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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節 強硬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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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會抓住機遇,更要學會如何創造機遇,這更重要,要說你們懷慶條件相當好,但是為什麽和綿州、唐江的競爭中敗下陣來,我覺得有很多經驗值得總結,當然我是鹹吃蘿蔔淡操心,但你作為懷州區委書記就應當要學會總結經驗教訓,並提出切實可行的改進措施。”桂全友的言語很中肯,“這一次我們去滬江,也可以借此機會向其他領導前輩請教,我想這對你和我都應該大有裨益。”

※※※※

“老周,你打算什麽時候走?我可能得晚一天,省裏要開常委會,宋書記可真是會選時間,選在這四月三十日下午開常委會,安心不讓人撿點便宜啊。”竺文魁一邊收拾桌案上的東西,一邊問道。

周重想了想才道:“要不竺書記我等你?寧陵和安都晚間都有飛滬江的班機,寧陵這邊最晚都是十點半還有一班,安都那邊就更晚了,十一點都還有吧?”

竺文魁在前年接替了已經升任皖省常務副省長的王烈擔任寧陵市委書記,並於三個月後被中央任命為安原省委常委,而周重在2012年就升任副市長,去年正式成為寧陵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

由於安原這幾年裏經濟穩定高速發展,人均GDP以及城鎮居民和農村居民收入早在2010年就超越了魯省,到2015年,人均GDP已經逼近南粵,估計今年就極有可能超越南粵,而城鎮居民收入居全國第七,除了三個直轄市和浙蘇粵外,內陸地區高居榜首,而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則更是直接挺進前五,僅次於滬京津浙。

正是這幾年裏安原老百姓收入的猛增,才使得安原幹部也深得中央看重,以往幹部都主要是看蘇粵,尤其是蘇省幹部,而這幾年裏安原的發展也為安原幹部走出去增添了底氣,像王烈雖然是滇省成長起來的幹部,但是他在寧陵市委書記上依然保持著寧陵的快速發展勢頭,目前寧陵在普通地級市中排名已經排進了第二,僅次於蘇州,所以他才能以安原省委常委、寧陵市委書記的身份直升皖省常務副省長。

“算了吧,老周還是你先去,你可以直接從寧陵飛滬江,我就從安都走就行了。”竺文魁搖搖頭,一邊嘆氣一邊道:“你也知道宋書記的脾性,這常委會說是下午開,沒準兒就得要在省委小食堂裏吃這頓晚飯了,我和英祿省長都向宋書記提過多少次意見了,包括老盧也提過意見,可宋書記依舊是置若罔聞啊,這常委會看來是沒法改了,只有委屈自己肚子了。”

盧衛紅去年在趙國棟離開安原之前從常委副省長正式晉位為常務副省長,一字之差,也算是進步了一步,不過他的年齡也差不多了,估計在十九大之後,就要到人大那邊去了,這兩三年常務副省長更像是一個禮節性的安慰獎。

“竺書記,這大老板們都各自有各自的風格,趙書記風格明快,開會喜歡簡明扼要,條理清晰,而宋書記則喜歡翔實細膩,務求仔細,所以那就得學會適應才行。”周重笑著道:“那我可就明天下午就直接走了,現在我就要讓秘書去預訂機票了,這五一小長假,咱們寧陵這邊想要去滬江那邊購物的人多了去,而且還有賓州、通城和湘西那邊也要過來趕飛機,還得早點預定。”

“嗨,沒那麽誇張,現在東寨機場一天多少班飛滬江的了?怕是每天都有七八班吧?實在不行,先飛杭州或者蘇州也行,也不差那點時間,順便看看蘇杭美景也不錯啊。”竺文魁笑了起來。

“可不能那麽說,你也知道咱們市裏邊這些個企業高管們收入豐厚,雖說這啥Gi、愛馬仕、範思哲、迪奧之類的一線品牌店早已經在咱們寧陵落戶了,但是這些個人總覺得咱們寧陵還是差了點,嫌咱們這裏不夠氣派,非得要去滬江、京城或者香港溜達溜達,轉悠轉悠,否則不足以顯示他們的小資情調要不咱們內地高一格似的。”周重一邊笑一邊道。

