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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節 強硬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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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個女人說變臉就變臉,幾乎沒有半點圓轉餘地,說完話便徑直離開,讓他一時間也有些發楞。

※※※※

秦衛東接到曾令淳的電話時就是頭皮一陣發麻,曾秘書長直接把電話打到自己這裏,肯定是通過了瞰湖莊園那邊了解到了情況,這事兒弄不好自己就會兩頭不是人。

這個程若琳是不是和趙省長有那麽一層關系不重要,關鍵是曾令淳出面了,接待辦是受省委辦和省府辦雙重領導的,在2003年以前是省委辦和省府辦都有自己的接待辦,後來應東流從省長接任省委書記之後就把兩辦的接待辦合二為一了,統一管理,同時接受省委辦和省府辦的雙重領導。

曾令淳現在省政府副秘書長兼省府辦主任,也算是自己頂頭上司姚文勝的頂頭上司,曾秘書長性格很平和,但是今兒個語氣卻很重,秦衛東也知道這事兒燙手,不敢多說只是把情況簡單介紹了一下,請曾秘書長提個解決辦法。

曾令淳聽了秦衛東的介紹之後,半晌沒有吱聲,最後問了一句秦衛東他覺得怎麽處理最合適,秦衛東就知道那邊也不希望這件事情弄到警察介入搞成滿城皆知,所以很含蓄的說了一句原來陳秘書長對淩霄很熟悉,淩霄對陳秘書長也很尊重。

曾令淳說了一聲知道了便掛了電話,秦衛東背上已經滿是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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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拿起電話時還有些拿不準這個有些看起來有點兒熟悉的電話是誰的,但是聽到電話裏的聲音之後,就立即清醒了不少。

“陳秘書長,噢,現在該叫你陳部長了吧,這麽晚啥事兒啊?”淩霄對於這個陳英祿是說不出的反感,但是也有些佩服,整個安原省裏真正敢不甩自己的大概也就只有這個省委秘書長了,自己有事兒找過他幾回,都被這個家夥不冷不熱的打發了,給淩霄的感覺就是這個家夥是打骨子裏有些輕視自己,甚至有那麽一點不屑一顧的味道在其中,這讓他一度相當憤怒,很想找個機會來收拾這個家夥。

但是淩霄很快就意識到對方敢於這樣對自己那是有底氣的,自己幾次很小心的在三叔面前說起陳英祿,三叔都是給自己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斥,幾次以後,淩霄才明白過來,三叔對自己不過是長輩對子侄的關愛,但是對陳英祿那是絕對的信任,自己在三叔心目中的地位是根本就無法和陳英祿相比的,這更加深了他對陳英祿的痛恨,同時也有些下意識的敬畏。

“淩霄,你在瞰湖莊園?淩松也在那裏?早些收拾了,各人回去休息吧。”陳英祿的聲音歷來都是那樣沈穩有力。

“陳部長,啥意思,難道說我們兩兄弟在瞰湖莊園消遣一下也招誰惹誰了?”淩霄一驚,隨即冷聲道。

“你招誰惹誰是你的事情,但是這是在安原,所以我要提醒你有些事情不要玩過火,也不要給淩書記添亂。”陳英祿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聲音,聽得淩霄一陣無名火起,“我怎麽了,還輪得到你陳部長親自來過問?”

“我不想給你廢話了,如果你不想讓你以後在安原成為不受歡迎的人,那麽我告訴你現在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醒醒酒,我也不希望為這種事情去打擾淩書記,明白麽?”陳英祿語氣拔高了一度,言語中也有些怒意了,“人貴有自知之明,不要自尋煩惱,我言盡於此。”

哢嚓一聲,對方就把電話掛了,“啪”的一聲,氣急敗壞的淩霄把電話狠狠的甩在地上,猶豫良久,最終還是什麽也沒有說,一把抓起沙發上的大衣,惡狠狠的盯了遠處一眼,“我們走!”

一行人都是面面相覷,不知道是誰給了淩霄打電話,讓淩霄如此暴怒卻又找不到地方發洩,王永華等人也隱約感覺到似乎有些問題,但是這個時候也不好多問,都趕緊收拾了東西,緊隨著淩霄幾人而出,那個古老三更是半晌沒有回過神來,怎麽會連話都沒有丟下一句就這樣灰溜溜走了?

