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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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沈氏這次給明熙送的是她新做好的一柄團扇。

扇面薄如蟬翼,但上面繡著的鳥獸花蟲卻甚是靈動逼真。

林沈氏遞給明熙道,“知道小姐喜歡鳥獸,閑來無事就特意做了這柄扇子給送小姐。”

明熙接過團扇,拿在手中靜靜看了一會,的確是了得的手藝,很難在市面上找到這麽精美的繡工了,它那麽輕,可是明熙卻覺得手中重逾千斤。

她擡起頭看了一眼林沈氏,笑道,“林姨,扇子很漂亮,我很喜歡,只是刺繡極傷眼睛,以後少做些吧!”

林沈氏見明熙是真的喜歡,當下欣喜的握了握手,道,“不妨事不妨事,小姐若是喜歡我日後在做一些,換著花樣才能新鮮。”

明熙拿她沒有法子,又不能直接拘束,只能由著,但還是囑咐了兩句。

見明熙帶著團扇離開了客廳,林沈氏轉頭對著正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寶蓮,道,“寶蓮吶,我怎麽看小姐今日裏怪怪的?”

寶蓮當然知道明熙這是又想起了林岸,但她不敢說,只能含糊道,“有嗎?我怎麽沒發現,林姨,定是您多心了。”

林沈氏疑惑的看了寶蓮一眼,又看著明熙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便過去了兩個多月,伴隨著最熱的季節悄然逝去,林沈氏之前給明熙做好的團扇已經開始被束之高閣。

但炎熱時令的渡過卻沒能另飽含苦楚的人們的心情也跟著輕松,反而開始愈發燥動。

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平安城中開始人人自危,整個城池的氣氛也變的叫人緊張起來。

起先是有個路過的行腳商在留宿平安城的時候突然暴/斃在了客棧之中,接到報/案的捕快和仵作在檢查一番之後回稟給郡長的是此人突發病癥暴病而亡。

偌大一個城中非正常死亡個把人並不算奇事,只要不是人為就一切好說,郡長很快便迅速了解了此事,客棧洗刷之後照常營業,然而時隔不久之後,郡長又接到了來自同一家客棧的死亡報告,仵作驗屍過後,結論與之前並無異樣。

此時,仍舊沒人意識到已經發生了什麽。

但僅僅又隔了兩日,此處的郡長便又接到了幾起暴/斃而亡的案子,同樣的死亡癥狀,而且間隔時間之短,不由得讓人不有所懷疑。

案頭被送到書桌前上,郡長在接到這幾起案子之後終於意識到了什麽。

但就在他意識到這件事情嚴重性的時候,城中其他郡中也開始接二連三出現了普通人暴斃而亡的消息。

這消息起初也並沒有被官府封閉,多人暴斃而亡的消息很快在城中蔓延開來,一時之間人人自危,而伴隨著這種氣氛,這種暴斃的案例已經從個例蔓延成了現象。

就在這時候,從平安城外傳來了更可怕的消息,南方遭遇瘟/疫侵襲幸存的大批難民沿路而上,一路逃到了距離平安城百裏之外的山腳下。

聽到這個消息的明和誠早已經趕了過去,而待在明府裏的明熙也不斷派人去外面打探消息,這個時候城中到處都彌漫著瘟/疫的威脅,街上幾乎沒什麽行人,就連街邊的鋪子也早早關門大吉,畢竟,比起錢財,還是性命要更重一些。

明熙在明府裏待不住,既擔心明和誠在外面的安全,又關註外面局勢的變化。

好早明和誠快去快回,午時還沒到用飯的時候他就趕了回來,換了一身衣服取了些東西後急匆匆準備出府。

明熙早叫人在門口候著,一得到明和誠回府的消息便立刻傳過來,所以趕在明和誠出府之前明熙便已經趕過去攔住了明和誠。

明熙滿臉擔憂的看著明和誠,道,“爹爹,到底怎麽回事,外面發生了什麽?”

明和誠被女兒忽然攔住,楞了下,原本一臉嚴肅的模樣瞬間柔和,本想要擡手和平日裏一樣摸摸她的頭,但剛擡起來就放棄了,他垂手說道,“熙兒快回去,這兩日進來不要出門,乖乖待在府中,爹爹處理一點事情就回來了。”

明和誠一身黑色勁裝,外面披著銀甲,明顯一副全副武裝的裝束,他身後幾個貼身的護衛也是同樣的裝束,只比明和誠更多了手裏的長矛和腰間的大刀。

這可不想是要去和平處理事情的樣子。

明熙一見,心臟立刻懸了起來,她急忙問道,“爹爹,外面是不是發生了什麽,要不然你們怎麽做這副打扮?”

