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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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真真掏出手裏的小紙條上,決定先按照上面的地址把魔尊送回去。

為什麽要先送回去?哼哼,光天化日的,怎麽好幕天席地地做那種事!萬一被別人看到怎麽辦?當然是要找個隱蔽的地方,然後再——偷偷剪他的頭發!

叫又叫不醒,推又不敢推,白真真想了想,只能將魔尊抱回去了。就……公主抱那種。

事後她反應過來,其實自己完全可以使個懸空術,把魔尊平托著運走。但當時也不知道她是太過激動了還是怎麽樣,總之腦子短路,就只想到“抱”這一種方法。

不過這都是細節,不必在意!

白真真抱起魔尊,踏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慢慢向伏龍城飄去。她想起以前讀過的一篇文章,大意講的是爸爸背著兒子,小心翼翼地,仿佛自己背著的是他的整個世界。

在這一刻,白真真忽然體會到了那位父親的心境。沒錯了,是相似的,擔心把他磕著碰著摔著,畢竟以上哪種情況發生了,她的世界都很有可能立刻完蛋。

白真真在天上飄著,她不敢飄得太快,也不敢飄得太慢,飄太快了怕把魔尊弄醒,飄太慢了怕魔尊醒過來了發現自己被她抱在懷裏……emmm,這畫面想想就太美不敢看。

白真真擔驚受怕了一路,總算把魔尊安穩抱回寢宮。她沒敢耽擱,飛快地從隨身空間裏取出一把小剪刀。

白真真沒有註意到,在她翻找小剪刀的時候,躺在床上的魔尊的眼睫輕輕動了動。

他沒有喝醉,也沒有睡著。到了他這種修為境界,即便是在熟睡中,也可以抽出一縷神識,用來觀察周圍的一切。所以,他清楚地知道白真真的一舉一動,包括她如何緊張地屏住呼吸,慢慢彎下腰,身上的香氣擦過他的鼻尖,雙手摟住他的肩膀和腰……

魔尊這一輩子,掐過不少人的脖子,斬過不少人的腦袋,卻是第一次被人以這種姿勢抱在懷裏。

是一種很奇妙的體驗。仿佛有小絨毛輕輕掃過心臟,酥酥癢癢,但是不討厭。

白真真掏出小剪刀,深吸一口氣。她跪在魔尊身側,怕魔尊睡意淺了醒過來,還試著輕聲喚了兩句。沒反應。

白真真:很好,他睡得是真滴死。

她打量著魔尊…………的頭發,考慮該從哪兒下這一刀。

從前面,肯定不行,突然來個劉海,太明顯了。從背面,也不行,他這發型還挺有層次,胡亂一刀很容易看出來。

白真真思考了一會兒,決定從靠裏的位置抽一縷頭發出來。她把手伸到魔尊脖頸一側,指尖輕輕勾出一小撮。

不知道為什麽,魔尊忽然在這個時候動了動,白真真的手背毫無征兆地便蹭到了他的皮膚。

白真真:“!!!”

白真真如同一只炸了毛的貓,她一下子就慌了。整個人動也不敢動,氣也不敢喘,生怕再一個小動作就把魔尊弄醒。

她屏息凝神地盯著魔尊,兩秒過後,眼見魔尊蹙起的眉頭漸平,呼吸重又變得平穩而有規律,才在內心松了口氣。

她手起刀落,哢嚓一聲,剪下了魔尊的一段頭發。

不容易!太不容易了!白真真在心裏為自己吶喊。天知道她為這一縷頭發愁掉了多少頭發絲兒。

魔尊只掉了這一小撮頭發,而她都快要愁禿了。

白真真小心翼翼地捧著這縷頭發,從懷中取出一塊自己常用的方巾,珍重而又欣喜地把頭發放進去,疊好,然後揣到懷裏。

大功告成,她將魔尊那一縷頭發歸位,轉身飛快地離開,連腳步都變得輕盈無比。

待她走後,一直假裝睡著的魔尊終於從床上坐了起來。他抽出那縷被剪掉的頭發看了一會兒,神情若有所思。

***

白真真也是過了很多天後才知道,原來妖族有著“將心上人的頭發貼身珍藏,那麽他很快就會愛上自己”的傳言。

“什麽?!”

白真真猝不及防,一口水全都噴了出來。還好狐媚兒反應快,手一擡,把水珠全都擋在了外面。

“真真,你這麽大驚小怪幹嘛?”狐媚兒有點不滿,仔細檢查她手裏頭發,看有沒有弄濕,“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讓那小和尚留長了頭發,弄下來這麽一小段的。”

白真真擦了擦嘴,瘋狂道歉:“抱歉抱歉。不過……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設定?你們之前怎麽沒說過?”

蝶倩倩奇怪:“什麽設定?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靈驗的很!再說了,這是大家都知道的常識啊,你不知道?”

“我……”白真真語噎。這種妖族的傳統,她一個半路穿來的尋常人當然不知道。怪只怪原書全程都是男主視角,修仙、奇遇、升級,沒怎麽講妖族的風土人情。

“罷了罷了。”蝶倩倩也不怎麽在意,轉頭去問狐媚兒,“你難道真的喜歡上那個和尚了?”

“哎喲~!”