第二十卷 風展紅旗如畫 第五十節 機會

陳英祿悄然無聲的坐在沙發裏,面色略略有些沈郁,對面的淩正躍卻是面色陰沈中夾雜一絲憤怒,背負雙手,就想一頭被激怒的獅子,在來回的踱著步。

“淩書記,其實也沒啥,淩霄和淩松可能就是多喝了點兒酒,也沒有造成什麽後果,沒啥大問題。”陳英祿淡淡的道。

“哼,英祿,你不用替他們倆打掩護,我還能不知道他們倆的德行?淩松可能膽子小一點,但是有淩霄在一邊搖旗吶喊,他可能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淩正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臉色依然難看:“曾令淳給你打的電話?”

“嗯,他電話裏說得很委婉,說是他的朋友。那個涅槃影視傳媒的老總程若琳原來是安原衛視很有名氣的主持人,《超級SHOW》就是她搞起來的,結果在全國就掀起了一陣風潮,這女人最早就是寧陵那邊哪個電視臺的主持人。”陳英祿介紹中不帶半點語氣色彩,他也相信淩正躍對這方面的事情不會一無所知,“後來在大紅大紫的時候卻主動退出,去了京裏搞起了這家涅槃影視傳媒。”

“唔,沒啥後果就好。”淩正躍籲了一口氣,“我不想在這個時候出什麽無關緊要的事情出來。”

“嗯,我也相信趙國棟也是這樣考慮的,所以才會……”陳英祿笑了起來,看了一眼淩正躍,“在這種事情上一般說來大家心裏都有分寸,不會出大問題。”

“英祿,趙國棟人年輕,有時候未必這麽想,尤其是這個時候,我就擔心會被人誤會。”淩正躍搖搖頭,“不過,那個女人真的……”

“嗨,淩書記,這種事情誰能說得清楚,說得有鼻子有眼兒,沒準就是有人故意造謠中傷,真正不吭聲不出氣的,像黃治中、劉兆國這種人你能看得出來?”陳英祿回避了這個問題,不想就這種問題發表評論。

淩正躍也不在提這個話題,本來像這種事情就是大家心照不宣,各人心裏都有一個尺度,該怎麽來做人做事,也不需要誰來提醒了。

“英祿,這邊人事考察研究恐怕要抓緊了,先拿出一個大名單來,充分征求各方意見,最後再來碰頭。”淩正躍想了一想之後又道:“一鳴我看他這段時間也跑得挺勤,一個星期下來就跑了兩三個地市,也聽聽他的意見吧。”

陳英祿聽出了淩正躍的弦外之音,白一鳴的意見可以參考,但是不應當影響到組織部既有的考察程序,這個基調不能變。

淩正躍的這個隱晦的態度讓陳英祿有些猶豫。

雖然接觸時間不算太長,但是他已經感覺到了白一鳴表現出來的咄咄逼人的強勢,主動找自己了解全省黨建情況,通過詢問幾位副部長掌握全省幹部動態,這些動作無一不在證明白一鳴並不打算在這個副書記位置上就對誰俯首帖耳,無論是淩正躍還是趙國棟。

他是想要在這個位置上發出他自己的聲音,在陳英祿看來,白一鳴比起苗振中來可能個性會更鮮明,有些類似於苗振中之前燕然天的風格。

“淩書記,我看一鳴書記對進入狀態也很快,我想有些需要提前溝通的問題,您不妨先和他談一談,我感覺他這個人對這方面比較看重。”陳英祿說得很含蓄。

淩正躍看了陳英祿一眼,微微點頭,“英祿,一鳴這邊我知道怎麽處理,這一輪人事調整比較大,一鳴畢竟才來,很多情況這麽短時間內他只能通過一些比較狹窄的渠道來掌握了解,在這個問題上我相信一鳴同志也應該有清醒的認識。”

陳英祿無言苦笑,淩正躍看來是不想在這一次人事調整上受人掣肘,白一鳴的姿態大概也讓他有些不太滿意,在這些方面淩正躍過分看重別人是否對他的尊重姿態,而白一鳴似乎在這方面不太註意,這也讓自己先前在淩正躍這邊做的一些正面工作被抵消了。