“我去年國慶走江浙那邊去參加一個朋友女兒的婚禮,也是國慶前一天走,差一點就沒有買上票,啥折扣沒有不說,還愛要不要,問了一問原因,基本上就是咱們市裏這些企業的管理層吧,也包括相當一部分私營業主們,紮堆兒的往滬江和香港飛,大概也是要趁著國慶去大肆購物吧,嗯,叫瘋狂shopping,那個爽快勁兒,你沒看從滬江、香港飛過來的航班上,都是大包小包,這消費力讓你不敢相信,年輕人都舍得花錢啊。”

“這是好事兒,說明咱們寧陵的消費能力強,只不過這也說明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咱們寧陵的商業氣氛不夠濃,商業設施比起沿海和港澳來說還有相當大的差距,咱們寧陵經濟發展起來了,也有相當一部分社會學家們所說的中產階級正在快速形成,他們的消費能力很強,這對我們在商業方面的工作規劃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竺文魁很善於聯想到工作上來,“老周,你是常務副市長,也在沿海那邊呆過,去年又到新加坡和香港那邊考察過這方面,我們寧陵雖然經濟總量高於安都,但是我們不得不承認我們在商業和服務業上還遜色安都不少啊。”

周重點點頭,“今年的工作規劃中我們也明確提出了,要完善商業設施建設,力求將我們寧陵打造成為安東湘西商業中心,我想只要有方向和規劃,我們可以迎頭趕上。”

後記 番外2

鐘躍軍是直接從貴賓通道進入哈市太平國際機場的,上飛機前他打了電話,飛機準時的降落在虹橋機場,黑河省駐京辦的一幹子大大小小的頭腦們都是迎候在機場候機室,接到鐘躍軍後的就迅速離開。

鐘躍軍本不想驚擾駐滬辦的這幫人,但是想到這是五一期間,朋友三四來接也不方便,聯系趙國棟的秘書也不合適,算了,還是就叨擾這幫家夥一回。這麽些年來鐘躍軍和趙國棟搭檔也學到了趙國棟的一些作風,那就是不講形式不講排場,做實際的事情,這幾年裏他在哈市,在黑河,都是如此堅持自己的作風,尤其是在哈市四年,可以說一門心思的紮實工作,為他在哈市群眾心目中贏得了極佳的口碑。

擔任黑河省長之後,鐘躍軍的視野更為開闊,思路也更為深遠,對黑河的社會經濟發展進行了全面重新定位,提出了要將黑河打造成為東北亞經濟腹心縱深區,利用黑河優良的資源優勢和工業基礎,力求產業升級,規模升格,並著力規劃了幾個重點發展方向,全力推進,一個嶄新的黑河正在崛起於東北。

當然擔任黑河省長之後鐘躍軍也更忙碌了,和趙國棟見面時間也少之又少,只能偶爾通過電話來聯系交流,日新月異的時代變化也讓鐘躍軍身上壓力倍增,怎樣來進一步做好工作,有時候鐘躍軍同樣感到不確定,他也很希望自己能夠有一些機會能夠和老領導老同僚們交流溝通,探討發展經驗,相互借鑒好的做法,所以他才會主動提出五一要到滬江拜訪老領導。

相較於趙國棟在安原的大刀闊斧,趙國棟在滬江的表現卻是顯得有些低調,用潤物無聲這個詞語更適合,鐘躍軍一直在觀察趙國棟的表現,尤其是趙國棟出席會議的一些重要講話,他都認真研究過,試圖理會趙國棟的做法和意圖。

應該說很多領導的觀點意圖都是隱藏在連篇累牘的廢話套話中,只有聰明人和有所為的人才會中領導的套話廢話中捕捉到真實奧義,好在趙國棟這方面要直白許多,至少比絕大部分人都做得好。

趙國棟在滬江的表現更多的是提出了滬江城市發展科學化和人性化這兩個觀點,將滬江國際定位與國內定位相結合,不一味追求國際化,而要依托國內大市場凸顯滬江的中國特色,同時科學人性的長遠規劃滬江發展,提出滬江發展模式,那就是不追求純粹GDP增速,而是目標瞄準一二三產業的比重,不追求GDP總量,而註重提高人均生活水平和滿意度,尤其是要讓更多的新滬江人徹底融入滬江,榮辱與共,休戚相關,構建大滬江設想。

