早年間程家是靠黑道發家最近幾年才走了仕途,主要也是為了能與如今的程灃匹敵,可是那些黑道勢力總是要有人出面管理的。

而程老爺子的理想人選是程愉寧。

想要掌握一方勢力,不是那麽容易光靠嘴皮子說說的,要打交道來往的人很多。他們想重回懷寧,易家黎家都是要聯絡的,不能只靠大哥程喻嵐一個人承擔。

渝梔這個二哥雖然平時話不多可是感情卻是三兄弟裏最為細膩的,周圍稍有細微的變化,他都能察覺得到。

“不是的,二哥你們有自己的人生,就算是母親在天之靈也不希望你們為了我們而委屈自己,她肯定希望你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雖然是女孩子可是母親失去的程家失去的,我會一樣一樣的拿回來,你們不需要為我們犧牲那麽多。”

渝梔壓低了聲音,內心十分覆雜,她總覺得他們有事情在瞞著她,有什麽計劃要實施的樣子。

☆、按輩分是你的小姨哦

“外公現在還在生母親的氣吧?等我在江家安定了下來,抽空去淮清給他老人家賠個罪。”

渝梔抿了口清水打算結束這個話題,長夜漫漫好戲才剛開始呢……

宴會廳內音樂聲響起,賓客開始陸續找到自己的位置就座。

一個穿著覆古花紋刺繡旗袍的女人聘聘裊裊的行走在場中,所行之處暗香浮動引人浮想聯翩,最後走向六號桌。

許蔓扭著她的水蛇腰停在了黎競擇座椅背後,掃視六號桌一圈,開口是吳儂軟語簡直要把人酥掉半邊身子。

“請問哪位是程渝梔程大小姐?”

“我是,你是哪位?”

渝梔坐在位置上擡眼打量著眼前這位嫵媚的女人,眉眼間有三四分像今天的新娘子,心下已經了然她的身份。

許蔓右手遮住半張臉輕笑著,“許俏是我姐姐,按輩分你要喊我一聲小姨哦。”

程愉寧嗤道,“有話快說沒事滾蛋,我們這桌不歡迎你。”

明明和他大哥差不多大,整個一個妖精樣,第三者的妹妹還好意思來這桌耀武揚威讓她妹妹喊她小姨,臉呢?

“程三少這話倒是好笑了,要不是我姐特地讓我過來跑一趟你以為我願意來這受你們這些公子哥小姐的氣?”許蔓身上有種混跡官場許久的風塵氣。

“那不知道江太太對我們璨璨有何指教?”開口的是程瑜桓。

“指教談不上,我姐讓我提醒程小姐一句小心你那同父異母的妹妹,目前為止應該沒有人通知程小姐婚禮的流程吧?”

許蔓特意停在此處想看渝梔的反應,可惜什麽也沒有,可見這個女孩比她們想象中得要沈得住氣。

“我姐跟我說今天婚禮流程中有一項為了體現我姐過門後能與你們這些繼子繼女和諧相處所以特意安排了江總的子女上臺講話順便和我姐互相給見面禮的環節。

本來安排參與的只有江長逸少爺和江丹琳小姐。可是我姐剛剛補妝的空隙看到江小姐特意跑去和司儀打了招呼,明確的指出要加程小姐你的名字。

喏,這是我姐讓我轉交給你的,到時候上去裝裝樣子,她不會太為難你的。”

許蔓從身後變魔術似得拿出一個四四方方的藏藍色絨盒,放在桌上。

黎雁詩靠的近,順手接過並打開了盒子,裏面是一條鉆石吊墜項鏈,而後又迅速的關上遞到渝梔面前,說到底是程渝梔的家事她們黎家不方便插手。

“許小姐,這是什麽意思?”

渝梔看也不看那條裝著鉆石項鏈的藏藍盒子原封不動的又給推了回去。

“沒什麽意思,我姐姐只是不想看到程小姐被江小姐為難得下不了臺,畢竟過了今晚她和你們就是一家人了,哪有自家人為難自家人的道理?”

許蔓像是早料到渝梔不會收項鏈似的,拿回絨盒也沒有多勸的意思。

是不想讓她下不來臺還是想借她的手除掉李思茹母女,誰又知道呢?