如果是這樣,這就意味著趙國棟可能會在其中坐收漁利了,但這種事情陳英祿也無法言明,他只能說做到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何況實事求是的說,趙國棟和自己交換意見時對一些從事經濟工作的幹部人選提出來的設想和意見也的確相當中肯,在這一點上趙國棟的確有其過人之處。

※※※※

每一輪人事調整之前都會引發各種無數的內幕加最新的消息,而且它們的流傳和變化也永遠搶在人們接受這些個消息之前。

今天還在回味某某怎麽會上到這個位置,明天就已經在流傳某某會去那個空缺了,而更多的時候則是只聞腳步響,不見人下來。

而那些位列業餘組織部名單上的角色們在周圍人們艷羨嫉妒的目光下,也總能被他們和她們看出一些所謂變化和異常來,某某書記現在更註重外表儀態了,某某副市長則對下屬更和藹可親了,而某某常委的精神顯得更加煥發了,總而言之,他們都是在不斷變幻著形象,在人們的猜測和幻想中不斷的“成長變化”著,外人也總能尋找到相對應的細微之處。

當一切塵埃落定之後,他們就會以預言者的形象很篤定的告訴周圍的朋友,早就知道某某要升了,你看看他怎麽怎麽就知道了,這叫做細節決定成敗。

只有真正的局內人,他們才明白發生和即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源於何處,細節決定成敗,這話絕對沒錯,但是決不是表面上的細節來決定成敗,而是日常工作中無數細節的積累才能決定這一刻的成敗。

這一輪人事調整之大恐怕是淩正躍主政安原以來最大的一輪,除了因為周宏偉、於哲、劉兆國等多名正廳級幹部在腐敗窩案中落馬而空缺三個相當引人矚目的位置之外,像安都、盧化、唐江、藍山也面臨班子的大動。

安都情況較為特殊,兩個主要領導並無變化,但是常務副市長和政法委書記落馬,對於整個安都政壇的沖擊非同小可,尤其是於哲的落馬直接牽扯到了下屬的幾名區縣裏的副廳和處級領導,而安都人事的調整也會隨著這幾個廳級人選變化而變化。

盧化黨政一把手都要面臨調整,而唐江市委書記金大江何去何從在省委裏邊也有一些爭議,至於藍山,這兩年發展平緩,但是市委書記年齡已到,是否由市長接班還是由省裏從外地或者省直機關調任,這也同樣有不同意見。

※※※※

“我現在這個位置比較微妙而尷尬,所以還是把嘴巴閉緊一些更好。”趙國棟把手中文件遞給曾令淳,“所以我寧肯選擇和陳英祿先交流溝通,把自己的看法和盤托出,至於說省委最後怎麽定論,那決定權不在我。”

“省長,我倒是覺得這沒有什麽,你作為省委副書記對一些人選有自己的看法這很正常,尤其是在對經濟工作方面的幹部人選看法,我想無論是淩書記還是陳部長都應該對這一點有比較深刻的認識,光明正大提出自己的看法並沒有什麽不妥。”曾令淳不以為然,他覺得趙國棟擔任省長之後似乎在很多方面都變得謹慎甚至保守起來,而在以前擔任寧陵市委書記時那種意氣風發揮斥方遒的氣概反而消退了不少。

“令淳,光有認識是不夠的。”趙國棟淡淡的回應了一句,不再多言。

“省長,去年的各種數據都已經出來了,省裏邊各方面情況都不容樂觀啊,如果不算在數據上的統計差異,豫省GDP可能會超過我們。”曾令淳也不再糾纏這一點,轉開話題。

趙國棟皺皺眉頭,擡起目光道:“不是說我們略高於豫省麽?怎麽又會變成我們比他們低了?”