他的這個觀點據說也引起了中央的一些爭論,滬江建設成為國際化大都市一直是中央確定的目標,幾乎所有重心都是圍繞這一目標來制定,趙國棟雖然也同意要建設國際化大都市,他但是他提出了建設國際化領先型大都市,提出了要從宜居宜業這一點來著重考慮,既要面向世界,更要考慮目前滬江這一千多萬本土人群的社會需求和現實生活需要,怎樣來提升他們的生活質量,消除隔閡和對立情緒,真正讓滬江成為和諧大都市,這才是領先型國際化大都市的真實含義。

這個觀點在中央有些爭議,但是趙國棟卻堅定不移的在滬江推進這個戰略,尤其是對提升滬江老百姓生活質量上著手,提出了好幾項具有針對性的戰略構想,並且也在紮實推進,贏得了滬江市民尤其是新滬江人的一致擁護。

鐘躍軍就一直在揣摩趙國棟的意圖和想法,他也就想借這個機會來和趙國棟探討探討各自在執政觀念上的構想,在黑河工作幾年,鐘躍軍在一些方面已經有了自己的一些想法,但是他並不認為趙國棟的觀點就有偏差,各地由各地的實際情況,作為一地主政者要因地制宜的制定出適合本地發展的戰略,自然就各有側重,尤其像滬江這樣已經遙遙領先於國內各地的大都市,更是需要在很多方面作出率先垂範的作用,壓力更大,需要考慮的問題就更多。

而趙國棟的一舉一動就更引人關註,鐘躍軍也更想與其在各方面交流一番。

出了機場鐘躍軍就接到電話,看了看電話號碼,鐘躍軍有些驚訝,“蓮香部長?”

“鐘省長,剛出機場?”電話裏尤蓮香的聲音相當明快,絲毫不減當年的豪氣。

“噫?你怎麽知道,哦,是不是你也剛下飛機?”鐘躍軍立即反應過來,笑了起來,看了看身後,但是車後邊車流量很大,看不清楚尤蓮香在那輛車上。

“唔,比你先到一步,結果看到你們駐滬辦的效率比我們這邊的高,結果是你們人早到了,我還沒有來得及和你打招呼呢。”尤蓮香在電話裏笑著道:“不過也好,我慢一步,又在機場撿了一個熟人。”

“哦?撿了一個熟人?誰?”鐘躍軍也有些好奇,想不出尤蓮香能“撿到”什麽人。

“雲達啊,雲達剛從黔陽飛過來,挺時尚的,一人一包,悠哉游哉,我差點都沒有認出來呢,如果不是他主動給我打招呼,我楞是認不出了,當副省長了還這麽瀟灑,看來咱們的心態還真的不及他啊,我們是不是老了?”尤蓮香在電話裏笑得很輕快,間或夾雜著一個男聲,很熟悉,的確是霍雲達的,鐘躍軍也是一陣感慨:“讓我給雲達這小子說說。”

霍雲達今年初才正式當選桂省副省長,可謂是典型的少壯派。

如今中央在選拔任用幹部上更註重異地調任,霍雲達在玉河市委書記任上幹得相當出色,玉河市經濟結構徹底轉型,生物產業高速發展,尤其是生物制藥和基因產業呈現出爆發式增長,這與前期玉河以政府財政大力投入,扶持多家龍頭企業組建國家級的聯合實驗室有很大關系,而且玉河也成功的爭取到了國家重點研究資金的扶持,又大力發展與印度海德拉巴的交流互補,尤其是以良好的工作生活環境和收入水平吸引了大量來自印度甚至英國的生物科學研究人員來玉河工作,在這一點上曾經引起印度方面的強烈戒心,但是這阻擋不了紛紛來玉河落戶的生物科技企業。

“躍軍省長,您到了北邊是樂不思蜀了啊,現在也懶得南下來看看我們這些您的老部下了啊,人家鳳鳴省長去年都還來我們滇南作過客,您可是貴足難踏啊。”霍雲達的聲音比以往要低沈了一些,但是依然保持著寧陵那邊的特有口音,即便是普通話也夾雜著寧陵味兒。

“雲達,你說話可得實事求是,老焦來過你們滇南,那我去年還去了桂省呢,只不過你還沒到桂省罷了,今年我打算去滇南商談合作旅游資源開發的事宜,可惜你又到桂省去了,這怎麽說?”鐘躍軍在電話裏調侃著霍雲達,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無拘無束的說話了,這讓鐘躍軍感覺到一種份外的親切。

“啊?老領導,你這不是冤我麽?”霍雲達也笑了起來,“那好,這一次我就多敬您兩杯酒,蓮香部長作證,怎麽樣?”