明和誠沒有回答明熙這話,而是擺了擺手是以管家攔住明熙,道,“看住小姐,別讓熙兒到處亂跑。”

明管家聽罷,忙讓他身後跟著得兩個家丁出手攔在明熙和明和誠的中間,嘴裏卻道,“小姐,得罪了。”

明熙毫不在意,直直看著明和誠道,“爹爹,是不是城中瘟疫開始蔓延了,情況是不是很嚴重?”

明和誠沒有回答,但他眼神裏的沈重已經很能說明問題,明熙一見,立刻心頭大駭,她心裏著急,腦海中立刻浮現起平安城匯總的城墻,急忙道,“爹爹,你現在要去做什麽?”

明和誠揮了揮手,讓侍衛先行出去,末了這語重心長道,“熙兒,聽話,外面太亂了,這時候你千萬不要亂跑,別讓爹爹擔心。”

明熙卻追問道,“城墻呢,是不是還沒有修好?”

明和誠搖頭道,“現在還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有好些人還是發熱,我現在就要帶人去給他們看病,平安城從來也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所以一定不能發生動亂,爹爹是城主,一定要以身做則。”

見明和誠對這件事情毫不在意,明熙猛然間想起原著中因為城墻的殘缺導致了後來那些染了疫病的流民和無路可逃的土匪趁火打劫,而他們潛入平安城的入口便是那些沒有被修繕的城墻,即便後來去派人鎮守,可也已經來不及了。

所以明熙此刻最關心的便是這個問題,但顯然根本沒人把她這個小丫頭的問題放在心頭。

明和誠這時候還在關註著那些生病不治之人的病癥,聽了明熙的話也沒什麽表態,只反覆叮囑她不要出去,又囑咐管家將明熙看好,這才又匆匆走了。

看著明和誠急匆匆的背影,明熙心裏有些失望。

管家見明熙還在張望,便恭敬道,“小姐,回去吧,這幾日外面太亂,您還是聽老爺的話不要出府了。”

明熙卻轉頭看向管家,問道,“維城叔,您對外面的情況知道多少?”

明管家一向洞悉世事,明熙估計他應該知道的不會太少,果然,明管家嘆了口氣,道,“小姐,老爺肯定不同意讓您插手的。”

明熙一聽,眉頭立刻緊鎖起來,央求道,“可是這很重要,我想聽,維城叔您就告訴我吧?”

管家知道這小姐性子倔,若她要知道什麽,那是勢必要達成目的的,他想了想,只能道,“那小姐想問什麽就問吧,我盡量告訴您。”

明熙頓了頓,道,“修繕城墻的事情是不是還沒有完成?”

句明熙所致,修繕的事情之前確實動工了,但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根本不可能完成什麽,而且之前資金就一直存在問題,又有反對之聲,所以不順利才是理所當然。

果然,管家道,“的確,就像小姐您說的,距離完工還要許多功夫,據我估計,少說也要小半年吧。”

明熙想了想又問道,“那城中暴斃而亡的這些人都有什麽癥狀?”

“癥狀?”

“我的意思是她們死前有沒有出現類似的表現,不如發熱,嘔吐,反正就是身上有沒有類似的不舒服?”

管家到底也是老人,見多識廣,一聽這話立刻就聯想到了明熙這話裏的潛臺詞,他眼睛一瞪,驚道,“莫非小姐是懷疑這些人得的是,瘟疫?!”

明熙艱難地點了點頭,道,“在這種特殊時期,多人同時死亡,而且癥狀類似,就不可能不往這上面去想,只是,誠叔,你還記得第一個死亡人的情況不?”

管家搖了搖頭,道,“第一個人已經不可考據,但有記錄的是一家客棧內的意味行腳商,此人從外地過來,也算是哪家客棧的熟客,據老板所言,客人留宿第二日就開始身體出現不舒服,當天晚上就發起了高熱,請了大夫看過也吃了藥,本來已經好轉了,但誰知第三日晚上就死亡了,而且,死者身體僵直,雙目微凸,表情有些猙獰,可見死前是頗受了一番苦楚的。”

明熙聽罷,出神片刻,倒不是他背著描述嚇到了,而是她在回憶以前在原著裏看到的瘟疫篇的片段,只是除了能確定這癥狀似乎和那些瘟疫吻合外,好像在沒有更多的線索了。

明熙沈吟片刻,道,“如果後面幾位死者癥狀相似,幾乎可以斷定,所以……”

想到這裏,明熙猛地一震,她擡頭看向管家,大驚失色道,“所以,爹爹他們根本不知道這是瘟疫癥狀?”

如果還沒有人意識到這就是瘟疫癥狀,那麽此刻接觸過哪些病癥的普通人,包括明和誠……明熙簡直不敢去想後果。

原著裏明熙記得明和誠並沒有直接接觸過那些死者和病人,但現在很多劇情和事情都變了,明和誠也親自去了,所以明熙心中開始不安起來,萬一,萬一明和誠因此劇情的改變而被感染怎麽辦,而且,想起避而不見的林岸,明熙心中痛如刀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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