“這就是統計上的差異,我們當初預計兩省的差距可能就在十億之內,但是誰高誰低還總有些說不清楚,現在各自統計口徑上略有差異,但都是在可以接受範圍之內。”曾令淳搖搖頭,“豫省統計數據目前高於我們八個億。”

“都已經公布了麽?”趙國棟想了一想這會帶來一些什麽。

“都已經公布了。”曾令淳也知道這會帶來不少影響,至少淩正躍承受的壓力進一步加大了,在曾令淳看來,這不算什麽壞事兒。

這當然不是什麽壞事兒,趙國棟用手搓著下頜,琢磨著該怎麽來借助這一點來推動自己的一些想法。

第二十卷 風展紅旗如畫 第五十一節 運作

高明的政治人物隨時都會抓住身邊發生的一切可能來促成自己的目的和意圖實現。

趙國棟意識到豫省和安原在GDP數據上出現的微小差距逆轉了兩省位置排序,這看似不過區區幾億的數據卻使得好不容易超越了豫省的安原再度落在了豫省的後面,這對於敏感而自尊的安原高層來說無疑帶來了相當覆雜的感受。

淩正躍恐怕首當其沖,他不僅要承受來自中央的質疑,同樣也要考慮如何來平息來自省內洶洶的民意,想到這裏趙國棟不由得微微一笑,沒有搞過經濟工作,沒有在地方上獨當一面的經歷,這是淩正躍最大的弱點,在發展一切順利的時候也許還看不出來,但是如果在出現問題,尤其是經濟工作中出現問題時,那麽他就會承受越來越多的懷疑和壓力。

所以他才會不遺餘力甚至是不惜代價的要讓通城引入兩大石化項目,而自己提出的綿州琵琶溪科技長廊項目他也最終投了讚成票,他才會如此看重安都產權交易所和安都國際新城對安都經濟的拉動,這個短板讓他的手腳受到了很大制約,不像自己可以提出在任何經濟戰略上提出不同意見,自己有這個資本,無人能夠質疑自己。

自己提出的一些戰略獲得了白一鳴的讚同,但是白一鳴似乎還覺得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這個家夥的胃口比自己更大,欲望更強烈,對於全力推進安中城市經濟圈這一戰略如何推進也有一些不一樣的看法。

在這一點上趙國棟也知道白一鳴的想法,說實話,他不是很讚同,尤其是在永梁發展戰略上,白一鳴仍然有些傾向於淩正躍的觀點,而竇再遠目前的力度似乎並不能讓他們滿意。

竇再遠還是一個很有性格的市委書記,雖然在淩正躍的敲打下,但是他並沒有太大的改變他上任市委書記崔紅安的既定戰略,這讓趙國棟很有些欣賞這個昔日省委副秘書長,當然適當的調整還是必要的,而且需要在場面上大張旗鼓,比如引進項目和鼓勵發展的政策,在這一點上,當個省委辦主任的竇再遠也是輕車熟路,至少這可以讓淩正躍不會太過於把專註的目光投在永梁。

加之市長藍光也很策略的配合著竇再遠行動,所以永梁的表現低調不醒目,卻也沒有太過於觸怒淩正躍,能做到這一點已經相當不錯了,否則這一次的調整也許又要填上永梁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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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組織部圈定的考查範圍似乎有些偏窄了啊?”趙國棟不動聲色的聽著周益明的介紹,微微搖搖頭,“而且我個人看法,過多的考慮從省直機關部門下派幹部了,我不是說省直機關下派幹部不好,但是這需要考慮具體情況,本次調整正如你們組織部提出的原則一樣,要更多的考慮在經濟工作中有突出表現的幹部,但是我現在沒有看到這一點如何凸顯,反而有些弱化。”

周益明有些尷尬,本來陳英祿讓自己來向趙國棟介紹本次幹部考查範圍情況就有些不合適,這至少也應該是韋崇泰這個常務副部長的事情,但是韋崇泰這一次好像也被列入了考查範圍,這也意味著韋崇泰可能會被調整,去哪裏還不清楚,但是盤子就這麽大,一個正廳級幹部能去的位置不算多,而且省委組織部的常務副部長,好歹不可能去個諸如市長或者冷門廳長這一類的位置。

“省長,這還是一個初步方案,也沒有具體明確,這一次來也就是征求您的意見,看看您對這一次調整有什麽具體的想法。”周益明微笑著道。

“我記得我上一次和陳英祿說得很清楚了,他也應該領會到我的意思,當然組織考察工作是你們組織部在負責,具體操作你們也有你們的考慮,但是基調原則不能變,一切以有利於發展經濟為原則,這也是淩書記的意見。”趙國棟當然不是對周益明不滿,陳英祿的這個動作其實也是一個試探和暗示,意味著這一輪調整可能會有些沖突,現在還不確定各方的意見,這也算是一個提醒吧。

