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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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是我?為什麽是我?

白真真驚訝地指了指自己,想再確認一下。但大佬並不給她這樣的機會,轉身就走。

白真真:“…………”行叭,您是老大您說了算,您說什麽就是什麽。

雖然很不情願,但白真真還是拖著步子,亦步亦趨地跟在魔尊身後。

蠍無義前車之鑒,她可不想變得像他一樣。

魔尊一步一步走到河邊,然後站定。他沒有吩咐,其他人就不敢跟著。於是,這一整條河,平日裏總會飄來幾句八卦閑談,一時間就只剩下安靜的風聲,河岸上就只有他們兩人。

魔尊沒開口,白真真也不敢先說話。她不敢離魔尊太近,也不敢站得太遠,心裏估摸出一個既不太遠也不太近的安全位置,低著頭安靜如雞,像是教導處門口罰站的學生,等著老師訓話。

但是魔老師只是一言不發地望著河面。

等的時間有點長了,白真真有些無聊。不知道是不是魔尊刻意收斂了周身魔氣,白真真覺得四周氣氛沒那麽緊張壓抑了,膽子逐漸放開,眼睛也開始不安分起來。

她站在魔尊的正後方,從背影上來看,他就像一個普通的男子,長袖長袍,長發披散,如同一幅水墨畫。

白真真忽然挺羨慕魔尊。

披發這個造型很挑人。在那些年她看過的古裝劇裏,裏面沒少有小鮮肉or白月光去挑戰這種形象。顏值高的還能勉強HOLD住,顏值一般的簡直讓人懷疑他跟造型師有仇。更不要說披肩發不動還好,遇上打戲或者大風天氣,直接秒變“瘋”一樣的男子。

但是看看人家魔尊,頭發絲兒跟本人氣場一樣,永遠那麽處變不驚、鎮定自若,任你河風再怎麽吹,依舊柔順垂著,絲毫不亂。

白真真視線下移,落到了魔尊的白袍上。

她和魔尊迄今為止見過兩次,第一次是在英靈殿,第二次是在今天。這兩次魔尊都是穿著同樣的白袍,梳同樣的發型(哦,也有可能沒梳)。

白袍有些陳舊,不是那種光鮮亮麗的白,而是像亞麻質地、有些發灰的白。愈是到了袍袖邊緣,灰黑的顏色就愈深,像是被魔尊周身的魔氣沾染了一樣。

再加上一些磨損的痕跡,放在現代社會,大概就是頹廢的美感吧。

白真真有點懷疑魔尊大人是不是一年四季都只穿這一套衣服。

堂堂魔軍之主,橫掃修真界的魔尊大人,居然只有一套衣服可穿……emmmmm,好慘一反派。

“你在想什麽?”

魔尊突然出聲,打斷了白真真的天馬行空。

白真真:“我……我在想尊上大人單獨召我,是有什麽事情要吩咐。”廢話,總不能說您為什麽總是不換衣服,好可憐吧!

“呵。”幾不可聞地,魔尊短暫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像是拂過耳邊的風,留不住,抓不著。白真真甚至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緊張過頭了,出現了幻聽。

她還在自我糾結,魔尊又問:“那你想出來是什麽了嗎?”

“我……”

唉!白真真在心裏嘆了口氣。好好的,有話說,有屁放,猜猜猜的,別不別扭!

她在內心小聲逼逼,表面上依舊是一副畢恭畢敬誠惶誠恐的樣子:“屬下愚鈍,猜不出尊上大人的想法。”

缺少一個讀心術的魔尊:“你知道蠍無義不是奉我的命令行事?”

是問句不是陳述句。白真真嗯了一聲。

頓了兩秒,她發現魔尊說了十五個字,而自己只憋出一個字。為了不顯得自己太過敷衍,白真真又補充道:“我猜的。”

蠍無義狂妄自大,如果真是奉命行事,一定一早就把魔尊給搬出來。而且,她畢竟是穿越過來的,知道之後的一些劇情,也算開了個小掛吧。

撇去穿書環節,白真真把自己認為不合理的地方說了,魔尊點了點頭,輕聲評價道:“倒也不算太笨。”

白真真:哈?這算誇我嗎?但是等等,什麽叫不算太笨?我簡直就是個小機靈鬼好嗎!

內心怨懟,但是秉承著不能讓領導冷場的白真真勉強笑著接話:“謝尊上。”

魔尊:“但還是不夠聰明。”

白真真:…………你媽的,這話沒法接!