“呵呵,雲達,看來你到桂省那邊是不是酒量見長了,這一次要碰杯喝酒的人可不少,你可別飯沒吃完,自己把自己給丟翻了啊?”鐘躍軍大笑起來,“對了,你們滇南原來的葉慶川葉部長也馬上就調滬江接任組織部長你知道吧?我聽宏偉說,老葉昨天就到了,你們都是從滇南出來的,也少不得要多喝幾杯吧?”

“嘿嘿,躍軍省長,我可是從寧陵出來的,當初趙書記把我給發配滇南,本以為他去一趟滇南離開時也能把我給搭上,沒想到就把我給撂到滇南不聞不問了,我也是沒辦法啊。”霍雲達在電話裏樂呵呵的道。

“你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你若是回安原未必就有現在這樣。”鐘躍軍笑罵了一句。

“好了,你們倆有啥話等到見面再談不行?拿著我電話磨嘴皮子,就當我不存在啊。”尤蓮香在電話裏嚷了起來,你很難想象這是一個津門市委常委、組織部長嘴裏冒出來的話,這種隨意親切,也只有在他們這個圈子裏曾經一起戰鬥過的人才能感受到。

“行行行,蓮香部長,你這樣的態度,不怕你是巾幗英雄,小心你是來得去不得啊。”鐘躍軍心裏也是流過一抹暖意,心情也是異常的暢快,也只有在與這些曾經患難與共並肩戰鬥一步一步看到自己手中的家園變化的同志們才能有這樣的感覺,這能給長期處於緊張疲憊的精神狀態帶來一個無比的放松機會,自打離開安原之後就很難有這樣的私人時間和機會給自己放松減壓,就憑這一點來這一趟滬江也值得。

“哼,躍軍省長,難道我尤蓮香還怕了不成?原來不怕,現在一樣不怕!”尤蓮香在電話裏大馬金刀的接上話。

後記 番外3

就在幾人在車上電話裏打趣時,另外也有兩人陸續降落在浦東國際機場。

魯能是從武漢飛過來的,他是去年從安都市市長任上赴任鄂省副省長,上任時間還不到一年,現在是分管文教衛生的副省長,作為一個搞宣傳出身的他來說,分管文教衛也算是輕車熟路,所以進入狀態很快,怎樣推動贛省文化旅游產業的發展也是擺在他面前的重任,贛省省委省府也對此寄予厚望。

其實從安都市市長調任鄂省副省長魯能並不是很樂意,在安都市長位置上他剛剛幹了兩年,可以說很多工作剛剛上軌道,就要離開,魯能還真有些舍不得,但是趙國棟認為他還是應當去,中央希望安原的幹部多交流交流,而魯能在安都市市長位置幹得雖然不錯,但是趙國棟覺得魯能更適合在多個位置上鍛煉鍛煉,何況魯能到鄂省也是中央的安排,而中央的安排意圖自然有其道理。

魯能在擔任安都市市長期間和桂全友處得很融洽,畢竟原來都是在寧陵呆過,加上桂全友又在懷慶呆了相當長一段時間,所以他這個市委秘書長就正好充當起了鄧若賢和魯能之間的橋梁。

“令狐也一起過來了?呵呵,你小子這兩年好像很安靜嘛,也不出來走動走動?”魯能一眼看見跟在桂全友身後的令狐潮,笑了起來,和桂全友握了握手之後,就親切的拍了拍令狐潮的肩頭,這位趙書記的前兩任秘書也很得趙國棟喜歡,但是趙國棟在擔任安原省委書記期間卻並沒有給令狐潮過多的看照,而是放任令狐潮在下邊打磨,一直到現在。

“魯省長,您也知道前兩年我剛下去,手上事情太多……”令狐潮有些拘謹的回答道。

“得了,這些都不是理由,你在懷州當區委書記吧?當個區委書記就這麽忙,走出幾天時間來走動走動都沒有?我不信。你還沒有進市委常委吧?全友,老鄧馬上就要當你們省委副書記了,他也是你的老領導,難道說這點事情都搞不定?這一次他也要過來,你正好和他說一說啊。”

