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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節 強硬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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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在這方面的確要遜色許多。

見淩正躍停下腳步,低頭沈思,陳英祿也不多說,撿起一條枯枝,隨手舞動,枯枝在寒風中發出無誤的輕嘯聲,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清閑的在這野外享受這份自由自在,沒想到卻是和省委書記一道出來才能感受到這份野趣。

“英祿,那你說白一鳴在這個問題上和趙國棟分歧在哪裏?”

“我感覺白一鳴還是傾向於發展為大,但是他主張在產業上要優化,不能不加選擇的全面開花,這個問題上和趙國棟的觀點有相似之處,但他也認為只有發展了才能考慮其他,目前安原仍然需要加大力度投入來促進經濟的進一步發展,這就和趙國棟的觀點有些沖突,趙國棟在這個問題上似乎有些太執著了一些。”

淩正躍的思索持續了幾分鐘,之後才有些玩味的道:“英祿,你可能忽略了一點,呃,怎麽說呢,趙國棟很懂中央的心思,把握中央心思當然是好事,但是如果忽略我們安原實際而一味討好上邊,甚至超越了一個度,那我要說他這種心態就要不得了。”

陳英祿心中微微一嘆,看來淩正躍對於趙國棟的敵意依然是根深蒂固,他並不認為趙國棟註重社會民生事業發展有什麽問題,準確的說趙國棟觀察問題更細致,並不完全是因為中央一些風向變化那麽庸俗,而是真正意識到了隨著社會時代的發展,人民群眾對執政黨和政府職能部門的要求越來越高,要想更好的體現共產黨執政的優越性,執政觀念上需要一些逐步做出一些調整,讓老百姓感覺到共產黨在執政為民方面的與時俱進,那麽首先就需要在思想和宣傳上先行啟動起來。

淩正躍的觀點也沒有錯,兩者之間的矛盾往大的說就是先後緩急的問題,往小的說就是在優先姓的分配問題,但不可否認的是,趙國棟的一些觀點的確和淩正躍的想法有沖突,怎樣來解決和平衡兩人之間的沖突原本是白一鳴該發揮更大的作用,而不是自己這個組織部長。

不過有一個關鍵的問題擺在面前,年後這一輪人事調整上如果淩正躍和趙國棟都各自帶著成見來參予,這就會讓他這個組織部長相當難做,這也迫使他不得不站隊,那種想要和稀泥不偏不倚的可能性近乎於零,其結果只會讓自己喪失淩正躍的信任,同樣也不可能得到趙國棟體系的認可。

這是一個天大的難題擺在自己面前。

陳英祿有些悶悶不樂,也許自己不得不再和白一鳴這個一樣有些桀驁不馴的家夥溝通一番,希望能夠這個家夥能夠帶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

許必成抿了一口酒,有了幾分微微醺意,臉上潮紅更濃,“老韋,這官當得越來越沒意思了,盧衛紅這個家夥太陰毒了,為了討好上邊,就把我給賣了,責任全打到我頭上,哼哼,他倒好,挨個不輕不重的警告,仗著淩書記的寵愛,玩這一手,讓人寒心啊。”

韋崇泰心情也不太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陳英祿的城府他了解,這是一個很有手腕的角色,在當省委秘書長期間省委辦那幾個倚老賣老的老資格,都在不動聲色間就被陳英祿給醫治得服服帖帖,齊華和陳英祿根本就不在一個層面上,而陳英祿一來組織部,雖然貌似溫潤親和,對自己也是相當親切,但是韋崇泰知道,越是這樣,也就意味著自己離開的可能性越大。

離開組織部不是問題,韋崇泰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在組織部一直待下去,關鍵是去哪裏。

到哪個省直部門擔任一把手,這看似一個不錯的安排,但這也基本上斷絕了自己再上一個臺階的可能,無論是人大還是政協都不太可能從省直機關裏產生一個副省級,這是安原省的慣例,可到下邊地市去,放眼望去,基本上沒有什麽好口岸等著自己,可能會有空缺的就是盧化和通城。

這一輪人事調研陳英祿沒有讓自己來操盤韋崇泰就知道自己走的可能性很大,雖然陳英祿強調因為這一輪調整比較大,加上他自己才來也想借這個機會來熟悉一下組織工作,但是這不過是一個借口。

“好了,老許,你也別在那裏自怨自艾了,盧衛紅現在是淩書記心目中紅人,做好自己本分工作,至於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省裏邊上下其實也明白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公道自在人心。”韋崇泰嘆了一口氣,“人難免不走黴運,日後在這些問題上小心一些就是了。”

“老韋,我知道你的意思,盧衛紅這一次怕是要動吧?”許必成微微冷笑,端起酒杯,似乎在回味,“要到綿州去?”