“那替我謝謝你姐姐的好意,這份人情我先記下了。以後我一定會回給她一份豐厚的見面禮。”

“還是程大小姐爽快。”

許蔓離開後程愉寧著急道:“璨璨,你幹嘛不拿白不拿?那項鏈反正是那個女人的從頭到尾不過是她自導自演一出戲,現在你還回去待會兒又要去哪裏找份禮物代替,拿不出來又要怎麽辦?”

“老三,動動你的腦子,拿了以後意味著什麽,擺明了璨璨和那個女人以後一條船嗎?”

程瑜桓右手食指一彎敲著桌面盯著程愉寧,然後從懷裏也掏出一個手掌大小的絨盒道:“我買的璨璨你先拿去應急用。”

程渝梔打開看了一眼是條綠寶石手鏈,女式的,只是款式有點老不適合當下年輕女性,照她二哥這個性格是不怎麽會主動送小女生禮物的類型這手鏈八成送給她二舅媽的,她怎麽好意思拿走?

她將絨盒合起推走,“我不能要,你拿回去,見面禮我自有分寸我敢拿出來就看她敢不敢收了。”

她轉向右手邊的易霆鈞問道:“你有支票嗎?”

易霆鈞聞言也不多問緣由轉向易霽銘言簡意賅兩個字“支票”。

易霽銘被突然看得心頭一跳反應過來連連點頭,“有有有,盧修拿支票過來。”

盧修從西裝內側口袋掏出支票遞給易霽銘,易霽銘又雙手遞給易霆鈞,易霆鈞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一支鋼筆,右手握筆,一切準備就緒才擡頭問她:“開多少面值?”

看架勢他是要親自替她填一張支票。

喵,喵?大哥,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善解人意”?

她要支票他毫不猶豫的就給,那她要是想殺人玩兒他是不是還要在旁邊遞把刀?

渝梔揮散了腦子裏的想法上前一把奪過他手裏的支票和筆道,“我有錢我自己會寫。”

女孩一時著急拿東西時不經意觸碰到了男人的手,剎那間溫熱的觸感讓渝梔下意識的耳朵一熱。

行雲流水的簽下了數額,渝梔眼神有些不自然的躲閃然後將鋼筆還給易霆鈞。

易霽銘忍不住好奇圍過來看,“呦呵,整整五十萬還不帶猶豫的,小梔梔,你可真夠有錢的啊。”

易霽銘純屬是調侃,五十萬對於他對於他哥甚至是易氏都不值得一提,可是對於一個早早離了家,無父無母的女孩子一下子能拿出那麽多錢就不得不好奇她是做到的。

同樣有這想法的不止他一個人,程瑜桓捏住渝梔拿支票的那只手冷聲問道,“你哪裏來的錢?據我所知棠湘姑姑名下的房產地產都在江灃手裏而江灃七年裏沒給你過一分錢。”

“這錢不偷不搶我自己掙得,有空再和二哥細說。”

這桌上又不是只有他們兄妹三個人,易氏兄弟和黎競擇叔侄哪一個不是人精,這些錢都是她在美國打架存的積蓄,不想說也不能說。

“歡迎各位先生女士百忙之中來參加我們江灃先生和許俏小姐的婚禮,下面有請新郎新娘入場。”

司儀的聲音響起,就算有人再糾結她錢哪裏來的問題也只好按捺住心思,婚禮進行曲開始播放許俏身著白色婚紗由一個和江灃年紀差不多大的男人牽著入場,江灃站在舞臺另一端。

接下來就是走流程的新郎新娘互相宣誓交換戒指。

“下面進行我們儀式的下一項議程,都說虎父無犬子江先生的子女對江先生也是十分孝順的,對於江先生能找到幸福他們也是支持的,正所謂養兒當如江家子嘛。”

司儀為下面要說的話做著鋪墊,最後還抖了個包袱賣了個機靈,這段話說完場下先是響起了一陣哄笑然後便是不歇的掌聲。

“今日我們有幸見證他們成為一家人的重要時刻,江先生的子女今日也是誠心而來帶了禮物送給我們的新娘。首先有請江先生的長女程渝梔小姐。”

司儀的話音剛落下,燈光師便十分配合的在場內搜尋最後打在六號桌渝梔的臉上。

感情這戲臺已經給她搭好了,就等她上去走一遭。

一下子周圍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她身上,渝梔環視一圈,有看熱鬧的有好奇的也有疑惑的目光,探究她到底是何方神聖。

等目光落在臺下那一角,那邊站著兩人,江丹琳得意的笑容隱於黑暗之中,旁邊江長逸則是一臉的意外,他沒想到今日的上臺還包括渝梔。

渝梔整理身上的褶皺落落大方準備起身,旁邊易霆鈞先她一步站起來為她拉開身後的椅子。

俯身的瞬間問道:“需要我陪你一同上去?”

