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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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逸無奈的解釋:“我只是剛好路過這裏,我還莫名奇妙呢,好好走著,你一頭撞了過來。更可笑的是,你還把我當小偷,我現在心平氣和的跟你說,我,不是小偷,也,不認識你說的什麽又是大黃牙,現在請你讓開,我要走了!”

正說著話的周清逸,眼角餘光看見一個黃頭發從前面巷口跑過,他腦子裏閃現出婉婉形容小偷的樣子,來不及多想直接追了上去!

聽周清逸這麽說,思考著真實性的婉婉,還沒來得及下結論,身邊的人嗖的竄了出去,驚訝的婉婉楞了一下,急急地追了上去:“別跑,你這個小偷加騙子,我今天一定抓到你!”

丁婉婉畢竟是女孩子,剛剛又跑了好幾條街,怎麽能追上周清逸,周清逸的身影一會兒就消失在她的視線裏,不死心的她圍著附近找了好幾遍,最終累癱的她不得不放棄了。

丁婉婉只得自認倒黴,無奈的掏了掏身上所有的口袋,湊夠了回家的車費,向車站方向走去。

丁婉婉漫無目的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心裏難過的想哭,麻木的上了回村的汽車,找了個靠窗子的位子,坐下來。

丁婉婉無力地靠著車窗,望著窗外西風驟起,掃落葉般的席卷著大地,讓它的心中也多了些涼意。

車上的婉婉衣服皺皺的,頭發淩亂,跑了一天的她,又累又餓,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後,又被風吹幹,隱隱散發著,女孩子身上不該有的酸臭味。

她心裏湧起一陣陣酸楚,亮晶晶的淚珠在她的眼眶裏滾動,一顆顆大大的,圓圓的,閃閃發亮的淚珠,順著她那稚嫩的小臉滾了下來。

一天的辛苦,什麽都沒有了,回去怎麽和家人交代,想到家裏二爺爺天天到村頭接她時,那期盼的眼神。想想回家後周紅和丁建華忙前忙後的圍著自己心疼詢問一天的情況,不想讓家人擔心的她,較勁腦汁,也想不出用什麽方法,搪塞過去今天的事情。

包丟了,是婉婉沒有辦法解釋的,苦惱的她,無奈的回了家。

婉婉遠遠看見周紅已經在車站等她了,她擦幹臉上的眼淚,紅紅的小鼻頭煽動著,扇子般的睫毛上還沾著淚水,像湖塘上蒙著的一片濕霧,收藏起情緒,下了車。

婉婉知道,周紅一定等了很長時間。想想她累了一天,還來接自己,很是辛苦,不想讓她再為自己擔心,於是收拾好心情,準備下車。

迎著周紅期盼的眼神,婉婉下車後,走到她身邊。

“媽,你怎麽來了?”累了一天的婉婉,沒精打采的問。

看見丁婉婉的樣子,周紅心疼極了:“累壞了吧,都是媽媽不好,還在上學的年紀,就要四處奔波。別人家孩子放假什麽都不幹,你還要分擔家裏的事情,媽媽也做不了什麽,只能來接你,希望能早點看見你回來,我心裏才踏實。”

聽著周紅的話,丁婉婉伸出手挽上她的胳膊,頭靠著她的肩,默默的調整情緒,兩人一路依偎著回了家。

細心的丁富喜感覺婉婉回來後總是坐在那楞楞的想著什麽,自己這次生病,給孩子添了這麽大的麻煩,心裏愧疚,又沒什麽能幫上忙的,想知道這孩子為什麽這樣。

丁婉婉忽然想起,今天被攔住的男孩兒,感覺好像在哪見過,站在窗前沈思著。

“婉婉,有心事?”丁富喜擡起身子看著站在窗前神游的婉婉。

聽到聲音的丁婉婉匆匆回神,輕輕走到炕邊輕輕坐在了丁富喜身側:“沒,我能有什麽心事?”婉婉盡力表現出在家時的常態,腦袋裏確裝著今天的事兒,心不在焉溫柔的捏著丁富喜的肩膀。

丁富喜意味深長的看著婉婉:“孩子,這段時間因為我生病,你受累了,二爺爺知道你也受了不少委屈,等我病好了,出去賺錢給你買兩身像樣的衣服。”

婉婉安慰丁富喜說:“二爺爺,你別想那麽多,現在你的任務就是養好身體,我真的沒什麽心事,就是有點累了,睡一覺就好了。”婉婉消瘦顫抖的身體,強忍著心中的委屈。

丁富喜看丁婉婉不願意多說,不再難為她:“婉婉,快開學了,你最近一直為了賺錢奔波,別耽誤了覆習,二爺爺還等著你考大學呢。”看似輕松的丁富喜心裏默默盤算著怎麽化解婉婉的不快。