“怎麽,你想接他的班?”韋崇泰瞥了這個多年的老友一眼。

“我沒那麽不自量力,我當這個市長時間不長,而且又遇上這麽一出事兒,我只是希望能夠來一個投緣一點的書記。”許必成沈吟了一下,像是在考慮什麽,“老韋,如果你能下來,最好不過,我實話實說,通城目前情況不錯,底子也有一些,盧衛紅這人做人雖然不怎麽地道,但是也還是做了一些實事,你來,我們倆搭檔,好生做一番事情。”

韋崇泰心中微微一動,許必成也是多年交情,他也了解許必成這個人,算是比較實誠的人,只是這種事情……

“老許,我也不瞞你,我可能會離開組織部,但是去哪兒哪是我能想去哪兒就去哪兒?”韋崇泰感覺到許必成話裏有話。

第二十卷 風展紅旗如畫 第四十四節 整編

“老韋,我也知道你現在的難處,苗書記已經走了,咱們就得面對現實,老人家說得好,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有些事情是沒有中間道路可走的,人在屋檐下,就得要低頭。”許必成微微仰頭,原本有些微微醉意的眼睛卻變得異常清亮,“有些事情我們無法逃避,那麽我們就只能選擇最適合我們生存的一條路。”

韋崇泰目光凝結,語氣變得幽冷:“老許,你就別在那裏繞圈子打啞謎了,我們倆之間還能有什麽不能敞開來說的?何必這樣說一半藏一半?”

許必成沈吟了一下,“就目前形勢來說淩正躍不會接受我們,那麽我們就只能向另一邊靠攏,這就是現實,我們別無選擇,何況我也覺得這個選擇不算錯。”

“苗書記和你說了?”韋崇泰心反而安定了下來,淡淡的道。

“有那麽一點意思吧,周宏偉的事情把他連累得不輕,我早就提醒過他,周宏偉遲早要出事情,但是有些事情,唉……”許必成搖搖頭,“苗書記栽就栽在他那個老二和周宏偉的那個紈絝身上,連累著苗書記也惹一身騷。”

韋崇泰默默點頭,苗振中的黯然出局的確讓很多人都變得茫然,實際上在離開之前,苗振中也曾經給自己過一些暗示,趙國棟這個人雖然年輕但是胸中不是不能藏人納物的角色,而且發展前景很看好,即便是以前有些小的過節,對於現在的趙國棟來說,那也不足掛齒了,他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做出適當的選擇很重要。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韋崇泰還是清楚苗振中的意思,看來許必成也已經接受了苗振中的意見,踏出了第一步,韋崇泰沒想到看似低調溫和的許必成在這種事情上卻顯得異常果斷。

“我考慮一下吧。”韋崇泰沈吟半晌才道。

“你還考慮什麽?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你我不想走什麽邪門歪道來謀個什麽,但是也想尋個能夠展示自己的舞臺,踏踏實實做點事情,人死留名,豹死留皮,至少也讓一方老百姓記得咱們也是在這塊土地上做了一些實實在在的事情,不至於幾年之後就無人記起。”許必成沈聲道:“咱們只要本著良心做事情,那就不必太計較那些個風言風語,其實我們也並非一塵不染。”

韋崇泰啞口無言,仕途上打拼這麽多年,怎麽可能一塵不染,那是一種不可能的存在。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韋崇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好了,老許,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還是需要考慮考慮,但是我會在最短時間內有個決定。”

“那就好。”許必成眼中精芒一閃,“現實很殘酷,但是我們仍存希望,這是我兒子玩世不恭的口頭禪,但是我覺得這個時候很適合我們。”

※※※※

“張書記,請!”周達彬彬有禮的延手,一個略胖的中年男子正笑著走過來,“周總,新年好!”