就在白真真內心已經“隨便吧,愛誰誰,老娘不伺候了”的時候,魔尊手指一勾,白真真懷裏的那件屏障法器忽然就被他輕而易舉地勾走了。

白真真震驚又委屈:???我明明藏得很嚴實的啊。

法器落到魔尊掌心裏,是顆白色珠子。樣子比普通珍珠大,珠圓玉潤,表面泛著五顏六色的光,陽光下煞是好看。

如果不是自己修為有限,白真真很想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在不破壞屏障法術的情況下把它串起來,掛在脖子上,當根項鏈。

魔尊捏著珠子看了一會兒,笑了笑——嗯,白真真這回很確定,魔尊他確實是笑了,只不過是嘲笑的笑,好像上學時候同桌男生一邊轉筆一邊笑“哎,你怎麽連這道題都不會啊”。

魔尊:“你就想用這個抵擋蠍無義的攻擊?”

白真真:“……”怎麽了,你不要小看這顆珠子好不好!我在洞府裏試驗過很多次,刀劈火燒都破不了它的防,堅硬可靠得一匹!

魔尊一擡手,把珠子扔還給白真真:“展開。”

魔尊雖然能輕而易舉地將這件法器從白真真懷中取出,但認了主的法器不會屈從於其他外力,所以即使強大如他,也不能使用。

白真真接過珠子,有些不明所以,但大佬既然這麽說了,她也就照做了。於是,華光一閃,一道泛起粼粼水光的屏障在白真真周身鋪展開來。

魔尊將手掌伸出,掌心向上,只是手指彎曲,做了幾個簡單的動作,白真真就看見她那堅不可摧的屏障如同一張薄紙,被看不見的外力揉碎了捏圓了,然後又擰巴了幾下,落到地上軲轆轆滾到她腳邊。

白真真:“………………”

魔尊:“看到了?”

白真真:“…………”看到了。

魔尊:“如此不堪一擊……”

白真真:“…………”哦。

魔尊:“你以為擋得住蠍無義?”

白真真:“………………”這就是你二話不說把我法器毀了的理由???

啊!肝疼,頭疼,肉疼,全身都疼!

說起來,原身家裏的法寶也不少,但基本都是些什麽“法華蒸臉鼎”、“炎陽瘦腿襪”之類的,正經的加攻加防的好東西就沒幾件。好不容易讓白真真扒拉出點兒能用的,這最厲害、最實用的還就給魔尊團吧團吧隨手扔了。

啊,好氣!但還沒有地方說理!

白真真蹲下來伸手戳了戳廢紙一樣的屏障團,認真思考如果把它捋順了壓平了,還能不能塞回珠子裏繼續用。

“拿著。”

眼前忽然出現一個黑色物件,白真真下意識地就接了。

觸感堅硬,微微涼,像是一片金屬片,又像是什麽動物的鱗甲。仔細看的話,還能發現物件正面有著古樸精致的暗紋,充滿著“沒錯,這就是上古神器”的氣息。

白真真有些跟不上大佬的思路:“給我的?”

魔尊嗯了一聲:“算是賠你的。”

他話音剛落,鱗甲中心就出現一點微光,那光如同一個泉眼,光芒順著暗紋不斷流淌,最終流到白真真手心裏、手腕上,迅速結成一個印記。

“哇!”白真真正在驚詫,那光芒又倏忽之間不見了,連同那片鱗甲也不知所蹤,白真真翻來覆去都找不到。

白真真:……那個什麽……不會是,進到我身體裏面了吧……

“試一試。”魔尊又說。

很奇怪,白真真明明不知道要怎麽試,但身體好像條件反射一樣,自然而然地就攤開掌心。

那片黑色鱗甲又浮現出來,只不過這次,不是微弱的光芒,而是黑色的脈絡,霸道如同兇猛的藤蔓,在一瞬間形成一道壁壘。

白真真:……哇塞,好酷炫!大佬不愧是大佬,用的東西都這麽與眾不同。

這麽一想,白真真完全不生氣了,甚至還有點小開心,感覺自己賺大了。

魔尊:“這片龍鱗甲可以為你承受住一次致命的攻擊,算是對你的獎勵。”

白真真:啊?怎麽還是一次性的啊。

不過想想也是,這麽牛逼的東西一般都有限制,不是說古代的免罪金牌也只能抵三次嗎。

白真真喜滋滋地揉了揉掌心,收掉屏障:“謝尊上。”

見魔尊轉身不再看她,又沒有什麽別的吩咐,白真真準備告退。

她向後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麽,又想要退回來。擡起的腳還沒落下,魔尊便開口道:“你是想問蝶倩倩。”

白真真點頭:“是。”

她和蝶倩倩怎麽也算是吃瓜之交,何況這次,她有意利用蝶倩倩的身份處境對付赤蠍族,現在她安然無事,還得了個牛逼的防護鱗甲,而蝶娘子卻被關在落仙臺,不知會面對怎樣的結局。白真真良心不安。

魔尊:“這件事你不必多問,自有人處置。”

於是,七日後,艷陽高照晴空萬裏,蝶倩倩被從落仙臺放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獲得龍鱗甲+1,魔尊好感度+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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