她燦然一笑,“不用,等會兒請你看出反打臉的好戲。”

渝梔自六號桌走向舞臺直到登上舞臺,那束光一直打在她身上,此時在易霆鈞眼裏她就是一個人在戰場上孤軍奮戰,明知道前方等著她的是什麽卻毅然決然帶著一腔孤勇踏上路途,讓人心生佩服又太讓人心疼。

“歡迎程小姐,大家給她一些掌聲鼓勵好麽。”

司儀將一個話筒遞給翩翩而來的女孩,場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場下候場等著上場的江丹琳雖然心裏也是十分不痛快,但是抱著能拉一個是一個的心態,將程渝梔拉下水看她出醜,她頓時覺得心裏也沒那麽難受,更何況程渝梔事前什麽都不知情比她好不到哪裏去,她就是要看程渝梔出洋相孤立無援的樣子。

“琳琳,之前我們對流程的時候根本沒有算到璨璨會回國也就沒有讓她上臺的部分,是不是你偷偷搞得鬼?”

江長逸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對身邊異常安靜穿著禮服的妹妹問道。

“哥,你懷疑我?我這樣做圖什麽啊,你怎麽不懷疑是不是那個女人做的,以後家裏就剩我們兄妹兩相依為命了,我能依靠的也只有你了,哥。”

江丹琳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無辜樣子,環著江長逸的手臂指了指臺上穿著婚紗的許俏。

“我不是這個意思,不是你就好。還有以後別張口閉口那個女人那個女人的叫,以後見面要叫許姨,不然讓爸聽見又要說你了,到時候我也幫不了你。”

☆、憑空變出五十萬支票

江丹琳不耐煩打斷江長逸的話,“知道了哥,快看璨璨她要講話了。”

好戲要開始了可不能錯過,到時候程渝梔什麽都拿不出來就好笑了。

“各位晚上好,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程渝梔,眾所周知我的親生母親程棠湘早年因病去世而這些年我又一直在國外生活沒有足夠的時間陪伴父親,作為女兒我感到愧疚。”

女孩單手握著話筒,面向臺下眼裏卻是堅定的目光,“但是我和我母親一直希望父親能夠好好的活下去並找到一個能陪伴他過完下半生的人,如今這個人終於出現了。我母親臨終前曾給我一筆錢就是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在今天這樣的日子裏能送給照顧我父親的人一份見面禮,這筆錢我代為保存了好多年現在終於有機會送出去了……”

渝梔的話停得恰到好處而後轉身將提前寫好的五十萬支票遞給許俏道:“許小姐,哦不,以後該改口叫許姨了,這張五十萬的支票是我媽給你的見面禮,祝你和我父親能白頭到老,早生貴子。”

場下一驚,到底是名門千金養出來的孩子,有禮有節關鍵出手還大方,擱現在那些豪門公子小姐身上哪個不會乘機在今日鬧事?

哪裏還會這麽大方又是出席婚禮的又是改口還給那麽一大筆錢。

臺下只能和江家遠房親戚擠在一桌上的李思茹,臉色鐵青,隱在桌下的雙手緊捏成拳,好個程渝梔在身上藏了那麽一大筆錢要是那時候她看緊點,這筆錢早就是她的了。

不過李思茹最恨的還是程湘棠,明明已經是一個死了多年的人還敢出來刷存在感,偏偏她現在什麽都不是沒有立場去指責甚至連靠前幾桌都坐不了。

和李思茹的心情相比,江丹琳也好不到哪裏去,站在暗處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本來想給程渝梔來個措手不及的,哪曉得她能憑空變出一張支票,還是五十萬的。

這讓她等會兒上去怎麽能和程渝梔比?