“新年好,年前知道你們都很忙,所以也只是打個電話問候了一下,我哥說這年後估計大家還能抽出一點時間,所以也想請您和鐘書記、焦市長一起聚一聚,沒別的意思,就是大家在一起坐一坐。”周達親熱的拉著新任雲嶺縣委書記張培禮。

雲嶺縣委書記朗世群已經升任寧陵市政協副主席兼市委統戰部長,這對於年齡已經差不多的朗世群來說算是一個相當不錯的安排了,朗世群本人也很滿意,畢竟年齡擺在那裏,要想競爭副市長或者市委常委都不太現實,擔任政協副主席兼統戰部長過渡兩三年,再到專職政協副主席上幹幾年,解決了實職副廳級,不是每個縣委書記都能有這樣的好結果的。

張培禮順理成章接任雲嶺縣委書記,當然這個順理成章也還有一些插曲,想要競爭雲嶺縣委書記的人不少,至少張培禮就知道有幾個有力人選,比如曹集縣縣長崔秀夫和東江區區長周重,不容否認,張培禮也清楚自己和鑫達集團良好的關系,尤其是和周鑫周達兩兄弟良好的私人關系也起到了一些作用,當然更重要的是自己在雲嶺這幾年的工作可圈可點,和朗世群也配合的很好,市委最終選擇了張培禮繼任。

“趙省長要過來?”張培禮一邊走一邊道:“年前我到安都去,本想拜會一下趙省長,可趙省長不在市區,我等了半天也沒有能等到,一直說啥時候去拜會呢,今天正好。”

“還不確定,要看他的日程安排,你知道他現在可不是市委書記了,有些時候恐怕都由不得他自己了。”周達的言語中流露出一種和趙國棟很熟悉的口吻,表情也相當隨便。

張培禮很穩重的笑笑不語,似乎不太在意周達的這份說辭。

“請吧,我哥都已經在裏邊了。”周達電話響了起來,“嗯,我知道了,還要等半個小時,沒問題,我們等一等就行了,那趙省長那邊……好,我明白了。”

※※※※

相當寬敞的臨湖雅間足矣容納二十個人就餐而綽綽有餘,梅花形的圓桌多了幾分古色古香的氣息,一道半掩的玻璃門廊把雅間和休息間隔開來,休息間的陽臺很寬敞,而且獨處一面,視線內不會出現其他閑雜東西,同樣這裏也不會被其他無關人所窺探。

紫紅色帶著絲繡花紋檀木布藝沙發寬大松軟,居中而坐的男子仰靠在沙發靠背上,二郎腿微微抖動,棕色雪茄在保濕雪茄盒裏,一支雪茄只剩下了半支。

“何檀小姐是剛從澳洲回來吧?那邊的燦爛陽光和我們這邊的陰冷潮濕反差如此之大,是不是不太適應?”周鑫目光灼灼,但是卻不帶半點情色,對於他來說,再漂亮的女人也已經失去了對普通人的那種魔力,他更看重女人所能體現出來的價值。

“還好,我還在廣州呆了兩天,廣州比這邊也好不了多少,南北半球這種反差很多人都需要些時間來適應,我的適應能力算是好的了。”

接上話的何檀小姐身材頎長,站在陽臺邊上的透過夕陽散射過來的光線,更把那穿著緊身包裙的修長雙腿和緊實的臀部顯得格外誘人,很隨意的舒展了一下身體,精紡羊絨衫很合身,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更貼身,V型領把挺拔的胸房上端一大塊羊脂玉般乳肌露了出來,委實很勾人目光,就連坐在旁邊那個被純白色的狐裘裹在裏邊的女人精致細嫩的面孔上也下意識的浮起了一抹艷羨之色,年輕真好。

“檀檀,你到大堡礁潛水,難道就不怕損害你的皮膚麽?我可不敢在這種季節去澳洲潛水。”坐在沙發上的女人大半個身體都被狐裘包圍,只剩下了一張粉嫩的面孔露在外邊,絲襪美腿還好不是那種黑絲誘惑,淺灰色的色澤泛著某種光芒,和高跟鞋很相配,但是更讓人有一種想要扳開雙腿,把絲襪褪下慢慢把玩的沖動。

“瑩姐,很多人就是沖著這份陽光去的,不過我也不敢太過分,在那邊呆了一個星期,就只潛了兩次,在游艇上玩了兩天,然後他們去墨爾本那邊了,我就回來了。”何檀微笑著回應道。