“那您……”周益明詢問道。

“益明,你轉達給英祿部長,就說是我的意見,不妨多在各地市從事經濟工作幹部中甄選甄選,另外一些經濟成績十分明顯的區縣書記也應該多納入考查範圍,有時候用好一個幹部就能讓一地經濟呈現不一樣的面貌,在這一點上我有深刻體會,相信英祿部長也同樣有這樣的體會。”

周益明走了,趙國棟站起身來在辦公室裏溜達了一圈。

木質地板很富有那種特有的剛質彈性,踩在上邊總感覺有一種回彈的舒適,趙國棟很喜歡這種古樸簡約的裝修風格,所以斷然拒絕了要把這個辦公室重新裝修的意見,只是在室內裝飾上略作了調整,讓他更符合自己的審美觀。

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大年也過了十天了,白一鳴相當活躍,大年一過就開始下地市,而且是紮紮實實下去,每到一個市,至少也要呆兩天以上,到縣裏從工業到農業,從幹部到群眾,甚至連晚上都利用起來,這擺出來的架勢讓趙國棟也有些好笑,不知道淩正躍如何感受?

他在寧陵呆的時間最長,一呆就是四天,鐘躍軍和焦鳳鳴都是全程作陪,寧陵七縣兩區外加一個開發區,他走了五個,一半,而且是連晚上都利用起來,這也讓寧陵幹部見識了一番這個新來的副書記的工作風格。

當然作為分管黨群的副書記他的側重還是有所不同,黨建工作和組織幹部培養制度的落實,民主集中制和公推公選工作的開展,這些都日益成為執政黨鞏固自己執政地位的重要措施。

而對幹部培養中白一鳴也提出了一些自己的看法,要求各地市在幹部培養和選拔中要註重公開透明,充分了解社情民意,對反映出來的幹部紀檢部門要認真核實,不能走過場,更不能帶病提拔,防止出現類似於周宏偉和於哲案件的現象。

白一鳴也是在通過他的一系列活動在展示自己的觀點,這個策略直觀明朗,落落大方,但是卻要看一把手怎麽來看了。

郝夢俠也出乎意料的活躍起來,陳英祿出任組織部部長之後,組織部和宣傳部的關系似乎改善了許多,雙方接觸也多了起來,這一方面是陳英祿不失原則的緩和雙方關系,另一方面也是淩正躍陣營的一種姿態吧,齊華擔任組織部長期間的確讓組織部形象和影響力都受到了相當削弱,陳英祿清楚地看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積極采取措施來修覆彌補。

魯能能不能動現在還是一個未知數,但是這家夥很得郝夢俠信任,按照趙國棟的判斷,郝夢俠可能有意讓現在宣傳部常務副部長下地市去擔任主官,魯能倒是可以在競爭省委宣傳部的常務副部長上好生爭取一回。

當然這只是趙國棟的判斷,究竟郝夢俠心裏怎麽想,還要看魯能和郝夢俠怎麽溝通了,處在趙國棟這個位置上,他現在也不太好過多的過問關心,哪怕魯能原來和自己關系再密切,那也只能在一些關鍵時候助一把力了。

楊勁光也來和自己提及了竺文魁,沒想到竺文魁這家夥居然很得楊勁光的賞識,這讓趙國棟也有些意外,照理說竺文魁這家夥那種粗豪的性格和楊勁光的溫文爾雅有些格格不入的,但是楊勁光卻很賞識對方那種鍥而不舍埋頭苦幹的作風,甚至公開在自己面前表示付天和呂秋臣不入竺文魁,這也許有一些自己的因素在其中,但是也能夠看出楊勁光的觀點。

楊勁光建議竺文魁可以調任安都市常務副市長,認為竺文魁出任安都市常務副市長可以有效的促進安都市在建設安都國際新城這項艱巨任務的推動,估計楊勁光也是應該是在淩正躍和白一鳴以及陳英祿和關京山面前也表明了這個觀點。