婉婉楞了一下努力收回目光看著丁富喜:“什麽?二爺爺,你剛才說什麽,學習?對,是學習,不會耽誤,你放心吧。”說完肯定的點了點頭。

她眼睛看似看著前方,可眼神空洞,思緒飄渺。

今天那個男孩的身影在眼前飄來飄去,婉婉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確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思緒越拉越遠……

丁富喜看著婉婉,她的表情在回來後就怪怪的,坐在那楞楞的一動不動,跟自己說話也前言不搭後語,根本不在狀態,一會兒皺著眉頭,一會兒自言自語,看到這些的丁富喜知道婉婉一定是遇到了什麽,這孩子一定是不想自己擔心,不願意多說。

這麽小的孩子,就知道自己承擔事情,丁富喜很是心疼,不想給丁婉婉太多幹涉的他溫和的說:“婉婉,二爺爺沒有什麽文化,不過,二爺爺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你要是有什麽事兒需要我,可以和我說,畢竟我吃的鹹鹽比你多!”

丁婉婉看向拍著胸脯的丁富喜,一股暖流湧入心裏,輕輕的走過去拿起他的手放進被子裏:“早點睡吧,我已經長大了!真的沒什麽,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的身體!”

看見丁富喜還要說什麽,她急忙打斷他:“如果我有解決不了的事情,一定會和你說的,我保證。”丁富喜拿她沒有辦法,搖搖頭,躺下了。

丁婉婉絞盡腦汁,始終沒有想起在哪見過這個男孩兒,魂不守舍的她,用力的甩了甩頭,想甩掉抑郁的心情,但她暗暗下定決心,明天,還去今天碰見男孩兒的地方找他,這錢一定要要回來。

想到這婉婉早早的洗洗睡了,明天也許是場硬仗,自己要保持充足的體力!

周清逸看見黃毛一晃而過,奮力追趕。

周清逸,男,十五歲,越江省重點校高才生,長跑健將,愛好健身,跆拳道等,家族經營著華國最大的珠寶公司之一。

追了幾條巷子,黃毛就慫了,被周清逸一把抓住後背的衣服,一個掃堂腿,絆倒在地,前面幾個同夥聽到黃毛的哀嚎聲,回頭查看。

一行幾人看見周清逸只身一人,猥瑣的笑了,回身慢慢向他和黃毛走來。其中一人看了一眼,靠在墻邊的棍子,冷笑著拿在手裏,豎起眉毛,把眼睛一瞪:“你小子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一個人逞什麽英雄好漢!”

周清逸聽著公鴨嗓子的小混混,咋咋呼呼,直接打斷他的話:“少廢話,剛才你們是不是偷了一個年輕女孩兒的包,現在,立刻,馬上給我交出來!”周清逸疾言厲色。

公鴨嗓子輕佻的挑了挑眉:“哥們兒,你是不是看上那妞兒了?我勸你別多管閑事,對你沒什麽好處,那女孩兒和你非親非故,也不一定能看上你,你何必羊肉沒吃到,反倒惹得一身騷。”

“原來真是你們偷得!少廢話,把錢拿出來!”

單膝跪地的黃毛,看見同夥回來支援自己,擡起頭抵看著用膝蓋押著自己背部的周清逸,喘著粗氣說:“你看見了,我們人多,你是占不到便宜點,你現在把我放了,我幫你說說情,讓他們放你一馬。”黃毛懸著的心落下了。

公鴨嗓神情陰郁,憤怒,一副狠巴巴的樣子,像狼一樣半瞇著眼睛,時不時錯動下巴骨,似乎恨不得咬碎什麽東西才好:“給臉不要臉了是吧,把我們老大放了!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周清逸挑了挑黑炭般的濃眉,似笑非笑的的看著公鴨嗓和他的同夥:“我看你們真是極品人渣,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辛苦一天賣那麽點錢,你們也好意思偷,本來,我是打算讓你們把錢還了,就不和你們計較了,看來你們是不想給我這個機會呀!”

周清逸懶得跟他們繼續廢話。

“最後問你們一次,錢給不給我?”

公鴨嗓氣急敗壞:“兄弟們,上,給我好好教訓教訓這臭小子,不然他都不知道馬王爺有幾只眼!”

幾個人一擁而上,公鴨嗓拎著棍子向周清逸頭上掄了過來。

周清逸擡起右手,抓住棍子向前一拽,公鴨嗓一個踉蹌,向前搶去,另一只手抓著黃毛的周清逸,往後退了一步,擡起一只腳踹向公鴨嗓身邊的另一個小混混,小混混疼得大叫,應聲飛出好遠,摔在地上。

剩下的幾個躍躍欲試的人,看到這種情形,遲疑的慢慢向後退著,黃毛看到這種情形,急的大叫:“一起上啊,你們這麽多人,害怕他一個不成?快來救我!”

周清逸冷哼一聲,加重了手裏的力道:“讓你的同夥把偷得錢給我吐出來,聽見了嗎?”

“哎呦,啊喲,疼,疼,疼,大爺饒命!饒命!”黃毛殺豬般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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