魯能顯得有些大拿,口氣也有些托大,但是桂全友知道魯能也有魯能的底氣,據他所知魯能可能就在下半年就要進鄂省省委常委,這是他從中組部一個朋友那裏獲知的。

這家夥相當會來事兒,算得上是他們這個圈子裏腦袋最能打得滑的,在賓州市委書記上很搞出了不少看點,迅速殺回安都當市長,才兩年就轉戰鄂省擔任副省長,由此可見這個家夥的本事能耐,而且這家夥也很能結識人,在中央部委裏邊都能說得上話,所以到鄂省之後也能迅速打開局面。

“呵呵,魯省長,這話應該我和你說才對,鄧書記是我的領導,但是現在和你沒有任何關系,很多話你說出來就比我管用得多,而且也無需顧忌啥不是?反正你也不在安原,你的觀點沒準兒就要更公允一些呢?”桂全友瞅了一眼令狐潮,含笑道。

“也行,到時候我和老鄧說一說,推薦推薦。”魯能很爽快的應承下來,這讓桂全友也頗感意外,這位魯省長可是不太願意在這方面開口的。

“呵呵,令狐,你還不謝謝魯省長?”桂全友瞅了一眼令狐潮。

“得了,全友,還用得著在我面前演這一出不成?”魯能瞪了桂全友一眼,“對了,歐陽沒有過來?”

歐陽錦華現在已經是安都國際新區管委會副主任,安都國際新區被中央確定為城鄉體制改革綜合實驗區,是正廳級單位,歐陽錦華在擔任了花溪區副區長兩年之後,出任麓山縣委副書記、縣長,然後從麓山縣縣長上調任安都國際新區黨工委委員、管委會副主任,成為安都政壇上炙手可熱的新銳人物。

“嗯,他恐怕先到了吧?走的時候我和他通了電話,他說他是五點鐘的飛機過來,過來之後他可能要去半點事情,大概是私事兒吧,估計是他們加小郭過來了,這兩口子兩地分居這麽多年,楞是沒調到一起,這個五一在滬江大概也是權當度假吧。”桂全友點點頭,“魯省長,咱們走吧。”

“嗯,你們有車接麽?”魯能看了看表,笑了起來,“嗯,全友,莫不是準備打的?看來咱們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我也打算打的過去。”

“呵呵,我就是這麽想的,這倒早不晚的,何苦折騰人?馬上就是五一假期,也讓大家休息一下,打個的難道就掉份兒了,就低人一等了?笑話!”桂全友笑著道:“看來總還是有和我一個心思的,正好我們仨坐個出租車就進城了,最劃算不過。”

“那好,咱們走!”魯能親熱的拍了拍桂全友的肩頭,“怕是很久沒有坐過出租車了吧?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也是一種蛻化的表現,全友,你說呢?”

桂全友含笑不語,這個魯能,嘴巴卻是半點不饒人,而令狐潮早已經走在前面去招呼出租車去了。

※※※※

魯能和桂全友念叨歐陽錦華的時候,歐陽錦華其實早已經到了滬江了,他比魯能和桂全友要先到兩個小時,正好趕上了到趙國棟家裏。

郭窈忙著幫劉若彤在廚房裏打下手,趙國棟和歐陽錦華就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

雖然趙國棟離開了安原,但是歐陽錦華依然和趙國棟保持著相當密切的聯系,甚至也還和張宏偉聯系著,基本上每個星期歐陽錦華都要和趙國棟通一通電話,匯報一下自己的工作近況,談一談自己在工作上的想法,趙國棟也對此並不反感,雖然他也很忙,但是對於歐陽錦華的這份心情他也能理解。

“國際新區既然有新這個字在裏邊,那就要創新,不僅僅是在發展產業上創新,更是指在行政體制和社會管理上的創新,我一直認為我們政府部門在行政管理上存在很多弊端,當然這是歷史形成的,一個芝麻大的政府各個部門一大堆,每個部門不但管很多不該管的事情,而且人浮於事,相當數量上的人純粹就是屍位素餐混吃等死!”趙國棟在自己昔日秘書面前沒有任何顧忌。