這當然是好事,但是趙國棟卻知道問題恐怕沒有那麽簡單,安都市委一直推薦郭長庚出任安都市常務副市長,上一次因為於哲的問題與齊華鬧得很不愉快,現在時過境遷,於哲落馬,齊華調離,可以說安都市委對這個人選志在必得。

竺文魁表現優異,而且其踏實肯幹的作風也很符合目前安都這種急需務實型的幹部來推進安都新城的建設,在這一點上趙國棟也讚同,只是想要一部跨越從懷慶市常務副市長到安都市常務副市長這個跨度太大,如果能讓竺文魁出任安都市的副市長,也算是一個不小的進步了。

第二十卷 風展紅旗如畫 第五十二節 深層次的溝通

需不需要通過一個碰頭會來協調一致之前也一直也讓淩正躍頗費思量。

在中央減副之前,幾個省委副書記所謂的碰頭會已有慣例,但是隨著中央減副推進,一般說來一省只設兩個副書記,其中一個兼任行政首長,一個則是專職副書記,當然也不排除有些省會城市是副省級城市且在本省地位獨大或者特別重要而作為市委書記需要兼任省委副書記。

安都前期就一直是這樣,但是也許是關京山進入安原省委常委時間太短,也許是中央也在考慮這些城市市委書記是否需要兼任省委副書記,所以直到目前,關京山還只是省委常委,而沒有掛任副書記。

按照約定俗成的原則,研究人事的碰頭會一般說來是由省委書記提出,省委副書記以及組織部長參加,當然也可以根據需要斟酌是否需要紀委書記和省委秘書長參加。

淩正躍之所以一直遲遲沒有決定開這個碰頭會就是感覺到自己有些把握不住這一次調整的節奏,雖然陳英祿很沈穩老到,但是白一鳴這個才來的副書記顯得太過活躍,陳英祿已經很委婉的向淩正躍提出過要慎重考慮白一鳴的一些看法和意見,或者就需要提前和趙國棟進行一些溝通,否則這個碰頭會可能意義就不大,甚至有可能還會成為常委會上陷入僵局的開端。

如果擴大碰頭會規模將馮剛和袁志堅拉進來,袁志堅倒是可以成為自己助手,但是袁志堅畢竟才擔任常委,話語權不夠,而馮剛卻是一個不確定因素,這種擴大的碰頭會上弄不好結果會更糟糕。

“淩書記,我建議你和趙省長好好談一談。”陳英祿似乎也意識到了淩正躍遲遲沒有下決心的原因,建議道。

“哦?為什麽是趙國棟而不是白一鳴?”淩正躍有些訝然的擡起目光。

“周益明去向趙省長概略的匯報了一下本輪調整的構想,但是趙省長似乎不太滿意,認為考慮省直機關部委的幹部過多,而對地市基層幹部的考慮太少,要求我們組織部認真考慮平衡好這其中的尺度,他特別高提出要多考慮各市縣中擅長經濟工作的優秀幹部,大膽的把他們選拔到重要崗位上來。”

陳英祿介紹著周益明反饋回來的情況,周益明雖然和趙國棟關系不錯,但是這個幹部還是能做一些事情,陳英祿對他也沒有什麽成見,在韋崇泰極有可能要離開的情況下,這個副部長也算是在部裏邊幫自己扛起重擔的角色了。

“說都會說,如何平衡拿捏還是英祿你們自己看著辦,不必過分考慮其他人的意見。”在這一點上淩正躍顯得很泰然,擺擺手,“這是你們組織部門的工作,他們的意見都只能作為參考,而且我不認為你們前期的方案中有什麽不妥。”

“正因為如此,所以我覺得您可以和趙省長好好談一談,我覺得趙省長的一些意見也並非沒有道理,你們倆位把大的方針政策確定下來,部裏邊要更好操作一些。”陳英祿平靜的道。

“如果我和他無法解決我們之間的意見分歧呢?”淩正躍不置可否的反問。

“那我會按照您的意思再和白書記溝通一次。”陳英祿跟上道。

“你不看好老白那邊?”淩正躍沈吟了一陣之後才緩緩道。

“淩書記,我感覺白書記對於我們省的省情還不是很熟悉,他有一些觀點看似和你比較接近,但是我感覺他有點取巧的嫌疑,我們省去年情況不算太好,豫省今年GDP超過了我們,省裏邊也有些議論,在抓經濟工作上我還是更傾向於信任趙省長,這可能會在幹部任用上也會有所體現。”