“是那艘‘海上君王’號?”梅瑩臉上浮起一抹滿不在乎的表情,但是只有她自己內心深處才知曉她也很想登上這艘被譽為國內最豪華的大型游艇,定作與英國樸茨茅斯的公主(princess)船廠,價值四千五百萬人民幣,屬於滄浪集團常務董事、副總裁趙德山私人所有。

國內比趙德山這個鉆石王老五有錢的人不少,但是敢於像趙德山這麽舍得花錢的人卻沒有幾個,私人擁有巴哈馬群島三座相鄰的島嶼,去年中才收貨的“海上君王”號豪華游艇,長期駐紮在黃浦江畔,讓無數路過的人都為之側目。

“對,在上邊開個Party感覺真不錯,一邊感受海風輕拂,一邊享受碧波蕩漾,你還可以盡情享受深海釣魚的樂趣。”何檀並不介意在這個看似和自己關系很不錯但是來歷卻有些覆雜的女人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人脈淵源。

看見周鑫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房間裏只剩下兩個女人,狐裘中的女人臉上先前的溫暖笑容頓時消失無蹤,不無譏諷的揶揄道:“你想釣趙德山?當心餌被吃光,他身邊像你這種人太多了。”

“瑩姐,怎麽這麽說?莫非你也嘗試過餌被吃了卻一無所獲?”何檀臉色不變,只是語氣變得不客氣很多。

第二十卷 風展紅旗如畫 第四十五節 危機引線

梅瑩目光一凝,但是迅即笑了起來,“我有自知之明。”

何檀同樣笑了起來,“彼此彼此,有些東西不是我們能靠得上的,那就別去枉費心機,還是立足現實爭取屬於自己的東西最好。”

梅瑩淺淺一笑,何檀這方面比起蘇曉來要圓滑精明許多,口風也很穩,做事兒滴水不漏,像今天這種場合,周鑫周達兩兄弟依然是老套路,倒不是指望想要做個什麽,但是用來活躍氣氛,試探底線卻很有效。

“你想要爭取什麽?”梅瑩一雙俏眼飛快的掠過何檀有些做作的面部。

“難道我們不是一類人?”何檀沒有明確回答對方問題,而是反問。

梅瑩微微一窒,自己究竟算是一個什麽角色,她現在也不好確定,雖然鑫達集團那邊這麽久來再沒有提及任何有關先前的約定的話題,但是梅瑩知道這並不代表這件事情就不存在了,周鑫周達兩兄弟社會關系很覆雜,尤其是據說這兩兄弟在發跡以前更是涉足於灰色領域,現在雖然已經徹底漂白,但是沒有人可以忘記他們以前的經歷。

鑫達集團現在步入了正規,成為堂而皇之的主流,但是並不代表他們就可以為所欲為,作為民營經濟他們依然會在很多方面受制於人,尤其是當他們已經有過觸動國企逆鱗的歷史之後,他們要想生存下去,要想發展得更壯大,那就不得不更依賴於一級政權為他們提供支持。

梅瑩也承認周鑫周達兩兄弟能夠走到現在這一步的確有其成功之處,至少他們在眼光和嗅覺上的靈敏性比起一般人超出太多,對於趙國棟的看好使得他們在多年前就開始押註在趙國棟身上,這個註的一部分甚至還包括自己,只不過趙國棟這個人也一樣有著和他年齡不相稱的城府,即便是自己竭盡全力展現了自己的魅力,也未能讓對方入彀。

但是鑫達集團押註中的另一部分卻取得了很顯著的效果,鑫達集團切實履行承諾,一絲不茍的在雲嶺投資了包括電解鋁在內的多個項目,而且也促成了隆盛集團的投資,這一系列的項目使得雲嶺工業經濟迅速膨脹起來,這贏得了寧陵市委市府的高度讚揚,同樣也借助這一點鑫達也贏得了趙國棟的相當好感。

鑫達集團顯然還不滿足於這種層面的好感,雲嶺電解鋁事件給了他們很深的印象,如果當時沒有趙國棟的強硬態度,也許這個傾註了當時鑫達集團幾乎七成資金的項目就會因此而擱淺,而鑫達後來究竟會變成什麽模樣,誰也無法預料,正因為如此,梅瑩知道周鑫周達兩兄弟依然在這方面沒有放棄。