“我曾經在滬江市委常委擴大會議上就曾經說過,我們很多部門的職能實際上是人為的替自己加上去的,國外一個辦事人員就能完成的工作,在我們這裏就可能會變成一個局行的處室,甚至就可能是一個局行,比如旅游,比如文體,再比如民宗,這些局行動輒幾十上百人,而在國外的一些州縣,人家往往就是一個幹事或者專員就解決了,而恰恰是像最需要的諸如警察、應急救援、食品藥品監督這些與群眾利益休戚相關的部門卻是人手充足,執行力強大,絕不會因為人力不足或者準備不充分而無法履行職責。”

“我們國內還有一些所謂的經濟職能部門,機構卻是龐大無比,一個審批過程想方設法都要把它分解成幾個部門來聯合共同審查,讓人很是困惑,這也難怪我們財政供養人員數量在不斷增加,老百姓負擔越來越大,行政開支費用也是一路猛增,原因在哪裏?還不是因為我們的政府職能運作方向出了問題,過多的去幹涉不該自己管的事情,而忽略了該管的事情。”

趙國棟滔滔不絕,歐陽錦華聽得也有些出神,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趙國棟這樣長篇大論的評價目前政府工作了,這也是因為趙國棟目前身份敏感,也不像以往在安原的時候還敢大膽開炮評論時政,而現在作為中央政治局委員兼滬江市委書記,一舉一動都有著風向標的影響力,而且在明年的十九大上,趙國棟可能要進入常委的呼聲很高,很多方面可以埋頭做,做了再說甚至不說,但是在言論上卻需要謹慎又謹慎。

“現在老百姓對這個問題也日益關註,政府行政體制改革究竟怎麽來改,既要治標更要治本,這個觀點已經提出來了,如何來徹底消除我國我國行政體制和運作的弊端,達到精簡冗員,提高效率,節省行政成本的目的,已經成為日益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這不僅僅是政府本身工作的需要,也是執政黨需要鞏固自身執政地位的需要,在這一點上我們黨作為執政黨需要認真研究和反思前幾次行政體制改革出現的那種周而覆始反覆原因,要尋紮持久有效的辦法來解決這個問題,這就是我們執政黨和政府的當務之急。”

趙國棟似乎把歐陽錦華當作了一個最好的聽眾,又似乎在把歐陽錦華當作自己演講的試驗講臺,總之,他很享受這種狀態。

後記 番外4(大結局)

輕輕的碰了一下杯,蘇曉搖晃著手中的酒杯,幹邑的滋味兒在於令人回味,而非一飲而盡,讓酒液盡可能的滋潤舌尖的味蕾,讓芬芳的氣息在鼻腔和口腔間縈繞,這就是一種享受。

梅瑩的臉龐微微泛紅,絲毫看不出已經是四十出頭的女人了,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這個女人也只有三十五六歲,肌膚如象牙般的白嫩細膩,蓬松的秀發很隨意挽成了一個發髻,幾絲青絲散落在臉頰旁,一條珍珠項鏈勾動人的眼球下意識的想要順著天鵝般的頸項往下鉆,只可惜這個女人似乎一下子變得保守起來,並沒有想象中的低胸裝,而是穿了一件相對保守的V型領連衣裙,但是即便如此,那V型領雖然替身很緊,那深凹的乳溝依然隱約可見。

蘇曉輕輕嘆了一口氣,的確是一個尤物,難怪被國外娛樂媒體評為中國最具東方魅力的女性,懂得怎樣將自己美麗的一面展現出來,而且收發自如,放斂得宜,就這一點,國內這些個女星們就沒幾個人明白這個道理。

蘇曉已經能夠跳出文娛圈子的視野來看問題了,多年商海沈浮打拼,已經讓她具備了可以擺脫自己姿色來作為優勢的這一缺陷,使得她可以依靠自己的實力來說話。

“他們在那邊好像有一個聚會,我認識其中不少人。”梅瑩嘴角泛動著一抹奇異的笑容,“都是些大人物,基本上沒有小蝦米。”

“瑩姐,你關心他們幹什麽?”蘇曉微微蹙眉,那個圈子裏的不少人她也認識,她很知趣的沒有出現,裝著不知道,梅瑩似乎喝多了一點,說話就有些放肆了,“我們兩姊妹聚會我們的,別管別人的事情。”