陳英祿想了一想,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淩正躍思維很慎密,作為省委書記,他看問題的角度也應該更寬更高,不計較一城一地的得失才對,他應該想得到自己考慮的問題。

淩正躍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白一鳴在有些觀點上和自己有些相仿,甚至更為激進,陳英祿對此有些不以為然,認為過猶不及,而趙國棟的一些觀點則從他原來從事經濟工作的觀點上退步不少,所以這讓淩正躍也有些猶豫,但陳英祿顯然傾向於和趙國棟在某些問題上達成妥協,這可能與陳英祿認為白一鳴目前還沒有真正融入到安原體系中來有一定關系,畢竟一個較為穩定的省委班子更有利於工作的開展,從這一點來說,陳英祿倒是出於公心。

“我考慮一下再說吧。”淩正躍沒有給陳英祿肯定的答覆,他需要評估一下自己如果要和趙國棟達成妥協需要在哪些方面作出讓步,而這種讓步又不能損害他已經和關京山、郝夢俠他們達成的一致意見。

也許自己是該和趙國棟好好談一談了,白一鳴的到來讓安原的局面更顯混沌,而這種情況是淩正躍不願意見到的,他現在的想法很簡單,盡快讓安原進入正規,尤其是在經濟發展上要重新步入一個穩健快速的軌道中,面臨內外壓力他只能用這種方式來求得改變,為了這個目的,其他一切問題都可以協商來解決。

※※※※

“淩書記,其實我們也不必太過於焦躁,豫省和我們安原其實三四年前就一直在爭這個第五,互有勝負,差距都在幾十個億之間,可以說只要統計口徑上稍稍有點出入,兩省位置就有可能易位,而這一次我們被豫省搶到了前面從我個人來看未必不是好事,我們卸下了這個包袱,把壓力交給了他們,而我們則可以安安心心按照我們省裏確定下來的方案去推進,不必再去考慮那些短暫的目標,何況我也不認為我們按照我們自己的路子走就會落下多少,甚至在今年我們反超也很正常。”

趙國棟一邊走一邊道:“我倒是一直在考慮我們需要不需要過分去看重這個GDP,按照中央逐漸在轉變的思路,我們是不是應該在考核指標上也有所調整,城鎮居民可支配收入和農村居民純收入這兩個數據也許更能夠說明問題,或者說我們再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評判,人均GDP是不是要更科學準確一些,幸福感指數是不是要更感性更直觀一些?”

淩正躍皺皺眉,他覺得趙國棟似乎有些過於追趕潮流了,社會輿論上剛剛談及不丹這個國家雖然貧窮,但是國民幸福指數是如何如何,在國內也就引起了一番大討論,而喜歡獵奇追風的趙國棟也就開始在鼓搗著這個幸福指數了,幸福指數的很多東西在淩正躍看來還有些不太符合國內國情,超前的去追逐這些噱頭,固然可以博得一些眼球,但是對於開展實際工作並無多大意義。

他甚至覺得以趙國棟的睿智,似乎不應該看不到這一點才對,可是為什麽趙國棟卻如此熱心於這些目前並不適用的東西。

他並不知道幾年前趙國棟在寧陵就在提出這個幸福指數,甚至還結合了寧陵市情提出了一些關於寧陵幸福指數的粗略框架,而寧陵市的考核指標也有不少參考了那個框架,只不過這個框架並沒有被冠之以幸福指數,而是被寧陵方面泛化為市民滿意指數,也只是作為一個參考指標,但是分量卻不少,畢竟列入了市縣兩級的考核方案中。

“國棟,如果單純只看GDP肯定有失偏頗,但是你不得不承認GDP在現在我們國內依然能說明很多問題,我們不能單純看人均收入,因為我們省情決定了我們還需要集中力量來搞建設抓項目,而GDP總量的也就意味著我們省委省府可以集中使用的各方面力量總和,人力、財力、物力以及可供挖掘的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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