兩人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白真真心事重重地捧起自己的茶杯。

作為一個曾經非常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白真真本來是一點都不相信這種“取一段頭發就能讓對方愛上自己”的說法的,這不封建迷信嗎!但是她自己都穿越進裏了,還有什麽事情不可能發生?萬一魔尊真的愛上自己……

不行不行不行!白真真瘋狂搖頭。伴君如伴虎,這種想法可太嚇人了。

一般來說,這種傳言都是幸存者理論,並不是照著做了就會應驗。而且,就算真的靈驗,按照要求需要“貼身珍藏”,可白真真早就把頭發放到暗盒裏去了,怎麽看也不滿足傳言的條件,應該也應驗不了。

白真真這麽一想,心裏就輕松多了。

自她把頭發放入暗盒之後,衛肖與霍青璇那邊便沒再與她聯系了。起初,白真真還以為他們是有心要她蟄伏一段時間,畢竟,培養一名能接近魔尊的細作不容易,如果任務太頻繁,很容易暴露她的身份。

可是一個多月過去了,還是杳無音訊。白真真開始不安了。她試過在暗盒裏放置書信,主動與衛肖霍青璇聯絡,可是信放進去了,非但沒收到回音,等她再過去查看的時候,連暗盒都不見了。

白真真:“…………”這倆人該不會過河拆橋吧??

應該不會。白真真自我安慰。

原書裏衛肖與霍青璇可是海天明月似的高潔,言必信行必果,絕對的正道翹楚,業界楷模。他倆要是反悔了,那不就等於崩人設了嗎?不可能的。

白真真可以說服自己再等等,可有的魔將卻坐不住了。在一次的每周例會上,一位魔將大膽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尊上。我懷疑,那些人族修士是在醞釀什麽大的陰謀。”

自古以來,人族與妖族的爭鬥就沒斷過。魔尊出世之前,是妖族頻繁侵犯人族,掠奪更多的生存資源,後來,魔族橫掃司徒氏之後,是人族開始滋擾妖族,想要奪回自己的家園……兩族之間的爭鬥持續得太久,很難用一句話說清到底誰對誰錯。

魔尊靠在禦龍座上,閉著眼睛姿態隨意。他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在聽,那位魔將便繼續道:“以往,人族修士總會想辦法騷擾我們的邊陲城鎮,但最近,他們居然沒有動作了。”

站在隊首的蟹丙蟹大將軍持不同意見。他先是對魔尊恭敬作了個揖,然後不客氣地道:“駱將軍還真是謹小慎微。人族不來擾我難道不是好事?居然還為這種事情發愁。難不成,你希望他們天天來鬧事?”

“就是就是。”有魔將附庸著蟹丙說,“駱將軍該不會是被欺負慣了吧?”

駱將軍不理那些旁人,只瞥了眼高高在上的魔尊,見他還是雙目低垂,忍不住嘆氣:“我當然不希望人族來鬧事。只是他們平靜地太突然了,恐有蹊蹺。”

“能有什麽蹊……”蟹丙還欲再多說幾句,但他看到閉目養神的魔尊已經坐了起來,便立刻識趣地住了嘴。

“牛騰、黑虎,你二人怎麽看?”魔尊問。

“我們……”

牛騰和黑虎雖然都更讚同駱將軍的觀點,但是同為大將的蟹丙已經說出那樣的話,如果他們表示自己支持駱將軍,那豈不是等於在打蟹丙的臉?同朝之誼,以後還怎麽愉快地玩耍?於是,兩人選擇了一種最為穩妥的方式,中立**。

具體方式就是——唔……屬下覺得駱將軍說得在理,但蟹大將軍也沒錯,至於具體應該如何定奪,還請尊上明鑒。

白真真:“……”明鑒你個頭啊,這不等於什麽都沒說嗎?

禦龍座上的魔尊輕笑了一聲,他似乎早已預料到了這種情況,並不意外和惱怒,點了點白真真道:“你以為呢?”

白真真已經不在末尾站著了,自從封賞事件以後,眾魔將每次例會都有意給她騰讓位置。剛開始的時候還是在隊中鬼混,後來不知怎麽的就到了前排,等到月曦節之後,她幹脆直接站到了牛騰黑虎的後面。

這升職加薪的飛快速度,讓白真真感覺自己是個鐵打的關系戶。

關系戶白真真摸了摸鼻尖:“屬下覺得駱將軍說得更有道理。”

牛騰趕緊偷偷戳她:“你別亂說話啊!”

蟹丙看著她,臉色難看,但還不好發作,只能僵硬地笑道:“小白將軍,倒是頗有自己的想法。”

白真真內心暗道一聲糟糕。怪她太耿直,和眾魔將相處得久了,情不自禁就從他們的角度思考問題。她應該站在正派那邊啊,就算人族修士真的在密謀什麽,她也應該幫忙打掩護才對。

白真真打算趕緊說點什麽糾正自己的錯誤,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整座英靈殿都跟著顫抖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沒想到吧,被公主抱的是尊上大人!

昨天明明設置了一鍵感謝霸王票與營養液,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沒成功。於是還是手動吧……

感謝 菶薏 的營養液,鞠躬!

另外,字數真的超了好多,明天請個假,後天正常更新。請一定要來看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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