當然,當初的那個時間約定也無人再提,現在趙國棟已經是一省之長,沒有誰可以輕易攻克這道關卡,但是一旦攻克了這道關卡,那效果就非比尋常,即便是無法攻陷,只要能讓某種暧昧的情態維系下去,只要能讓趙國棟對鑫達的印象更為明晰,這都值得。

※※※※

趙國棟自然不清楚這其中的覆雜而微妙的關節,周鑫周達兩兄弟誠意相邀,而且名義上也是冠冕堂皇,感謝寧陵市委市府這麽些年來對鑫達集團一如既往的支持,他這個老市委書記也在鑫達邀請之列,一個小型的聚會,沒有其他意思,趙國棟也和鐘躍軍確認了這個事情之後,才撥冗前來。

但是當他看到梅瑩和何檀兩女之後,他就忍不住皺眉。

喬輝早就提醒過他,周鑫周達和他一樣,都是曾經在某些圈子裏浸淫沈浮過的,可能在某些路子上就比一般的商人更野火更大膽,尋常的教條規則對他們未必有多大約束力,相反,他們會認為超越了某種約束會更有效,看來喬輝的分析判斷沒錯。

梅瑩很勾人,白皙如牛奶的一樣細嫩,一雙黑幽幽的眼瞳頗有點勾魂奪魄的魔力,精巧的鎖骨隨著白色的狐裘卸下只剩下一件寬領的羊絨衫裸露出來,但是伴隨著鎖骨凸出的卻是更顯豐隆的胸脯,看不見文胸肩帶,光滑的裸肩即便是在空調開放的房間裏依然會給人一種說不出刺激。

梅瑩這兩年拍了兩部好片子,大紅大紫,去了戛納和威尼斯,雖然只是獲得提名,但是對於中國這些個女電影演員來說也算是很有突破性了,而女人伴隨著名氣的增長也會其魅力似乎也會在男人心目中陡增,這似乎是一個悖論,但是卻是事實。

那個姓何的女子似乎取代了昔日蘇曉的位置,應該也是屬於這種不算潛規則的潛規則受害者,哪怕只是簡單的吃頓飯,當然也不排除自身就想要在這塘水中來謀求一些什麽,周鑫周達兩兄弟在這些方面的確還是和其他企業走的路子不太一樣,至少在自己已經明確表露出了拒絕的意思之後,他應該知趣才對,沒想到還是這樣“不屈不撓”。

瞰湖山莊的環境很好,內部架構營造得也很大氣,很好的解決了庭院式場所帶來的不方便,曲折回環的水廊和半遮半掩的窗欞,再加上古意盎然的木質雕花格調,從室外的江南水鄉式庭院到徽派清奇淡雅的覆式建築群落,無一不凸顯設計師的苦心孤詣。

雖然不太喜歡這種場合有女人摻和,但是客隨主便,而且有兩個漂亮女人,而且也算是有些身份的女人參予其中,這期間的氣氛在不知不覺中就會變得柔和溫情許多,無論是梅瑩還是何檀,在言語上都總有說不完的話題,從當今美國文化的入侵到日式動漫的侵蝕,從時裝界的返璞歸真到慈善事業中出現的新氣象,兩個女人很巧妙的起到了穿針引線的作用,把這些男人們並不太感興趣的話題調動了起來。

※※※※

“若琳,你怎麽會在這裏?”趙國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程若琳,回廊光線有些黯淡,他只看到一個女性在那裏打電話,沒聽清楚說什麽,但是感覺聲音有些耳熟,於是走過來,沒想到卻讓他大喜過望。

一聲“若琳”出口,趙國棟才一凜,自己似乎有些忘乎所以了,迅速向四周看了看,心裏稍稍踏實一些,還好,每一個庭院都有回廊聯系,但是沒有誰會隨便去跨入另外一個庭院的範圍,都有侍者負責引導,只不過這個時候這一段的侍者不在,也許是開小差,也許是上衛生間去了。

程若琳也是一怔之後驚喜的表情溢於言表,不過她比趙國棟要冷靜許多,首先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人會看到二人,即便是這樣她也只是靠近趙國棟,壓低聲音:“國棟,你怎麽也在這裏?”