“謝謝璨璨,咱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不用那麽見外。”

許俏在原地怔了一瞬餘光收到江灃的示意便上前接過女孩手裏的支票,並且友好的和渝梔互相擁抱了一下。

“有些人沒見過世面可別高興太早,這支票是真是假還是未知呢,萬一是張空頭支票那可真是丟我們江家的臉啊。”

不等司儀介紹,江丹琳強行挽著江長逸上了臺,陰陽怪氣的指桑罵槐。

司儀嚇個半死這個小姑奶奶怎麽不按流程來,不過好歹也是經過專門訓練的立馬反應過來介紹這兩位剛上場的身份。

司儀上臺前偷偷留了一手,暗地裏把幾個話筒的聲音都關了以免他們說出什麽不該說的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這時新娘挽著江灃的手臂帶著些許哭腔道:“阿灃,你看琳琳她還是沒有認可我,她這樣讓我下不來臺以後我還有什麽臉出去見人,要不我看今天的婚禮就算了吧。”

此話一落江灃臉色一黑,立馬對著江丹琳喝道:“還幹楞著那邊幹嘛?琳琳,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還不快跟你許姨道歉,不然你今晚就別想踏進江家一步,以後許姨就是你媽媽,家裏的事她說了算。”

多麽諷刺的畫面以及多麽熟悉的對白啊!

只是七年後弱勢的一方已經從當初她變成了以前趾高氣揚的江丹琳。

此刻,渝梔就像一個置身事外的看客冷眼看著江家這出鬧劇,這個所謂的家年年有“新鮮事”,年年一樣又不一樣。

渝梔看著依偎在江灃懷裏的許俏,心裏不得不佩服是個人物,居然將中午視頻裏的對話在這種情況下原封不動的還給了當年當事人之一的江丹琳,也算是間接性的為她出了口氣,讓江丹琳嘗一嘗當年她孤立無援的感覺。

這麽多年了江灃口味還是沒變就是喜歡這種小鳥依人溫柔似水的女人,最初她母親是,後來的李思茹再到如今的許俏……

在這上面跌過一次跟頭還不知道收斂,她不知道有生之年江灃還要再結多少次婚,跌多少個跟頭。

臺上江丹琳擰著脖子就是不肯先低頭認錯,江灃覺得這個女兒在今天這樣的場合一而再而三的挑戰自己的底線和權威,額頭氣得突突直跳越發覺得站在一旁不爭不搶的渝梔好。

江灃道:“你既然不肯道歉那就給我滾下臺去,我不想看見你,有多遠滾多遠。”

江長逸捏著江丹琳的手用了點勁朝她搖了搖頭暗示她不要逞一時之氣,他擠出個笑故作輕松解釋道:“爸,琳琳她不是這個意思,她為了今日也精心準備了一份禮物而且私下也花費了不少功夫。”

“是麽,也是有心了,那俏俏我們一起看看孩子們的心意吧。”

江長逸給了個臺階下,江灃不想在今天這個日子裏鬧得太過,不給江丹琳的面子但是兒子作為他的繼承人江灃還是在人前要給幾分面子,便順著江長逸的話說下來。

司儀也是個會看人臉色的,連忙開了話筒道,“下面是我們二小姐江丹琳送給新娘子的禮物,音樂老師給點神秘的音樂讓我們拭目以待。”

渝梔本想下場卻被許蔓拉住,對於江丹琳的禮物許蔓臉上也露出了好奇的目光可是手卻在暗地裏死死的抓住不讓她離開。

這葫蘆裏又是賣的什麽藥?

“程小姐留下一起看看江二小姐精心準備的禮物吧,難得你們一家團聚可別破壞這溫馨的氣氛。”

她們姐妹究竟在搞什麽鬼?

下一秒江丹琳不情不願從自身背的香奈兒包裏掏出一個盒子。

那是一個紅色的小盒子,像是裝金飾專門用的漆盒。

江丹琳打開是一副純金的耳環,巧妙在是做成一串石榴的形狀。

在懷寧的傳統文化中,石榴寓意多子多福,在老一輩的人尤其註重這些彩頭。

江長逸解釋道,“爸,許姨,琳琳幾個月前就跟我說要送一份有意義的結婚禮物給你們,這副耳環是琳琳親自設計拿去店裏督促工匠打造的,昨天才拿到手今天就拿出來了。”

江灃臉色柔和許多,語調抑制不住喜悅,“好,不錯,琳琳的確是用心了。”

這時許蔓倒似不相信,疑惑道,“從前只知道丹琳喜歡買首飾不知道原來還會設計首飾,今天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江丹琳向來和許氏姐妹不對盤,聞言不屑道:“買的多了自然就知道美的標準在哪裏,又不像你們這些鄉下來的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江長逸道,“琳琳,別瞎說。”

此時場內十分默契的開始轉變成溫馨的音樂。

倒是刺激得渝梔起了一手臂的雞皮疙瘩,這突如其來的強行抒情真要人命。

許俏一臉“受寵若驚”的接過那副黃金石榴耳環時,一道年輕的女聲打破了這份溫馨。

“江丹琳,你說謊!”

