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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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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

一輛華蓋馬車剛剛駛過長安城章臺街的城門樓,馬兒的蹄鐵扣在幹凈的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章臺街住的全是朝中有頭有臉的勳貴人家,兩旁府邸鱗次櫛比,街上來來往往都是穿著整潔的各府下人。

“小姐,還有一刻鐘就到家了。”跪坐門邊的丫鬟采蘭探身望了望,小聲回稟著。

馬車中正閉眼休息的人兒點頭:“嗯。”

“到街口了都不見家中派人來接,難不成要小姐自個到門口不成?”另一個丫鬟贈芍嘀咕著,瞧了一眼主子沒有開口的意思,不忿地撅了撅嘴。

采蘭拉了拉贈芍,示意她別說了。

“你兩個不用眉來眼去的。”連海深小小打了個哈欠:“我離家三年,府中早換了當家做主的人,不將咱們放在眼裏也是正常的。”

“可小姐明明是為夫人守孝去的......”贈芍小聲嘀咕:“不然小姐大好的年紀做什麽要折在白馬寺三年?”

三年前連海深的生母去世,她自請離家,為生母祈福守靈三年。所謂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她離家前是許姨娘掌家,她是給連海深下馬威呢。

直到離國公府很近了才瞧見迎接的人,車夫老楊低聲說:“大小姐,是掌事的連貴。”

大小姐歸家就來了一個掌事的,這也太怠慢了,贈芍氣得不行,卻無可奈何。

連貴小跑上前,笑道:“恭迎大小姐歸府,夫人吩咐小的在這裏迎您。”

贈芍探出頭,有一些不滿:“貴叔說的什麽話?許姨娘何時成了夫人?我們小姐怎麽不知道?”

連貴眼中閃過一絲不滿,很快掩飾了:“哪裏是許姨娘呢,國公爺這個月十八就要迎新夫人啦,如今掌中饋的不是許姨娘,是新夫人呢!”

連海深在馬車裏聽得清清楚楚的,看了一眼采蘭,後者會意,探出身說:“大小姐歸府的日子年初就訂好了,難道底下人這樣怠慢新夫人,都不告訴她大小姐歸家的時辰,是要新夫人失了體統不成?”

采蘭這話說得巧,話裏話外怪到下人身上,卻是直指新夫人不成體統。

“想、想是府中事務太多,夫人一時間......咱們一時間沒告訴夫人,不是刻意怠慢大小姐的!”連貴連忙解釋著,又不敢背後編排新夫人,連忙牽上馬一路送到了國公府偏門外。

偏門外已經停了好些世家的馬車,看樣子今日國公府有客。

車夫老楊擺好腳踏,和連貴恭敬地垂首立在一旁。府中掌內院的王嬤嬤帶著仆婦和小轎立馬迎了上來。

采蘭和贈芍將連海深從馬車中扶出來,王嬤嬤只瞧見一只纖細白皙的手,接著贈芍撩開車簾,一個妙齡女子從裏頭探出來,她梳百合髻,額間一點淺痣,殷紅唇瓣微微勾起,眉目如畫。

王嬤嬤迎上去:“奴婢恭迎大小姐回府!”

身後的仆婦們也伏下身:“奴婢們恭迎大小姐回府!”

一時間振聾發聵,回音陣陣。

偏門內有許多家的下人,大家紛紛看過來,不時發出驚嘆。連海深掃了一眼,笑意更深了:“多年不見,王嬤嬤是升了,我瞧嬤嬤面上喜氣十足呢。”

她的聲音好比珠落玉盤,清脆中帶著一點蜜意,勾得人心癢癢的。

王嬤嬤一抖:“承大小姐關懷,奴婢瞧小姐更加花容月貌、花容月貌了呢!”

王嬤嬤是許姨娘身邊的掌事嬤嬤,如今只在外院做事,想許姨娘也沒在新夫人手裏討著好。連海深放過了這個話頭,上了仆婦們擡的軟轎。

輔國公作為當朝八大國公之一,敕造的府邸又大又華麗,過了外院又換一頂小轎,行了一刻鐘才到內院,王嬤嬤躬著身子道:“奴婢只能送到這裏了,恭送大小姐。”

連海深:“嬤嬤去吧。”

贈芍張望了一眼,小聲說:“王嬤嬤脾性可好多了,瞧以前多跋扈呢,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連海深點點頭,轉身瞧見一個穿著鵝黃小襖的女孩朝她飛奔過來:“大姐姐!”