沒等趙國棟回答,程若琳恍然大悟,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我先前碰見了何檀,她說她和梅瑩在這裏有一個飯局,是和你……”

趙國棟面帶苦笑,“是和我們,不是我,我是來了之後才知道,鑫達集團的一個飯局,誰知掉那兩兄弟怎麽會喜歡這個調調,你們文娛圈的潛規則似乎也有向外蔓延的趨勢啊。”

“國棟,我聽說周鑫周達兩兄弟好像路子很野,那個梅瑩和他們關系很密切,你要小心。”程若琳和趙國棟自然沒有那麽多顧忌,臉上雖然是那股子似笑非笑的表情,但是卻言出至誠,“不過,那梅瑩據說的確是個尤物,你要真想嘗她,那也得選個合適的機會,千萬別被人給抓了把柄。”

趙國棟原本還有些感動,卻被程若琳最後兩句怪笑著的揶揄弄得心火亂竄,壓低聲音道:“我對嘗她沒多少興趣,但是今晚我卻想嘗嘗你,你來這裏幹什麽?”

“《雍和春》拍外景,劇組過來了幾天了,要在安原呆兩個星期,嗯,今天算是劇組的一個小聚慶賀,主要是在寧陵那邊,你有空去寧陵麽?”程若琳臉有些微微發燙,嫵媚的目光如水一般沖刷著趙國棟的心防大堤。

稍稍冷靜了一下自己情緒的趙國棟苦笑著搖搖頭:“若琳,你們目標太大了,我估計媒體盯住的不會少。”

程若琳也冷靜下來,點點頭,眉目間那股子幾乎要滴出水來的情意卻揮之不去:“唉,誰讓你要回安原,在京裏該是多好?”

趙國棟心中一蕩,一咬牙,看看四周,探手在對方那被一條合體的直筒褲裹得豐腴圓潤的臀瓣上狠狠的捏了一把,“要不,你在安都多呆兩天?”

第二十卷 風展紅旗如畫 第四十六節 迎頭相撞(1)

陳大力並不知道趙國棟就這瞰湖莊園中,但是他知道《雍和春》的劇組在這裏小聚,而《雍和春》是由涅槃影視傳媒投資拍攝的清宮大劇,而他也知曉涅槃影視傳媒的老板就是那個昔日花林縣電視臺的女主持程若琳,也就是傳聞中趙國棟最早的情人。

雖然無法搞明白趙國棟如果與程若琳是情人關系,那麽羅冰又算是什麽?或者說趙國棟一箭雙雕,玩起了令人羨慕無比的一龍二鳳,如果真是這樣,連陳大力在嫉恨無比的同時,也得承認趙國棟在某些方面的確出類拔萃。

遇上程若琳他們不過一偶然,但是一直沒有放下心思的陳大力雖然覺察到這也許是一個刺探趙國棟隱秘私生活的機會,但是他也同樣知道這其中蘊藏著巨大風險,不說其他,現在的趙國棟只怕出門都會有人跟著,而且隨時可以調動無限資源來除掉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險,更不用說像自己這樣的人就算是拿到證據把柄,只怕也一樣對趙國棟這樣的角色束手無策。

不過陳大力從來就不是那種知難而退的人,或許換了其他事情他可以退一步,但是惟獨在對付趙國棟的問題上,陳大力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執著,也許是壓在自己內心深處那團無名孽火一直燃燒著灼烤著自己的神經,要讓自己隨時記住大好前途怎麽會夢斷,相較於商場上的得意,陳大力更在乎那官場上那種頤指氣使決定其他人命運的滋味。

但這一切都因為自己對上了趙國棟而折戟沈沙,陳大力不認為自己覬覦羅冰有什麽不對,一個未婚女人,又是自己下屬,額頭上也沒有刻上你趙國棟禁臠幾個字,憑什麽你能騎我就不能碰?你不能吃著碗裏霸著鍋裏。

其實陳大力也清楚自己和趙國棟日益拉開的距離,如果說寧陵在當寧陵市委書記時自己耍些小手段,也許還能讓趙國棟受到傷害,那麽趙國棟到滇南之後,這種可能性就無限縮小了,昆州流花賓館那一晚就是明證,他可以隨時調動行政資源來掃清一切對他可能有危害的因素,甚至可以把這件事情一直釘在警方的視線中,這也讓陳大力不得不隱姓埋名夾著尾巴做人。