眾人尋聲齊齊望去是一個十七八歲穿著牛仔外套,大眼睛的女生,身後跟著一個比她大不了多少的男生。

男生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留著齊劉海,禁欲之中又不經意洩露了幾分寡言少語的稚氣。

一切就在眨眼之間,劇情就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牛仔服女生也不管場合是否合事宜快步走向宴會廳中心的舞臺,雙手一個使力便輕易跳上了半人高的舞臺,指著臉色已經煞白的江丹琳道:“江小姐,你是個騙子,欺騙了我。”

女生一字一頓講完了這句話,眾人也反應過來聽這口音不像是懷寧市人,準確的來說更像是外國人。

後來女生還是不解氣,覺得用中文難以表達自己的氣憤,便切換成韓語連珠炮似得罵了一通:“騙子騙子,江丹琳,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拿假項鏈騙走了我的真耳環,快還給我,把我的黃金耳環還給我。”

“這位小姐你在說什麽,抱歉,我聽不懂。”

江丹琳先是有一瞬間慌亂,可轉眼變鎮定下來,這裏是C國懷寧市的地盤上今晚是她爸爸的婚禮,她還有親哥哥在場,今日在場的都是她這邊的人。

她難道會怕一個不會講中文的韓國人不成?

“琳琳這是怎麽回事?”江灃問。

江丹琳無所謂道,“沒什麽爸爸,我不認識這兩個人興許是來搗亂的,我們不要理他們,喊保安把他們趕出去好了。”

金世萱雖然中文不流暢但是還是能聽懂幾個關鍵詞,聽到要把他們趕出去時,她急了拉著身邊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姜承旭用韓語道,“怎麽辦,他們要趕我們走,怎麽辦?”

姜承旭聞言咬緊了下嘴唇,他是她的保鏢理所應當保護她,他不會中文但是也絕不能讓金世萱在這裏被人欺負了去。

穿著西裝的男生將牛仔服女生護在身後不容許從四周來的保安靠近一步。

江長逸上前低聲道:“我看還是把事情弄清楚比較好,免得鬧得不愉快傳出去對爸爸影響也不好。”

☆、要多少錢才肯息事寧人

許俏拉住江灃悄悄附耳道,“阿灃,長逸說的對。我看不如這樣吧,璨璨在美國呆了七年見多識廣的,不如就讓璨璨問問先發生了什麽事,不行的話咱們再聯系翻譯看看?”

江灃聞言覺得許俏說的有道理,就算有什麽事自家人先關起門來解決總比讓外人看了笑話強,便開口喊了渝梔,以一個長輩的姿態和善問道:“璨璨啊,你先問問這個小姑娘她和琳琳之間發生了什麽事好嗎?”

被點名的渝梔出列看著一臉警惕望著自己的姜承旭,開口是流利的美式英語,“Can you speak Chinese”

姜承旭搖了搖頭,金世萱會一點中文但也只限於聽懂別人但還沒有到準確表達自己的地步,而他則是完全不懂不會講中文。

見男生聽完有了反應渝梔知曉他是能聽懂的英文的,於是繼續用英文問道,“OK,English,Why is she a liar”(為什麽說她是一個騙子?)

末了渝梔指了指江丹琳在的方向。

姜承旭便將事情的始末解釋了一遍,臺下聽不懂英文的就很著急紛紛伸長脖子聽著,畢竟八卦的人是不會錯過任何一個吃瓜的機會。

渝梔便將姜承旭的話重覆了一遍,“他說昨天下午他陪他家小姐去金店挑選回國送給他們家夫人的禮物,他家小姐先看中這副石榴耳環一開始是丹琳不要的,等他們付完錢準備出門時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就被丹琳攔下了。

丹琳說要用一條鉆石項鏈跟他們交換,還說是送給自己重病的母親為了讓她開心。他們本來不願意最後感動於丹琳一片孝心才同意交換的,後來回到酒店越想越不對勁直到中午看到報道。

下午拿項鏈去珠寶店鑒定才發現是假的。他們才知道自己被坑了這才順著電視裏的地址找過來討個說法。”

等等,鉆石項鏈?渝梔腦子裏閃過一個可能……

要是沒記錯婚禮還沒開始前許俏讓許蔓拿了一條鉆石吊墜項鏈當見面禮要送給自己,而江丹琳和金世萱互相交換的也是一條鉆石項鏈,這麽巧?