“河盈?”連海深接住她低頭瞧了瞧:“你這丫頭,幾年不見還是這樣的性子。”

府裏除了許姨娘還有一個張姨娘,她生了兩個女兒,大的叫連風清,小的便是這個連河盈,今年九歲。

“我、我想大姐姐了。”她規矩地行了個禮:“恭迎大姐姐回府,今兒是姐姐的誕辰,她在前邊兒宴席上招待客人呢,派我來接大姐姐過去!”

九月初三確實是連風清的誕辰,連海深笑道:“我一路風塵仆仆怎麽好去前面丟人,待我回聽雨樓拾掇完再去。”

連河盈本就是喊她過去看好戲的,哪能讓她輕易跑了,連忙說:“姐姐這樣就美極,不用回去換了,再說了......今兒相夫人和相公子都來了呢!”

相......

連海深一頓,相夫人是當朝太師相平的夫人,相家同輔國公府有姻親,二公子相橋梧自小與連海深指腹為婚。

相家人來了,她自然更得去梳洗一番,連河盈可不讓:“否則大姐姐以為我在這兒堵你做什麽!再不去可就晚了!”

說著連忙推連海深上了軟轎,指揮仆婦:“去乘鸞臺!”

輔國公府宴客的地方在乘鸞臺,連海深就這麽稀裏糊塗地被帶到了乘鸞臺外。

下了轎,她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看了,連河盈連忙扯她:“姐姐你看!”

乘鸞臺外是阡陌交錯的大道小道,路旁青竹叢後,站著個白衣男子,正與面前的女子說話。

連海深皺眉:“世風日下,男女授受不親不說,這人來人往的,兩人說話兒也不帶個人。”

連河盈用力搖頭:“姐姐,看清人啊!”

連海深又瞧了一眼,一瞧不打緊,那不是相橋梧麽?

連河盈義憤填膺地說:“那小蹄子是新夫人的女兒,父親已經將她上了咱家的宗碟改姓連了,叫連雲淺!”

那兩人看起來很是親密,相橋梧昂藏七尺,連雲淺嬌小纖細,二人看起來很是相配。

連海深轉頭看著連河盈:“河盈,這就是你叫我來的理由?”

她話裏滿是寒意,連河盈連忙認錯:“大姐姐我錯了!可是......他們這樣不是一次兩次了,光天化日的還在咱家......他們不知羞啊!”

如今國公府新夫人正當道,許姨娘都沒討著好,何況人老珠黃的張姨娘呢。連河盈是想借連海深的手教訓一下新夫人的這個女兒。

連海深瞥了一眼連河盈,後者渾身一抖,怯怯地不出聲。

“......我與你大姐的婚約並非真心,乃是家中長輩定下的,若說真心,我是心悅你的!”

“相公子也說婚約乃是長輩定下,雲淺何德何能得相公子青眼?姐姐馬上就要回來了,還是請相公子莫再起不該有的念頭。”

“雲淺!”

“再說雲淺出身卑微,與嫡出的大姐姐如雲泥之別,萬萬配不上相家門庭的!”

“何為雲?何為泥?縱她是雲在我眼中也只當無物,你在我眼裏如珠如玉,十個她都比不上你一人!”

聽到這裏,連海深腳下一頓,嗤笑了一聲。

瞧這郎情妾意的,真有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安利一發自己的預收文,目測10月開文。

《染指那個攝政王(重生)》戳作者專欄可見。

文案:

國破家亡,趙國公主蕭寅初自刎在宮門前,成全了一身的貞潔。

再次醒來,她回到十六歲,距離趙國滅亡還有D-1460天。

首先要做的,就是趁父王還在,把未來會逼宮、上位、成為攝政王的秦猙弄死再說!

第十次被無緣無故針對以後,公子猙趁著夜黑無人溜進公主府,準備刺蕭寅初個對穿,劍都帶好了!

誰知有只白嫩小腳兒一晃一搭露在帳子外,秦猙手中的短刃緊了又緊,“當啷”一聲扔在地上。

“誰讓你睡覺不蓋被子的!”

暴躁操心攝政王×兇而且漂亮·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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