當趙國棟出任安原省長之後,陳大力就知道自己挑釁趙國棟的可能性接近於零了,不說對方私生活中的隱秘能否被自己所掌握,就算是一些生活中的不檢點被自己獲悉,那又怎麽樣?自己不可能破門而入,當場抓獲趙國棟和某個他老婆以外的女人躺在床上,那只會讓自己身陷囹圄,帶來牢獄之災,就算是通過一些手段獲得這些東西,又能如何?誰會相信,相信了,誰又能把這些東西遞得出去?共產黨會為這些無足掛齒的東西處理像趙國棟這樣一個風頭正勁蒸蒸日上的高級幹部麽?陳大力很懷疑。

但是這一切還是無法熄滅陳大力內心深處的覆仇之火。

陳大力一直認為人活在世界上總得有點追求的目標,其他一切應當服務於追求的目標,而他現在覺得自己似乎從對抗趙國棟這個陰影中走不出來,或者說無法割舍下這個怨念,既然割舍不下,那麽就盡力去做,盡最大努力去做。

當然做這種事情也需要審時度勢,不能做無謂的犧牲,所以他陳大力才會如此謹慎而執著。

來瞰湖莊園也是想要尋找機會,雖然知道這種機會即便是有,自己恐怕也是無能為力,但是陳大力總還是想要尋找察悉一切可能,下邊人說自己這是偏執的魔障,陳大力覺得有點像,但是不影響他的決定。

當他看到鐘躍軍和焦鳳鳴兩個人從同一輛車裏出來時,他眼皮子禁不住一跳,難道程若琳真的要和趙國棟在這裏見面,那趙國棟怎麽會把鐘躍軍和焦鳳鳴也叫來,他打聽過《雍和春》馬上要到寧陵的土城和西江去拍片,莫不是趙國棟要交待鐘躍軍和焦鳳鳴關照一下?但至於把寧陵兩個黨政主要領導招來麽?

陳大力也是體制內出來的人,覺得這也似乎不大可能,莫不是他們另有隱情?

濃烈的好奇心讓陳大力壓抑不住內心那種黑暗的覬覦欲望,也才有了他的瞰湖莊園之行。

當趙國棟和程若琳的身影消失後,陳大力才舒了一口氣。

回廊光線並不亮,他只能隱約看見趙國棟和程若琳在這裏會面,並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行為,也聽不見他們說什麽,但是時間持續很短,他甚至連趙國棟那很隱晦的捏了一把程若琳豐臀的動作都沒有看清楚。

他有一種感覺,今晚這瞰湖莊園內會發生一些事情,而且是和目標有關聯的事情,但是究竟會發生什麽,他也說不清楚,所以他打算好好的觀察一下。

“二毛,你帶幾個兄弟過來,瞰湖莊園,我在這裏了,記住,把那兩部紅外線望遠鏡帶過來。”陳大力打完電話,望著已經空無一人的回廊,臉上浮起一抹不甘的獰笑。

※※※※

淩霄打了一個酒嗝,松了松胸前的領帶,拍了拍旁邊和他有些掛像的男子,“松子,晚上怎麽安排,三叔那邊你就別指望了,他一天事兒都是排滿了,你來安都幾天,看見過他幾眼?走吧,老秦,你給安排一下怎麽樣?”

省委接待辦綜合處副處長秦衛東陪著這一行人,淩霄他很熟悉了,淩書記過來這兩年,淩霄來的次數不算少,掛著中宣部出版局副局長的名頭,也不知道這家夥哪來那麽多空閑時間,一來安都就要住一個星期,不過這家夥朋友也的確多,總有人替他買單,自己更多的倒是成了帶路引道的角色。

不過這位淩書記的公子淩松倒是第一次來安都,至少秦衛東在接待辦呆了這麽久還從未看見過這個家夥,據說是在沿海那邊開了一家智能安全設備公司,生意做得不小。

“二哥,我看還是算了吧,我也喝得不少了,回去晚了,保不準兒我爸那人又得臉拉得比馬臉還長。”被淩霄拍著肩膀的男子比起淩霄要小不少,三十歲左右,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

“嗨,松子,你都多少歲了,三十了吧,怎麽,三叔讓你回去住你就得回去住?這麽大瞰湖莊園,難道還能找不出兩間房來?”淩霄酒氣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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