她有一個大膽的假設,本來江丹琳手裏的項鏈和許氏姐妹手裏的那條鉆石項鏈其實是同一條?

換個角度想,許俏明明自己本身就是大學英語教師,一般的口語交流根本難不倒她。為什麽這個出風頭的機會許俏她不親自來反而讓給她表現?

許蔓在一邊幸災樂禍道:“哎呀,剛剛江二小姐不還信誓旦旦說這副耳環是自己專門設計請人打造的麽,怎麽現在變成是從人家手裏騙過來的?”

許俏打圓場道:“也許是中間有什麽誤會吧,琳琳既然剛才願意送我禮物那就是代表要接受我的,怎麽會這樣對我?”

許蔓拉了一把許俏,“怒其不爭”道:“姐姐啊,你這都看不出來人家江二小姐可是打了一手好算盤,今日你收了禮以後和懷寧上流太太們交際時勢必要戴著,萬一哪一天碰到這位小姐,人家怎麽說會說你是賊啊?我的天啊,江灃,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想娶我姐姐?”

江灃想要解釋許蔓連珠炮似得打斷了他,“我姐姐她為人單純,我許蔓可不是好惹的,今天如果你不給我姐姐一個滿意的答覆我看這婚不結也罷。”

原來是在這等著呢,渝梔心裏大致明白許氏姐妹的目的,那條項鏈無論她那時候接不接都已經註定江丹琳今天會被釘死在她們姐妹提前設計好的十字架上。

要是接了項鏈到時候許俏聲明真的一直在她手裏,而她事先早就送給程渝梔,那麽江丹琳就是百口莫辯死路一條。

不接的下場就像現在這樣,江丹琳依舊沒有還手之力。

這哪裏是娶得是溫柔似水的小鳥依人,明明是蛇蠍心腸的洪水猛獸,還是買一送一的那種。

那麽就別怪她再來添這最旺的一把火,趁著那邊沒人註意,她用英文繼續詢問,“我父親是懷寧市有名的企業家一定會公平公正公開為你們主持公道,不知道怎麽稱呼兩位。”

姜承旭對渝梔印象不錯,見她肯幫助他們便用流利英語回答,“這位是韓國駐C國大使金燦恩的獨生女,小姐,我不確定要是金大使知道今天這個事情會不會很憤怒從而對C國外交部進行抗議,畢竟你們C國有句俗語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喲,這外交辭令學得和易霆鈞倒是有的一拼。

不過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是什麽鬼?

那邊江灃和江丹琳交流無果,江灃揉了揉太陽穴道:“算了,璨璨,你問他們要多少錢才肯息事寧人。”

江灃有些頭疼,怎麽他今日結個婚如此不順,仿佛要把一輩子的好運都給消耗殆盡了。

渝梔心裏冷笑:真是愚蠢,你還以為這世間什麽事都是能用金錢擺平的麽,面上卻裝似為難道:“恐怕不太容易。”

“為什麽?”江灃迫切問道。

江丹琳道:“程渝梔你要想看我笑話不想幫我就直說不用這般拐彎抹角,讓人看著惡心。”

江長逸氣不過下意識推了江丹琳一把道:“璨璨是你姐姐,她現在在幫你,你怎麽跟她說話的?”

這一家真是亂得像一鍋粥了。

渝梔雙手環肩,“不是我不想幫你,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誰嗎?是韓國駐C國大使的千金,這個處理不好容易上升到兩國外交問題,而且人家也沒打算善了,到時候影響了父親的聲譽和江氏的股份……”

“阿灃,璨璨說的對,我們得小心處理別影響到你和集團的股價,不如我們讓琳琳當眾給那位金小姐道個歉還能在賓客前留個知錯能改的好印象,你也能落個教女有方,公私分明的好口碑。”

許俏在江灃耳邊吹著枕邊風,倒是吹到了江灃的心坎裏,江灃心裏權衡了一下利弊對著江丹琳道:“琳琳,這件事是你做的不對,快誠心誠意給人家金小姐賠個不是,這件事就這麽翻篇,快點。”

江丹琳即使心裏一百個不願意望著眼前局勢也只好低頭,“金小姐,對不起。”

金世萱沒想到這麽容易就解決了,看到眼前這個中年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