“阿曉,你放心,我沒醉,也不會信口亂說,我只是有些感慨。”梅瑩目光中多了一抹悠遠深邃,似乎在回憶什麽,“你在安原發展,比我更清楚,你恐怕也看到了,都是安原和安原出去的幹部,嗯,那個桂全友我認識,安都市委秘書長,還曾經在一桌吃過飯,我們劇組在安都青瓦湖拍攝電影時,他出面了的;那個姓尤的我也認識,現在是津門的組織部長,顯赫一時的大人物,還有那個姓魯的我就更不陌生了,鄂省的副省長。”

蘇曉皺著眉頭抿了一口酒,不說話。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咯咯,放心,你瑩姐沒有那麽愚蠢,不會幹啥蠢事兒,我只是有些遺憾,也許我差一點就征服那個男人了。”梅瑩笑得很放肆,也許是酒精刺激,讓她格外放松,“真的,只差一點就讓那個男人成為我的入幕之賓裙下之臣了。”

蘇曉聽得眉頭深鎖,“瑩姐,不要說這些了,不好。”

蘇曉和梅瑩這幾年關系變得很密切,當然最初蘇曉幫了梅瑩一把,梅瑩這個女人雖然名聲很大,但是卻是一個很光棍的女人,這幾年更是紅得發紫,金雞也好百花也好,戛納也好,威尼斯也好,都是頻頻上座,成為目前國內女影星當之無愧的第一人,但是和蘇曉的關系卻是相當穩固,這個女人很記情,至少蘇曉這幾年開發的幾個商業樓盤,梅瑩都是毫無阻滯的到場,而且也基本上不收代言費,這讓蘇曉也很是感動。

“呵呵,只有我們倆在這裏,咱們也沒有點名道姓,有啥?你看著他旁邊的人了麽?姓鐘的,黑河省的省長,還有姓焦的,應該是豫省的常務副省長吧,我在豫省參加一個活動的時候,我是聽到官方這麽介紹的,姓的尤的不說了,還有那個鄧若賢,應該是你們安都市委書記吧?旁邊還有幾個,應該都是相當級別的官員,難得一見啊。”梅瑩抿嘴笑著,很有些放肆。

“瑩姐,好了,不說他們了,說說我們自己的事兒吧。”蘇曉再也忍不住了,打斷了對方話頭,有些話題即便是只有兩人的情況下也不適合談下去,這是心照不宣的約定俗成。

“好,不說了,蘇曉,你這幾年當總裁越當膽兒越小啊。”梅瑩神情一下子變得有些落寞,“政治人物們不就是拿來讓大家評點的麽?”

蘇曉苦笑著搖搖頭,卻不言語,“瑩姐,談談你的下一部電影吧,是涅槃出資?”

※※※※

趙國棟知道今天自己有些過量了,但是他還能穩得住。

隨著年齡的增長,身體素質也受到了影響,雖然趙國棟一力想要保持自己的鍛煉習慣,力圖讓這一點來使自己保持良好的身體狀態和精神狀態,但是卻受到太多不確定因素的幹擾,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素質雖然被周圍人讚嘆不已,但是還是下降了不少,至少從酒量上來看就可以衡量出來。

宴會的氣氛很熱烈,趙國棟能夠感受到大家發自內心的輕松和隨意,很多人已經多年未見,雖然知道對方在哪裏,但是具體情況卻也只能道聽途說,頂多也就是能通通電話,或者走到對方地界上去拜會一番,在這樣的氛圍下提供這樣一個平臺供大家交流溝通,也許這是第一次,卻也是最後一次,再往後,隨著各自的地位變遷,也需要更謹慎的考量出現在某些場合下的敏感度了,單對單,或者兩三人的小範圍坐一坐問題不大但是像這樣規模的,卻不太適合了。

就是這一次,只怕自己也一樣需要承擔不少風險。

放眼望去,鄧若賢和鐘躍軍正談得相當投緣,很顯然下一步即將要晉位成為安原省委副書記的鄧若賢還有相當的發展空間,這位在安都市委書記上以穩健行事卻不乏突破之舉的少壯派很得中央個別領導的青睞,對於鄧若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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